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戀：我和你像兩條平行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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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戀：我和你像兩條平行線（四）
第5章《初戀：我和你像兩條平行線》
（四）被他欺負哭
要說班長有多不要臉卻常常第一名，就必須提下他成天抄我作業的無恥之行，這波操作“騷”得可以，他真是變態到家的“學神”！
這王八蛋常語文作業不寫舔著臉搶我的抄，語文英語聽寫也常偷看次次都滿分的我，他作文課常“便秘”搶我本子找思路，每天晚自習前大課間打籃球一身臭汗回來我則埋頭學習……如此對比鮮明，可我就是蠢，沒他聰明沒他優秀好藍瘦好香菇呀！
But——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啊！您老可以笑我笨得可以，但不可以否定我的努力啊尊敬的班長大人！
那會兒我常以日本動漫《火影忍者》中漩渦鳴人、李洛克這樣的“吊車尾”為榜樣鼓勵自己必須更努力。英語晨讀課文采取自願到英語老師那兒背誦，全年級只有我一人堅持背到最後一篇。上課被老師日常表揚後，坐我前面的副班長（男生）或許忍我很久，竟轉過來罵我：“你他媽傻著呢你？”
看，這年頭，勤奮與毅力竟被視作傻？我當時被嚇到忘了回擊，真該旗鼓相當地罵他：“滾犢子！關您屁事？”
班長笑笑說我憨得很……切，全他媽把我傻子！我知道他老嫌我笨嫌我蠢，我課堂問題沒答上，他就不客氣地罵我白癡這麽簡單都不會，還說我給他丟臉？
行啊，這麽嫌棄我看輕我惡心我，您老給班主任說去！您這麽能幹脆上天去吧，地球太小容不下您嘞！
這是我一直想罵他的話，可實際上我甚少理會他的任何謾罵除非把我逼急，總像個不會說話的悶葫蘆，因為懶得和他多說一句。
奈何天才與庸才的差距從未消失，我是努力不假。但當班長、小雪那樣的天才也很努力時，我作為庸才就涼涼了。何況火影說難聽點兒後期全靠血統開掛，證明上蒼還是眷顧出身及天資啊……
不，其實我最看不起我自己！
你們看，他對我態度都惡劣成這熊樣了？我犯賤非但不討厭他，我還……我去你大爺！我去你媽的！我去你祖宗十八代（被他影響我也得爆粗口）！咋還喜歡這人渣呀我靠？！
後來他欺負我都到動手的真格！死都想不到他會打我？兒時那個若白櫻花並散發薄荷香的男孩會……會打我？！
這次顛倒，他坐裏面我坐外面，每次下課他要出去也得經過我。行啊，您要出去就給我說，我豈會使壞還不給您讓？
可這王八蛋就不走尋常路，踢我凳子或一拳頭砸我背上兇暴地喊：“起來！”完全把我當成那個智障同桌對待。
我是軟柿子總默默忍受，索性一下課主動站起把凳子推進去盼著這位爺趕緊滾。這樣他就踢不到我也打不到我，等上課前見他回來再提前起來免得挨揍。瞧我服務到位吧？五星級稱得上吧？和賓館門口的服務員都有一拼！
這樣的模式我倆習以為常，仿佛我就該事事讓著他，他就該在我這兒作威作福？誰叫我好說話好欺負呢？
某次快上課，我剛坐下見他回來便吊著臉起身。他也許良心發現，察覺我自從初中同桌後就沒對他有過一次好臉色，難得笑著說：“餵，你咋一看到我就像見了瘟神？我記得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呵呵噠，我記得您小時候也不是這樣的，您瞎了嗎？沒看出自己的變化？
“您就是我的瘟神。”
我心想你他媽還有臉問我？每次對我那麽兇好像我殺你全家！哪次要進去，我沒註意他回來忘起來。他就當著正好過來問我英語題的班上大姐頭的面兒打我後背，大姐頭目瞪口呆：“額，你咋有暴力傾向！咋能這麽對女同學？”
是啊，我這位班長同桌進入青春期後變得又壞又兇，一點兒不像四年級那個乖男孩。更諷刺的是我和大姐頭還都發賤戀慕這王八羔子！幸好我只是暗中仰慕，大姐頭初三倒成他女朋友，這是後話。
他真變了，變得我不認識，變得令我心寒……
我自始至終最喜歡最懷念最眷戀的，是四年級教會我畫平行線救我於危難的他。可這混蛋完完全全變了！不變的是他非人的高智商和勝似女孩的細膩聲音。
小學他聲音比女孩還清爽，初中進入變聲期男生的特征才稍顯。不過他聲音真的很好聽，至少可以假裝成溫柔的人。
2009年年末鬧甲流，每天都要測體溫。某次我穿太厚被誤診發熱遣送回家，他該是被班主任下令不得不幫已被隔離的我把書包整理好，並說問作業可以給他家打電話，那個年代家家都是座機。
哎呦餵，您老總算像個人了！
我意外也欣慰終於看到些許他以往的影子，回家打通電話後聽到一個女聲就直說：“阿姨你好，我是XXX的同學，麻煩找他問下作業。”
“額，你白癡啊……”
“啊？是……是你？！”
那個“啊”音量快飆爛天花板把我媽都嚇到，說我問個作業咋還像發現新大陸。我幹笑一聲給他道歉並快速記下。他很沒條理，東一句西一句一聽就胡亂記得。
要不是我結合老師布置作業的習慣，多問那一節的詞語是不是每個抄三遍，他自己都險些忘了還要抄三遍，真是昏昏沈沈的馬虎鬼！這德行卻常被班主任誇讚為“沈著冷靜”？還“細心嚴謹”？
同樣，他也是個十足的大懶蛋。語文老師上課隨口提了句，說懶惰的媽媽通常會教出勤奮的孩子，勤奮的媽媽則會教出懶惰的孩子，我倆同時點頭隨即互相看了看。
“難怪您這麽懶，看來阿姨很勤快。”
“我媽就勤快！看來你媽特懶。”
“那可不，要不你看我戴袖套幹啥？因為我媽懶得給我洗校服！”
“得，老夫子說得還真有理！”
第一次，我們能心平氣和地好好聊幾句。雖然我把自己那位確實有些懶，但脾氣很好的媽媽出賣了……
至於班長有多懶？這貨能懶到不想記作業，也能懶到常忘帶文具，更臉皮厚得和我共用膠帶和記事本。
初中我們都因小學被批的心理陰影不用補丁紙，膠帶一拉一撕是最流行的修正方式。我很喜歡把攢好的膠帶卷起來舍不得剪了，他嫌卷太大不好用要剪了。我忙制止，說這是膠帶“生出”的“寶寶”不可以分離她們母子，他不解我的想法笑罵我是“接生婆”。
膠帶共用還好，但記事本共用就過分了。
班長知道我做事細致，每天用一個迷你記事本記作業便也搶過來“共用”，也知道我每完成一項作業就習慣拿鉛筆畫橫線（現在工作了也是）。
他每天都看我的清單好對一下自己完成沒，並拿他的黑色簽字筆在我本上劃拉，順便壞笑調侃我寫作業真快，下次還繼續抄我的……
啊，班長大人，您老要臉不？
這話一直忍著沒說，因為懶得和他多說，但我很生氣！
每次看到他的黑線壓在我的灰線上，我就氣悶自己那麽認真努力就是超不過他！
更過分的是他某次考砸竟打同樣考砸的我出氣，是拳頭不停地打我我還是一聲不吭！撐著胳膊不讓他看見，連他好朋友都看見我哭了，我也死都不能叫他看見！
那晚我回家氣得大哭，眼淚包含很多很多：有自己考砸的難過，也有被他欺負的委屈，還有老是比不過他的不甘，更傷心他不再是四年級那個安靜溫和的小男孩……
呵，這下能完全肯定四年級的他消失了！那個我愛慕的白櫻花男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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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初戀：我和你像兩條平行線》
（四）被他欺負哭
要說班長有多不要臉卻常常第一名，就必須提下他成天抄我作業的無恥之行，這波操作“騷”得可以，他真是變態到家的“學神”！
這王八蛋常語文作業不寫舔著臉搶我的抄，語文英語聽寫也常偷看次次都滿分的我，他作文課常“便秘”搶我本子找思路，每天晚自習前大課間打籃球一身臭汗回來我則埋頭學習……如此對比鮮明，可我就是蠢，沒他聰明沒他優秀好藍瘦好香菇呀！
But——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啊！您老可以笑我笨得可以，但不可以否定我的努力啊尊敬的班長大人！
那會兒我常以日本動漫《火影忍者》中漩渦鳴人、李洛克這樣的“吊車尾”為榜樣鼓勵自己必須更努力。英語晨讀課文采取自願到英語老師那兒背誦，全年級只有我一人堅持背到最後一篇。上課被老師日常表揚後，坐我前面的副班長（男生）或許忍我很久，竟轉過來罵我：“你他媽傻著呢你？”
看，這年頭，勤奮與毅力竟被視作傻？我當時被嚇到忘了回擊，真該旗鼓相當地罵他：“滾犢子！關您屁事？”
班長笑笑說我憨得很……切，全他媽把我傻子！我知道他老嫌我笨嫌我蠢，我課堂問題沒答上，他就不客氣地罵我白癡這麽簡單都不會，還說我給他丟臉？
行啊，這麽嫌棄我看輕我惡心我，您老給班主任說去！您這麽能幹脆上天去吧，地球太小容不下您嘞！
這是我一直想罵他的話，可實際上我甚少理會他的任何謾罵除非把我逼急，總像個不會說話的悶葫蘆，因為懶得和他多說一句。
奈何天才與庸才的差距從未消失，我是努力不假。但當班長、小雪那樣的天才也很努力時，我作為庸才就涼涼了。何況火影說難聽點兒後期全靠血統開掛，證明上蒼還是眷顧出身及天資啊……
不，其實我最看不起我自己！
你們看，他對我態度都惡劣成這熊樣了？我犯賤非但不討厭他，我還……我去你大爺！我去你媽的！我去你祖宗十八代（被他影響我也得爆粗口）！咋還喜歡這人渣呀我靠？！
後來他欺負我都到動手的真格！死都想不到他會打我？兒時那個若白櫻花並散發薄荷香的男孩會……會打我？！
這次顛倒，他坐裏面我坐外面，每次下課他要出去也得經過我。行啊，您要出去就給我說，我豈會使壞還不給您讓？
可這王八蛋就不走尋常路，踢我凳子或一拳頭砸我背上兇暴地喊：“起來！”完全把我當成那個智障同桌對待。
我是軟柿子總默默忍受，索性一下課主動站起把凳子推進去盼著這位爺趕緊滾。這樣他就踢不到我也打不到我，等上課前見他回來再提前起來免得挨揍。瞧我服務到位吧？五星級稱得上吧？和賓館門口的服務員都有一拼！
這樣的模式我倆習以為常，仿佛我就該事事讓著他，他就該在我這兒作威作福？誰叫我好說話好欺負呢？
某次快上課，我剛坐下見他回來便吊著臉起身。他也許良心發現，察覺我自從初中同桌後就沒對他有過一次好臉色，難得笑著說：“餵，你咋一看到我就像見了瘟神？我記得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呵呵噠，我記得您小時候也不是這樣的，您瞎了嗎？沒看出自己的變化？
“您就是我的瘟神。”
我心想你他媽還有臉問我？每次對我那麽兇好像我殺你全家！哪次要進去，我沒註意他回來忘起來。他就當著正好過來問我英語題的班上大姐頭的面兒打我後背，大姐頭目瞪口呆：“額，你咋有暴力傾向！咋能這麽對女同學？”
是啊，我這位班長同桌進入青春期後變得又壞又兇，一點兒不像四年級那個乖男孩。更諷刺的是我和大姐頭還都發賤戀慕這王八羔子！幸好我只是暗中仰慕，大姐頭初三倒成他女朋友，這是後話。
他真變了，變得我不認識，變得令我心寒……
我自始至終最喜歡最懷念最眷戀的，是四年級教會我畫平行線救我於危難的他。可這混蛋完完全全變了！不變的是他非人的高智商和勝似女孩的細膩聲音。
小學他聲音比女孩還清爽，初中進入變聲期男生的特征才稍顯。不過他聲音真的很好聽，至少可以假裝成溫柔的人。
2009年年末鬧甲流，每天都要測體溫。某次我穿太厚被誤診發熱遣送回家，他該是被班主任下令不得不幫已被隔離的我把書包整理好，並說問作業可以給他家打電話，那個年代家家都是座機。
哎呦餵，您老總算像個人了！
我意外也欣慰終於看到些許他以往的影子，回家打通電話後聽到一個女聲就直說：“阿姨你好，我是XXX的同學，麻煩找他問下作業。”
“額，你白癡啊……”
“啊？是……是你？！”
那個“啊”音量快飆爛天花板把我媽都嚇到，說我問個作業咋還像發現新大陸。我幹笑一聲給他道歉並快速記下。他很沒條理，東一句西一句一聽就胡亂記得。
要不是我結合老師布置作業的習慣，多問那一節的詞語是不是每個抄三遍，他自己都險些忘了還要抄三遍，真是昏昏沈沈的馬虎鬼！這德行卻常被班主任誇讚為“沈著冷靜”？還“細心嚴謹”？
同樣，他也是個十足的大懶蛋。語文老師上課隨口提了句，說懶惰的媽媽通常會教出勤奮的孩子，勤奮的媽媽則會教出懶惰的孩子，我倆同時點頭隨即互相看了看。
“難怪您這麽懶，看來阿姨很勤快。”
“我媽就勤快！看來你媽特懶。”
“那可不，要不你看我戴袖套幹啥？因為我媽懶得給我洗校服！”
“得，老夫子說得還真有理！”
第一次，我們能心平氣和地好好聊幾句。雖然我把自己那位確實有些懶，但脾氣很好的媽媽出賣了……
至於班長有多懶？這貨能懶到不想記作業，也能懶到常忘帶文具，更臉皮厚得和我共用膠帶和記事本。
初中我們都因小學被批的心理陰影不用補丁紙，膠帶一拉一撕是最流行的修正方式。我很喜歡把攢好的膠帶卷起來舍不得剪了，他嫌卷太大不好用要剪了。我忙制止，說這是膠帶“生出”的“寶寶”不可以分離她們母子，他不解我的想法笑罵我是“接生婆”。
膠帶共用還好，但記事本共用就過分了。
班長知道我做事細致，每天用一個迷你記事本記作業便也搶過來“共用”，也知道我每完成一項作業就習慣拿鉛筆畫橫線（現在工作了也是）。
他每天都看我的清單好對一下自己完成沒，並拿他的黑色簽字筆在我本上劃拉，順便壞笑調侃我寫作業真快，下次還繼續抄我的……
啊，班長大人，您老要臉不？
這話一直忍著沒說，因為懶得和他多說，但我很生氣！
每次看到他的黑線壓在我的灰線上，我就氣悶自己那麽認真努力就是超不過他！
更過分的是他某次考砸竟打同樣考砸的我出氣，是拳頭不停地打我我還是一聲不吭！撐著胳膊不讓他看見，連他好朋友都看見我哭了，我也死都不能叫他看見！
那晚我回家氣得大哭，眼淚包含很多很多：有自己考砸的難過，也有被他欺負的委屈，還有老是比不過他的不甘，更傷心他不再是四年級那個安靜溫和的小男孩……
呵，這下能完全肯定四年級的他消失了！那個我愛慕的白櫻花男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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