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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聽說有結婚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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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聽說有結婚的打算?

童年的記憶大多都已經變得模糊,就連母親的臉都變成了模糊的輪廓,但她仍然記得母親交不上房租時的窘迫,被人呼來喝去時的難堪,和為了解決溫飽時,忍著被人占便宜時的絕望畫面。

從那時起,她就暗暗發誓,有一天,一定要做人上人,把別人踩在腳底下。

遇到沈其風後,她就丟了那份心思,一心想和他白頭到老,卻不想造化弄人,她到底還是走向了那條不歸路……

“在想什麽?”

鐘意回過神,笑意淺淺的搖頭:“沒什麽。”

傅泊焉啟動車子,劃入車流後,又對她說了一句:“去吃宵夜,想吃什麽?”

剛剛在婚宴上,鐘意雖然沒吃多少,但應該也吃不下什麽了,遂搖了搖頭:“我不太想吃……”

傅泊焉卻直接宣布:“去聽雨樓。”

二十分鐘後,黑色世爵車子在聽雨樓門前穩穩停下。

車外的雨勢依然很大,不時伴著天邊滾滾的驚雷聲,遠光燈探照的前方皆是密密麻麻的雨幕,模糊了黑夜的一切。

傅泊焉解開安全帶:“後備箱有雙人傘,等我過來接你。”

交代完,男人就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冬末的天氣變幻莫測,前幾天剛下過一場大雪,這時又下起了大雨,總結起來就和女人的臉一樣,說變就變。

男人開了後備箱,取出雨傘後,繞過車尾走到了副駕駛門旁。

拉開車門的那一瞬,她看見綿軟的雨絲打在男人蒼勁有力的腿上,他把傘遞過來,握著傘柄的手,指骨修長,卻富有男性的力量。

從高空墜落的橘色燈光調和了這個鏡頭,有一秒鐘,像是置身水墨畫中。

她接過雨傘,剛要邁腿下車,人就被男人彎腰抱起,她的驚呼聲還沒來得及發出,就淹沒在了雨聲中。

“關門。”

鐘意機械性的伸手關上車門:“我可以自己走。”

女孩很輕,抱在懷裏幾乎沒什麽重量:“鞋子會臟。”

她今天穿了一雙白色高跟鞋,鞋跟不高,但不耐臟,這樣大的雨裏,一定會濺上很多水漬,說不定還會臟了裙角。

只不過用公主抱的方式寵女人,不像是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能做出來的,尤其對他這樣身份貴重的男人來說。

快到聽雨樓門口時,鐘意像個小泥鰍似的在他懷裏掙紮:“放我下來吧,免得碰到什麽熟人。”

不知怎麽的,她突然就想到了傅泊焉的大嫂,寧俏。

那天在傅家老宅,她冷嘲熱諷傅泊焉玩女人的樣子,明顯對他積怨很深。

想來他經商多年,即便籌謀得當,步步為營,也應該因為殺伐果決,手腕強硬,而樹敵無數。

聽雨樓這地界,養得就是緋城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而他又是緋城人盡皆知的大人物,要是被某些有心人看見,給他扣上一個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帽子,將來在集團裏恐怕會難以服眾。

傅泊焉皺眉:“顧好傘。”

她因為掙紮,忘記去扶傘,雨水已經打濕了他半個肩頭。

鐘意扶好傘,還要說些什麽,一道男人聲音就透過雨幕傳了過來:“那人是不是老三?”

另一個男人擡了擡傘,隨後望過去:“是老三。”

傅泊焉沒回頭,而是走到飛檐下,確定雨水不會淋到懷中的小姑娘,才彎腰將她放下來。

這時兩個男人已經撐傘走近,鐘意認出其中一個是他二舅家的表哥許戰文,至於另一個是誰,她就不得而知了。

傅泊焉收了傘,這才看過去:“來應酬?”

許戰文應了一聲,而站在許戰文身邊的蘇廷勻,則把目光聚焦在了鐘意身上:“這位是……”

傅泊焉沒說話,於是許戰文就開了腔:“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老三找了個小女朋友,就是這位。”

蘇廷勻這才看向傅泊焉:“聽說有結婚的打算?”

傅泊焉伸手攬住鐘意纖細的腰身,並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終於給了句回應:“最遲三月份。”

“看來你已經走出來了。”

從剛剛的畫面來看,他對這個新歡女朋友寵愛有加,呵護備至,就差讓她騎脖子上了。

蘇廷勻雙手插進西褲口袋,再開口的聲音已經聽不出什麽情緒:“春節後沒幾天就是蘇音的生日,她要是還活著,應該會拉著你滿世界旅游炫耀秀恩愛。”

“三年彈指一揮,她與拼死生下的孩子長埋地下,而你卻已有佳人相伴,都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看這話調換過來講也成立。”

調換過來講就是人不如新,衣不如舊?

喪偶三年才找,這在現在的社會應該已經算是深情那一撥的了。

現實中,還有很多妻子屍骨未寒,丈夫就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的案例。

更何況傅泊焉的身份非比尋常,肯定不可能一輩子獨身,去守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傅泊焉倒是不介意他的控訴和調侃,作為蘇音的家人,他有這份心思也很正常:“廷勻,走不出來的人一直是你。”

這時,忽然一陣大風,吹得樹枝亂顫,接著一條長長的閃電,從茫茫蒼穹的深處劃出,幾乎照亮了大地。

蘇廷勻也沒辯解,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心她用完你再甩了你。她現在年紀小,靠你這塊跳板達成目的後,照樣可以找下一個金主。”

傅泊焉稍稍側過頭:“那也只能等我死了以後。”

蘇廷勻收回手,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鐘意,就和許戰文走了進去。

鐘意察覺到蘇廷勻冰冷的視線,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等腳步聲遠去,她明知故問道:“剛剛那位是……”

“蘇音的哥哥,蘇廷勻。”

鐘意記得有報道稱蘇音死後,蘇氏一度陷入經營危機,還是他這個蘇家前女婿出手幫忙,才度過了那次困境……

傅泊焉又道:“我們進去吧。”

“好!”

……

二樓某包間。

許戰文和蘇廷勻相約去打高爾夫球回來,不成想偶遇了這場大雨。

眼看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加上電閃雷鳴的,開車不安全,就想著幹脆找個地兒吃點東西。

而讓人更沒想到的是,會在聽雨樓門口,偶遇傅泊焉和他的小女朋友。

蘇廷勻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點燃,隨後看向坐在對面的許戰文:“老三和那女的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許戰文很認真的回想了一下:“得有幾個月了吧。”

蘇廷勻皺眉:“怎麽沒跟我說?”

許戰文楞了一下:“你這幾個月一直做空中飛人,想抓個人影都費勁,我怎麽跟你說?”

看他頗為介懷,許戰文又說了一句:“再說老三對她能有幾分真心?想娶她,還不是因為她既能解決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還能生孩子,哄老爺子開心。”

“他那成了精的腦子,呵,何樂而不為呢?”

蘇廷勻並不讚同他的想法:“依我看老三對她挺上心。”

“怎麽說?”

蘇廷勻想了想剛剛在聽雨樓門口看見的畫面,和傅泊焉袒護她的樣子,遂低聲說道:“老三這幾年身邊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女人,感情卻一直沒有歸宿,這說明那些女人都沒能讓他有繼續下去的想法,現在碰上一個小這麽多的,還說要娶,不說愛不愛,那至少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許戰文聽他這麽一分析,好像有點道理:“我記得繼承整個傅氏商業帝國,需要領導者是已婚狀態,他是不是在為這個做準備?”

老爺子傅金山現在依然擁有傅氏商業帝國百分之二三十的股份,他前年立下遺囑,如果想要繼承他的遺產,必須是已婚狀態,這也算間接逼婚傅泊焉。

前兩年,傅泊焉都沒什麽反應。

只是從今年開始,傅金山的身體大不如從前,醫生估計活到明年秋天都很難,除非有奇跡發生……

蘇廷勻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隨後瞇眸看向落地窗外:“這女孩什麽家世?”

“沒什麽家世,就是鐘建雄在偷腥生下的私生女兒,從小在鄉下長大,沒見過什麽世面。”

蘇廷勻點了點頭:“想個辦法,讓她獅子大開口。”

許戰文不解:“什麽意思?”

蘇廷勻沒著急解釋,而是不慌不忙的來了一句:“想分一杯羹,就乖乖按我說的做。”

許戰文沒再吭聲,只點了點頭當做回應。

……

與此同時,四樓某包房。

傅泊焉進來就脫了西裝外套,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隨後點了幾樣特色小菜和點心。

等餐的時候,鐘意走到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狂風暴雨,想想幾個月之前發生的那一幕幕,突然覺得很幸運,至少她離那些狂風暴雨已經很遠了。

傅泊焉從褲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隨後看向她纖細窈窕的背影:“後天就是春節了,明天是不是要坐車回鹽寧老家了?”

鐘意聽到他的問話點點頭:“對,要回去了。”

“初幾回來?”

鐘意想了一下歌舞劇團的放假安排:“初二左右吧。”

傅泊焉皺了皺劍眉:“舞團就給你放三天假?”

鐘意轉過身看向坐在餐桌旁的傅泊焉:“初八就開始巡演了,我必須得抓緊時間排練。”

傅泊焉對於她跳舞的這件事情很支持:“初八的時候,我過去給你捧場。”

鐘意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不知不覺就紅了:“你那麽忙,能抽出時間嗎?”

傅泊焉微笑:“沒時間也要抽時間。”

鐘意避開他的眸光,隨後就像是閑聊那般問道:“對了,你春節去哪裏過?”

傅泊焉將手中的香煙湊到唇邊吸了一口:“可能會去一個朋友家裏。”

鐘意瞪大眼睛:“春節是闔家團圓的日子,你跑到朋友家裏去過,家裏長輩能同意麽?”

“他們也希望我去。”

鐘意還是不敢相信:“真想不到傅家這樣超級豪門的家長們,會有這麽開明的思想。”

這時,服務員敲門進來,將點好的宵夜放在了餐桌上。

她雖然不怎麽餓,但見到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還是抵擋不住誘惑,忍不住地吃上幾口解了解饞。

傅泊焉沒動筷,一直看著鐘意吃,直到她吃不下了,他才解決剩餘部分。

這種相處的方式和感覺,就像在一起很多年的情侶,彼此感染影響,已經有了老夫老妻的既視感。

飯後,傅泊焉提議去逛商場。

鐘意已經累一天了,實在不愛動彈,想都沒想拒絕了這個提議:“我是明天下午的火車,上午陪你出來逛不行麽?”

傅泊焉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因為是新年禮物,想挑得仔細一點。”

……

大概半個小時後,黑色世爵車子停在了緋城有名的商場前。

這會兒雨勢小了不少,從最初的傾盆大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可男人還是跟剛剛去聽雨樓時一樣的操作,把她抱到了商場前。

鐘意這次沒有扭捏,或是掙紮,乖乖的待在他的懷裏,直到雙腳著地,感受到站在地面的踏實感,突然問了一句:“跟年紀小的女孩談戀愛是不是會很累?”

“為什麽這麽問?”

“就是好奇。”

傅泊焉挑眉:“我看起來很累?”

鐘意搖頭:“不,你看起來有點享受。”

傅泊焉被她的語氣和表情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有些事情不要自己瞎分析,免得總是看三國掉眼淚,替古人擔憂。”

這話明明帶著幾分深意,她卻沒想明白他指得是哪方面:“我看起來應該不像是那麽多愁善感的人吧?”

“那你看我像不像是會被女人勾引的男人?”

他這是在指他生日那天,她主動找上門的事情?還是後來的這許多次?

鐘意一時不察,竟然被他脫口而出的話撩撥到,只一個回合就潰不成軍,幾乎脫口而出:“傅總以前是不是經常這樣哄女孩子?不然怎麽會這麽有經驗?”

男人伸手覆上她的紅唇,動作溫柔的來回摩挲:“那是你不知道我其他方面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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