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玉綿山(三)

關燈
秋意臨,蕭風起,瑟瑟卷起一對緊擁相吻的情人衣角,斜陽下的日光暧昧慵懶,光華暖溢。

一刻的功夫,就像誠意昭示完畢。雲霽摟著連幼薇的身子全按向自己胸膛,吻的愈加粗魯起來,不給連幼薇一絲喘息的機會。

這吻大約像是獸領昭示領地,又似攻城略地,是成王敗寇,卻也是情到深處。

連幼薇一顆心“噔蹬噔”跳到嗓子眼,似乎在猛烈些隨時這種心跳能終結她的餘生。她小心翼翼,雙手攀附住雲霽的結實的胸膛,身子漸漸軟麻,附和起來,雲霽那吻又逐漸溫柔軟甜起來。

那顆心臟跳動的速度,以從未有過的頻率,在胸口只隔了一層皮瓤,隨時有著要破膛而出的跡象。致使連幼薇的呼吸完全雜亂無章,一身的軟肉,迷離之時卻恍惚到雲霽停了下來,只是緊抱著她,沒了往日的肆意不羈,整個人柔軟惹人疼惜了起來,在她耳際低低沈沈啞道:“我想你。”

這大致才是世上最好的情話,不需在多一字或漏一筆。

連幼薇細抿著嘴,在他懷間輕輕的點了個頭,應道:“我也是。”說完瞥見兩人胸口相撞,自己胸前一直被擠壓著。趕忙慌亂掙脫開,深紅了臉色,欲蓋彌彰道:“本以為最少需要個三五年,沒想到那麽快,也如此順利。多虧了你,此處修行確是事半功倍。”

說完伸出指頭在半空輕輕隨意劃了個圈,一團濃厚的茫氣隨著她的指尖躍動,久也不散。她甚為滿意,伸手往那茫團點去,一經觸碰,便散的四洩而去,又緩緩洩落去了地面。

“幼薇。”雲霽看起來有些疲倦,話語也沒了底氣,只是輕喊著。從身後圈住她腰身,順勢把頭埋向她頸間,歪著腦袋張嘴輕輕咬向她細嫩的脖頸。

“嗯?”連幼薇歪著腦袋,雖是雲霽的唇牙抵在她頸間不疼,反倒有些癢癢。她一楞,這是在做什麽呢?

雲霽姿勢不動,在她耳後吹著氣,含混道:“若你喜歡,我們便常來這。”

耳根吹來一陣暖風,連幼薇癢的下意識縮了脖子,只胡亂依他道:“好。”

聞必,雲霽喉間滾動,吻向她耳垂一口,一口輕咬住,見她一躲,又松了開。閉眼低道:“管他什麽仙道魔道,殊途不同歸,大道幾千,都與我們無關。我們修自己的道,累了就在此停歇,膩了就帶你看世間風卷雲硫,萬裏河山。”

雲霽說完伏在她薄肩上徹底閉眼歇息。這本是他一開始的打算,兩年多過去,再也沒有什麽能讓他等候忍耐了。

只是也知道連幼薇要考慮承受的更多。此刻埋頭伏在她頸間,感觸著她的每一個動作,生怕她做每一個他猜度不明的舉動。

即便是她隨口呼之欲出的一個答案,卻也足以另雲霽煎熬難耐。

熬過靜謐片刻,才察覺連幼薇輕微的點了點頭。雲霽心情立刻雀躍起來,一把將她摟的更緊。仿佛要將她後背嵌在了自己身體裏,又轉過她身子,開懷朗笑道:“來,換這個姿勢在親一次試試。”

連幼薇無奈,卻渾身軟噠噠,又羞又怒掙開了他的懷抱,撇過臉道:“總是不能正經些。”

雲霽一把將她拉回懷中,一張笑臉全是邪魅,一雙眼晦暗不明,說道:“此刻正經是罪過。”

連幼薇拗不過他,只得嘴角噙起一絲笑意,搖搖頭任由他抱著。

兩人就這麽靜靜看著遠邊的浮雲,連綿起伏的青峰,與相愛的人相守,大約這樣的時光才算是溫柔舒意。兩人就這樣緊緊抱了許久,心中滿灌了蜜意,也不覺得聊賴。

直到昏黃的日光隱去,斜陽徹底西落。峰旁傳來一道呼喊聲打破了這愜意靜謐時光。

兩人似未聽清,相互對視下,又轉向那道聲源望去。

一道青影越來越近,走來的是個年輕的修仙弟子。

連幼薇臉色恢覆了往日的肅立,詫異道:“理維,你怎麽來了?”

“連師叔。”

理維禦劍幾日,一來到玉綿山,似乎就看見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索性白占元不喜座下弟子無事多有贅語,他生來也不愛道聽途聞。所以他擡眼望向雲霽的眼神,詫異之後便是冷然,低頭恭敬對連幼薇做個了揖,垂劍拱手,匆道:“掌門急召!”

這四個字似乎是打破了他心中所有向往。雲霽雖知白占元坐下弟子無事不闖這玉綿山,心中雖有些不悅理維打擾他們二人時光。

可畢竟是穹蒼的弟子,本還想與理維寒暄一番。可理維竟帶著急召的口信來,目的不僅是打擾而是打斷。立刻興趣缺缺,臉沈了下來。

連幼薇忙道:“掌門出關了麽?何時如此緊急!”

理容仍垂首拱手,利落道:“弟子不知,只說請連師叔速回穹蒼商議。”

“好,我這就隨你回去。”連幼薇應完,又轉身面對雲霽,垂了頭不敢去看他。

前些日,餘圭帶來了些消息,雲霽也猜度出急召連幼薇回去大致是為了什麽。看連幼薇略有為難,瞧出些所以然,立刻刻意保持起距離,暖笑道:“你先回去,我還有些事要回夜梵山一趟,等辦完了在尋你。”

連幼薇聽說是急召自然刻不容緩,只是前一刻還允諾與他看雲海飛流,下一刻便對急召歸心似箭。

看著方才雲霽原本想伸手安撫自己一番,見理維在場卻又蜷縮了回去。雲霽或許從不介意別人的眼光,他在意的始終是她的感受與旁人如何看她。

可是這般克制,委屈了雲霽卻也令她愈加愧疚。

“嗯。”連幼薇心中藏事,也容不得多耽擱:“那我先去了。”

說完便朝理維示了意,伸手結了個印,問道從天而降,穩立在半空。躍上問道,穿過雲層,劃出一條雲道,身影不留半寸就出了去。

目送完連幼薇的身影,雲霽又正回頭開始盯向理維。

雲霽看似滿不在乎,雙手抱胸斜倚在粗壯的樹幹旁。嘴角扯動三分,不羈笑著。從樹枝頂掉了幾片青黃的葉子,搖曳飄搖,一路墜向雲霽肩頭腦後。

就算是個情竇未開的姑娘見了雲霽這一幕,春心也得暗許七分。

可明明是個入畫的景致,雲霽那表情卻不似剛才那般,此刻陰鷙無比,語氣簡直怪異到令人汗毛直聳:“我從前不知道,你還是個煞風景的能手。”

理維本是個跟師傅白占元一般,連話語都少有的人。眺望了眼連幼薇消失的雲端處,正回頭眼神筆直,望了雲霽一眼,那眼神無恨無怨也無懼,只是一片淡然。

連師叔是穹蒼的弟子,與別的師叔們一樣也不一樣,平日雖然不見這位師叔臉上添上什麽笑顏,倒常也厚待自己。

他只望眼前這身份迥異,人人口中喊誅,心中畏懼的北陵魔尊不要墜了自家師叔的清譽,除了這些,他從來不愛管許多閑事。

看著雲霽那溢滿酸氣的眼神也不躲閃,理維正道:“想做什麽是連師叔自己的事,輪不到小輩們管。”

理維說完便挺身轉過,喚出劍身躍上飛了出去。

雲霽望著理維的背影扯嘴笑的更歡,低低念道:“倒是個識時務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好像有寫小黃文的潛質,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