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餘生三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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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幼薇被堵的啞口無言。

雲霽松了神情,道:“得了。你想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別讓自己時刻提著心,這樣我也不安。”

這一路以來,他的嘴甜連幼薇雖是領教過的,卻也一直忽略雲霽心中想法。松下心中嗔氣,倒也不以為難撇了嘴微微笑了起來,又褪了笑意捎上歉意道:“你慣會撿些好聽的說,只是這事本來是我們的事,倒還拖著你。”

聞必,雲霽趕忙伸頭過去往她額間快速細啄了一口,拉起她手細細搓揉起來。片片肺腑之情,輕道:“輔車相依,唇亡齒寒,發生在夜梵山腳下的事怎麽會與我無關,你又何須傷身這些無必要的事。何況從我第一次見到你起,你的事又有哪一件不是我的事。你若硬要與我分彼此,才是真正傷了我的心。”

“嗯。”連幼薇直視著雲霽,明明是個孩子般耍賴討寵的話語,肢體動作又全是個大人模樣,無一樣不令自己心安,又道:“若眼下在找不到這幕後真兇,看來我只得暫回穹蒼覆命。”

“幼薇。”雲霽頓了頓,忽然道:“既然北陵找不著,兇手可能回去了。”

“回去?”

“嗯。”雲霽快速應完,又吞吐起來,說道:“我猜兇手是一個叫千葉的南疆魔類。”

連幼薇有些疑惑,烏梨出身南疆,寧月城之事確跟南疆魔族脫不了幹系。

只是北陵與南疆,七十萬年來兩不相犯,速無交集,所以此刻也不知那邊是什麽景象。

況且當日那寧月城主謀被人開啟引渡之門救走便斷了線索,雲霽又怎麽會知道?

連幼薇當即疑道:“千葉?你怎麽會知道?”

雲霽捏緊她手,說道:“別生氣。”他說完停了停,見連幼薇並不在意這些只想急切得知答案,又道:“當時寧月城主謀被人開啟引渡之門救走,我便在落霞坡隨意撿了一具畜物的死屍,回去給他續命造夢,才知道那逃走的主謀是南疆的魔類,名喚千葉,在南疆窟坨山修的行。”

連幼薇細細想來,難怪當時少了具魔人死屍,原來是被雲霽帶走了,又忙問道:“那你可知,開啟引渡之門救走主兇千葉的是誰?”

雲霽搖搖頭,心思有些沈。心下猜來是夜盲、是翼遙、也可能是些南疆元老。不管是誰,既能開啟引渡之門功力已然化神。

一想到這,他更不想讓連幼薇去趟這淌渾水。

南疆當下情勢險惡,縱然雲霽不願帶她去南疆涉險。可眼下看來,不解決這件事連幼薇定然誓不罷休。他當下說道:“不知,不過北陵遍地找不著,我們可以去南疆的窟坨山走一趟。”

連幼薇匆忙轉出身子,就要往屋外走:“好,咱們現在就去。”

雲霽忽然一把拉住她,蹬回自己懷中。往她臉頰輕撫了一刻,輕道:“先答應我一件事。”

連幼薇不明所以:“什麽?”

大約是在昨晚,抱著入睡的連幼薇,雲霽在那時定了心中計劃,定道:“等此事落幕,我們自己出去游歷。你想去哪,我便帶你去哪,任他發生什麽,都與我們無關。”

雲霽雖知她心系世間瑣事,逢亂必出,此刻這麽說也並不是全無底氣,畢竟他將連幼薇的心抓的透透的,即使她心中對提議模棱兩可,也自知她會在他剛才話中折中一番。

果不其然,連幼薇思忖半刻,即道:“好,此事一完,我們便游歷去。”

雲霽心生歡喜,一把輕啄了她額間,順勢將她腦袋按向自己胸口,說道:“可是答應我了的,若是不從,以後我捆也得把你捆在身旁。”

連幼薇直起身子,緩緩轉過身,眼珠轉了半度,躊躇一瞬,又即刻轉身說道:“對了,當日烏梨臨死之前,讓我轉告你,不要去南疆。”

雲霽一楞,連幼薇思維甚是跳脫,自己還沈浸在她方才所允諾的喜悅之中,她確是想到哪便說到哪,絲毫不顧及氣氛。

再看看連幼薇說這話神情冷然,想起當日在夜梵山,連幼薇說見過他與烏梨舉止親密。此刻生怕自己答的不好,她心中不爽快,立即討笑道:“還真是吃醋了麽?”

“沒有。”連幼薇依舊一副冷然的神情,她話中沒有虛言,句句實言,繼續道:“我並不想知道烏梨說的話究竟是何意,只是傳話給你而已。”

雲霽一臉失落,裝作受傷的模樣,扶著胸口訕笑道:“你不吃醋,我的心可傷了。”

連幼薇實在拿他沒轍,雖皺眉擔憂,卻聲聲肺腑擔憂,說道:“烏梨對旁人縱然萬惡,至少曾有一刻,對你是真心實意的。”

同為女人,這一段與雲霽相處相印的時日,她大約是懂了烏梨垂死之際的那神情和肺言。

雖她憎惡烏梨,她萬死不可得贖。可她畢竟已死,眼前更重要的是雲霽安危。若烏梨那話中有玄機,南疆之行,必然得慎之在慎。

連幼薇道:“我也是怕,萬一她說的那話另有含義,對你不利。”

看她說的認真,雲霽這才擺正了身板,伸手拉她重返懷間,伸手輕輕搓了搓她眉間,好似要把她微聳的雙眉間熨平,又輕柔抱緊,細道:“不用多心這些,可知你眉間憂愁時聳起的褶紋,都是插至在我心間的利刃。你還要明白的是......”

雲霽頓了頓,心緒早已柔軟化成一灘水。

半響,他把所有心中埋藏了二十年的真情全部翻湧倒出:“我愛慕你!從前二十年,餘生三萬年。”

字字如山谷激蕩的回音,聲聲吹入了連幼薇的耳膜。

從前二十年?

連幼薇怔住。難道這二十餘年間,外界那些她從來不屑一聞的蜚言傳聞都是真的?

那麽,從雲霽被她推入虛無空間那一刻,他的內心深處做過什麽樣的掙紮,又藏了多少難以言說的苦楚?

連幼薇腦中呈了一片震撼,隨即一片空白覆上。木納伸手抱住雲霽腰身,感受到從他懷間圍湧而來這最真實切確的暖意,她的心立刻被扯痛一刻。

是虧欠麽?

不是的,這愛意是她也貪戀和需要的。

既然他們如今早已心脈相連,不管她如何思忖“從前二十年”是何意,只是此刻被擁至懷間,只需信任。

許多事,不必多說,不需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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