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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鐘小姐好像遇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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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鐘小姐好像遇到麻煩了

李媽連忙搖頭阻止:“鐘小姐,可不敢這樣,您是傅公館的女主人,我只是一個伺候的下人,哪能跟您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這不符合規矩。”

鐘意卻堅持:“沒關系,反正家裏就你和我,不會有人看到。”

李媽還是搖頭:“鐘小姐,如果你是有什麽事情想要我幫忙,你就直接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李媽在這樣的豪門裏伺候人,也快伺候了半輩子了,不說看人十分準,也八九不離十。

她見鐘意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這孩子有福氣。

當然,並不是因為她讓自己跟她同坐同吃,她就說她有福氣,而是看面相。

相由心生這個詞,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鐘意並不是故意套近乎,而是確實把李媽當成了自己的長輩,其次她想在李媽那裏偷偷學些廚藝。

不都說想要拴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拴住他的胃嘛,她也想試一試。

鐘意有些難以啟齒:“其實我很早就想和您學學做菜。”

李媽是過來人,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嗨,這還不簡單嘛,你想什麽時候學,我就什麽時候教,保證包教包會。”

鐘意嘴甜的道謝:“那就先謝謝李媽了。”

吃過午飯回到房間,鐘意就拿過平板pad開始查菜譜,查了幾道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又跑去找李媽:“李媽,做這幾道菜的材料家裏有嗎?”

李媽戴上老花眼鏡看了一眼,隨後答道:“蝦尾有,魚有,地瓜和黃豆芽也有,但是沒有雞和五花肉。”

鐘意觀察過一陣傅泊焉的飲食,發現他似乎比較喜歡吃辣,今天第一次嘗試,她就想嘗試嘗試川菜,

例如香辣龍蝦尾,酸菜魚,宮保雞丁,辣子雞,回鍋肉那些……

鐘意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我一會兒出去買。”

李媽摘下老花眼鏡:“鐘小姐,你懷著孕,不適合提東西,你看看你都需要什麽食材,一會兒我去超市買就好。”

鐘意搖頭拒絕:“不用了,我自己去買吧,這樣誠意能足點。”

李媽歲數大了,不懂年輕夫妻情侶間的情趣,只能妥協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你挑食材,我幫你提東西。”

懷孕前三個月是危險期,不適合提重物,鐘意也就沒有多推辭:“那就謝謝李媽了。”

“不用客氣。”

……

下午的兩點鐘,兩人準時出發去了超市。

大年初六的超市,依舊人潮湧動。

鐘意和李媽進了超市裏面,就直奔生鮮區走了過去,今天的雞肉和五花肉都很新鮮,鐘意挑完後,就轉去了水果區,準備加個解辣的甜品,也就是水果沙拉。

剛剛推著購物車轉過彎,就撞到了貨架那邊走來的人,鐘意剛要說對不起,就僵在了原地,只因那張男人臉,曾經無數次的出現在她的夢裏。

是他,沈其風。

傅公館和沈家別墅,一個在城西,一個在城東,中間還隔著南湖舊城區,他就算要逛超市,也不可能跨越大半個城市來逛,會在這裏出現,很有可能是故意來堵她的。

他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逆著光影站在她的面前,清雋的面龐,幹凈的輪廓,和初見那天一樣,隨便往那一站,就像是一道清風霽月的美好風景,讓人移不開視線。

而眼前這個場景,和無數夜裏的夢境重疊,熟悉的就好似這四年什麽都沒有改變過。

鐘意足足楞了半分鐘,即便知道兩人再無可能,但再見到這張臉的時候,還是會有觸動。

因為這個眉清目秀,目光清澈的男孩子,足足承載了她整個青春年華。

“好巧啊,你也來逛超市?”

鐘意的表情管理並不如她的話語那麽幹脆利落,多多少少還是讓沈其風捕捉到了僵硬和不自然:“來買菜?”

說著,沈其風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購物車裏的食材上。

鐘意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下去:“是啊,晚上想自己燒點菜吃。”

沈其風聽後,幾乎脫口而出:“給傅泊焉燒?”

鐘意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否認,可這種時候的沈默,就等於了默認。

沈其風忽地笑了笑:“原來真的只有我一個人沒走出去。”

鐘意很想說對不起,但對不起三個字,擺在他們多年的感情面前,又顯得太過蒼白無力。

如果非要讓他去恨一個人,那麽就恨她好了:“其風,我們都不小了,也都不是孩子了,這個社會就是這麽殘忍,有錢什麽都是,沒有錢就什麽都不是。”

她擡起頭看向他:“你昏迷的這幾年,沈伯父去世,沈家生意遭到重創,鐘家也跟著好不到哪去,我每次出門都不敢擡頭,生怕別人戳我脊梁骨,罵我是窮酸落魄戶,更怕某天睜開眼睛,在陌生男人的床上醒來。”

“我說這麽多並不是想為自己開脫什麽,我也知道是我先違背了我們之間的誓言,辜負了你,但人總要向前看的,你說對不對?”

沈其風醒來後,還從沒有主動出現過在她的面前,之前幾次都是偶遇,這次找來,她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有些話總歸要說清楚的。

這樣……兩人都能好過點。

沈其風低下頭,拿起她購物車裏稱好重量的雞胸肉:“我記得你最不愛吃雞肉。”

說著,就擡起頭,唇角漾出一抹類似嘲諷的笑:“怎麽?現在為了錢,連最不喜歡吃的東西都能咽下去了?”

在緋城二高上學的時候,不管是早飯午飯還是晚飯,鐘意都只管吃現成的,就連洗衣服時需要的熱水,都是他一壺一壺提到女生宿舍樓下的。

那個時候,他除了忙著學習,就是去記她的喜好,甚至連她的生理期都記得一清二楚,然後在她之前準備好一切。

只是回憶有多美好,如今就有多諷刺。

在鐘意的印象裏,沈其風一直是個溫文爾雅的人,尖酸刻薄這樣的詞語從來都跟他毫無關系。

他喜歡笑,更喜歡對她笑。

那個時候,她的世界裏也滿是他的笑容。

鐘意想著想著就笑了:“這幾年,比這難吃一百倍的東西我都吃過,又有什麽咽不下去的呢?”

胡玫和胡雪兩姐妹是什麽德行的人,沈其風不會不知道,她沒跟他提過往的種種,不代表那些不存在,要真計較起來,她失去的並不比他少,只不過她比他多了一個選擇的機會,就是繼續跟貧窮和威脅耗下去,選擇真愛,還是走的遠遠地,用另一種方式活下去。

顯然,她選擇了後者。

不管當初是不是被逼無奈,還是壓抑到極點的順水推舟,現在都沒有計較下去的必要了。

鐘意看著他手中的雞胸肉,用故作輕松的語調繼續說道:“也許當年上學的時候,我在你眼裏是個特別有骨氣的姑娘,渾身充滿了正能量,但你怎麽知道那就是全部的我呢?”

“人有很多面,也許我好的一面吸引了你,但我也有壞的一面,所以其風,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人。”

沈其風剛和林沛東見了一面,雖然林沛東沒有具體說什麽,但從他的字裏行間能夠聽出來,鐘意這幾年過得特別不好。

聽到沛東說她過得並不好時,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正常呼吸都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見完面,他漫無目的在大街上走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敵過那種想見她的沖動,就開車到了傅公館門外守著。

抽了三支煙的功夫,就看見她坐著豪車出來,然後就開車一路尾隨她來了超市。

其實他也不知道見面能幹什麽,他甚至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就後悔了,因為有些話不說清楚,他就可以一直活在自己的想象中,可一旦說清楚了以後,所有的過往,也就真的要煙消雲散了。

兩人都沈默了下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一直到後面有工作人員催促兩人讓出拐彎的通道,沈其風才說了一句,他說:“鐘意,你夠狠。”

話落,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鐘意只覺得一顆心掉進了冰窟窿裏,無法正常跳動。

李媽去幹調區買了一些調料,回來的時候就找不到鐘意了,正要給她打電話,自己的手機鈴聲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備註名,是鐘意,就滑下了接聽鍵:“鐘小姐,你在哪裏?”

鐘意已經走出超市,坐上了出租車:“我去海邊兜兜風,你幫我把需要買的食材都買回去吧。”

李媽聽她的聲音不對,卻又不敢多問:“那你可得註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李媽還是有些不放心,在心裏糾結了一番,她撥通了傅泊焉的手機號碼。

李媽平時不會給傅泊焉打電話,如果給他打,就一定是關於鐘意的事情。

而此時的傅泊焉正在開著一個重要會議,手機震動起來的時候,他分神看了一眼來電人的信息,當看到是李媽的時候,他大手一揮:“會議暫停五分鐘,大家歇一歇。”

開會的眾人松了一口氣,按照順序魚貫而出,傅泊焉在最後一個人走出會議室後,滑下了接聽鍵:“什麽事?”

李媽的語氣有些焦急:“傅先生,中午的時候,太太心血來潮,說要跟我學廚藝。下午的時候,我們倆一起來超市買食材,我去買調料的時候,和她分開了一會兒,再回頭找她的時候,就找不見了。我急忙給她打電話,她說她要去海邊兜兜風,我料想她一定是遇上了什麽事兒,不然不可能離開超市,一個人去海邊兜風的。”

傅泊焉蹙起劍眉:“她離開超市多長時間了?”

李媽看了一下時間:“得有十來分鐘了。”

傅泊焉說了句知道了,就收了線,隨後起身拉開會議室的門,叫來了趙程和米莎:“我有事出去一趟,剩下的部分你倆來弄,有不懂的地方打給厲總。”

趙程和米莎全程眼觀鼻鼻觀心:“是!”

傅泊焉連回答都沒聽完,就闊步走遠了。

……

另一邊,日本劄幌某酒店。

厲星城吃了退燒藥後,高燒逐漸退了下來。

顧相思不好讓一個病號打地鋪,在他睡著以後,就主動去睡了沙發。

後半夜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體失去重心,好像騰空了起來,她的心跟著忽悠一下,緊接著就睜開了眼睛。

床頭上的夜燈散著橘黃色的光芒,將男人的側臉輪廓,勾勒的愈發淩厲,卻不失溫和。

反應了四五秒鐘後,顧相思開始掙紮:“厲星城,大半夜的,你抽什麽瘋?”

厲星城雖然燒退了,但重感冒的後遺癥還在:“你窩在沙發上睡一夜,明早起來感冒可能比我還重。”

即便這家酒店的供暖不錯,但在這樣極端惡劣的天氣裏,還是顯得涼意濃濃,別說她一個姑娘,就連他這個糙老爺們可能都扛不住。

顧相思皺眉:“我不窩在沙發上睡,難道要和你睡在一張床上嗎?”

厲星城的臂膀很有力量:“放心,我不會要求你對我的清白負責的。”

顧相思沖了熱水澡後,就換了一身保守的睡衣睡褲,雖然沒有暴露的地方,可當他看過來的時候,她就像沒穿衣服一樣驚慌:“厲星城,你眼睛往哪看呢?”

“你穿這麽多,還怕我看啊?”

言外之意就是穿這麽多,他就算想看也看不到什麽。

顧相思雖然知道他一向這麽吊兒郎當,但還是不爭氣的紅了臉:“你這人前科那麽多,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趁人睡著做壞事!”

“喲,小姑娘,不帶你這麽冤枉好人的,我什麽時候像你說得那樣過了?倒是小姑娘主動往我身上撲的不少,除了垂涎我的錢,也垂涎我的美男色。”

聽他這麽說,不知怎麽,顧相思的反應變得更大了:“厲總終於肯承認自己腳踏五六七八條船的輝煌情史了?渣男。”

厲星城被氣笑了:“喲呵,來勁是吧?我長得帥是我的錯嗎?我每天也很苦惱好不好?”

顧相思不想再聽他說話,在他把自己放到床上後,就伸手把被子扯過來蒙到了自己身上,然後就呈大字型躺了下來,一副要霸占整張床的架勢。

厲星城雙手抱胸,慵懶的站在床邊看著,半晌,才似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真沒交過幾個女朋友,用心的都沒有過,你能不能信我一回?”

顧相思從被子裏發出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卻勾得人心裏癢癢的:“我不想聽,趕緊滾回你的單人沙發上去。”

厲星城爬上床,伸手去拽蒙在她身上的被子,卻被女孩一腳踹到了地上。

房間裏發出男人掉下床的巨大聲響,可男人卻一聲沒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安靜的有些詭異。

顧相思屏息聽了兩秒,還是什麽都沒聽到,腦海裏頓時閃過無數可能性,甚至有那麽一秒鐘覺得他會不會因為感冒虛弱,而被自己踢昏了過去了?

最後還是沒敵過心裏的好奇,掀開被子看了過去。

男人正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浴衣的前襟敞開了大半,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男人結實的胸膛和肌肉線條。

都說女色勾人,但有的男色,比女色還要勾人。

顧相思怕他耍花樣,挪到床邊,先是用腳踢了踢他:“餵,厲星城,餵……”

男人毫無反應,躺地的姿勢和閉眼的樣子像是真的昏過去了一樣,她不禁開始懷疑剛剛的那一腳,是不是真的太用力了。

顧相思又踢了踢他:“厲星城,你別裝了,趕緊起來。”

男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顧相思心慌起來:“你只是感個冒,不至於這麽脆弱吧?趕緊起來,我把床讓你給你還不行嗎?”

回應她的,依然是若有似無的呼吸聲。

到底只是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不論是城府還是閱歷,都不及這個男人的萬分之一,在心裏認定他真的昏過去後,瞬間就撲了過去,開始拍打他的臉:“餵,你醒醒,趕緊醒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說著,就開始做起了不算專業的心肺覆蘇。

連按了十幾下都沒有反應,顧相思心一橫,決定開始做人工呼吸。

厲星城等的就是這一刻,見她上當了,瞬間睜開眼睛,然後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聲音有一絲得逞的壞:“小辣椒,以後還踢不踢人了?”

顧相思也不知道從哪來得委屈,連掙紮都忘了,只是一個勁的掉眼淚。

她記得媽媽走得時候就是這樣,看著像是睡著了,很安詳,也沒什麽預兆,可卻是永遠的睡著了。

不管她怎麽叫都叫不醒,那種無能為力,傷心欲絕,她到現在都刻骨銘心的記得。

厲星城被她突然冒出的眼淚嚇了一跳,伸手擦掉:“被踢的人好像是我,你哭什麽?”

顧相思拒絕他的觸碰:“你這個大騙子,趕緊給我滾開,我要回家。”

厲星城再次伸手替她擦淚,低沈的聲音含著些許笑意:“小姑娘說話就不能溫柔點?”

顧相思用力拍掉他的大手:“我願意,而且我也不是溫柔型的,不喜歡就去找溫柔的。”

說著就拼命推開他,然後去拿角落裏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厲星城跟過去阻止:“別耍小孩子脾氣了。”

顧相思再次推開他:“不用你管。”

厲星城嘆了口氣,又回到了她的身邊:“外面暴風雪都沒結束,你要是現在下山,指不定遇上雪崩野獸什麽的,到時候就不一定有人出現救你了。”

“我不管,我想我爸了,我現在就要回家。”

厲星城從小就是這麽哄妹妹的,這些年早就哄膩了,也一直發誓不要找小女孩的類型,不然鬧起脾氣來,作天作地,日子過得憋屈不說,還特別累。

可現在看來,有些事情,註定了他這輩子怎麽逃都逃不掉。

他伸手拉過女孩細細的胳膊,將她逼退到墻邊:“家裏的大人沒跟你說過,不聽話的小孩會被大灰狼吃掉嗎?”

三十幾歲的男人,即便再玩世不恭,認真起來也會讓人覺得有些畏懼,尤其是這樣的空間,這樣的地點,讓她根本無法保持鎮定。

顧相思偏頭躲過他深沈不見底的眸光,負氣一般的說道:“我們不合適,我不要你追了。”

“你再說一遍。”

“再說幾遍都一樣。”

說完,就開始掙紮,卻被男人輕輕松松的制服:“動不動就說分手,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男人的氣場越來越迫人,顧相思都有些呼吸不過來了:“我們又沒在一起過,何來的分手之說?”

厲星城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再出口的聲音已經沒有一絲溫度:“你再說一遍。”

顧相思的眼睛又紅了:“分手分手分手,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追人期間就對我這樣,以後要真在一起了,你是不是要對我家暴?”

她的眼淚越來越多,怎麽擦也擦不完,就像斷了線的風箏。

男人心疼的皺眉:“不然再踢我一腳解氣?”

顧相思不搭理他,一副要沈默到底的模樣。

厲星城拿她沒辦法,只好深吸了一口氣,服軟了:“好了,是我錯了,你到底在委屈什麽?”

顧相思死死的瞪著他,半晌才艱難的擠出聲音來:“我媽……我媽就是這樣走的,上一秒還說帶我去環游世界,下一秒鐘就沒了呼吸,我怎麽叫她都叫不醒,怎麽叫也叫不醒……”

委屈一旦開了閘,就像是洪水一樣,瞬間就席卷了她的五臟六腑。

“她的手明明還很溫熱,醫生卻告訴我人已經走了,我求他們不要推她去那麽冰冷的地方,可是沒有人聽我的,她還是被推走了……”

厲星城伸出雙臂抱住哭得肩膀聳動的女孩,滿心滿眼都是心疼:“好了好了,別哭了,是我不好,不該這樣嚇唬你。”

顧相思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像是在漂浮的海水中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力到手指都泛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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