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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紛城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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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去玉綿峰之時,是雲霽攜帶著連幼薇去的,花了半日不到的時辰,這次雖說她功力更加臻厚,卻還是花了將近一日才回了穹蒼派。

在穹蒼總殿口下了劍,匆匆邁進了總殿,便看見左右兩側黑壓壓坐了十幾名掌門。

殿口坐著的居然是移花宮的南宮禹,天鑒盟無極門司徒傅、上清門方清奇、還有李芙渠、俞祈元等人。

在往裏看,居然還有天星派掌門淮陽子與青城派掌門張岳澤。

她不禁有些疑惑,這些人皆是參與了寧月城援城一事,怎麽又聚到一起了?在看他們臉色皆是沈栗,心中又生了些不詳的預感。

連幼薇往兩側迅速掃量完,在往殿上看去。

掌門之位懸空,白占元則側立一旁。

她垂首規矩走至殿中,剛路過俞祈元,他便在一側輕喊道:“阿薇,入階可順利?”

連幼薇微側朝他點點頭回應,便正回,頷首向白占元喊道:“大師兄。”

喊完白占元本預想給張岳澤與淮陽子行個禮,卻發現白占元點點頭,示意她一旁落座。

看來白占元也覺事態緊急,這種時候這些俗禮能免則免。

連幼薇往俞祈元一旁剛坐下,還未交上話,穹蒼派掌門蘇點天便從總座一側拂簾而出。

眾人紛紛起立拱手,雖說張岳澤與淮陽子都為四大名門之一掌門,可畢竟這位穹蒼派掌門是唯一一位有仙人封號的掌門,歲數又是最長,誰也不敢怠慢,自然連他們也需起身相迎。

蘇點□□眾人示意下座,看著眾人坐好自己方才上座好,說道:“人也到的差不多了,此次之所以召急眾位掌門,是關於北邊幾座小城之事。”

殿中眾人有的驚詫,相互交頭接耳,有的卻低頭思忖起來,看來早已了然於心。

蘇點天道:“昨日此時,北邊斂華山南阿宮的徐掌門來報,說斂華山周邊的兩座小城忽面覆城之災。進去查探的弟子回稟,城內傷亡慘重。”

張岳澤一臉凝重,接道:“我派弟子從北面回來,也略有耳聞。”

蘇點天點點頭,又道:“老朽得知此事,便立刻譴了弟子前去勘察。弟子今日晌午回報,不過一日不到的功夫,那周邊另一座小城也頃刻面臨覆滅之災。傷亡,未計!”

在座眾人愕然,又耳鬢私語熱議起來。

司徒傅接道:“竟然如此嚴重,還望瓊宇仙人即刻下令,如何護城,有何計策。”

蘇點天繼續道:“我與占元商議許久,這覆城速度如此之快,受難百姓雖未中屍毒,精元同樣被吸走。占元認為恐與寧月城之事有所關聯,這才召急曾參與寧月城援城一事的眾位,商議商議對策。”

殿中一片嘩然,竟是與寧月城之事有關!果然那背後元兇未有伏法後患無窮。

蘇點天又補充道:“老朽羞愧,寧月城異動期間閉關修養,未能參與,全依仗在座眾位鼎立。”

司徒傅推卻道:“寧月城一事援城鼎立全憑白峰主策謀。”

蘇點天點點頭,他對白占元自然滿載驕傲,只是此刻事態嚴峻仍是需要快速做出決定,要知道多耽誤一刻又不知得徒添多少傷亡。說道:“這三座小城在北面比鄰而居,皆臨近夜梵山。占元的意思仍是與上次寧月城援救計策一般。找出幸存的百姓,護送出城,剩餘的眾人查找幕後元兇。”

眾人點點頭,南宮禹卻好巧不巧站了起來,聲色明顯弱了一道,疑道:“瓊宇仙人,臨近夜梵山,是否會與北陵魔頭雲霽有關?”

此話一出,原本私議聲頻繁的殿中,也瞬時一片死寂。

無數雙眼睛閃躲晦暗,全在殿上的蘇點天、白占元與一旁落座的連幼薇臉上來回掃著。

畢竟有這樣的疑問是正常的,此刻南宮禹說了出來,眾人也只等這位穹蒼派掌門如何回應。

蘇點天手捏白胡,出了關便對雲霽的事也了解的七七八八,還未顯露疑難之色,連幼薇便站出,對蘇點天彎身行了個禮,字字倔強有聲,劃破靜寧的大殿:“不是雲霽。”

此話一出殿中眾人更為驚詫!

連白占元與一旁的俞祈元都頗為震驚。本說清就好,又何故連幼薇說的如此篤定急切!這其中定然大有文章,端倪不小。

南宮禹斷了一只臂膀的袖口空蕩蕩的,這口怨氣如何咽的下去,望了堂上白占元那威嚴直穿入他腦中的寒氣,硬生生將“護短”二字憋回了肚中,只側向連幼薇問道:“連仙師為何如此肯定?”

俞祈元忽然起身,緩緩接道:“寧月城一事雲霽功勞不在小,縱然眾位不便提及,卻是心中有數的,南宮宮主又何以以一眚掩大德?”

南宮禹心中氣急到要跳腳,這俞祈元面相跟玉一般的溫潤從容,卻拐彎抹角,硬是文縐縐的罵了自己一遭是度量狹隘睚眥必究的小人。

他剛想牙口回擊,白占元投了束寒光過來,又正回頭,擲地有聲,接道:“是與不是事後都會給眾位個交代,首要是鼎立護城與牽引幸存者。”

白占元的意思在明顯不過,正事要緊,不要用這些毫無根據的猜倪攪亂了眾人援城的心思。

眾人聽完終猜疑神色收斂,是非輕重緩急,也不便與南宮禹一般,討個“小人”名號在多問。

只是南宮禹,這雙重夾擊令他受到十萬分的傷害,重甩袖袍撒氣,更枉做了回小人。

隨後,白占元一一講了援城分屬計劃,分布好後蘇點天也回了內閣,眾人才起身往殿外走去,相互攀談起來。

此刻見眾掌門散的差不多,南宮禹方才走到連幼薇身旁,嘖嘖重道:“連仙師護短,穹蒼派護連仙師!所以我前有喪徒之痛,後有斷臂之苦也只能生生的受著。不過剛才俞仙師的話語並不能令人信服,此事是不是與北陵這魔頭有關,還得兩說。若是的話,我看穹蒼派如何收場,看你這譽滿仙界的連仙師怎麽謝罪!”

連幼薇挺直立在原地,任憑南宮禹如何說,眼皮沈沈,眼角餘光冷冷,斜了南宮禹一眼,直冷道:“那也是穹蒼派的事,是我的事,與你何幹。”說完就想邁步子往殿外走去。

白占元卻忽然走至,掃了南宮禹一眼,言語不悅不耐,沈道:“不如,我現在就送你上夜梵山當面問問他?”

聽此,南宮禹剛才質問的氣勢全無,呆滯的楞在原地望著白占元,攥著那只獨臂心下狠念起來:這穹蒼派真是欺人!

連幼薇看白占元在為自己說話,擡眼望向他。卻只見白占元擡著訓人的厲眼看了自己一眼,又收回銳利的眸子負手邁著大步挺然往殿外疾速走去。

就像一層霜將,打在頭頂。連幼薇心中蒙了一層薄霜寒意,怔的緩緩垂了半寸頭。

這位自己從小愛戴恭敬畏懼的大師兄,從前可是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的......

看來他不僅是猜度出什麽,看出一些端倪,更是對自己起了怒怨之氣。

畢竟身在一位,謀一職,受一責。就算她性子使然是獨來獨往,卻也不能任性到是獨生獨死的命。

想及此處,她有些灰心。本想聽完急召便立刻與師門交代自己與雲霽之事,眼下又出了這等危及之難。

擡眼望向殿外,古樹參立,繁枝交叉,百葉雕零,搖曳漸落,紛亂迷眼。

又是一個多事之秋,只盼此事一完,她與雲霽,好事不要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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