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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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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有孩子了

即使商笙不情願,但為了照顧兩個孩子以及顧忌到許知遇對貓過敏,她還是將寵物店轉了出去,從此安心待在家裏,陪著許知遇,也陪著孩子。

偶爾興致來了,就把孩子丟給保姆或是許知遇的父母,然後她拉著許知遇滿世界游玩,小日子過的好不瀟灑快活。

我已經很久不同商笙一起喝酒了,因為我之前過量吃藥導致胃部損傷的緣故,沈青然不僅停了那些對我不起作用的抗抑郁藥,更是給我下了禁酒令。

最起碼,在她不在身邊的情況下,絕對不能飲酒。

而商笙這貨,每次喊我出來吃飯,都會慫恿我陪她喝幾杯。

“媽的,小孩子是真的很難帶啊,時不時就能搞得我煩躁,崩潰,一肚子的火氣,不過還好,這些只是一時的情緒,只要一想到她們是我自己的孩子,她們還小,還什麽都不懂,需要大人的照顧,我也就舍不得看她們難過或怎樣了。”商笙大大咧咧的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晃動著酒杯裏的液體。

我隨手夾了一筷子茼蒿放進碗裏,混著米飯扒拉兩口,問她:“你家不是請了保姆照顧孩子麽,壓根就不需要你管,你煩躁什麽?她們餓了,渴了,熱了,或是哭了,壓根都不需要你去操心,輪得到你在這嫌棄她們?”

商笙豪氣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口氣不容辯駁:“哪能一直讓保姆帶啊,我閑下來也是要跟她們互動一下的好不好,畢竟我才是她們的媽媽。”

“你說的互動,是指像之前對待小貓小狗一樣,沒事擼擼腦袋,陪著她們玩玩鬧鬧?然後等你累了膩了,就把她們丟還給保姆麽。”

“扯淡!孩子跟小貓小狗當然不一樣了,那可是我累死累活十月懷胎費勁九牛二虎之......”商笙正要繼續吹噓,卻似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她直勾勾盯著我,狀似無意隨口問道,卻是略帶試探性的口吻:“不對啊老狗,我怎麽感覺你語氣不太對勁呢?表面看起來鎮定自若的,怎麽在說起孩子話題的時候,你好像挺緊張的呢?是焦慮犯了?”

我放下筷子,朝商笙翻了個白眼:“你才犯焦慮,警告你別咒我啊,我已經很久沒有犯過焦慮了,至於你說的緊張,狗屁吧,我哪裏看起來很緊張了?”

“是嘛?”商笙還是直直的盯著我,突然,她起身往前傾倒,手快速的在我額頭上抹過,然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將她手上的汗漬亮給我看:“還說你不緊張?吃個飯聊個天你出這麽多汗幹嘛?你丫的該不會......好啊!你個梵蒂岡海王八,你肯定是想偷我孩子!”

“你他媽神經病啊!”我只覺得無語,飛快的抽出紙巾擦拭掉額頭上滲出的細汗,然後狠狠瞪了她一眼:“鬼才稀罕去偷你孩子,我他媽自己又不是沒孩子,等再過幾個月沈青然生了,老子自己也是當媽的人了!而且吃飯出汗咋了?誰吃飯不出汗啊,這天氣這麽熱,我吃飯出個汗有問題嘛?!”

沈青然懷孕了,是我的孩子,由於我患有雙相的緣故,醫生建議在病情沒有治愈之前最好不要生孩子,因為患有雙相的人或多或少會帶發其他疾病,體內分泌的致病激素足以影響胎兒的正常發育。

再加上女性在懷孕過程中和剛生完孩子的時候最容易誘發抑郁癥,這種時候對我來說是很敏感的,所以,在兩家人的再三斟酌下,沈青然備孕成功。

“喝呸!熱你個西瓜皮,這空調溫度吹得比你家冰箱溫度都低,你告訴我出汗正常?”商笙甚至想往我臉上吐唾沫星子。

過了一會,她撩撥了兩下頭發,嘆了口氣,問我:“所以你會感到緊張,是不是因為沈青然肚子裏的孩子?明明好像自己都沒長大,卻突然有了孩子,很緊張,很不適應吧?”

桌上的筷子被我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下,我仔細思量了一下商笙說的話,感覺還是有些道理,說實在的,自從沈青然懷孕以來,我心裏有著不少的糾結和慌亂,只不過這些我從來不會在沈青然面前表現出來,一直壓在心裏,壓得我甚至開始覺得煩躁。

商笙一直盯著我,自然看出了我內心的矛盾與糾結,她問:“你是因為沒這方面的經驗所以覺得迷茫,還是說你在害怕孩子的出生會分走沈青然對你的愛?”

我默不作聲,無論我表面有多風輕雲淡,實則內心已經風起雲湧。

商笙則顯出一副十分老道和了然的模樣,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灌進口中,然後態度非常認真的說道:“會和孩子爭風吃醋,說起來真的挺搞笑的,其實我以前也擔心過,甚至因此,我很抗拒許知遇生孩子,就我生的那個都夠我爭風吃醋的了,再來一個那誰他媽受得了啊?可結果呢,結果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許知遇對我的愛和陪伴一點都沒減少不說,甚至她會耐心地告訴那兩個小家夥,要好好愛媽媽,因為媽媽是很辛苦,甚至為了她們放棄自己熱愛的事業,才決定將她們帶到這世界上來的。所以,沈青然那麽愛你,你也該相信,她是不會因為孩子的存在,而減少或有可能減少對你的愛。”

我細細品味了一下商笙說的話,情不自禁的搖搖頭,然後冷冷的噗呲一笑說道:“未來的事誰說的準呢,雖然我相信沈青然對我的愛不會減少,但是我就是......不滿意,我很自私,我深知這種自私可能是病態的,但是我就是無法接受沈青然會愛除我以外其他的人,哪怕她只是一個孩子,甚至還是我的孩子,都不行,我接受不了。”

我現在就像一只無頭蒼蠅,我的內心猶如天人交戰般兵荒馬亂茫然無措,細數過往,突覺遇到沈青然之前的那二十幾年裏,我都仿佛是在混沌中糊裏糊塗的度過的,直到和沈青然在一起後才有種撥開雲霧見清明的暢快與舒適。

可如今我卻要去面對以及接納一個我並不想要她出生的孩子,沒錯!我不想要她,就連我和沈青然的婚姻都發生在我最原本的人生規劃之外,而孩子,我更是對這方面一無所知,我從來沒有想過。

我見過商笙和許知遇的孩子,那是兩個很可愛的小家夥,我談不上喜歡她們,但也認為她們用那軟糯糯的聲音叫我“幹媽”時很好聽,但這是因為她們是商笙的孩子,那跟我沒半毛線實際關系我才會不介意陪著她們玩一玩鬧一鬧。

可沈青然懷著的,是我和她的孩子啊!是即將要降臨到我家裏的一份子!這太多餘了!即使房子足夠大,即使我現在已經有能力給予她很好的生活,即使兩家長輩都很期盼著這個孩子的誕生,但是!我就是認為她多餘!

明明我有沈青然陪著我就足夠了,以後的以後我也只想和沈青然過兩個人的生活,而孩子的降生,會打亂我的一切生活計劃。

我堅定地認為孩子的降生不僅無法像她們口中說的能填充我內心的缺失和減輕我以往遭受過的痛楚,甚至我認為她會給我帶來慌亂,煎熬,以及折磨。

沒錯,就是折磨!雖然她還沒出生,我就已經開始覺得被折磨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對沈青然產生了嚴重的精神依賴,我所有對生的渴望都源自於沈青然,我愈發享受和貪戀沈青然給我帶來的愛與心安。

那麽現在是憑什麽?憑什麽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家夥,居然妄圖以孩子的名義橫、插在我的沈青然之間,分享到沈青然對我的那些愛?我無法接受。

所以,在沈青然有了要一個孩子的念頭後,我果斷的拒絕了,我不止一次非常鄭重且嚴肅的告訴過她,我不願意要孩子。

但沈青然這回卻罕見的沒有讚同我的觀點,她那天把我抱在懷裏很久很久,頭一次在我面前說出“世事無常”這幾個字來,她說希望孩子能成為我和她之間新的希望,萬一,她說萬一,其中有一個人不小心離開,另一個人能帶著這份新的希望,好好生活下去。

我知道沈青然做的這個決定是為了我,她只是希望我對生的渴望可以再增多一份,雙相無法根治,她希望在她偶爾在忙,無法時刻陪伴在我身邊的時候,還能有個孩子替她陪著我。

這樣說來這孩子其實相當於一個監督者,在我身邊緊緊監督我,防止我病情突發,又或是減少我精神受到刺激的幾率。

在久久的審視自己,懷疑自己,推翻自己,以及將自己放置在秤砣上陷入了一場荒誕無稽的一個人的戰爭之後,我妥協了。

但原因不是為了讓那孩子陪著我,而是為了避免我哪天控制不住自己突然劍走偏鋒長辭於世後,我希望那個孩子,能代替我陪伴著沈青然。

可即使這樣,也不妨礙我現在覺得那個孩子很多餘!

或許是因為此刻我臉上的表情太過怪異精彩,商笙神色覆雜地看著我很久,然後拿了一個新的酒杯倒了杯酒,推到我面前:“老狗你臉色很難看啊,要是實在很糾結的話,不如喝點酒?”

眼前的酒杯適時地喚回我游離恍惚的神志,我搖搖頭,拒絕商笙的邀請:“不能喝,沈青然給我下了禁酒令。”

“喲呵~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啊,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聽話了?”

“關你屁事。”

......

“對了。”吃完飯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想同商笙討教一番:“沈青然最近有點不對勁,怎麽說呢,多了一些不正常的嗜好。”

商笙似乎猜到我說的是什麽,她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說道:“懷孕嘛,總會有怪癖的。”

看著商笙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我還是不太理解:“真的麽?所以她現在總想喝汽油是正常的?”

商笙不以為然的聳聳肩:“許知遇懷孕那會想吃水泥我說啥了嗎?我自己懷孕那會還天天想聞油漆呢,一天不聞都難受的睡不著。放心吧,都是正常現象,我咨詢過醫生,這是因為女性懷孕後,身體內的孕激素分泌量會相應的提升,再加上妊娠反應,所以才會喜歡聞一些特殊的味道。”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我原本還以為是沈青然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這下得知原由便覺得松了口氣。

商笙突然側著身體,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我:“老狗不是我說你啊,平時看你對那些山啊海啊動物植物什麽的了解挺多的啊,活的跟百科全書似的,怎麽現在沈青然懷孕了,你竟然連這種基本常識都不清楚?就沒有去做過功課?”

“沒有......”我有些難為情。

“嘖嘖~”商笙不由鄙夷地撇了撇嘴,大有一副看我不順眼就要開噴的架勢,實際上她就這麽做了,她一拍桌子,怒喝道:“檀老狗你他娘到底有良心沒有啊?人家沈青然懷的可是你的孩子,十月懷胎你他娘知道那有多辛苦嗎?嘔吐頭暈,腰酸背痛甚至腿腳抽筋,不僅不能做大量劇烈運動,甚至連生病了都不能盲目吃藥,大多情況下只能忍著遭罪。而一朝分娩,更是能要了人半條命,你狗日的居然一點都沒關心過這些,連相關的功課都不做,你他娘一天到晚到底在幹嘛?”

額......我被商笙劈頭蓋臉一頓噴的不好意思說話,回想起來,似乎自從沈青然懷孕以來,我確實沒有去了解過這方面的相關知識。

因為更多的情況下,我都在和自己暗自較勁,一邊努力說服自己接受那個孩子的到來,一邊又看著沈青然日漸隆起的腹部咬牙,我打心底不滿意她的即將到來。

而且沈青然除了最初的三個月裏出現過孕吐反應外,後面的日子我看她都挺正常的,平常和我待在一起也有說有笑,工作沒見落下不說,還能陪著我一起畫畫。

她從沒和我提過她有疲累或身體不舒服的狀況出現,所以我自然而然就忽略了沈青然懷孕的辛苦。

現在被商笙這麽一罵,我頓時覺得十分愧疚,心裏也開始難受起來,我的內心不充實,我將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沈青然身上,我向她索取溫暖,索取愛意,卻沒有在她需要的時候給予她應有的關心和愛護。

反觀沈青然,她對我好的要命,不管發生任何事她都包容我,呵護我,陪伴我,甚至這個孩子她也是為了我才要的,可我這個自私鬼,居然還一直為這事忿忿不平,我真是個可憐的家夥,自私又無情。

見我低著頭不回話,商笙雙手抱在胸前,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般繼續說道:“當初我懷孕的時候,許知遇成天緊張小心的跟什麽似的,工作都推了,生怕我心情不好身體不舒服出什麽問題,天天在家陪著我。你狗日的倒好,自己老婆懷孕了,居然一點相關的功課都沒做,你丫對動植物的了解都比對沈青然懷孕了解得多!現在居然還有臉跑來找我喝酒?趕緊滾趕緊滾,老子他媽不認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朋友。”

“我找你喝酒?他媽的不是你打電話死催著老子過來的?”

“那我哪知道你丫居然是這種人啊?這二十多年,我真是看錯你了,人渣!”

或是因為商笙自己生過孩子的原因,所以她能感同身受到沈青然的辛苦,她氣的半死,環著雙手扭過頭去,冷著臉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場面一度十分安靜。

“我錯了。”良久,我低著頭,弱弱道。

嗯?商笙驚愕,瞪直了眼睛,盯著我看了很久,不可置信的問:“你剛才說什麽了?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不然呢?”意識到自己這幾個月來對沈青然的疏忽,我深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個孩子的出生既然已成定數,那我實在沒必要再糾結那玩意,我目前真正該做的,是陪著沈青然才對,她絕對比我想象中的更需要我。

商笙慢慢直起身,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然後突然伸手,使勁掐了一下我的胳膊:“痛嗎?”

“你他媽廢話啊!”我被她這一下掐的齜牙咧嘴,真他媽姐妹情深,指甲印都給我掐出來了,那一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居然不是做夢?”商笙仿佛見了新大陸似的,不停打量著我:“你居然還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嘖嘖,你檀老狗不是一向覺得自己不可能有錯?哪怕錯了也決不妥協的嘛?怎麽今天改了性子,居然主動承認錯誤了?稀奇,真他娘的稀奇。”

我忍不住嘴角抽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去你的,我那不是覺得自己不可能有錯,我只是不喜歡麻煩和累的感覺,只要不觸碰我的底線,我才懶得去爭辯什麽對或錯的,哪怕撞了南墻我也可以把墻拆了繼續走。但這個事不一樣,你說得對,在沈青然懷孕這件事上,我確實忽略了她的感受,她沒表現出來的我全沒問,也沒有主動去了解,又可能是她表達了而我未能察覺,總之,是我疏忽了,我會改正的。”

“嗯哼~這就對了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勇於接受自己的錯誤,你還是個好孩子。”商笙傾身向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頗有一副老母親般的欣慰。

我懶得搭理她,休息了會,突然想起再過不久就是阿彎的祭日,便換了個話題:“對了,當初沈青然是怎麽知道我和洛藍一起打游戲的,是你說的?”

沈青然當初同意和洛藍做交易,其中一大部分原因是她得知了我和洛藍一直持有聯絡,雖然只是游戲裏的聯絡,但也讓她沒有安全感。

聽我問起這事,商笙渾身一震,打了個激靈,故作輕松道:“哈?啥啊,怎麽可能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絕對不是我,而且都過去幾年了,還提這事幹嘛啊?那麽久了,誰還記得。”

我狐疑的盯著她看:“可是那個時候只有你知道我和洛藍打游戲,而且每次都是你強行拉著我和你們一起三排的,除了你以外,還能有誰?洛藍從不會拿這種事去沈青然面前打小報告,否則沈青然一早就該跟我提這事並且讓我離你兩遠點。”

“額......”商笙的瞳孔微縮,她慣性的摸了摸腦後,這是她心虛時常做的動作,她的目光游離,不敢和我對視:“那個老狗......你聽我狡辯,啊不是,那什麽,你聽我解釋啊,當年那個事吧......”

“所以真的是你?”商笙的反應證實了我的猜測,這事絕對和她脫不了幹系,我死死盯著她,緊咬牙關:“當初是你為了上分跪在地上躬身作揖管我叫爸爸求我上號跟你們打的,結果轉眼間你又把我賣掉?如果不是因為你和沈青然說這事,她根本就不會因為洛藍而喪失安全感,也不會答應和洛藍做交易給錢讓她去國外,那阿彎也不會......”

最後這句話我硬生生止住。

“臥槽?!”商笙瞪著眼睛,大叫起來:“老狗,你這就誇張了啊,這罪名越安越大了不是?這不至於啊,我只是當初打游戲時無意間說起過這個事,你自己也知道的啊,我是跟許知遇住在一起的,那咱們三個打游戲的時候剛好沈青然來找許知遇,她就碰巧聽到了,然後她就那麽隨口一問,我就那麽隨口一說,這可不就是巧了嘛,這種事你哪能怪我是不是?而且誰能想得到,只是打游戲而已又不是幹別的,那沈青然她就吃醋了,這也不能全怪我頭上吧?雖然是我說漏嘴的沒錯,但我尋思著那不就只是一個游戲嘛,那我想上分肯定得指望你們兩個帶我啊......”

隨口一說?你他媽死乞白賴求我跟你打游戲的時候沒說你隨口一說!

我簡直氣炸,一方面是氣自己的心軟和不堅定,因為商笙的軟磨硬泡就答應和她們三排。

另一方面則是氣商笙居然把這事捅漏到沈青然面前,甚至這麽些年來,我都從未懷疑過她。

“上分?我他媽看你是想上墳!你個狗日的居然出賣我,我他媽砍死你個白眼狼!”

“操!檀老狗你聽我解釋,我當初真沒想......臥槽!?你他媽先把刀放下!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啊!老狗你他媽冷靜點!!!啊老婆!老婆救命啊啊,啊啊啊疼疼疼胳膊要斷了!別打臉!檀老狗瘋了啊!!!許知遇你快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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