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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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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男人越老越值錢,這句話並不是空話,尤其對於有錢的男人來說,更不是一句空話。

想必他四十歲的時候,往上撲的小姑娘也不會少。

不過那麽久遠的事情,現在假設也沒什麽用,興許過不了幾天他們就分道揚鑣了呢。

顧相思也懶得跟他往下扯:“逗悶子不行?再說,我們能不能有那麽遠的以後還兩說呢。”

厲星城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冷下去:“我就差想婚禮了,你卻跟我說不知道有沒有以後?”

顧相思餵面的動作不溫柔起來:“等你追到我再說以後吧。”

厲星城伸手捏了捏她滿是膠原蛋白的臉:“你很難追嗎?”

“非常難追,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厲星城放下手,深邃的眸光裏,充滿了對她的勢在必得:“總不至於有兩萬五的長征難。”

顧相思別開眼睛,說得輕描淡寫:“就怕你追到手,新鮮感也過了。”

厲星城又笑,聲線格外溫柔:“沒自信的人到底是你還是我?”

顧相思沈默了下來,厲星城也沒再說話,房間裏靜的一時只剩下男人吃面的聲音。

就這樣安靜了大概有五分鐘的時間,一碗面被厲星城吃完了。

顧相思剛把空下來的面碗放在床頭櫃上,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是她的手機來電。

她在包裏翻找到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是老顧兩個字,手不禁抖了一下。

十幾秒鐘後,她走到外陽臺上,才伸手滑下接聽鍵,那邊很快就傳來了顧遠山怒氣沖沖的聲音:“顧相思,你皮癢了是不是?敢音訊全無消失這麽多天,知不知道我已經快把緋城翻個底朝天了?”

顧相思握著手機沒說話,眼睛卻酸脹的厲害。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顧遠山掐著腰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胸口起伏的厲害,顯然被氣得不輕:“你想氣死我你就直說,不用這麽拐彎抹角,反正我離氣死也不遠了。”

訓她的時候,她越是沈默不說話,顧遠山就越氣,最後甚至氣得咳嗽了出來:“說話,你啞巴了!”

顧相思的小手緊緊揪著身前的衣料,礙於有厲星城在,有些情緒她並不想發作:“我現在很安全,過幾天就回去了。”

顧遠山急火攻心,加上前天夜裏應酬喝多了,回來的路上吹風受了涼,這會已經有些重感冒的趨勢,鼻音很重,咳嗽聲也開始連續不斷:“咳咳咳……我真不知道我上輩子欠了你什麽,這輩子你要這麽折磨我?”

“難道你媽媽病逝前的話,你全忘了嗎?”

顧相思這輩子有兩個軟肋,一個是老顧,一個就是病逝的媽媽。

而她和老顧之間也有一個禁忌,就是媽媽。

顧相思閉上眼睛,陳年往事突然像洩了閘的洪水,湧進腦海。

外面的狂風暴雪還在繼續,她穿得不多,卻感覺不到冷,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始控訴他:“我媽在病床前跟我說的話,我當然記得,但你說的話呢?你還記得嗎?”

顧遠山一噎,沈默了下來。

顧相思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委屈,眼淚突然就止不住,劈裏啪啦的往下掉:“你整天就顧著忙工作,只留我一個人在家,明明是你說很愛我媽,這輩子都不會再娶,卻在她逝世不到一年就娶了其他女人進門,甚至還生了一個美麗可愛的女兒……”

顧相思用力的抹了一把臉:“你知道我最惡心的是什麽嗎?不是你違背了誓言,另娶其他的女人,而是你娶的那個女人,是我媽生前最好的朋友。”

“你說你為了照顧我的心情和感受,把她們送到了國外,讓我眼不見心不煩,可你和她的夫妻紀念日,她生日,她女兒的生日,西方情人節,甚至是農歷的七夕,你都會放下工作,不顧一切的飛到國外陪她,那個時候怎麽沒問問我是什麽心情?”

顧相思從來沒對他說過這些,他甚至一度以為她已經接受了這一切,可剛剛的那些話,無疑是平地驚雷,將他炸的面目全非。

顧遠山一直想好好處理家庭關系,但他的處理無疑是失敗的。

這一瞬間,他好像老了十歲,就連聲音都變得無比的滄桑:“相思,這件事情不怪你蘇姨,都是我的錯……”

憶及往事,顧遠山忍不住瞇起眸子。

相思的媽媽孟蕎活著的時候,和他的現任妻子蘇裴湘是最好的朋友。

孟蕎走後,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沈浸在孟蕎撒手人寰的痛苦中走不出來,是蘇裴湘每天陪著他聊天解悶,照顧他們父女的生活和飲食起居。

那陣他酗酒酗得厲害,常常醉著回家。

蘇裴湘經常來陪相思作伴,那天正巧趕上臺風天,外面下著大暴雨,她就沒走,而喝醉酒的他卻走錯了房間,然後就發生了那起擦槍走火的事情。

那時的蘇裴湘雖然已經三十幾歲,但一直沒有結過婚,奪了她的清白,顧遠山當然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就許諾會娶她。

蘇裴湘是個自尊心特別強的女人,愛上閨蜜的老公,本來就已經是個不可原諒的錯誤,怎麽可能還會貪心的嫁給他。

從那天開始,蘇裴湘就音訊全無的消失在了他和相思的生活中,再也沒有出現。

再見她的時候,相思已經十六歲。

那時相思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緋城第二高級中學,下班的人流中,他一眼就看見了蘇裴湘。

她一手牽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另一只手拿著幼兒園的書包,這時有風吹過來,小女孩迷了眼睛,朝他的方向轉過來,他幾乎瞬間就確定那是他的女兒。

因為那個孩子跟相思小時候長得太像了。

他已經對不起一個,不能再對不起另外一個,就不顧她的意願,把她娶進了門,給了她拼命生下來的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後來改名顧佳期。

未來可期。

顧遠山沒掛電話,顧相思也沒掛,雙方都沈默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相思終於覺察出了涼意,在心裏糾結了一番,覺得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索性就都說明白好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籌劃把她們母女接回家的事情……”

顧遠山想說什麽,卻被顧相思搶先一步打斷:“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我知道你年紀輕輕喪偶,不可能單一輩子,而我將來也終究會嫁人,不可能陪你一輩子,但是,我絕對不接受那個女人是她,如果你想把她們接回來,我就搬出去,反正我現在已經成年了,也有賺錢能力了,離開你也能活了。”

顧遠山坐回書桌旁,不禁伸手扶額:“相思,佳期都已經九歲了,馬上就到青春期了,整天管你蘇姨要爸爸,還有就是,我和你蘇姨終究會老會死,你和佳期是有著血緣關系的親姐妹,是將來唯一的親人……”

顧相思不想聽這些:“停,打住,老顧同志,少給我打親情牌,我不吃這一套。”

顧遠山知道這事兒急不來,便沒再繼續往下說:“你什麽時候回國?”

顧相思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轉:“後天或者大後天吧。”

顧遠山在商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他最怕的還是他的大女兒:“回國提前給我發航班時間,我開車去接你。”

顧相思還從沒享受過顧遠山親自接機的待遇,高興的同時,也沒忘了排雷:“如果是為了討好我,然後讓我同意你接她們母女回家,你大可不必費心思了,因為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顧遠山揉了揉有些泛疼的眉心:“行,等你回國,我們面對面再談吧。”

顧相思下定決心的事情,別人很難改變,即便她知道這件事情是她做的有些過分,可她只要一想到可憐的母親,就把那些於心不忍全都拋棄了。

誰讓他們作為母親最愛的人,卻一齊背叛了母親,那是他們咎由自取。

結束通話後,顧相思久久沒動,只是站在那裏吹著冷風,看著山下綿延千裏的萬家燈火。

厲星城和水吞了藥後,就開始昏昏欲睡,卻睡得並不踏實,好像一睜眼睛就能看到站在寒風中的女人,她似乎還在哭……

感冒的人本來就身體乏力,頭暈的厲害,吃了藥以後,這種感覺瞬間加重了不少,但他還是憑著意志撐起身體,一步一步靠近外陽臺的門。

顧相思哭得很傷心,以至於後面有人接近都不知道,只是沈浸在要失去爸爸的悲傷中無法自拔。

厲星城走到她身邊的第一反應,是把她攬抱到懷裏:“哭鼻子可不像你的風格。”

顧相思楞了一下,卻沒掙紮,抽抽噎噎的說道:“你就不怕你的感冒加重,燒成肺炎啊?”

厲星城低低的笑:“沒聽說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

顧相思已經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了:“厲星城,像你這麽不正經的人,是怎麽把生意版圖做得那麽大的?”

“想學嗎?”

顧相思不屑:“學你幹什麽?”

厲星城嗯了一聲:“確實沒什麽用,等結了婚,我不是還得親手把我打下的江山雙手奉上嗎?”

顧相思紅了臉:“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那你有開心了一點嗎?”

顧相思確實已經忘了那些煩惱:“你故意的?”

厲星城擁著她往房間裏走:“我難道說正經的話,就能在你眼裏成正經的人了?”

答案是,不能。

顧相思偏過頭:“你就沒正經過好不好。”

厲星城笑了笑:“餘生那麽長,你總歸能見到的。”

餘生……

這兩個字就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顧相思的心裏迅速湧進一股暖流,好像瞬間就驅趕走了全世界的寒冷。

……

兩天後,緋城。

由於婚禮臨近,鐘意不知不覺就變得忙起來,幾乎每天都要拆上十幾二十幾個包裹。

今天拆開的包裹裏,有她自己設計的請柬和伴手禮,還有一些家居飾品,例如床單被罩和窗簾這些軟裝飾。

他的房間是極簡的黑白灰風格,住起來有點冷,也沒什麽人氣,她就想著婚前改造改造。

不過他這兩天很忙,常常都是她還睡著,他就上班走了,晚上她已經睡了,他才到家,所以她還沒來得及跟他說這些細節。

她挑的顏色都不是特別女孩氣的,但也不會特別男性化,就比較陰陽調和,會讓這個房間暖起來,但又不會太紮眼。

拆開所有的包裹後,她確定沒有要退回去的,就開始弄請柬和伴手禮。

她的朋友並不多,除了顧相思,沒有太多交心的朋友,沒一會兒就弄完了。

剩下的那些份,是她留著給他用的。

想到他過生日時,在棋牌室見過的那些男性女性朋友,沒有三十個,也得有二十幾個,她看著桌面上剩下三十幾份請柬和伴手禮,應該綽綽有餘。

這時已經接近中午,她拿過手機,再三猶豫後,撥通了傅泊焉的手機號碼。

嘟聲響了兩下,那邊就傳來了傅泊焉的聲音:“怎麽了?”

鐘意聽到簽字筆落在紙張上的聲音,長話短說道:“你今天還會很忙嗎?”

傅泊焉短暫的停下手中的動作:“下午趕一趕進度的話,晚上就不用加班忙了,怎麽了?”

鐘意看著她買這一堆堆的東西:“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傅泊焉簽完字,把手中的簽字筆和資料推向了站在書桌對面的米莎,隨後身體往後,雙腿隨意的交疊在一起:“什麽事?”

鐘意咬唇:“有些事情在電話裏說沒有氣氛,我想當面和你說。”

傅泊焉笑了笑:“好,我知道了,晚上會盡量早點回去。”

鐘意聽到滿意的回答,也沒再無理取鬧的糾纏,直接掛了電話。

這時李媽做好了午飯,來叫她下樓吃飯,她應了一聲,就走出了房間。

李媽有一雙特別巧的手,每頓飯都會做四道菜,而且一周都不帶重樣的,最最重要的是好吃。

鐘意拿起筷子的同時,看向了站在旁邊的李媽:“李媽,坐下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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