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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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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奶茶

沈榕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特點。

用她自己的話說平平無奇到扔進人堆裏一時之間都註意不到她的存在。

可在黎語看來,沈榕最大的特點是風風火火。

黎語沒有融入過沈榕的小隊伍,但不知道為什麽,後來她們的關系一直不錯,就連沈榕的朋友結婚伴娘不是沈榕這件事黎語也聽沈榕嘟囔過。

沈榕的整個青春期很平淡,成績中游,長相普通,理想只是考出安城這座競爭極大的城市,但最後她還是留在了這座城。

對於這一點,似乎從來不是一件難以預料的事。

期末考試之後沒多久黎語被澆了一杯水的事情就傳開了,期末考試的考號按照月考成績來排,黎語就在一班,但這件事已經被最後一個考場拿來做了閑談。

當天下午放學後黎語在學校門口看到了沈硯。

他穿著一件黑色沖鋒衣,黑褲子,黑鞋子,騎著那輛自行車,一條腿撐在地上,另一只腳蹬著腳蹬。

黎語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安慰到沈榕,她也怕沈榕會因為這件事影響考試,宋時說:“你沒有過錯,你是受害者,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放學一塊兒吃飯?”

黎語搖搖頭:“我得回家覆習覆習。”

黎語、宋時、南堯一塊兒出校門,被指指點點議論的對象比平時都要焦急。

華明朗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問:“我還是好奇你倆是怎麽認識的,據我所知……”

杜思謙搶過話頭:“據我所知,這位最最低調的學神沒什麽朋友,又好似人人是他朋友,但不可否認的是你倆關系不一般,上次我就在群裏說過……”

“小時候認識,我家和他家以前是鄰居,就這樣。”

黎語解釋完重新背背書包,朝著沈硯走過去。

比她快一步擦身而過的是早晨讓她透頂涼的那夥人。

“姓沈的。”

“關辰。”

同時響起的聲音把黎語的視線拉向另一邊,原暮抱著楊洛的書包小跑到黎語身邊,楊洛雙手插進校服兜裏,和那夥人對峙著,沈硯停好自行車。

“楊洛,別多管閑事。”

楊洛走過來:“怎麽叫多管閑事?安城一中沒人不知道黎語的事兒在我這兒不是小事吧。”

“TM的談情說愛別往老子臉上貼。”

“是誰談情說愛往別人臉上貼了。”沈硯分散了火力。

黎語沒見過沈硯這一面,他好似要把對面的人撕碎了放進題裏用筆尖搗爛一樣,兇巴巴,冷冰冰。

雜碎。

黎語腦海裏出現這兩個字。

沈榕著急忙慌從學校跑出來,校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沈榕擋在黎語前面,指著那人說:“關辰,彤彤喜歡誰不喜歡誰跟你沒關系,你要真想和彤彤在一塊兒就應該把你成績提上去,而不是在這兒充英雄好漢。”

“沈榕你少給我巴巴,要不是看在你是彤彤朋友的份上,今天早晨那杯水照樣賞給你。”

“你……”

黎語煩了。

“什麽水?”學神的思維就是這樣,準確捕捉,言簡意賅。

黎語攤攤手聳聳肩:“就,一杯水,嘩,沒了。”

文墨一定很後悔當初信心百倍地接了這個班,個個妖魔鬼怪,時不時翻江倒海。

文墨騎電車下班,他的目光投過來,那一刻黎語替文墨感到了絕望。

“圍著幹什麽呢,散了散了,考試都考好了是吧。”

黎語看了楊洛一眼,扽了扽沈硯的衣服:“走吧。”

關辰並不服文墨管教,可能是礙於在場人過多,也因為楊洛和沈硯並不像好惹的主,一群人稀稀拉拉散了差不多。

文墨囑咐一番才離開,剩下一班這群人湊成一小堆兒。

“沈硯。”“呃……楊洛、原暮、沈榕、宋時、南堯、杜思謙。”

之前這些人只存在與黎語的話語中,今天算是面對面了,不過沈硯之前就見過楊洛,醫院門口也見過南堯,其他人有的單方面見過,有的切實第一次見面。

“我就說他倆認識……吧。”杜思謙摸摸鼻子,“之前在群裏我還問過……”

他的聲音逐漸小下去。

黎語一點兒不想做這眾人之中,她攤開手又攥攥拳:“要不,大家散了吧,回家覆習,咳,明天還有考試……”

宋時的眼睛來回看看:“對對對,明天還有考試,回吧回吧,那什麽黎語,我們先走了。”

黎語點點頭:“明天見。”

“明天見。”

遂,各自散去。

黎語好說歹說才把沈榕勸走,長長松了口氣,拽過沈硯的袖子 :“我沒騎車,載我,趕緊走。”

這樣之後,鬧劇才總算告一段落。

黎語家樓下,黎語一點兒不想說話,耷拉著腦袋,無奈嘆口氣之後說:“我先回去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黎語。”

“嗯?”

“他們欺負你了?”

“嗯?啊,嗐,就是閑的沒事兒幹,幼稚。”

“你就讓他這麽欺負你了?”

黎語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像是那種吃虧的人嗎?”

沈硯滿腦袋疑惑。

黎語拂過馬尾,甩甩腦袋,故作瀟灑:“我把他杯子摔了,順手把我杯子裏的奶茶破了他一臉。”

“你杯子裏會有奶茶?你不是不喝嗎?”

“我怎麽不喝?我就是怕太甜不常喝而已。再說了,我杯子裏的奶茶又不是我自己買的,是楊洛給原暮準備的時候順便給我準備了一份。”

“楊洛現在都開始把你和原暮同等對待啦?”

“什麽話,都說了是順便,可能奶茶店買一送一,也可能就是我和原暮同桌……反正,我一口沒喝上,全潑那個關辰臉上了。”

沈硯:“他後來沒把你怎麽樣吧?”

“他把我怎樣?我又不是好欺負的,只是可惜了那杯奶茶,裏頭還有厚厚的芋泥,嘖。”

沈硯推著自行車往另一頭走,黎語喊到:“你幹什麽去?你家不在那邊。”

沒多會兒沈硯又騎了回來,伸手遞過來一杯奶茶:“喏,厚芋泥奶茶。”

黎語一副得逞的樣子卻裝作無辜,頗為忸怩:“哎呀,你幹嘛,我又不是非要喝。”

“那我拿走了?”

“還給我,給我買的就是我的,誰準你拿走了。”

“你不是不喝嘛?”

“剛才不想喝,現在又想喝了。哎,你小心關辰找你啊,這兩天你別去我們學校了,我自己能回家。”

沈硯不答反問:“你今天怎麽沒騎車?”

“早晨起晚了,我媽送的我,結果發現開車不如騎車,堵了老半天,差點被查住。”

“沒事兒,我自己的麻煩我解決,明天放學你們學校門口見。”

“嘿,你這人怎麽不聽勸呢,隨你便,別波及到我這無辜者就行。”

“好,你快回去吧,早點睡覺,明天好好考試。”

“你去哪?”

“我?解決事情。”

黎語拎著奶茶美滋滋地進小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轉彎處沈硯才想起他本來是要說什麽事情的。

042

南堯今天有心事。

換句話說,他每天都有心事,但今天心事外露了。

宋時看的明白卻不想多問。

南堯的心事是在見過沈硯之後才外露的,他一直是個內斂的人。

宋時和他認識這麽多年,幾乎算得上是最了解他的人,有人問過宋時為什麽不和南堯在一起,為什麽兩個人沒有產生愛情的火花。

宋時說,她太了解南堯是什麽人了,典型的利己主義,為朋友兩肋插刀過,刀山火海過,但在學習這件事情上,他的朋友從來沒讓他難堪過,因為都知道出了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南堯,除了學習。

“他可以為了學習做任何事情。”

宋時知道,南堯現在需要她開口問一問,可她不想。

“南堯,我先回去啦。”

“……好。”

而南堯不會自己說出口。

在趙或那兒碰了釘子的南堯需要新的契機,當他發現轉學來的黎語學習給不了他什麽助益後他就沒那麽熱切了。

沈硯。

比附中那些在人前閃耀的學神更神秘的一定是這個沒什麽傳說的“水果攤少爺”,他的深淺南堯摸不透。

南堯不理解為什麽這些可能對他產生助益的人都和黎語有關,就好像他不理解為什麽黎語的入學成績是空一樣。

黎語對他來說也有些不重要的神秘。

“宋時。”

“嗯?”

“你周末有空嗎?”

“周末?我要做覆健。”

“兩天?”

“不知道,不過咱們不是要補課嘛,周末不休息的。”

“對,要補課。”

南堯擺擺手,讓宋時走了。

他想認識沈硯,不只是今天這樣點頭而已。

那他就需要“認識”黎語,更進一步“認識”黎語。

可退一萬步來講,沈硯真就有那麽神嘛?未見得,只是這點“未見得”足夠南堯試一試了。

第二天的考試黎語發揮不錯,卷子上基本沒什麽空,文科嘛,貴在一個能寫就別空著,她揮毫就是一通,會的認真作答,不會的祈求言之有理即可。

不過黎語估分的時候並沒有估那些“言之有理即可”,張明凡和沈硯都說過,那些分數只在平時排名,對最終的成績無甚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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