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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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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們結婚吧

人格分裂這四個字,從來不是輕飄飄一句話就能略過的。

雖然沈青然至始至終都沒有在我面前提起過人格分裂這個話題,她只是緊緊將我摟在懷裏,溫柔的說了句“回來就好”。

但我自己心裏藏不住這些疑問,我不太能接受,怎麽一睜開眼,我就長了三歲?

這三年的時間對我而言就像一瞬間發生的事,太快太快,快到我不止一次懷疑過,這三年的時間是否真的已經流逝。

人格分裂麽......

“我知道她的存在。”許久後的某一天,我環抱住正在畫畫的沈青然,說出了這句話。

“誰?”沈青然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我將腦袋埋進她的頸窩,蹭了蹭,貪婪的享受著這世間唯一令我心安的氣息,說道:“祈祀。”

祈祀的名字是王爺後來告訴我的,雖然我依舊無法感覺到她存在我的身體裏,可實際上在她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就見過她。

“她又出來了?”沈青然偏過頭來問我,神色中夾雜著掩藏不住的緊張。

我看著她的樣子,知道她該是又擔心我會消失,不過這種擔心似乎有些多餘,因為那個叫祈祀的家夥,已經很久沒有出來過了,而且我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雖然當初我在沈青然家醒來時,那一瞬間有覺得身體裏空落落的,似乎失去了什麽,可那種感覺玄之又玄,我搞不懂,也說不明白。

“不是啦。”我順勢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安慰道:“你放心,她沒出來,我想很大可能她是消失了,上次去做心理咨詢的時候,醫生不也說了她可能已經和我融合了嘛,要不然怎麽解釋我的畫技突飛猛漲了?而且我現在還會打架子鼓,你知道的啊,我以前可從來都沒學過這玩意的。”

或是覺得我說的有道理,沈青然臉上的擔憂之色果然消散不少,頓了頓,問我:“你知道她的存在,是因為你能感受得到她嗎?可我記得之前她說過,你是意識不到她的存在的。”

“我感受不到。”我實話是說:“她說的沒錯,我確實感受不到,甚至直到她和我轉換之後,我都不知道我的身體裏居然還有其他人格的存在。”

沈青然停下畫筆,一只手搭上我環在她腰間的手,耐心的等我繼續往下說。

“我是在第五精神病院知道她的存在的,不過那會,那個想要侵害我的精神病已經死了。我的父母要起訴院方,但由於院方不想承擔精神病人自殺和患者被迫害的責任,他們找到了我,想要和我私了,我本來是不願意的,畢竟我差點就被殺了。要知道想要自殺和被他人殺害,這完全是兩種概念,我哪怕再怎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也決不允許自己在那種情況下遭受侵害。更何況,我本來就討厭那個精神病院,我討厭那裏所有的精神科醫生和那些蠻橫不講理的護士以及護工,他們折磨了我很久!”

“後來呢。”沈青然適時的遞出一個銜接詞,她總是擔心我會突然陷入進以往的痛楚中無法自拔。

“後來......”我起身,跨坐在沈青然的雙腿上,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繼續說道:“後來院方說那個精神病根本就不是自殺,而是被我誘導自殺。這個說法聽起來很荒謬,因為我壓根就沒有那些記憶,我能確定的是我後來因為失血過多導致渾身虛脫無力而暈了過去,再後來就是在病床上清醒過來,至於他們說的我誘殺了那個精神病......就算我嗑、藥嗑得再怎麽糊塗,也能保證我絕對沒做過。”

“他們給你看了監控?”沈青然大概猜到後續,當初她就是看到了王爺帶來的監控視頻,才知道我患有人格分裂。

“對,一段五分鐘左右的監控錄像,裏面記錄下我從暈死過去到醒來的全過程,醒來的我......準確來說那不是我,那些精神科醫生說我很大概率患有人格分裂,那應該是我體內的其他人格,而我的身體被那個人格保護了。”

“祁祀確實說過那是她第一次出來,而且是為了保護你的身體才誘導那名患者自殺的。”

“這個事,或許我該感謝她,但是當時我很懵,在那幾年裏,因為大量吃藥的緣故,我大部分時間的精神都是恍惚的,每天渾渾噩噩,所以我不太明白他們說的人格分裂到底有什麽含義。但是他們的表情告訴我這不是一件什麽好事,所以我向他們提了一個要求,禁止把我患有人格分裂的事告知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而作為交換,我願意接受他們作出的賠償,讓我父母撤除起訴。”

“然後你把這件事當作秘密,藏在心裏許多年。”

“沒錯,對我而言這算是一個大秘密,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說來也好笑,雖然我知道我身體裏有另一個人存在,但我完全感受不到這個人。甚至我一點都不了解這個人,我連這個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連這個人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連這個人多少歲都不知道,可這個家夥就那樣,一直存在我的身體裏,然後時不時,在我混混沌沌的情況下,取代我。”

“她說她出來過三四次,你對此有感覺嗎?”雖然醫生診斷說檀枸體內的雙重人格大概率已經融合,但沈青然還是有些不放心,倒不是因為害怕再等三年,而是不希望看到檀枸的人生愈發短暫,在混沌且對外界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度過那麽長的歲月。

我蹭著她的肩膀搖頭:“沒有,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出現之後我會完全喪失那段時間裏的所有記憶,就像黑夜裏突然被關掉燈,四周一片安靜,當我張開眼睛,發現自己在做的事和我記憶裏該做的事不一樣,那種滋味很不好受。不過,也有預兆......”

“什麽預兆?”

“當她將要出現的時候,我會很容易進入類似夢游狀態,是自我封閉的一種抽離狀態,這種狀態和幻聽幻視不一樣,它來的更加巧妙,那個時候我會不知道我是誰或我是什麽樣的人,甚至不知道四周的人是誰,在我的意識裏仍然有些聲音,但這些聲音已經不具意義了,在我眼前,我可以見到好幾個面孔,那些面孔似乎來自黑暗,但因為我的意念已經完全分裂,因此這現象令我感到非常恐懼。”

“緊接著,我也不清楚過了多久,我就會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那令我很困擾,就比如上一秒我還在加班工作,可眼睛一閉一睜後,我出現在海邊吹風。這種情況雖然只是偶爾發生,頻率很低,但是我知道後果是嚴重的,因為我會喪失這期間的所有記憶,以至於後來有些人問我其中原由時,我根本答不上來。我知道或許是那個家夥搞的鬼,但是我不想承認,說實在的,我害怕承認我身體裏還有個我不知情的家夥待在裏面,那會令我有股目眩般的恐懼感和窒息感。

所以每當這種事發生時,我都會嘗試著安慰自己:沒事,做過的事沒必要後悔,也許那是她當時情況下能選擇唯一的生路了,當時她自己一個人站在大霧裏肯定也很迷茫,如果換作是我,我未必做的會比她好,我不能站在我個人的視角去責怪同樣住在這具身體裏的她,要相信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所有發生過的一切很可能都是上天在保護我。”

話剛說完,我就感覺到圈在自己腰間的手漸漸收緊,越來越緊,就好像下定了決心要把我往她的血肉裏,骨骼裏勒,我有些喘不過氣,知道她的情緒不對,便好奇的擡起眼,才發現沈青然的眉宇之間滿是難以言明的神色。

“怎麽了?”我問她。

腰間的力道驟然松弛幾分,沈青然似回過神來,沖著我淡淡笑了笑,然後認真直視著我的眼睛,她輕柔著聲音,開口說道:“我們結婚吧。”

感受著屬於沈青然的灼熱體溫,我的心臟不自禁的顫了顫,擡手,也緊緊回抱住她,一字一句:“好,我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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