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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次坐在我床邊的時候……差別有些大。”
顧澤挑了挑一邊的眉梢，剛想問問溫吟晚說的是哪一次，就突然想起來Omega被那個鬼“原型追蹤”游戲弄的發病的夜晚。
嚴格來說，那是顧澤認知被徹底顛覆的一個夜晚。
重活一世，他自是為了自己曾經心愛之人而來，雖然中間出了很多差池，甚至讓他心中的恨一度超過了愛。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確實實是為了溫吟晚才進入到娛樂圈這個大染缸的。
他努力地往上爬，只為了自己身上的光茫能分得對方一份，但卻沒想過，這個圈子和其他的圈子全然不同，他身上的光亮不僅不能贈與對方一份，反而會灼燒到對方。
他習以為常的針鋒相對，卻掀起了滔天輿論，將兩人越推越遠。以至於在對方頻頻發病時，他卻無可奈何，無能為力。
因為想通了這些，所以，那晚的氣氛才格外得沈重。
“見習慣了。”顧澤狀似無意地說道。
雖然他意思是早見過了對方因為過分透支身體而昏迷的樣子，但失憶的溫吟晚是怎麽理解這句話的，就不關他的事了。
溫吟晚沈思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看向顧澤，嚴肅道: “給我拿身衣服。”
“就在櫃子裏。”溫吟晚光潔白皙的雙臂藏於薄被之下，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衣櫃。
顧澤笑了一聲，拉著嗓音道: “好的，遵命。”
在將衣服放到溫吟晚床邊後，顧澤像上次一樣，紳士地轉過了身，耐心等待著。
很快，身後便傳出了被單和身體摩擦的細索聲，緊接著，溫吟晚冷淡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不是都已經看光了嗎還轉過去做什麽”
顧澤身形未動，哼笑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目不轉睛盯著你穿衣服”
溫吟晚: “……”
畫面感太強，就不該開口懟他的。
等到身後再無換衣服的聲音後，顧澤才轉過了身，看了眼床上的溫吟晚道: “傻坐著幹什麽按照流程，現在該‘秋後算賬’吧”
溫吟晚: “”
“告訴我，你晚上不睡覺在幹什麽”顧澤坐回到床邊的椅子上，擺出了一副打算促膝長談的樣子。
溫吟晚長睫快速地眨動了幾下，也不知是覺得眼睫發癢，還是心裏發虛，想不出合適的回答。
顧澤倒也不是為了為難他，隨口接上話題道: “讓我猜猜，你是在……看劇本”
“我基礎不好，多付出點時間是應該的，不然會拖了其他人後腿。”溫吟晚沒有否認，但他語氣中的那股理所應當的冷淡味，卻讓顧澤眉頭緊鎖。
“基礎差又想攀高峰的話，就不能想點其他辦法嗎你會走捷徑嗎梯子都自己湊上跟前想讓你爬了，你到底為什麽還要靠堆時間來取勝”
這些話信息量太大，溫吟晚默然: “……別這麽激動。”
顧澤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對，你說的對。我就是又急眼了。”
“大部分劇本我都已經看完了，以後早點休息就是了。”溫吟晚道。
“現在才拍幾場戲，你為什麽要超前看那麽多”顧澤不解。
“這樣更方便把握人物的形象，讓他每場戲之間都不會顯得割裂，而且……可以預防以後出意外，沒有時間看劇本”溫吟晚尾音上揚，說到後來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
“沒有時間看劇本”
眼見著溫吟晚微啟薄唇，又要開始輸出一堆有的沒的，讓他頭疼的話了，顧澤緊急打斷了他: “好好好，以前這麽想就算了。那現在你敢當著救命恩人的面發誓，日後都盡量十二點前睡覺嗎”
“你……”溫吟晚嘴角抽搐，不知道顧澤又是哪根筋搭錯了。
從來沒有人會這麽跟他說話過，顧澤當真是世間獨一份，能把他冷到連“關你什麽事”和“不用”都說不出口了。
“能不能你說啊。” Alpha流氓般不依不饒道。
“能。”溫吟晚的臉色比深夜的露珠還冰冷。
“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知道你想來說話算數。”顧澤又開始給人戴高帽了。
“三天後的體檢沒忘記吧我約了專家號，到時候我陪你去，這兩天一定要好好休息啊w……”顧澤堪堪止住了口，差點習慣性地叫了溫吟晚的小名。
等到把Omega哄得臉色愈發凍人後，顧澤才終於放過了這件事，轉而問道: “睡了一下午了，餓不餓我給你煮碗泡面”
“吃完就又可以接著休息了。哦對了，忘了跟說了，我之前給你換衣服的時候，也順便幫你洗了個澡。”
“什麽”溫吟晚起身的動作僵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
看著Omega面露不善，顧澤心說不妙，嘴上連忙打著哈哈道: “你吃什麽口味的泡面”
沒等溫吟晚發作，他就先行起身逃離了臥房，打算去廚房給病號做份簡單的晚餐。
開玩笑，雖然對方忘了他，但他連對方每根頭發絲都記得清清楚楚，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口味。
只留下溫吟晚一個人跪坐在床上，半天沒有緩過神。
他擡起手臂，側首聞了聞自己的胳膊，頓時嗅到了一縷獨屬於他沐浴露氣味的清香。
顧澤沒有騙他，他真的……被對方給洗得香香的了。
……
許是因為下午昏睡了太長時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溫吟晚躺在床上，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反而有些睡不著覺了。
他伸手摸到枕邊的手機，打算隨便刷刷碎片化信息以以打發時間。
其實自從顧澤白日裏提醒過他少上網後，他就很少再會去看熱搜了，甚至連直播間彈幕都不再會刻意去看。
不過以他多年被黑的經驗的來看，這次的事故勢必是要被各個營銷號反覆鞭笞的。按常理，評論區裏罵他作精，罵節目組安全保障差的肯定都有，但不會有人去罵顧澤。
這就是所謂的“路人緣好”吧，是溫吟晚拼盡全力，耗盡餘生都觸及不到的高度。
盡管他不會主動去看，微博自己也會推送來各種參差不齊的內容和標簽，比如那個早被他舉報了不知多少次的，顧澤和他的cp超話。
任憑外界如何狂風暴雨，這個話題裏的人依舊“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裏面還流傳著多張直播截屏的精修照，照片下面刷滿了“嗑死我了”，顯然是被清理過的評論區。
今天顧澤“英雄救美”的照片當然也存在在其中。
溫吟晚修長的手指在空中頓了好一會兒，才點開了那個直播回放錄像——
視頻中的顧澤遠不像坐在他床邊時那麽淡定，甚至可以說是慌亂。
看來是冷靜一下了午才呈現出的那副笑嘻嘻的模樣。溫吟晚一邊看，一邊心想。
錄屏中，在他威亞剛斷開的那一瞬間，候場的人都沒有發現，就連那場戲的工作人員都因為這突然的變故而呆楞住了一剎。只有那個Alpha，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跳入了水中，朝他游了過去。
在誇張的後期濾鏡和配音中，溫吟晚已經能看出顧澤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驚慌失措。他突然覺得，顧澤不經允許就給他洗澡這件事，或許也不是不能原諒。
就在他思緒逐漸飄遠的時候，一條微信信息在手機上一劃而過——
【顧澤: 11: 59了，睡了嗎睡的話，就自動忽略我這條信息】
溫吟晚在心裏“嘖”一聲，點進微信，毫不留情地打字道: 【w:睡了，已經睡著有一會兒了】
打完這句話，溫吟晚盯著聊天界面，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聊天框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反覆地閃來閃去，對方卻一分鐘都沒有發來一條回覆信息。
溫吟晚莫名有些心軟。顧澤好歹也是奮不顧身從水中將他救起的“救命恩人”，雖然有時說話很討打，但也是出於好心，倒不至於被他如此戲耍。
溫吟晚躺在床上嘆了一口氣，白皙的指尖重新落到輸入鍵上，打算換個緩和的說法。
但還沒等他打出一個字，對方的信息就送達了——
【真的嗎拍張睡顏照給我看看，啊不，我聽說人睡著了手臂會自己擡起來，你跟我打視頻電話吧，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溫吟晚: “……”
怪不得半天沒個回信，原來是太長了，在編輯。
溫吟晚覺得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心軟真是餵了狗了。他回了個【真要睡了】，就將手機免打擾模式一開，隨手丟在了一邊。
戀綜出了這麽大的，跟人命相關的事故，節目組定會緊急公關，並讓他在明天公開表示自己的立場的。
也就是說，明天註定是個事多的日子。
今日還是早些休息的比較好。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聽說他只是受了驚嚇，身體已然無礙的公關人員就前來了，希望溫吟晚能夠編輯一段微博，向粉絲們報報平安，再稍微支持一下節目組。
雖說圈內糊咖人微言輕，但公關人員對溫吟晚的不近人情早有聽聞。
所以就算Omega還沒開口說些什麽，那些工作人員就先自己嚇自己，把自己弄得結結巴巴，像是做了什麽天大的虧心事了。
“我們也知道，知道這確實有些對不起你，但……但如果不澄清立場，節目的收視率將會受到嚴重影響……”
他們準備的那些苦口婆心，威逼利誘還沒有說出十分之一，溫吟晚就先平靜地道: “知道了。微博你們來編輯嗎”
“對不起我……欸”公關部的工作人員一楞，就差把“居然這麽快就同意了”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溫吟晚全然配合他們的工作，只是和所有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完全不像傳聞中所說的那樣疾言厲色，弄得工作人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反倒是在一邊旁聽的顧澤，問了句: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故，還要人委曲求全，節目組就沒有什麽補償嗎”
“當然有的……”
事情的發展終於回歸到了工作人員的控制中，他們開始侃侃而談節目組早就準備好了的一些補償。
只是……到了補償金那一塊，顧澤雙手撐到桌面上，極具壓迫氣場地一挑眉道: “10萬是不是有點少，我看最少50萬起步吧。”
“這，這……”工作人員額頭直冒冷汗。
若是溫吟晚自己提出這樣的請求，他們還能義正言辭地說這已經是節目組為他請來的最高補償金了，但是是顧澤的話……
“節目組應該不差這點錢吧。若是談掰了，到時候因輿論造成的商業損失可就要翻倍了。”
“……”
沒過多久，公關小隊就被迫妥協，甚至還被顧澤拉著簽了份保證合同。而溫吟晚甚至談判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等一群人灰溜溜地離開後，顧澤才坐到了溫吟晚身邊，笑著道: “為了你唇槍舌劍，舌戰群儒，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
向來排斥任何人靠近的Omega端坐在原地，沒有因Alpha的靠近而遠離。
溫吟晚淡淡地瞥了一眼他道: “你說的是哪一件事”
“是，我總是惹你生氣，次數都數不過來了。”顧澤眼裏滿是亮晶晶的笑意， “但我說這次的是洗澡那件事。”
溫吟晚看著手中的合同，一句“算了，原諒你了”已經到了嘴邊，卻又被顧澤給堵了回去——
“上次發熱期的時候你不都主動讓我看光了嗎你身上又沒鎖鏈又沒環的，也不會暴露什麽天大的秘密。”
溫吟晚臉色倏然冷了下去。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將手中的合同直接拍在顧澤那張帥到迷倒了萬千O粉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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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挑了挑一邊的眉梢，剛想問問溫吟晚說的是哪一次，就突然想起來Omega被那個鬼“原型追蹤”游戲弄的發病的夜晚。
嚴格來說，那是顧澤認知被徹底顛覆的一個夜晚。
重活一世，他自是為了自己曾經心愛之人而來，雖然中間出了很多差池，甚至讓他心中的恨一度超過了愛。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確實實是為了溫吟晚才進入到娛樂圈這個大染缸的。
他努力地往上爬，只為了自己身上的光茫能分得對方一份，但卻沒想過，這個圈子和其他的圈子全然不同，他身上的光亮不僅不能贈與對方一份，反而會灼燒到對方。
他習以為常的針鋒相對，卻掀起了滔天輿論，將兩人越推越遠。以至於在對方頻頻發病時，他卻無可奈何，無能為力。
因為想通了這些，所以，那晚的氣氛才格外得沈重。
“見習慣了。”顧澤狀似無意地說道。
雖然他意思是早見過了對方因為過分透支身體而昏迷的樣子，但失憶的溫吟晚是怎麽理解這句話的，就不關他的事了。
溫吟晚沈思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看向顧澤，嚴肅道: “給我拿身衣服。”
“就在櫃子裏。”溫吟晚光潔白皙的雙臂藏於薄被之下，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衣櫃。
顧澤笑了一聲，拉著嗓音道: “好的，遵命。”
在將衣服放到溫吟晚床邊後，顧澤像上次一樣，紳士地轉過了身，耐心等待著。
很快，身後便傳出了被單和身體摩擦的細索聲，緊接著，溫吟晚冷淡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不是都已經看光了嗎還轉過去做什麽”
顧澤身形未動，哼笑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目不轉睛盯著你穿衣服”
溫吟晚: “……”
畫面感太強，就不該開口懟他的。
等到身後再無換衣服的聲音後，顧澤才轉過了身，看了眼床上的溫吟晚道: “傻坐著幹什麽按照流程，現在該‘秋後算賬’吧”
溫吟晚: “”
“告訴我，你晚上不睡覺在幹什麽”顧澤坐回到床邊的椅子上，擺出了一副打算促膝長談的樣子。
溫吟晚長睫快速地眨動了幾下，也不知是覺得眼睫發癢，還是心裏發虛，想不出合適的回答。
顧澤倒也不是為了為難他，隨口接上話題道: “讓我猜猜，你是在……看劇本”
“我基礎不好，多付出點時間是應該的，不然會拖了其他人後腿。”溫吟晚沒有否認，但他語氣中的那股理所應當的冷淡味，卻讓顧澤眉頭緊鎖。
“基礎差又想攀高峰的話，就不能想點其他辦法嗎你會走捷徑嗎梯子都自己湊上跟前想讓你爬了，你到底為什麽還要靠堆時間來取勝”
這些話信息量太大，溫吟晚默然: “……別這麽激動。”
顧澤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對，你說的對。我就是又急眼了。”
“大部分劇本我都已經看完了，以後早點休息就是了。”溫吟晚道。
“現在才拍幾場戲，你為什麽要超前看那麽多”顧澤不解。
“這樣更方便把握人物的形象，讓他每場戲之間都不會顯得割裂，而且……可以預防以後出意外，沒有時間看劇本”溫吟晚尾音上揚，說到後來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
“沒有時間看劇本”
眼見著溫吟晚微啟薄唇，又要開始輸出一堆有的沒的，讓他頭疼的話了，顧澤緊急打斷了他: “好好好，以前這麽想就算了。那現在你敢當著救命恩人的面發誓，日後都盡量十二點前睡覺嗎”
“你……”溫吟晚嘴角抽搐，不知道顧澤又是哪根筋搭錯了。
從來沒有人會這麽跟他說話過，顧澤當真是世間獨一份，能把他冷到連“關你什麽事”和“不用”都說不出口了。
“能不能你說啊。” Alpha流氓般不依不饒道。
“能。”溫吟晚的臉色比深夜的露珠還冰冷。
“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知道你想來說話算數。”顧澤又開始給人戴高帽了。
“三天後的體檢沒忘記吧我約了專家號，到時候我陪你去，這兩天一定要好好休息啊w……”顧澤堪堪止住了口，差點習慣性地叫了溫吟晚的小名。
等到把Omega哄得臉色愈發凍人後，顧澤才終於放過了這件事，轉而問道: “睡了一下午了，餓不餓我給你煮碗泡面”
“吃完就又可以接著休息了。哦對了，忘了跟說了，我之前給你換衣服的時候，也順便幫你洗了個澡。”
“什麽”溫吟晚起身的動作僵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
看著Omega面露不善，顧澤心說不妙，嘴上連忙打著哈哈道: “你吃什麽口味的泡面”
沒等溫吟晚發作，他就先行起身逃離了臥房，打算去廚房給病號做份簡單的晚餐。
開玩笑，雖然對方忘了他，但他連對方每根頭發絲都記得清清楚楚，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口味。
只留下溫吟晚一個人跪坐在床上，半天沒有緩過神。
他擡起手臂，側首聞了聞自己的胳膊，頓時嗅到了一縷獨屬於他沐浴露氣味的清香。
顧澤沒有騙他，他真的……被對方給洗得香香的了。
……
許是因為下午昏睡了太長時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溫吟晚躺在床上，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反而有些睡不著覺了。
他伸手摸到枕邊的手機，打算隨便刷刷碎片化信息以以打發時間。
其實自從顧澤白日裏提醒過他少上網後，他就很少再會去看熱搜了，甚至連直播間彈幕都不再會刻意去看。
不過以他多年被黑的經驗的來看，這次的事故勢必是要被各個營銷號反覆鞭笞的。按常理，評論區裏罵他作精，罵節目組安全保障差的肯定都有，但不會有人去罵顧澤。
這就是所謂的“路人緣好”吧，是溫吟晚拼盡全力，耗盡餘生都觸及不到的高度。
盡管他不會主動去看，微博自己也會推送來各種參差不齊的內容和標簽，比如那個早被他舉報了不知多少次的，顧澤和他的cp超話。
任憑外界如何狂風暴雨，這個話題裏的人依舊“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裏面還流傳著多張直播截屏的精修照，照片下面刷滿了“嗑死我了”，顯然是被清理過的評論區。
今天顧澤“英雄救美”的照片當然也存在在其中。
溫吟晚修長的手指在空中頓了好一會兒，才點開了那個直播回放錄像——
視頻中的顧澤遠不像坐在他床邊時那麽淡定，甚至可以說是慌亂。
看來是冷靜一下了午才呈現出的那副笑嘻嘻的模樣。溫吟晚一邊看，一邊心想。
錄屏中，在他威亞剛斷開的那一瞬間，候場的人都沒有發現，就連那場戲的工作人員都因為這突然的變故而呆楞住了一剎。只有那個Alpha，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跳入了水中，朝他游了過去。
在誇張的後期濾鏡和配音中，溫吟晚已經能看出顧澤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驚慌失措。他突然覺得，顧澤不經允許就給他洗澡這件事，或許也不是不能原諒。
就在他思緒逐漸飄遠的時候，一條微信信息在手機上一劃而過——
【顧澤: 11: 59了，睡了嗎睡的話，就自動忽略我這條信息】
溫吟晚在心裏“嘖”一聲，點進微信，毫不留情地打字道: 【w:睡了，已經睡著有一會兒了】
打完這句話，溫吟晚盯著聊天界面，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聊天框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反覆地閃來閃去，對方卻一分鐘都沒有發來一條回覆信息。
溫吟晚莫名有些心軟。顧澤好歹也是奮不顧身從水中將他救起的“救命恩人”，雖然有時說話很討打，但也是出於好心，倒不至於被他如此戲耍。
溫吟晚躺在床上嘆了一口氣，白皙的指尖重新落到輸入鍵上，打算換個緩和的說法。
但還沒等他打出一個字，對方的信息就送達了——
【真的嗎拍張睡顏照給我看看，啊不，我聽說人睡著了手臂會自己擡起來，你跟我打視頻電話吧，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溫吟晚: “……”
怪不得半天沒個回信，原來是太長了，在編輯。
溫吟晚覺得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心軟真是餵了狗了。他回了個【真要睡了】，就將手機免打擾模式一開，隨手丟在了一邊。
戀綜出了這麽大的，跟人命相關的事故，節目組定會緊急公關，並讓他在明天公開表示自己的立場的。
也就是說，明天註定是個事多的日子。
今日還是早些休息的比較好。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聽說他只是受了驚嚇，身體已然無礙的公關人員就前來了，希望溫吟晚能夠編輯一段微博，向粉絲們報報平安，再稍微支持一下節目組。
雖說圈內糊咖人微言輕，但公關人員對溫吟晚的不近人情早有聽聞。
所以就算Omega還沒開口說些什麽，那些工作人員就先自己嚇自己，把自己弄得結結巴巴，像是做了什麽天大的虧心事了。
“我們也知道，知道這確實有些對不起你，但……但如果不澄清立場，節目的收視率將會受到嚴重影響……”
他們準備的那些苦口婆心，威逼利誘還沒有說出十分之一，溫吟晚就先平靜地道: “知道了。微博你們來編輯嗎”
“對不起我……欸”公關部的工作人員一楞，就差把“居然這麽快就同意了”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溫吟晚全然配合他們的工作，只是和所有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完全不像傳聞中所說的那樣疾言厲色，弄得工作人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反倒是在一邊旁聽的顧澤，問了句: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故，還要人委曲求全，節目組就沒有什麽補償嗎”
“當然有的……”
事情的發展終於回歸到了工作人員的控制中，他們開始侃侃而談節目組早就準備好了的一些補償。
只是……到了補償金那一塊，顧澤雙手撐到桌面上，極具壓迫氣場地一挑眉道: “10萬是不是有點少，我看最少50萬起步吧。”
“這，這……”工作人員額頭直冒冷汗。
若是溫吟晚自己提出這樣的請求，他們還能義正言辭地說這已經是節目組為他請來的最高補償金了，但是是顧澤的話……
“節目組應該不差這點錢吧。若是談掰了，到時候因輿論造成的商業損失可就要翻倍了。”
“……”
沒過多久，公關小隊就被迫妥協，甚至還被顧澤拉著簽了份保證合同。而溫吟晚甚至談判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等一群人灰溜溜地離開後，顧澤才坐到了溫吟晚身邊，笑著道: “為了你唇槍舌劍，舌戰群儒，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
向來排斥任何人靠近的Omega端坐在原地，沒有因Alpha的靠近而遠離。
溫吟晚淡淡地瞥了一眼他道: “你說的是哪一件事”
“是，我總是惹你生氣，次數都數不過來了。”顧澤眼裏滿是亮晶晶的笑意， “但我說這次的是洗澡那件事。”
溫吟晚看著手中的合同，一句“算了，原諒你了”已經到了嘴邊，卻又被顧澤給堵了回去——
“上次發熱期的時候你不都主動讓我看光了嗎你身上又沒鎖鏈又沒環的，也不會暴露什麽天大的秘密。”
溫吟晚臉色倏然冷了下去。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將手中的合同直接拍在顧澤那張帥到迷倒了萬千O粉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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