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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玉綿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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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雲霽從外頭拎了一大堆花草獸皮進來,一手還拽了顆被連根拔起的槐樹。

那槐樹約莫兩丈高,枝叉交雜,葉片繁盛,根枝還粘帶著些黑色稀土,就這麽被雲霽只手橫提著入了洞口。

聽到腳步聲,一心打坐的連幼薇忙睜眼,說道:“難不成你還想裝點下這□□。”

雲霽一手扔掉花草獸皮,一手拽著那顆粗壯的槐樹走至玉床旁,隨口說道:“這玉山頂端居然長了顆靈槐,應是吸了不少仙氣。”他說完一手豎起那大顆槐樹,微微用力一蹬,那靈槐樹根活生生連根入了土,又笑道:“這靈槐對你升階有益,且挪過一用。”

說完又走到洞中間,左右掃量了會,把能劈的玉石,一一劈成玉桌玉凳,在裝點了些一同帶進來的異花枝草。

連幼薇見他拎著一張碩大的白獸皮過來,仔細一看,這獸皮光滑白潔,伸手一摸,甚是柔軟,疑問道:“這是何物?”

雲霽一邊往連幼薇身後的玉床鋪上獸皮,一邊道:“巨靈狐的皮。我瞧這玉床雖平實,卻也硬的很,給你鋪上些。”說完又補充道:“這巨靈狐是被五足獸絞殺的。”

連幼薇望了眼那白狐皮輕輕點點頭。事到如今,雲霽還是有些忌諱。

是怕總怕觸怒到自己,怕自己責難他殺生,所以話語中才有此唐突的一舉麽?

但兩人關系,有敬畏自然是好,若長久了總是會令雲霽心裏不舒暢。

她望著白狐皮出了神,反思起了自己來。又詫異道:“這白狐皮怎麽一點異味都聞不著?”

雲霽唇角一彎:“剝下來後,我用炎氣篩過味,在用峰頂的清泉洗滌,之後掛在峰口處,利用川氣風幹,才費了些時間回來,你安心的枕上。”

連幼薇有些發怔,挪眼擡向雲霽,滿心的觸動與安心。

細細掃量雲霽,那雙眼波幽深,滿具野性,仿若一匹游蕩不羈的狼。這樣一個一張臉看起來滿不正經的男人,居然處理這些事如此細致入微,看來自己對他太缺乏了解。

來來回回又過了半個時辰,白玉映托,繁花鋪蓋,青植點綴,洞中倒被雲霽裝點的更加別致清雅。

雲霽立在那裏,一手背著,一手轉起一顆巴掌大的玉石一邊漫不經心把玩著,恣意笑道:“剛我去摘靈槐的時候,還看見了峰頂的清泉,倒是清的很。看來跟這靈槐一樣,被仙氣圈養的好。本來想把它們直接引流過來,又怕潺水聲擾著你,一會我在往洞中點條渠口,讓清泉順綿過來,就不會有繁聲了。”

他一邊說一邊按住手中那顆玉石,手指輕輕一按,那堅硬的玉石便被按住了一個凹槽。又給玉石周邊隨意捏了圈形,端起一看,微微一笑,似乎很是滿意,有模有樣確實像個玉杯。

大致是這種游刃有餘且漫不經心的的男人才格外迷人。雲霽一舉一動入了連幼薇的眼,她此刻才察覺到,顯然,雲霽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安穩可依。

本身玉綿山仙氣充沛,有了靈槐,日日飲的還是仙泉,她此次升階不想快都難。就算不是升階,光是修行,常年居於此處,也是事半功倍的很。

連幼薇道:“阿霽歇會,攜我飛了這半日也該累了。”

雲霽停下欣賞手中鑿捏好的玉杯的眼神,一手背著一手掂著那玉杯,擡眼望向玉床上打坐的連幼薇。

那神情又開始似笑非笑,撇撇嘴,十足的不懷好意,語氣更是魅惑,幽幽道:“你的男人......能堅持的可不止半日。”

“那看來你應該可以堅持好幾個半日......”連幼薇本是心疼他,也順便打趣下。猛然想起適才雲霽那話......似乎別有用意終於。她說了一半嘎然而止,面紅心跳,說不下去了。

雖過去打趣金玉習慣了,嘴上也能占些便宜,可雲霽畢竟不是金玉。

“嗯嗯。”雲霽這人狹促,說話不是說一半吊著你,就是把你堵在死路上。他挑了挑眉,一雙點著稀碎星火的雙眼抑制不住那笑意,道:“試試不就知道了。”

連幼薇的臉從脖子蹭的下,紅到了雙頰,燒到了耳根,趕忙低頭抿了抿嘴。

說不出話並非自己揣測歪了,因為雲霽那張笑意連跌的臉望著自己,顯然別有用意。

胡思亂想之際又聽雲霽幹咳一聲打破這局促的氛圍,看來他仍是在逗弄自己。

連幼薇咬唇低聲嗔起:“你總這樣逗弄我,有什麽意思。”

“哦。”雲霽走進兩步,擡手猛然托起她下顎逼她與自己對視,面無表情道:“那你是想叫我來點實際的。”說完頓了頓:“那倒也是,光說不做,盡是虛的,算什麽本事。”

“我......”連幼薇趕忙別開腦袋,推開他手:“這會我有正事,阿霽......你就別再鬧我了。”

兩種升階之物,連母珠能等,那雙翼並蹄蓮離了母體,失了養分,怕是要雕成骨朵了!

“哎!”雲霽大嘆一口,微微仰頭,指間直捏眉心,捏了好幾下,直沈聲道:“我就說那破花兒是個礙事的玩意!以後再讓我見到這東西,直接斷了根,讓它成為真正的傳說。”

“行了!”連幼薇閃瞬的功夫,見雲霽又跟孩子一般胡鬧,實在哭笑不得。搖頭安神,閉目打坐起來:“我要開始了。”

她話音落,剛閉了雙眼,以為雲霽會應她出外候著。卻沒想原本打坐的身子一楞,後頸被托著,整個腦袋被按向前處。

慌亂睜開眼,雲霽的吻已經厚重的落在自己額間,重重一口,就像膜拜聖物,無比虔誠。

她心中小鹿亂撞,倒抽了口氣。微微擡眼,能看見的只有雲霽線條硬晰的脖頸間微微突起的喉結。

連幼薇漲紅了臉,頭埋的更低,抑制不住心中的雀躍致使唇角斜斜,甜蜜羞澀的也無言語代替。

雲霽依依不舍松開她,起身微微笑了笑,又端滿持重,伸手輕刮她鼻尖,壓低聲道:“乖乖的,別怕。我就在洞外候著,扔個石子我都能聽見。”

洞府裝點好,連幼薇在內安心升階。雲霽在洞口覆上一層結界,在外護法一刻也不敢松懈,日日守在洞外,連只翼昆也不讓飛進。

春去秋來,在南端的玉綿山並不顯著,枝葉照樣四季青綠,乳白的南玉被熏的更暖。

兩年之間,餘圭偶有來過,每次說幾句話便即行離開。

又過了半年。

這日,連幼薇終於睜了眼,步履輕盈,從玉床上走了下來,四周掃量一番,兩年多沒有見雲霽,早已急不可耐,徜自出了洞口。

初秋入來,本是有些涼意,但玉綿峰地理偏南,無一絲冷氣,卻是爽心沁宜。

本以為雲霽就護在洞口,但站了一刻也未瞧見,左右掃視一圈也未發現雲霽身影,往前深走幾步,一邊走著,剛想張口喊他,便被人一把從身後抱住。

雲霽不知從哪裏竄出,悄無聲息一把從身後圈住連幼薇的腰身,鼓著韻律呼吸著,也不說話,只把頭埋向她後頸,就這麽依著。

連幼薇熟悉這雙臂彎,這個強而有力的胸膛。她的心情大致也是一樣,緩緩從他懷中轉過身,擡眼微微笑著,望向雲霽。

這臉龐與昨日無恙,不知哪來的勇氣,唇角剛微微揚起,竟輕輕伸出手細觸著他臉頰。剛觸到臉頰,便被雲霽一把穩穩的抓緊,緊接而來便是雙唇被封上。

兩年的時間早已讓他急不可耐,雲霽一手圈住她後腰,一手握住她脖頸,俯身低頭閉眼狠狠一口便覆上她的雙唇。

連幼薇完全措不及防,雲霽趁此一把撬開她唇齒,舌尖軟肉極有韌性的伸了進去,覆唇舌輕輕的、柔柔的、虔誠的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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