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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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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最好避開外面的攝像頭,不然可能會給他自己以及節目組引來無妄之災。”

“我知道,已經安排好了。”顧澤只瞥了他一眼,就又將視線放在了溫吟晚身上。

“嘶,我來包。”顧澤看著那被Omega自己卷成了個白粽子的手,倒吸了一口冷氣。

面對那猙獰的傷口,溫吟晚反應平平,但顧澤還是將動作放得很輕很輕,生怕把他弄疼了一點。

“過會兒去市第一醫院,把手包紮好了後,再順便檢查一下過敏癥,看看上次的抑制劑有沒有造成後遺癥。”顧澤道。

溫吟晚點點頭。

兩人間似乎自帶一層屏障,站在一邊的導演就像空氣一般毫無存在感,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心中被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倆一A一O之間的氛圍怎麽那麽奇怪……

首先是顧澤,不僅說的話頗顯親密,更離譜是的,他的口吻就像是在哄著Omega一般。

其次是溫吟晚,雖然Omega看起來依舊寡言少語,但回想起不久前他對自己觸碰和關心的極度排斥,以及現在任由顧澤擺弄的模樣,就能看出有多不對勁了。

“那個……避著點人哈。”導演提醒道。

“嗯,已經清場了……小心一點,慢慢將手放下來,不然會拉扯到傷口。”顧澤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溫吟晚。

他的手下意識護在Omega身邊,頗有一副要直接彎腰將溫吟晚打橫抱出去的架勢。

“沒關系,已經不怎麽疼了。”溫吟晚平靜地說,站起身,將手放回了身側。

顧澤都被他氣笑了: “騙鬼吧。”

“你先出去吧,我跟在你後面。”溫吟晚用下巴指了指大門。

顧澤無奈地嘆了口氣: “已經清場了,沒有人會看見,我們一起走。”

兩人都是辦事效率極高的人,一眨眼的功夫便離開了別墅,留下導演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今天是近距離全程見識到了一個驚天巨瓜了。

——

“怎麽會切到手心呢”醫生看得直搖頭, “這傷口不淺,要縫一下針,不然會留疤。”

溫吟晚坐在醫生對面,展開了自己的右手手掌,而顧澤則戴著口罩站在他身邊,皺緊了眉頭。

“先打個麻藥,別怕,實在害怕就閉上眼睛,抓住你男朋友的手。”醫生一邊調著麻藥試劑,一邊瞥了顧澤一眼。

顧澤被他看得下意識擡起了手。

溫吟晚皺了下眉,很平淡地道: “我不怕。”

聽著他的話,顧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什麽傻事,有些尷尬地蜷縮了下手指,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是醫生,不用在我面前勉強,”醫生熟練掌握了說話轉移病人註意力的技能,小手術全程都能念念叨叨不停。

“是實話啊,我從醫這麽多年,還很少看過把掌心切出這麽重的傷口的,一般都是切到手指什麽的。”

說著說著,他的話題就落在了顧澤身上: “Omega是脆弱的,你們做Alpha的平日裏要註意保護他們。看著他在這做縫針手術,你做男朋友的完好無損地站在這,你不臉紅嗎”

眼看著醫生的話越來越偏,溫吟晚打斷了他: “不是男朋友。”

他這斬釘截鐵的否認讓醫生被噎住了一瞬。好在他醫術過關,腦中浮想聯翩,但手中動作卻抖都沒抖一下。

Omega的話聽起來不像在害羞,難不成是Alpha是舔狗,在死皮賴臉追求他嘖嘖嘖,這麽刺激

顧澤眼眸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場縫針小手術只花了十幾分鐘,醫生給溫吟晚縫了五針後,又給他重新用專業的手法包紮了一下。

站起身跟兩人囑咐術後事項的時候,他才覺得顧澤的眼睛看著有點眼熟。

先前他是跟Omega面對面坐著的,註意力基本上都投入到了其傷口上,而Alpha身形頎長,又戴著口罩站在一邊,所以他一直沒註意到對方的容貌。

盯著顧澤漆黑俊美的眼眸,醫生撓了撓頭,半天沒想起來,倒也不勉強自己了。

這麽漂亮出挑的Omega,配一個同樣長相帥氣的Alpha,有什麽不合適的

Omega看起來對自己的傷口並沒有太關心,反倒是那個Alpha,接過了病單後,仔仔細細問了一大堆其他的註意事項,最後還丟下了一句: “謝謝醫生,我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他的。”

說罷,他收起病單,朝著站在門口靜靜等待著他的Omega走去。

醫生品味著他這句話中的意思,直到兩人並肩走遠,才猛地反應過來,他……是先前那個大爆電影的主演

——

“ABO科的醫生已經等待在檢查室了,聽說是一個業內頂尖的醫生。”顧澤道, “你手上的傷一到兩周後來拆線,近期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

溫吟晚安靜地垂眸聽著,無端顯得有些乖順。

“說完註意事項了,現在能跟我說到底怎麽弄的傷了嗎”顧澤看向他。

溫吟晚抿了抿唇,皺起眉頭,像是在思考該怎麽開口。

“別跟我說又是因為你不小心。”

溫吟晚淡淡地懟道: “你之前在酒店不也不小心切到手了嗎”

“你就當作我是不小心的吧,但你這在掌心切這麽深這麽長的傷口,也會是不小心”

溫吟晚抿緊嘴唇沒有回答,一路都沈默著,直到來到了ABO科檢查室門口,才說了一句: “不是不小心。”

“嗯”

Omega的聲音很輕,顧澤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溫吟晚難得地又重覆了一遍: “不是不小心——不是我不小心,也不是任何人不小心。”

顧澤被他這信息量巨大的話更弄得懵了一剎那,但隨即便理解了溫吟晚的意思。

不是天定,那就是人為……

顧澤思索著瞇起眼,沒有多說地點了點頭,推開了檢查室的門。

“來了上次的檢查報告我看了,先再來做個全身檢查吧。”白大褂醫生站起身,朝著他們頷首道。

兩人心照不宣地將剛才那番啞謎藏進了心裏,向醫生走去。

“來,先躺在檢查床上我看看,”醫生指了指裏面的床, “……欸你的手也傷了”

因為檢查設備需要占空間,所以檢查室的床有些高,就連身形高挑如溫吟晚都沒辦法直接坐上去。一般而言,其他病人都是用撐著床爬上去,或者被自己的愛人抱上去的,但溫吟晚……

就在醫生考慮著要不要把隔壁的備用小梯子搬過來的時候,顧澤彎腰攬住了溫吟晚的膝彎,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本來也在思考自己該怎麽上床的溫吟晚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想要抱住他的脖頸。

“小心手。”顧澤提醒道, “很穩的,把手放身前就行了。”

ABO科的醫生見多識廣,甚至遇到過檢查全程都被Alpha抱在懷裏,輕輕抽泣的Omega的,所以沒有感到什麽驚訝。

“把上衣脫了。”醫生拿著探測儀走了過來,和上次的醫護人員一樣要求道。

“擡一下手。”顧澤柔聲道,幫右手不方便動的溫吟晚脫下了衣服。

醫生拿著探測儀,公事公辦地讓其在Omega上身游走起來,眉頭越皺越緊。

“嘶。”腺體突然的刺痛讓溫吟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很疼嗎”拿著儀器的醫生又輕輕按了下他的腺體,問道。

溫吟晚眼前有些發黑,暗中攥緊了沒有受傷的左手,但聲音卻很鎮定道: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醫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默然盯著面前儀器顯示屏上的數據,滿臉憂愁地微微搖了搖頭。

“怎麽了情況不是很好嗎”光從臉色上看,顧澤看起來比溫吟晚擔憂多了。

“你是他的Alpha嗎”醫生將手中的探測儀放回架子上,扶了扶金絲眼鏡,盯著顧澤問道。

因為見識過的離譜且狗血的事情太多了,他不像外科醫生那樣神經大條,還是確認了一下兩人的關系。

“什麽意思”顧澤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就是說——”醫生換了一種更委婉的說法, “他脖子上的臨時標記是你做的嗎”

顧澤楞了一下,點頭道: “是我做的。”

“唉。”醫生常常地嘆了一口氣,感慨道: “年輕人,要節制一點啊。”

“你看你把他腺體咬的,”醫生指了指面前的顯示屏, “十幾條曲線中只有三條在正常範圍內波動。”

顧澤第一次聽說這種事,疑惑道: “可是……”

“我知道,他患有信息素過敏癥,你們倆信息素匹配度又是難得地百分百嘛。”醫生道, “但說的難聽點,你就相當於效果極佳的高強度藥,過量服用,不僅對身體無益,反而會讓他形成依賴性。”

見兩人都多多少少面露詫異,醫生放輕了語氣,道: “臨時標記最多一個月一次,終身標記半年一次,還有其他註意事項我到時候都會整理好發給你們的。”

“那……他過敏癥發作的時候該怎麽辦”顧澤真心地發問道。

醫生看了眼那紊亂的生理數據,無奈道: “還能怎麽辦只能自己忍著了。實在難受可以吃點安眠藥,你只能釋放少量的信息素來安撫他。”

“保護得過好也只會是溺愛。要讓他去習慣,去適應被外界信息素刺激,這樣才能慢慢地好起來,你也可以簡單地將其理解成是脫敏治療。”

“可是……”顧澤眉頭緊擰。

“沒事,我沒關系的。”溫吟晚垂眸道。

醫生擡眼看了他一眼。在ABO科見識過這麽多形形色色的人了,但這個Omega還是讓他莫名有些心疼。

所以他轉而對Alpha說道: “還有,你下次下口的時候輕一點。Omega是瓷娃娃,你是狗嗎咬得那麽深”

顧澤被他懟的啞口無言。

等到醫生重新坐回到不遠處的工作臺上,仔細地開始分析Omega身體數據的時候,顧澤一邊幫溫吟晚穿好上衣,一邊有些愧疚地道: “對不起,弄疼你了。”

溫吟晚反倒被他這樣子給弄得有些無措。

他能感受到,從第一次給他做臨時標記以來,顧澤身上一直有一種強烈的自我壓抑,就好像在忍著什麽似的。雖然被標記的時候確實有些難受,但他知道那已經是男人控制過後的結果了。

所以他說道: “也沒有很疼。沒有他說的那麽誇張。”

“和手上的傷比起來呢”顧澤眼尾耷拉著,聲音悶悶的。

“……”

溫吟晚無奈道: “手上的傷更疼。”

“聊完了嗎”醫生拿著一份文件走回到兩人身邊。

“你先出去一下吧,我事情單獨要跟他說。”醫生對顧澤說道。

他面色平靜,一本正經的模樣讓Alpha一點兒都看不出他要跟溫吟晚說些什麽。

顧澤沒有理由拒絕,默然離開了檢查室,隨手關上了門。

他一走,醫生的面容頓時就嚴肅了起來: “溫吟晚是吧根據檢查數據,可能有件會顛覆你認知的事情,需要跟你說。”

“嗯”

“你身邊有沒有哪個朋友,是由於你的過敏癥才和你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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