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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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靈居然猜到了。

“她真的是白羽琳?”傅靈又問了一遍,語氣憤怒至極,兩眉吊起,艷魅的臉上刻薄鄙夷的神情愈來愈盛。

白羽琳原本氣虛未愈,眼下被克制著,顯得很是被動。她看向那個焦急的男子,心思飄遠。

他這是在著急自己嗎?這個姑娘不就是之前和他有親昵行為的那個,她到底和他是什麽關系?

“哈哈!”傅靈暢快地笑了起來,“真是太好了!終於讓我看到她了!原來,這就是曾經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女子,其實,也不過如此嘛!真是想不通,你為啥會被她迷得七葷八素的。”她心中有著止不住的暢快:“你這麽著急她,難道是還喜歡她不成嗎?”

此言一出,白羽琳看到對面的人有輕微的一顫。

月影眼瞳深邃,似乎在竭力穩定情緒,怔了片刻,清哼一聲:“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還喜歡她呢……”

他輕蔑的聲音傳入白羽琳的心中,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劍,瞬間刺中了白羽琳殘存的意識,疼得立刻清醒。

她身子猛地一抖,發現他的神情已變回了先前的冷郁,嘴角噙著冷冷的笑。

她才明白,原來她之前的感覺是假的,他並沒有變,他怎麽可能變啊!

“我只不過想折磨她,好讓她知道當年那樣對我是什麽代價!”

月影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努力不去看白羽琳的臉。因為只有這樣,傅靈才有可能放了她。

白羽琳眼中的光變成了死灰,身心一寸寸冷了下去,呆滯地猶如被定了身,心頭馳過無數的念頭。

他恨了她八年,怎麽可能在沒有得知任何真相的時候就原諒她呢?就算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的那顆心也早已不是當年的那顆心了。

“是嗎?”傅靈的聲音揚起來,興奮無比,接著大笑起來,“那就讓我來幫你折磨她吧!我可是等了太久了!”

這般狠毒和帶著浴血的癲狂笑意讓人不寒而栗。

白羽琳臉色慘白,她根本不知道傅靈在說什麽,腦海中全是方才月影冷冷的話,冷漠入骨,殘忍至極。

“傅靈!”月影厲喝一聲,由於過分焦急而變了音。無法形容的懼怕蔓延至了全身,他只能拼命克制著,艱難地繼續著方才的表情,“這是我自己的事,也該由我自己來決定她該受什麽樣的折磨。我警告你,快把她交給我!”

此刻周遭林間忽然間如同黑雲壓頂,幾十個黑衣影子悄悄掛立樹上。

“辟天教那些人怎麽會來這裏!”月影心中暗叫不好,背後涔涔出汗。頃刻間,他慌忙上前,去奪傅靈手中的劍。

而傅靈嬌媚一笑,已足尖一點,帶著白羽琳急躍而上,留下一句話,“我會替你好好教訓她的!教中人找你有些事,你先和他們談哦~”

就在傅靈起身時,黑雲重重而下,包圍住了月影,齊齊開展姿勢猛撲而來。傅靈的話已飄蕩在空中,他一撇眼時,空中已不見了她的身影。

重圍之外,有人陰沈沈道:“總算讓我們逮到你了!月影!這幾年來你多數時間不在教中,也不參與教中事,變得無聲無息,來去無蹤,你究竟在做些什麽勾當?你可知教中之徒連續暗中被殺,是何原因?”

“沒空和你們磨!”月影飛躍而起,朝著傅靈的方向躍進。然而前方驀地變黑,一道道黑影襲來,擋住他的去路。

急怒攻心,他深吸一口氣,瘋狂地刺向擋在面前的每一個黑影,迅捷狠厲,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癲狂。他內心如同著了燎原大火,一瞬都不能再耽擱,腦海裏全是那個白衣女子落寞傷心欲絕的表情。

不知道傅靈會對她做出什麽事情來,他一點也不敢去想,只覺得全身撕裂一般的疼,恐懼感讓他幾乎感到要窒息。

“別以為做的無聲無息,不留痕跡。我們教主早就覺察到了不對勁,那些人的死,和你脫不了幹系對不對?”黑衣人中一人朗聲道。

然而他中氣不足,心存慌慮。此刻已經七八名黑衣人滿身沾血倒地身亡,這樣強悍的戰鬥力,讓原本是同僚的教中人也駭然。他們深知月影武功深不可測,實屬難遇的天才,這樣幾十個教中高手圍剿他,其實還是一點勝算也沒有。

月影不做辯解,只是在癲狂地殺著,身子騰空而起,看了幾次傅靈消失的方向,悲痛萬分。

而接下來讓他萬萬想不到,全身各處一股強烈的疼痛突然襲來,如同潛伏了許久的襲擊,鉆心腐骨的疼痛如同螻蟻大軍沖刺而出。這種熟悉的、致命的疼痛……他不知道已經嘗受了多少次!

怎麽回事,難道現在噬骨丸已經變成不定期地毒發了嗎?

一聲長長的慘叫,月影重重跌落到了地上,揚起一片塵土,極度的痛苦讓他整個身體扭曲,全身肌肉跳動不止。

接下來的時間,她不知道那些人過來做了什麽,只是口中、眼中、臉上、雙手,幾乎全身都感覺到了液體的流動。周圍是癲狂惡毒的笑聲,和紛紛揚起來的劍光、血光。

腦海中那個白衣影子越來越淡,自己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死了吧!”不知道多久後,耳邊模糊地傳來一個聲音,“刺了那麽多劍,不死也要流血而亡了。”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三三兩兩狠狠踢著地上僵硬無比的人,不住咒罵著。

“走吧!回去和教主覆命。”

“不行,如果真是他殺了那麽多教徒,怎麽可以讓他有個全屍!”

接著,數枚劍光分別往著月影的頭顱和四肢而下,淩厲無比。

這瞬間,不遠處陡然間奇光大盛,一股凜然的正氣在團團逼近。

黑衣人齊齊砍下的劍被盡數反彈了上來。

“少林寺玄空方丈?”黑衣人明白了過來,低聲:“速速離開吧!我們已經死傷多位,還是避免正面交鋒。”

天色昏暗,林下一個老和尚一寸一寸飛速地淩空移動過來。地上血流成了數道溪水,他被眼前的慘烈景象驚住,嘆了一口氣。他看著地上躺著的屍首,“原來是辟天教中人,但,又是誰殺了辟天教的這些人呢?”

正當他凝神屏息時,耳邊傳來低低的□□聲。

這中間有個男子滿身血汙,渾身僵硬,過而一會兒,他的身體變得顫栗不止,身上的肌肉如同蟲蟻一般蠕動,間歇跳動。

老和尚臉色大變:“辟天教孽人,還沒死!”

“玄空方丈!”倒地的男子劇烈喘息著,用盡身上的所有力氣讓自己的言語清晰有力,"快前往西南方向搭救講武堂白羽琳。"說罷便徹底昏了過去,生死不明。

老方丈一楞,喃喃:“白羽琳,講武堂白羽琳……”

他俯身看著這個男子,在即將臨死之時說出的話,究竟可不可信?

老方丈當下用一股渾厚的內力註入這個男子的體內,發現他並沒有死去,還殘存著最後一口氣。然而這人傷勢之重,是他前所未見。這樣極端的時刻,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需要強烈的意志力。

那他剛才說出的話是極其強烈的驅使吧。

老方丈決定暫時延緩他的生命,來套出他真正的意圖。

許久,幾聲猛烈的咳嗽過後,重傷的月影又恢覆了點神志。他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十分詫異,滿臉焦急恐懼:“玄空方丈,勞煩請前往西南方向搭救講武堂白羽琳,快!”

“你……”玄空方丈卻看著眼前的男子出了神,“我怎麽覺得你有點面熟。”

倒地的男子竭力想站起來,但氣血不通,眼前一黑,又昏了過去。

西南方一處暗地中的詭異磷火堆中,一個美艷的紫衣女子拿著一把匕首,眼神裏透著興奮惡毒的光,嘴角勾勒起,笑得陰毒。

另外一個白衣女子被綁在一棵枯木上,神情落寞無比,仿若失了魂一般。

傅靈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白羽琳,笑得十分輕蔑:“多年來一直有個問題困擾著我,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會讓他魂不守舍,居然讓他想從此別離教天教,讓他的個性也完全改變了。我是多麽想知道那個女人的樣貌啊。”

這個如罌粟一樣的妖嬈女子,身上透著一股柔靡的味道。怕是很多男人都抵抗不了的□□。

“沒想到,不過如此!臉蛋和五官倒是很秀氣,皮膚也算不錯,但是和美艷差地老遠了,根本算不上絕色!他這是什麽眼光啊!”

白羽琳面對她挑釁的語言根本不為意。

“姑娘這般美麗,縱然是一百個我,一千個我也比不上的。”白羽琳漠然地回道,帶著微微的不可捉摸的笑意:“姑娘抓我來,難道就只是想來告訴我,我是多麽比不上你嗎?”

這句話猛地戳怒了傅靈,傅靈瞬間大叫一聲:“你說什麽!”

這麽多年來,她對月影付出了無限的情意,使出了渾身解數。她原本是教中最美麗的女子,就算放在整個中原,也難以有可以和她匹敵美貌的女子。多少男子是她的裙下之臣,多少男子渴望和她一度良宵,紛紛對她百般恭維。而只有月影,對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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