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重回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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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眾派協助各門弟子牽引夜梵山腳下的百姓至東端上淩。花了整整一日時間,並做下結障,由青城派元老難風,天鑒盟元老滿星為首,七名掌門為輔,帶領指派那些年輕弟子在此護住百姓。

而鐘情只說翼遙在夜梵山北側一帶,具體位置也不能妄斷。四大名門五名元老與各方掌門、峰主、凡功力入乘者,攏共四十餘名分作三批,只得以鐘情指引,往夜梵山北側一帶分三路進發勘查。

三路分別是一行往北部玉渡進發,一行往禹城進發,每一行由最少一名元老帶領搜索。

連幼薇這邊則由張岳澤帶領,鐘情引路前去禹城旁的壽陽。

一行十幾人紛紛跟在鐘情與張岳澤身後,此刻眾人早已腰身持劍,進入備戰狀態。

可是提心勘察了半路下來,也未發現翼遙一行人的身影,漸漸有些焦灼,卻誰也不敢貿然提出轉道而行。

張岳澤見此,沈心半刻,終於把一直以來的疑惑道出,開了口道:“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關於清奇一事。”

他仍是不願相信方清奇就真的這麽沒了,此刻趁只有鐘情在場,試圖一問。

鐘情緊閉雙唇,淡淡的眸子,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似乎也並不詫異張岳澤突如而來的問話,大約是此刻不想多說,只淡道:“等此事完結,我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張岳澤無話可說,既然鐘情如此說,定然不會推卸,又道:“我一直很疑惑,你怎麽會知道翼遙在夜梵山北側一帶。”

鐘情放緩了腳步,千年不曾觸動的心,不知是被這話,還是話中哪些字,化作石子,擲入心海,激起一絲漣漪。

他心情確實沈了不少,半響,垂了細長的眼簾,才從口中清淡吐出兩個字:“感覺。”

感覺!?

這位傳聞中的天人鐘情,在這關鍵時刻,是在戲耍他們麽?

身後的眾人聽完覺得簡直荒謬,連連幼薇都覺得這話甚為怪異,完全不合邏輯。

縱是如此,人人卻又礙於各方元老對鐘情深信不疑,此刻更礙於他的身份,均都閉嘴不敢多言。

“感覺?”張岳澤道,思忖一刻,許是他練過什麽奇特的功法才說出這話,又道:“那眼下如何是好?壽陽已經查了大半,一無所獲。”

鐘情仍然不為所動,緩緩向前走,腳步生疾卻輕盈無比,也不多說一個字。

張岳澤見他不搭話,也無可奈何,只得悶聲暗嘆。畢竟這位與他同一時段的仙材,一出世便榮光四射,享譽整個修仙界。雖說他所了解的鐘情從前便清冷生疏,但八百餘年不見,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如今卻是冰冷生寒。

張岳澤想完剛提了腳步與鐘情並上,卻見他緩了腳步,神色暗淡了下來。

鐘情明顯一怔,那只挽在身後、藏在寬袍廣袖中的手,修長的五指緩緩收縮握緊。

雖那些覆雜的神情皆在鐘情臉頰一閃而過,但仍舊沒逃過一直盯著鐘情一舉一動,連幼薇雙眼。

方才,鐘情下顎明顯輕顫一度!

鐘情微微仰頭,忽然幽幽說道:“在禹城。”

“什麽?”張岳澤似未聽清,側頭望向鐘情。

鐘情眉結深鎖,緊閉雙眼。這幅樣子才稍稍有些人世之間的煙火氣。

他似乎試圖在探究些什麽,須臾,緩緩睜開眼,那雙原本長的異常溫柔美麗的雙眸,眸色卻極其清寒生冷。雙睫撲扇,又是一片寒冰加固,淡道:“翼遙在禹城。”

連幼薇立刻問道:“當真?玉湛仙人怎知?”

鐘情喚出仙劍橫在半空,一邊躍上劍身,一邊淡道:“不須問了,走吧。”

地面眾人數目相對,這種絕世獨立的仙材就是不一樣,說話做事永遠留三分不滿溢。也管不到許多,既然是肯定那翼遙在禹城,紛紛喚出仙劍,躍了上去。

眾人踩著劍身一經躍出,便遠遠看見禹城城中方向發來沖天信號。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分散找尋翼遙一行之時,若找到翼遙或遇到突發狀況需要援助時便發出信號的約定。

果真,剛才鐘情的話,這信號難道是真的發現翼遙了麽?

眾人恍惚一刻,立刻身心愈加警惕起來。一刻也不敢多做耽誤,紛紛往禹城方向急速而去。

禹城與壽陽本是相鄰,眾人禦劍一刻,便淩於禹城城中上方。

而另外一行由長宿、白占元帶領的人在定陽勘察,離此較遠,應是會比他們後到。

此刻他們還未下劍,遠遠就看見地上躺了幾名人。張岳澤與連幼薇對此算是熟悉,地面寬闊空蕩,不就是上次營救幸存百姓的禹城正中方的祭臺麽。

迅速飛劍而下,張岳澤與連幼薇趕忙上前扶起地上其中一奄奄一息的峰主,一邊為他續氣一邊問道:“怎麽回事?”

那人語氣虛弱,耳鼻口角滿溢血流,還在不停往外冒流,止也止不住。他晃晃顫顫擡起手臂指向祭臺下方的密道入口,說道:“我等勘察到此......遭了魔頭伏擊,清松元老被帶至......”他還未說完,指向密室的手指斷然晃垂了下來,便咽了氣。

連幼薇緩緩垂了半寸頭,為他續氣的雙手緩緩放下。這翼遙究竟何等功力?亦或是帶了多少功力非凡的幫手?短短時間,地面四五位掌門、峰主,已然都是入乘的功力,眼下死的死,沒死的......這輩子可能也沒有覆原的一天了……

沈浸惋惜中一刻,她便拾起地上的問道起了身,說道:“密道裏面,我們進去吧。”

眾人蓄勢待發,頻頻謹慎點頭呼應。

鐘情望向眼前密道的入口,似乎這不算銳利的一眼,卻能一眼望穿這重重壁面圍困的密室之中景象。接而,他挺拔的身姿卻忽然定在了原地,頓了腳步。

張岳澤不解,疑道:“可是怕有陷阱?”

他話音剛落,鐘情也未回話,從密道中卻傳來一陣嗡鳴聲響。

“鐘情,你不進來看看麽,多遺憾吶!”

這分明是個陌生年輕男子的聲音,語氣無比譏諷,口語嗔笑無常。

這聲響因途徑密道傳來,不知撞了幾道墻壁,一路蜿蜒曲折,此刻刺進祭祀臺之上每一個人的耳膜裏。

“是誰?”張岳澤身後一名堂主沖密道內四下喊道。

連幼薇覺得甚是詭異,裏面的人怎麽會知道他們來了?而這等傳音的功力她曾經在落霞坡只聽雲霽喊過。

但顯然,這不是雲霽的聲音。

難道是?

翼遙!

看來鐘情確跟翼遙有過交集。連幼薇捏緊問道,再度警惕起來。有意無意又向鐘情望去,鐘情確是眉眼輕微動了動,仍是霜冷站定原地。

張岳澤謹慎起來,說道:“一會進去了若無把握,我們便拖延時間,等白峰主帶另一行人前來在一並動手。”

眾人紛紛點頭也無應聲,只見鐘情擡了腳步便向密道之中走去,身後眾人也在次捏緊了手中的劍,小心翼翼緊跟其後。

眾人腳步無比輕盈謹慎,疾步走了半刻,便到了密室之中,還未站穩,見這密室情景,便四下慌了神,又立刻紛紛拔劍對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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