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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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北京。
天氣已逐漸轉入盛夏，銀泰中心二十層的一間寫字樓門窗對開，卻依然不見一絲風。
“怎麽還不來人修空調？這天氣，要死人了！”
坐在電腦前的劉佳慧正不住的搖動著本時尚雜志，她回頭望了眼化妝臺前正坐著的人，嘖嘖一嘆，“小玟玟啊，你說你放著那麽多大牌的化妝師不用非要自己學畫什麽眼妝，你這圖的是個什麽呀？”
鏡子前的人沒有出聲。
“哎，哎，哎，說你呢，你好歹吭一聲。我說你整天悶沈沈的你不累啊？”
林玟的鼻子裏輕輕哼出了一聲，然後頭也不擡的繼續描她的眼線。
“我都看累了好吧？”
“年紀輕輕的就火成這樣，你還不知足？你算是我帶過的新人裏面運氣最好的了。哎，我說，在我認識的明星裏面你也算得上運氣最好的了。瞧瞧你這才出道多久，公司就給了你什麽樣的待遇？就連我這個金牌經濟人都專職為你服務了！你再瞧瞧公司裏的某些老前輩？這個圈子裏的黑暗你連見都沒有見識過呢！多少人做夢都求不來你十分之一的運氣，偏倒是你，整天死氣沈沈耷拉個臉也沒個笑容，像是誰欠你似的。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這樣不行的，雖然一開始粉絲會覺得你這樣子很酷，但時間長了保不齊就會認為你太高冷。藝人嘛，要隨時保持一張笑臉，這樣才會給人一種親和感，才不會讓人覺得有距離，才會有更多的人喜歡你，銀子才會大把大把的來嘛……”
劉佳慧一邊說教一邊又擡頭看了一眼鏡子前面那坐得筆直的人。她一頭齊頸的短發，右側的劉海處挑染了絲白色，從背後看，她黑順而柔軟的發絲被造型師吹得有些蓬松，剛好遮住了側臉，鏡子裏高挺的鼻梁下面嘴唇微抿。
她正細細地描著右眼的眼角，微微上翹的黑線讓原本明亮的雙眼顯得有些嫵媚。
林玟從鏡子裏註意到了背後那人灼人的視線，卻依然沒有開口。
“我說你不是和錢有仇吧？來，給姐姐笑一個。”
“我這不是怕把妝畫花了麽？”終於描完了最後的一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慧慧姐，我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笑還不行嗎？您就消停消停吧。”她轉過頭，沖著對面的人咧開了嘴。
慧慧看的連連擺手，“得了吧，就你這笑，只嘴在動，臉部以上的肌肉沒有任何反應，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告訴你多少次了，要發自內心，內心。來，想想白花花的銀子，看著姐姐，笑。”
“嘿……”林玟咧開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齒。
“算了算了，你還是別笑了，我怎麽瞧著這麽鬧心呢。”
“慧慧姐……”
“少來了！真是拿你沒辦法。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啊？”
“嘻嘻……”林玟表情誇張地笑了笑。
劉佳慧華麗麗的甩給她一個白眼。
片刻之後她又恢覆了往日裏的那張笑臉，“對了，小玟玟啊，你過來，最近網上有幅畫挺火的，你過來瞧一眼。”
林玟走上前去，見慧慧的臉上滿是八卦的神色，頓時也有些好奇。
“來來來，盯著屏幕看幾分鐘，什麽都別想，不許眨眼睛啊，過會告訴我你看見什麽了。我出去倒杯涼水先。”
林玟有些楞神。
屏幕上是一幅色彩斑斕的抽象畫，畫面用不規則的色塊拼湊糅合而成，畫布上的顏色多而繁雜，交替間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這能看出些什麽來？
慧慧姐真的是越來越無聊了，但是為了過會兒自己不被她煩死，還是乖乖的看著吧。
她盯著電腦屏幕，極力回憶著那個人曾和她講過的一切，關於抽象畫，她是怎麽說的來著？
“現代抽象藝術主要有兩類，第一類是從自然物象出發的抽象，形成與自然物象保持有一定聯系的抽象藝術形象；第二類則和自然物象無關，僅以基本的繪畫語言和形式因素創作純粹的抽象繪畫，借以表達某種情緒、意念等精神內容或美感體驗。”
林玟回憶起她說話的時候朝自己眨了眨眼，她記得她在那一刻輕輕吐出的舌頭，“其實說實話，大部分的抽象畫我也看不大懂，只能憑著感覺去猜，有時候感受到的情緒和畫家想要表達的完全相反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一日春光明媚，鄒雨臉上燦爛的笑卻似比那陽光更加耀眼。林玟心下有些黯然，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小雨她怎麽樣了。
“怎麽樣，瞧出什麽了？”慧慧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正神秘兮兮的湊到她的跟前。
“什麽也沒有看出來啊。”林玟心中有些難過，語氣聽起來卻依然很平淡。
“哦？沒看出來？”身後的人似是不滿地揉了揉鼻尖，“那我換個問法啊，你看這幅畫的時候想到了誰？”
“啊？”林玟聽得一臉的茫然。
“是不是你們家小凡凡啊？”慧慧繼續八卦。
“程允凡？不是啊。”
“居然不是？”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慧慧意味深長的盯著林玟看了一眼，又再看一眼。
林玟被她看得心裏發毛，正要開口詢問，就聽見她開始感嘆，“嘖嘖，看不出來啊，原以為你倆是天作之和，沒想到你心裏竟然另有他人。”
她輕輕地湊到林玟的耳邊，小聲的問道，“是誰啊，初戀？”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林玟搖了搖頭。
“也不是？！”慧慧的聲音猛然間提高了八度，“你藏得夠深的啊，小玟玟。”只見她挑起了眉毛，“到底是誰，老實交代。”
“一個朋友。”林玟老老實實的回答。
“朋友？你騙鬼呢！”慧慧抿了一口手中加冰的可樂，翻了個白眼。明顯的不信。
“真是朋友。”
“嘖嘖，算了。看你這樣也不肯說。”慧慧癟了癟嘴，停止了八卦，“知道這畫為什麽紅嗎？”
“為什麽？”林玟就著她的話問道，“我沒看出什麽好來啊。”
“吶，我也沒覺著有什麽好啊。但是呢，據廣大網友的試驗，這幅畫有一個特異的功能……”
她神秘兮兮的停了下來，待看到林玟的臉上令人滿意的寫上了疑問，這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他們說，這幅畫能讓人回想起心中的摯愛。無論是還在你身邊的，亦或是已經逝去的。”
對面林玟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疑惑，慧慧繼續說，“真的，百試不爽。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當你第一眼看到這幅畫時出現在你腦海裏的人，必然是你的最愛。”
她滿意的瞧見林玟慢慢張開了嘴，笑著說道，“這一點姐姐已經親自試驗並且也找很多人測試過了，所以你絲毫不用懷疑。”
林玟半張著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慧慧賊兮兮的看著呆呆望向她的林玟，“所以，說說吧，你剛才想到誰了？”
“可是……”林玟的臉上依然是不解的神情，“她真的是我朋友。”
慧慧看著她無比茫然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說假話，一時間也有些納悶，“不然就是你暗戀他，連自己都不知道？”
林玟楞在那裏，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能吧？”
“怎麽會？”
“沒有例外嗎？”
沈默一陣之後是一連的三個問句。
劉佳慧一攤手，“我剛才說什麽來著，百試不爽。不信你自己去看評論好了。”
林玟卻並沒有急著去翻評論，她心下閃過莫名的情緒。
這幅奇奇怪怪的油畫莫名其妙的讓她想起了小雨，是不是這一次自己終於能夠找到她了？她按捺住胸中的激動，有些小心翼翼的開了口，“慧慧姐，這畫誰畫的？”
慧慧抿了口杯中的可樂，“玟玟吶，連廣大網友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問我？我問誰去？”
“那這畫上總得有落款吧？”林玟努力屏住呼吸，希望聽到慧慧口中說出那個自己一直期待著的名字。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有些害怕，如果是自己的感覺出錯了呢？
“有啊。”劉佳慧懶洋洋的拖長了聲音。
“你就別賣關子了！”林玟的語氣顯得有些著急。
慧慧懷疑的瞟了她一眼，端起杯子飲了一大口，這才慢吞吞地說，“Lynn. C。你認識？”
“啊？”
誰？
不是小雨。
林玟心下閃過一絲失望，“沒聽過。”
“切……看你那麽緊張，我還以為你會有什麽線索呢。”
“那……這畫是在哪裏被發現的？”林玟依然不肯死心。
“發現？你當是在考古吶？”
“亨利克勞德知道嗎？”
亨利克勞德？
這又是誰？
林玟仔細想了想，終於還是搖了搖頭。
“哎，一看你就不知道。人家是巴黎美院的院長！”
巴黎美院？！
小雨之前有提到過的！
林玟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她眼巴巴的盯著慧慧，迫切的想聽她解釋清楚這個突如其來的亨利和Lynn.C之間有什麽聯系。
大概是她一臉期盼的神色太過認真，劉佳慧終於沒有再逗她，耐心的同她講了，“兩個多月前這個亨利舉辦了一場個人畫展，畫展上也有其他畫家的一些作品，這幅《Amour》（中文譯名《摯愛》）就是在那個時候出名的。”
“那其他的那些畫也都是這個Lynn畫的了？”
“不，”慧慧搖搖頭，“都是些亨利先生的學生。”
“這麽說她是巴黎美院的學生了？”林玟濃妝背後的眼睛閃閃發亮，一瞬間幾乎叫喊出來。
慧慧看著她莫名其妙的激動，實在不忍心潑她冷水，“網友們都是這樣想的啊。可問題就出在這兒了，有人前前後後翻了十幾年，人巴黎美院壓根就沒有過這麽一號人。”
“那應該是化名吧。”
“必須是呀。可是你說現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有連網絡都人肉不出來的人，也真是奇跡。”慧慧一邊感嘆，一邊仔細觀察著林玟臉上每一個細小的表情，方才那些激動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難掩的失落。
這有什麽奇怪的呢，林玟心想，那個人不是也硬生生的從自己身邊消失了幾年，完全沒有半點消息嗎？
當初她離開的時候一句話也沒留下，再到後來手機也打不通，郵箱似乎也換掉了。
她有時甚至會猜測鄒雨是不是遭遇了什麽意外，才會像這樣從人間蒸發掉了。但在內心深處，直覺告訴她，小雨她好好的，只是離她很遠很遠。
“還不肯承認自己看到了誰，情緒波動這麽大，心思分明都寫在臉上了好嗎？我看程允凡這回有點懸。”
聽她說起程允凡，林玟這才極力收回了自己已經飄遠的思緒，“對了，慧慧姐，允凡他要過生日了。上個月我生日的時候他送了我這個，”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項鏈，金、銀、粉三色的環圈緊緊相扣，心形的圖案此刻正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你說我送他點什麽好？”
“這還用問？”慧慧一臉驚訝的看著她，“男人想要什麽你不知道啊？況且你們家程允凡都已經表現的那麽明顯了好吧？”
“啊？”
“嘖嘖嘖，還是要姐姐來教你。”她輕輕湊近了林玟的耳朵，暧昧的聲音低沈而又魅惑，“把自己洗的白白凈凈的，送到他的床上去。”
“慧慧姐你說什麽呢！”林玟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得，還不好意思了。”慧慧一邊感嘆一邊搖了搖頭，“真是純情的年紀啊。”
“程允凡瞧著也挺精明一個小子，怎麽就還沒能把你給搞定了呢？”
“哎，我說，你什麽時候和我聊聊你心裏的那個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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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不來人修空調？這天氣，要死人了！”
坐在電腦前的劉佳慧正不住的搖動著本時尚雜志，她回頭望了眼化妝臺前正坐著的人，嘖嘖一嘆，“小玟玟啊，你說你放著那麽多大牌的化妝師不用非要自己學畫什麽眼妝，你這圖的是個什麽呀？”
鏡子前的人沒有出聲。
“哎，哎，哎，說你呢，你好歹吭一聲。我說你整天悶沈沈的你不累啊？”
林玟的鼻子裏輕輕哼出了一聲，然後頭也不擡的繼續描她的眼線。
“我都看累了好吧？”
“年紀輕輕的就火成這樣，你還不知足？你算是我帶過的新人裏面運氣最好的了。哎，我說，在我認識的明星裏面你也算得上運氣最好的了。瞧瞧你這才出道多久，公司就給了你什麽樣的待遇？就連我這個金牌經濟人都專職為你服務了！你再瞧瞧公司裏的某些老前輩？這個圈子裏的黑暗你連見都沒有見識過呢！多少人做夢都求不來你十分之一的運氣，偏倒是你，整天死氣沈沈耷拉個臉也沒個笑容，像是誰欠你似的。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這樣不行的，雖然一開始粉絲會覺得你這樣子很酷，但時間長了保不齊就會認為你太高冷。藝人嘛，要隨時保持一張笑臉，這樣才會給人一種親和感，才不會讓人覺得有距離，才會有更多的人喜歡你，銀子才會大把大把的來嘛……”
劉佳慧一邊說教一邊又擡頭看了一眼鏡子前面那坐得筆直的人。她一頭齊頸的短發，右側的劉海處挑染了絲白色，從背後看，她黑順而柔軟的發絲被造型師吹得有些蓬松，剛好遮住了側臉，鏡子裏高挺的鼻梁下面嘴唇微抿。
她正細細地描著右眼的眼角，微微上翹的黑線讓原本明亮的雙眼顯得有些嫵媚。
林玟從鏡子裏註意到了背後那人灼人的視線，卻依然沒有開口。
“我說你不是和錢有仇吧？來，給姐姐笑一個。”
“我這不是怕把妝畫花了麽？”終於描完了最後的一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慧慧姐，我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笑還不行嗎？您就消停消停吧。”她轉過頭，沖著對面的人咧開了嘴。
慧慧看的連連擺手，“得了吧，就你這笑，只嘴在動，臉部以上的肌肉沒有任何反應，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告訴你多少次了，要發自內心，內心。來，想想白花花的銀子，看著姐姐，笑。”
“嘿……”林玟咧開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齒。
“算了算了，你還是別笑了，我怎麽瞧著這麽鬧心呢。”
“慧慧姐……”
“少來了！真是拿你沒辦法。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啊？”
“嘻嘻……”林玟表情誇張地笑了笑。
劉佳慧華麗麗的甩給她一個白眼。
片刻之後她又恢覆了往日裏的那張笑臉，“對了，小玟玟啊，你過來，最近網上有幅畫挺火的，你過來瞧一眼。”
林玟走上前去，見慧慧的臉上滿是八卦的神色，頓時也有些好奇。
“來來來，盯著屏幕看幾分鐘，什麽都別想，不許眨眼睛啊，過會告訴我你看見什麽了。我出去倒杯涼水先。”
林玟有些楞神。
屏幕上是一幅色彩斑斕的抽象畫，畫面用不規則的色塊拼湊糅合而成，畫布上的顏色多而繁雜，交替間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這能看出些什麽來？
慧慧姐真的是越來越無聊了，但是為了過會兒自己不被她煩死，還是乖乖的看著吧。
她盯著電腦屏幕，極力回憶著那個人曾和她講過的一切，關於抽象畫，她是怎麽說的來著？
“現代抽象藝術主要有兩類，第一類是從自然物象出發的抽象，形成與自然物象保持有一定聯系的抽象藝術形象；第二類則和自然物象無關，僅以基本的繪畫語言和形式因素創作純粹的抽象繪畫，借以表達某種情緒、意念等精神內容或美感體驗。”
林玟回憶起她說話的時候朝自己眨了眨眼，她記得她在那一刻輕輕吐出的舌頭，“其實說實話，大部分的抽象畫我也看不大懂，只能憑著感覺去猜，有時候感受到的情緒和畫家想要表達的完全相反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一日春光明媚，鄒雨臉上燦爛的笑卻似比那陽光更加耀眼。林玟心下有些黯然，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小雨她怎麽樣了。
“怎麽樣，瞧出什麽了？”慧慧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正神秘兮兮的湊到她的跟前。
“什麽也沒有看出來啊。”林玟心中有些難過，語氣聽起來卻依然很平淡。
“哦？沒看出來？”身後的人似是不滿地揉了揉鼻尖，“那我換個問法啊，你看這幅畫的時候想到了誰？”
“啊？”林玟聽得一臉的茫然。
“是不是你們家小凡凡啊？”慧慧繼續八卦。
“程允凡？不是啊。”
“居然不是？”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慧慧意味深長的盯著林玟看了一眼，又再看一眼。
林玟被她看得心裏發毛，正要開口詢問，就聽見她開始感嘆，“嘖嘖，看不出來啊，原以為你倆是天作之和，沒想到你心裏竟然另有他人。”
她輕輕地湊到林玟的耳邊，小聲的問道，“是誰啊，初戀？”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林玟搖了搖頭。
“也不是？！”慧慧的聲音猛然間提高了八度，“你藏得夠深的啊，小玟玟。”只見她挑起了眉毛，“到底是誰，老實交代。”
“一個朋友。”林玟老老實實的回答。
“朋友？你騙鬼呢！”慧慧抿了一口手中加冰的可樂，翻了個白眼。明顯的不信。
“真是朋友。”
“嘖嘖，算了。看你這樣也不肯說。”慧慧癟了癟嘴，停止了八卦，“知道這畫為什麽紅嗎？”
“為什麽？”林玟就著她的話問道，“我沒看出什麽好來啊。”
“吶，我也沒覺著有什麽好啊。但是呢，據廣大網友的試驗，這幅畫有一個特異的功能……”
她神秘兮兮的停了下來，待看到林玟的臉上令人滿意的寫上了疑問，這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他們說，這幅畫能讓人回想起心中的摯愛。無論是還在你身邊的，亦或是已經逝去的。”
對面林玟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疑惑，慧慧繼續說，“真的，百試不爽。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當你第一眼看到這幅畫時出現在你腦海裏的人，必然是你的最愛。”
她滿意的瞧見林玟慢慢張開了嘴，笑著說道，“這一點姐姐已經親自試驗並且也找很多人測試過了，所以你絲毫不用懷疑。”
林玟半張著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慧慧賊兮兮的看著呆呆望向她的林玟，“所以，說說吧，你剛才想到誰了？”
“可是……”林玟的臉上依然是不解的神情，“她真的是我朋友。”
慧慧看著她無比茫然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說假話，一時間也有些納悶，“不然就是你暗戀他，連自己都不知道？”
林玟楞在那裏，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能吧？”
“怎麽會？”
“沒有例外嗎？”
沈默一陣之後是一連的三個問句。
劉佳慧一攤手，“我剛才說什麽來著，百試不爽。不信你自己去看評論好了。”
林玟卻並沒有急著去翻評論，她心下閃過莫名的情緒。
這幅奇奇怪怪的油畫莫名其妙的讓她想起了小雨，是不是這一次自己終於能夠找到她了？她按捺住胸中的激動，有些小心翼翼的開了口，“慧慧姐，這畫誰畫的？”
慧慧抿了口杯中的可樂，“玟玟吶，連廣大網友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問我？我問誰去？”
“那這畫上總得有落款吧？”林玟努力屏住呼吸，希望聽到慧慧口中說出那個自己一直期待著的名字。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有些害怕，如果是自己的感覺出錯了呢？
“有啊。”劉佳慧懶洋洋的拖長了聲音。
“你就別賣關子了！”林玟的語氣顯得有些著急。
慧慧懷疑的瞟了她一眼，端起杯子飲了一大口，這才慢吞吞地說，“Lynn. C。你認識？”
“啊？”
誰？
不是小雨。
林玟心下閃過一絲失望，“沒聽過。”
“切……看你那麽緊張，我還以為你會有什麽線索呢。”
“那……這畫是在哪裏被發現的？”林玟依然不肯死心。
“發現？你當是在考古吶？”
“亨利克勞德知道嗎？”
亨利克勞德？
這又是誰？
林玟仔細想了想，終於還是搖了搖頭。
“哎，一看你就不知道。人家是巴黎美院的院長！”
巴黎美院？！
小雨之前有提到過的！
林玟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她眼巴巴的盯著慧慧，迫切的想聽她解釋清楚這個突如其來的亨利和Lynn.C之間有什麽聯系。
大概是她一臉期盼的神色太過認真，劉佳慧終於沒有再逗她，耐心的同她講了，“兩個多月前這個亨利舉辦了一場個人畫展，畫展上也有其他畫家的一些作品，這幅《Amour》（中文譯名《摯愛》）就是在那個時候出名的。”
“那其他的那些畫也都是這個Lynn畫的了？”
“不，”慧慧搖搖頭，“都是些亨利先生的學生。”
“這麽說她是巴黎美院的學生了？”林玟濃妝背後的眼睛閃閃發亮，一瞬間幾乎叫喊出來。
慧慧看著她莫名其妙的激動，實在不忍心潑她冷水，“網友們都是這樣想的啊。可問題就出在這兒了，有人前前後後翻了十幾年，人巴黎美院壓根就沒有過這麽一號人。”
“那應該是化名吧。”
“必須是呀。可是你說現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有連網絡都人肉不出來的人，也真是奇跡。”慧慧一邊感嘆，一邊仔細觀察著林玟臉上每一個細小的表情，方才那些激動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難掩的失落。
這有什麽奇怪的呢，林玟心想，那個人不是也硬生生的從自己身邊消失了幾年，完全沒有半點消息嗎？
當初她離開的時候一句話也沒留下，再到後來手機也打不通，郵箱似乎也換掉了。
她有時甚至會猜測鄒雨是不是遭遇了什麽意外，才會像這樣從人間蒸發掉了。但在內心深處，直覺告訴她，小雨她好好的，只是離她很遠很遠。
“還不肯承認自己看到了誰，情緒波動這麽大，心思分明都寫在臉上了好嗎？我看程允凡這回有點懸。”
聽她說起程允凡，林玟這才極力收回了自己已經飄遠的思緒，“對了，慧慧姐，允凡他要過生日了。上個月我生日的時候他送了我這個，”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項鏈，金、銀、粉三色的環圈緊緊相扣，心形的圖案此刻正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你說我送他點什麽好？”
“這還用問？”慧慧一臉驚訝的看著她，“男人想要什麽你不知道啊？況且你們家程允凡都已經表現的那麽明顯了好吧？”
“啊？”
“嘖嘖嘖，還是要姐姐來教你。”她輕輕湊近了林玟的耳朵，暧昧的聲音低沈而又魅惑，“把自己洗的白白凈凈的，送到他的床上去。”
“慧慧姐你說什麽呢！”林玟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得，還不好意思了。”慧慧一邊感嘆一邊搖了搖頭，“真是純情的年紀啊。”
“程允凡瞧著也挺精明一個小子，怎麽就還沒能把你給搞定了呢？”
“哎，我說，你什麽時候和我聊聊你心裏的那個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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