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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津世代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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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津世代15

頒獎典禮結束後,山王工高籃球隊被一眾記者堵在會場。

山王再度奪冠和日本第一高中生澤北榮治回國兩大熱點,被各家記者爭相關註;大家從球隊IH失利後的心情問到今天秋之國體奪冠的感受,又從澤北在美國留學打球的適應情況問到山王冬季選拔賽的陣容安排.....

記者們的問題五花八門,整個采訪前後持續了近二十分鐘,光是讓大家捧起獎杯合影的姿勢就被不同攝影老師要求了三次。

趁後面是堂本教練的專訪時間,山王的球員們收拾好東西趕緊先遛。

只是還沒走到休息室門口,深津就遠遠註意到等在那裏的涼子。

擡眸的瞬間,涼子也發現了深津,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一個健步加速飛奔過來。

“一成,恭喜你們!我實在太開心啦!”巨大的慣性讓她結結實實地撞進了深津懷裏。

好在深津身強體壯,穩穩抱住涼子轉了兩圈後將她放下來:“我也很開心咧。”

幫涼子把跑亂的頭發撥順,深津才繼續問道:“你怎麽來了咧?今天不是要上課嗎?”

逃課被抓了個現行,涼子不僅沒心虛,還指了指身後的“同犯”。

這時河田雅史已經來到美裏身邊,松本雖然沒過去,但目光一直粘在奈奈身上。

“我們翻墻跑出來的。”涼子墊腳附在深津耳邊低聲說道。

“翻墻?”深津一聽立刻緊張起來,看了一圈確定涼子沒受傷後才嚴肅地叮囑她,“以後不能再做這樣危險的事咧。”

“好咧,下次不翻墻了咧,直接請假好了咧。”涼子不再跟深津說話,轉頭看向旁邊的澤北。

“澤北,你是又長高了嗎?”

“嗯,長高了兩厘米。”澤北將手裏的獎杯捧到涼子面前,一雙漂亮的杏仁眼又大又明亮,“看涼子學姐,冠軍獎杯我們拿回來了!”

“真棒!”

近距離看著這座獨屬於深津世代的第一個冠軍獎杯,涼子比自己吉他大賽奪冠還激動;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往外湧,嚇得澤北榮治趕緊望向深津隊長求助。

“你們先去換衣服咧,再晚一點場館食堂就沒菜了咧。”

等支開眾人後,深津一成將涼子抱在懷裏,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哄道:“別哭了咧,再哭就親你咧。”

聞言涼子猛地擡起頭來,左右看了眼確認沒人後才長舒一口氣,最後幹脆將深津也推進了休息室換衣服。

等他們沖完澡換好衣服來到食堂時,就餐區已經坐滿了各校的籃球運動員。

端著餐盤轉了一圈,涼子發現只有靠右的角落那邊還有塊空位置,而且旁邊坐的剛好是阿牧帶領的神奈川縣代表隊的球員。

鑒於山王剛剛才贏了對方,這會兒坐過去總感覺有點太挑釁的意思,涼子猶豫著遲遲沒動,倒是深津一臉淡定地走了過去。

看山王過來的人不少,牧紳一和仙道彰還特意起身往旁邊的挪了挪,以便給他們騰出更多位置。

澤北他們也沒客氣,禮節性打過招呼後,徑直坐在仙道旁邊開始用餐。

神奈川縣代表隊這邊吃飯時也很熱鬧,當然大多數時間都是清田和櫻木在說話,其它人偶爾插幾句。

不管怎麽說,聽著熟悉的關東口音,涼子都覺得非常親切。

“阿牧,你們大概什麽時候回去呢?”快吃完吃涼子問道。

“定了明天早上九點的車票。”牧紳一收好面前的餐盤回道。

“明天就走嗎?”涼子有些不舍,“那今下午你有安排嗎?要不要去能代玩,以前你不是一直說想來能代看看嗎?”

不等牧紳一說話,清田信長倒是來了興趣:“能代?涼子學姐,山王就在能代市對吧?那我們下午能去山王工高參觀嗎?”

一聽要去山王工高,一桌子人都停下筷子,目光齊齊看過來,特別是流川楓和櫻木花道,涼子感覺他們眼裏都有團火在燃燒。

牧紳一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上午大家以兩球之差惜敗山王,這會兒心裏都逼著股勁,想要繼續切磋。

而且這會兒澤北榮治還在,別說大家了,就連他自己也很想跟山王再打兩場。

思考片刻後,牧紳一轉頭看向深津一成問道:“深津,你們下午方便打球嗎?”

既然牧紳一開口了,深津也沒拒絕,於是大家一拍即合,約好吃完飯就出發去山王工業高中。

用餐結束,等一群人浩浩蕩蕩剛走到體育館門口時,不料早已等在旁邊的豐玉籃球隊隊長走了過來。

“南烈?”

眼看南烈越走越近,櫻木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湘北一眾人立刻警覺起來,連牧紳一也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只是南烈並沒跟任何人說話,而是直接朝翔陽的隊長藤真健司走去。

南烈在距離藤真健司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來,面帶歉意看著對方。

昨天比賽時他沒機會細看,這會兒微風撩起藤真額角的碎發,那條一厘米長的疤痕就那樣直白地展露在他面前。

即使已經過去一年多,縫針的痕跡依然明顯;看著那條傷疤,南烈眼裏的愧色又加深了幾分。

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他整理了下衣擺,雙腳並攏手掌貼著兩側的褲縫站立,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藤真低下了頭。

九十度鞠躬讓南烈的臉幾乎和地面平行,大家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眾人驚訝遲疑時,又聽見南烈開口說道:“藤真,去年的事我很抱歉,對不起。”

對不起?

南烈是來道歉的?

眾人面面相覷,去年全國大賽豐玉和翔陽那場比賽高三年級的球員都有印象,今年夏天湘北的流川楓又被撞傷,南烈“王牌殺手”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不想就是這樣一個人,這會兒卻老老實實站在大庭廣眾之下求原諒,前後過大的反差讓大家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

片刻後,當事人藤真建司從詫異中緩過神來。

看著面前一直保持鞠躬姿勢的南烈,藤真嘆了口氣,算是和去年的遺憾和解。

他上前扶起南烈,語氣平緩道:“已經過去了,不過今天你能來說這些話我很高興。”

眼看藤真就這麽輕易原諒了南烈,一旁的花型透咽不下這口氣。

正當他準備上前找南烈說理時,卻被藤真攔了下來。

他朝南烈伸出手:“兩個月後的冬季選拔賽,我們再堂堂正正地比賽一場吧。”

“好,那就說好了,兩個月後東京見。”握住藤真的手,南烈如釋重負。

這邊兩人剛達成約定,旁邊神奈川其他球隊卻按捺不住了。

湘北的櫻木花道第一個站出來:“誰說今年冬季選拔賽是翔陽,今年能代表神奈川縣的肯定是我們湘北。”

櫻木話音剛落,清田信長立刻不服道:“紅毛猴子你就別吹牛了,今年去參加冬季選拔賽的依然是我們海南大附屬。”

“你說什麽,野猴子!”

櫻木正要發飆,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魚住純接過話茬:“有仙道在,今年的名額肯定是我們陵南的。”

......

第一次看到神奈川縣內激烈的參賽名額爭奪現場,山王工高一眾球員有些震驚,好在他們每年都會直接代表秋田參賽,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這場關於誰最有資格代表神奈川縣參加冬季選拔賽的爭論,一直持續到下了電車來到山王工高學校門口也沒有得出最終結論。

但剛走進山王工高籃球部活動室,一路上爭論不休的幾人瞬間安靜下來。

與神奈川的眾多私立高校比起來,秋田縣立山王工業高中看起來實在樸實無華,甚至連校門都略顯老舊了些;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們籃球部的部活室卻大得仿佛是一間小型博物館。

雖然都知道山王工高是籃球名校,但真身臨其中時,大家依舊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從進門處開始,墻面上依次掛著山王工高籃球部自創社以來參加過的各種大型比賽照片,團隊獲獎照和明星球員們的專訪報道更是數不勝數。

有的OB球員後來成為了優秀國手,而他們當時在山王的球衣也被好好收藏在部活室的櫃子裏。

除了自己家球隊的歷史,山王工高籃球部還收納了歷年來全國其他優秀隊伍的數據,其中就有海南大附屬高中籃球隊的。

眾人沿著陳列慢慢往裏走,最裏面是一整面墻的各種比賽獎杯。

這會兒澤北榮治捧著上午才獲得的冠軍獎杯,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正中間;眾人大概數了數,這裏光是全國大賽的冠軍獎杯就有十多座,更別說秋之國體和冬季選拔賽了。

籃球名校,果然名不虛傳。

放好獎杯後,大家迅速換好籃球服,去了山王工高籃球館。

今天周五,學校下午三點半就放假了,但聽說澤北要回來,很多球迷特別是澤北的女粉都特意留了下來。

只是大家沒想到,今天不僅等來了澤北,還等來了一眾神奈川縣的帥氣球員。

山王和神奈川的球員在場上打練習賽時,涼子和美裏奈奈就坐在觀眾席上,周圍女孩們竊竊私語的討論聲就沒停過。

“哇,你看那個7號仙道球員好帥,而且他好高啊!”

“真的欸,不過我看9號藤真前輩也好帥。”

“快看快看,持球的那個11號流川同學是怎麽做到如此英氣冷峻的,完全是我喜歡的類型。”

“啊,為什麽神奈川縣有這麽多帥哥啊!”

“就是啊,那個14號三井前輩也好帥,我現在轉學去神奈川還來得及嗎?”

……

這邊女孩子們在看臺上大飽眼福,那邊球場上的男生們也打得酣暢淋漓,很是盡興。

剛開始他們還分成山王和神奈川兩隊,打到後面大家都混熟了,竟開始自由組隊,嘗試各種球風的球員混搭,主打一個亂搭出奇跡。

這場“大亂鬥”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最後大家都跑到精疲力竭,坐在球場邊吭哧吭哧喘著粗氣。

眼看天都黑了,深津一成組織大家去了學校門口的烤肉店吃晚飯。

不比中午的拘束,這會兒大家都混了個臉熟,吃飯的座位也就交叉混坐。

最好的位置留給了幾個女生,涼子、美裏、奈奈和彩子、晴子坐在一起,旁邊是幾名新老隊長,已經開始在交流球隊管理。

然後是櫻木、流川和清田他們,正圍著澤北打聽美國留學的信息;後邊擠著坐了一排大高個的中鋒和大前鋒,中間的松本稔剛好被擠到三井壽旁邊坐下。

關於三井壽,全國大賽結束後松本稔對這個名字一度產生了輕微的PTSD,但今天跟三井打了一天球,現在反倒沒什麽了,他甚至還能主動跟三井聊上幾句。

“看來你有好好堅持進行體能訓練,今天比上次體力好很多。”松本說道。

三井聽後笑了笑:“你要是不那麽死防著我,我還能再輕松點。”

“那怎麽行,你三分球很準。”

松本實話實說,三井聽來卻很受用,嘴角扯著笑很臭屁的回道:“你說的倒是沒錯。”

松本沒想到三井這麽直接,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就在這時,深津一成忽然將一份煎魚遞到仙道彰面前。

“仙道,試試我們秋田的魚咧。”

山王的隊長專程給自己傳過來一條煎魚?

仙道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禮貌道謝。

“怎麽樣,好吃嗎?”深津問道。

仙道夾起試了一口,擡頭笑咪咪地回道:“味道很鮮美,前輩。”

“鮮美就對了咧,要不要轉學來山王工高,秋田也可以釣魚咧。”

當著神奈川縣二十多號人的面明目張膽地挖人,深津一成卻說得仿佛是邀請對方吃個早飯那麽自然。

眼看自家ACE被人當眾挖墻腳,魚住當場就急了。

“餵,深津,不帶你這樣挖人的。”魚住怒目嗆聲道。

深津一成倒是不急,看著仙道好一會兒,才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慢悠悠繼續說道:“騙你咧,挖不來咧,堂本教練去年就挖了,失敗了咧。”

說實話,今天和仙道彰一起打球後,深津一成忽然有些遺憾,當時應該勸堂本教練再努把力的。

眼看氣氛有點微妙,赤木剛憲拉了拉魚住純,宮城良田跟著開始打趣。

“雜志報道說你們山王紀律嚴明,球員禁止冷飲禁止戀愛,連碳酸飲料都不能喝,就這環境堂本教練能允許仙道去釣魚?”

“是嗎?”深津給涼子夾了塊烤肉,不以為然地回道,“沒有咧,報道不準確咧。”

“不準確?”

良田看著深津一成,又看了看他旁邊的涼子,店裏冷氣開的足,涼子身上還披著深津的外套,儼然一副熱戀狀態;這樣看來,似乎確實有點不準確。

看出良田的疑惑,旁邊的河田雅史湊過來:“也不算不準確,我們隊長用五十場連勝換的教練特許。”

“五十場連勝?還能這樣玩?”良田一臉震驚,再次對山王的離奇操作佩服得五體投地。

果然不是什麽正常人,看了眼下午就一直給河田遞水遞毛巾的美裏,良田小聲問道:“你也連贏了五十場?”

“我嗎?沒有。”河田搖頭,“因為深津當上隊長後把隊規改了。”

好家夥,這操作除了牛逼還是牛逼。

同為隊長,宮城良田已經開始默默在心裏回憶自家湘北的隊規都有哪些。

在嘻嘻哈哈的吵鬧聲中,這頓難得的聚餐才宣告結束。

有時候男孩子間的友情就是這麽奇妙,明明只是兩頓飯幾場球的功夫,大家心裏卻忽然生出股心心相惜難舍難分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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