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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老三是個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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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老三是個情種

兩人在門口碰面後,就手挽手一起走了進去,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廳,隨後進入電梯,直達了K歌所在樓層。

出了電梯,剛剛拐過彎,路過第一個包房恰巧有人走出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伴隨著包房門打開的剎那傳入兩人的耳畔。

那是一首八十年代末紅極一時的粵語歌,是由關淑怡演唱的,名字叫做《難得有情人》。

沈其風的興趣愛好十分廣泛,喜歡藏酒和運動,也擅長彈琴唱歌,除此之外,還喜歡聽老歌。

初中的課間,他們常常會坐在一起聽歌,歌單很長,而這首歌循環了有一個夏天那麽久。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每一秒都充滿了回憶,萬千情緒悄悄溜進心裏,眼角瞬間就浸潤模糊了起來。

擦肩而過的男孩子也穿著白襯衫,身量修長,臉上有種涉世未深的單純清新,叫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這樣的一幕,仿佛一下子將她帶回到了十年前初見沈其風的那個夏天,他一襲白襯衫,逆著太陽的光影,微笑如春風般,從滿是梧桐樹的長路那頭走過來。

午後蟬鳴聒噪,酷暑難當,可他卻像是突然降下的一場雨,送來了一絲久違的涼爽,而那一幕,不知道驚艷了多少懵懂少女的目光。

走廊炫目的燈光有些刺眼,她偏過頭去,逼退眼裏的溫熱,這滋味猶如品了一壺陳年老酒,辛辣酸甜都有,五味雜陳。

鐘意的過分沈默,引起了顧相思的註意。

多年來養成的默契,只要她不開口說,她就不會主動問。

這種情況,反過來也適用。

到了包房裏面,鐘意衣服都沒脫,就朝過來送食品的服務員要了三提啤酒。

顧相思酒量不好,最大的極限也就能陪她喝三五瓶,見她要了那麽多酒,不禁蹙起好看的秀眉說道:“意意,我們兩人總要有一個保持清醒,其實要一提就足夠了……”

鐘意脫掉身上的呢子大衣,掛在了角落的衣架上,聞言只是笑了笑:“沒關系,因為我打算自己喝。”

顧相思之前因為失戀的事情沒少喝酒出洋相,鐘意也陪她喝了不少次,還總是變著法地逗她開心,實在沒道理換做鐘意受情傷的時候,自己卻置身事外:“不行,我們當初好上的時候就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怎麽可能讓你獨自一人喝酒難過。”

包房裏暖氣開的很足,顧相思邊說著話,邊脫掉了身上的厚外套。

鐘意看見,很自然的伸手接過,並回身掛在了衣架上,這動作像是做過了千百遍那樣熟練,由此可見她們之間的默契有多好。

一氣呵成的掛好衣服,鐘意就拉著她坐到了包房中央的真皮沙發上,隨後一本正經的開口:“你的酒量差,我怕我還沒喝多,就要分神照顧你,所以你要保持清醒,做我的保護神。”

顧相思的酒量差,大多數原因是她對酒精過敏,可她難過的時候總喜歡喝點酒發洩,久了,就在自虐的路上越走越遠。

鐘意了解她,所以大多數的時候都會勸她不要喝,省得折磨她自己。

顧相思是出了名的倔脾氣,當然不會聽她的勸:“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酒量,喝多了之前肯定管住自己的嘴,保證能把你安全送到家。”

在傷心難過的時候,能有一個好朋友陪瘋陪玩陪喝酒,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當然,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不知不覺中,鐘意又紅了眼眶。

顧相思伸手拉住她的手:“意意,都會過去的,你看,我和秦渡分手也有大半個月了,現在回想起來,那些很難過很難過的瞬間,好像風一吹就散了。”

鐘意點頭,在淚水滑落之前笑了笑,不管經歷了什麽,又是怎樣的撕心裂肺,她都想讓人看到她最堅強的樣子。

……

厲知夏和江可人做完全身的美容Sap後,就回了厲家老宅。

厲星城難得的在,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悠哉的看著電視,旁邊自然坐著兩位催婚團的靈魂人物,他們的媽媽和奶奶。

厲星城巋然不動,除了眨眼睛外,就像一尊雕塑一樣。

從她所站的角度,能夠看到他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大手在把玩著遙控器,不時的按下換臺鍵,想必在以此來抵禦不時入耳的兩道魔音。

厲知夏走進去後,厲母周星闌和厲奶奶謝婉容同時止了話,顯然已經說得口幹舌燥,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歇一會的理由。

厲星城見兩人不說了,百無聊賴的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是厲知夏回來了,不禁挑起劍眉問道:“怎麽整天往外跑,不是準備考研?”

這句話成功的轉移了周星闌和謝婉容的註意力,兩人又要開始一唱一和的念叨起厲知夏來,而念叨的點無非是想讓她出國讀研究生。

厲知夏狠狠的瞪了幸災樂禍的厲星城一眼,隨後走到周星闌和謝婉容的中間,一條胳膊挽住一個,撒嬌的道:“我不想出國,還不是舍不得你們啊!”

“再說,國內的教育質量也很好啊,我還能隨時回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出國念書?是不是在你們心裏就只有哥哥,沒有我?”

周星闌可不會因為她賣慘的雕蟲小技就上當受騙:“知夏,不是媽媽和奶奶狠心,你看看你同齡的女孩子,不是出國深造,就是事業小有成就了,你窩在國內讀研究生,視野有限,資源有限,碰上好的另一半的機會也有限……”

厲知夏年紀輕,做不到像厲星城那樣成熟穩重,周星闌還沒說幾句,就出現了抵觸情緒,直接伸手捂住了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就要留在國內,哪裏也不去。”

周星闌還要說些什麽,謝婉容見孫女情緒開始不穩定,於心不忍,就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再說了。

也不怪周星闌著急,和周星闌同齡人家的孩子,男孩大多數都已經結婚生子,讓父母抱孫子了,女孩一般都在國外常青藤名校讀書,交的男朋友也是國外金融巨鱷之子,要不就是政界的後代。

可她的兩個孩子,沒有一個讓她省心的。

她霍地站起身,瞪視自己的這一雙兒女:“行,你們都長大了,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了,以後你們愛幹什麽幹什麽吧。”

話落,周星闌就暴走回了樓上。

客廳的氣氛降至冰點,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謝婉容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子孫女,有一肚子話想說,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出口,連連嘆了幾口氣,就起身離開了。

周星闌和謝婉容走了以後,兩兄妹自在多了,尤其厲星城,直接把蒼勁有力的長腿放在了茶幾上,隨後半癱在沙發上,斜睨著她:“你不想出國的真正理由是什麽?”

厲知夏就知道瞞不過他的火眼金睛:“厲氏最近大刀闊斧的進軍時尚行業,就連國外幾個大秀都來緋城舉辦時裝秀,你妹妹長相端正,身材又好,天生就是衣服架子,當模特的材料,假如厲總在時尚雜志,和各大秀場上就那麽輕輕的捧我一下,我保證能給你帶來百分之二百的收益。”

厲星城上下梭巡了她一眼:“還想當模特?”

厲知夏重重的點了下頭:“怎麽樣?”

“不怎麽樣。”

厲星城收回視線,低音炮似的聲音,好聽到能讓人耳朵懷孕:“人家那模特都天生麗質,最起碼管得住嘴邁得開腿,你呢?”

厲知夏不甘示弱的回瞪他:“我怎麽了?”

厲星城傾身拿過茶幾上的煙盒和打火機,抽出一根點燃後,給了句評價:“偶爾節食,長時間暴飲暴食,小碼衣服都穿得費勁,就更別說為了美感而定制的更小碼的衣服了。”

厲知夏選擇在國內讀研究生,就是為了搏一個當模特的機會,以前自家生意沒有涉獵到這一塊,她可以忍,但現在自家生意在服飾時尚這一塊迅速崛起,她沒有道理繼續忍下去。

厲星城其實反對女孩子這麽拋頭露面,很容易遭狼惦記。

厲家的錢已經足夠她這一輩子坐享榮華富貴,實在不必辛苦的去做什麽模特,每天跟嘴和減肥較勁不說,還要全世界各地的跑秀場,到時候他就得被長輩叨罵的更狠了,說他這個當哥哥的欺負妹妹。

厲知夏之前一直沒有跟他溝通過自己的想法,也沒說過自己一定要做什麽,可當模特,是她二十二年來,唯一一個想做,並且願意堅持做下去的事情。

不管別人怎麽看怎麽說,她都要繼續忠於自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是嗎?”

厲星城沒說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後,隨後仰頭吐出,厲知夏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胸口憋悶極了,正要轉身上樓,卻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又坐了回去。

厲星城似乎沒想到她還會坐回來,遂笑了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那招在我這不好使,趕緊回房間去吧。”

厲知夏撩了撩肩上的頭發,又使勁的沖他眨了眨眼睛:“親愛的哥哥,誰說我要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這招了?”

厲星城還是笑:“這麽說,你那裏還有比一哭二鬧三上吊更管用的招數?”

“那當然了。”

話落,厲知夏就從手包裏拿出了一份名單,拍在了他的腿上:“喏,你心心念念的相思姑娘也在考研的行列中,而且跟我考得是同一所學校的同一個專業,也就是說,未來我可能會和她成為設計系的同學……”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四五秒鐘,才又繼續說道:“不知道這個招數,能不能換來厲總的回心轉意?”

厲星城又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消息可不可靠?”

厲知夏沒想到厲星城會這麽認真,頓時不高興了:“厲星城,我問你,在你心裏是顧相思重要,還是我這個妹妹重要?”

厲星城挑眉看了她一眼:“一個是媳婦一個是妹妹,這有可比性嗎?”

厲知夏跺腳:“厲星城,我說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啊,她一個暴發戶的女兒到底哪裏好了?以你的條件,就算不在門當戶對裏面找,也應該在書香門第裏面找,她顧相思算什麽啊?頂天就身材好點,外加長了一張妖精臉罷了,緋城那麽多男人,怎麽就獨獨把你迷得團團轉?”

厲星城湊到她的身邊,狀似嗅了嗅:“我怎麽好像聞到了一股很大的醋味?”

厲知夏不再看他:“親妹妹求你辦件事情,你不是說教就是推辭,一提新歡就馬上換了一張臉,我真懷疑將來我跟她同時掉水裏,你會毫不猶豫地先救她。”

厲星城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臉蛋:“行了,怎麽氣性這麽大?她本人很好相處,你要試著多了解她。”

厲知夏不屑的哼哼:“我沒事了解她幹嘛?”

“趁著這個機會,我再次表明一下我的立場,我堅決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如果你執意和她在一起,我就立刻煽動媽媽和奶奶對付她,到時候你可別怪你妹妹翻臉無情沒提醒你。”

厲星城被她小孩子心性的一面逗笑:“明明是你沒事當刺兒頭,非要跟我說她的消息,聽到我可能會為了她讓你當模特,你又開始翻小腸,做人要都是像你這樣,我生意都不用做了。”

厲知夏和厲星城相差十歲,從小就是黏在他身後長大的,以前他換女朋友如換衣服的時候,還沒有覺得怎麽樣。

現在他開始認真地對待一個女人了,甚至還產生了把那個女人娶回家的想法,她又開始無端的恐慌和害怕。

心裏不知道怎麽樣面對和調節,才能接受哥哥要被搶走的事實。

厲知夏在當模特和忍受顧相思當他女朋友困難抉擇中來回掙紮,最後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她打算先用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招穩住他,等自己積累了名氣後,再考慮如何拆散兩人:“那這麽說,你同意讓我去當模特,並力捧我了?”

從輕輕一捧,變成了力捧,這中間夾雜了多少小孩子的貪心,厲星城也權當沒有看見。

厲星城兀自抽著煙,半晌才回了一句:“看你表現。”

厲知夏不確定他的腦子裏真實的想法前,不敢輕舉妄動,只點了點頭,等著接受他的後續安排。

……

厲家這邊家庭大戰一觸即發,而天上人間的包房裏,鐘意和顧相思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那狀態不像是因為傷心而喝酒,更像是為了喝酒而喝酒。

顧相思酒量不好,幾杯酒下肚,已經有些頭暈眼花,又怕自己喝多了,一會兒沒法把鐘意安全地送回家,就及時的止了喝下去的念頭。

不知道是不是傷心的時候容易醉酒的緣故,鐘意幾杯酒喝下去,也沒有比她好到哪裏去,眼前的世界在不停地轉動,仿佛沒有一刻是靜止的。

她擡起手揉了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半天也沒有好轉,最後決定出去透透氣,這樣也許能好受點。

出了包房,她就往露臺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剛走出沒多遠,就跟從包房裏走出來的男人撞了個滿懷,她正要說對不起,一股熟悉的男人味道就竄入了鼻腔。

她腦袋昏沈的擡頭一看,果然是他,傅泊焉。

傅泊焉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她堪堪站穩,幾秒後正要退出他寬大有力的懷抱,一道冰涼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了起來:“喲,剛剛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原來真的是老三。”

傅泊焉在家中排行老三,熟悉的人都叫他三爺或是老三,他擡頭看去,就看到了姨媽家的表哥許戰文。

鐘意雖然不了解深井一般的傅家,但也知道許家一直仗著傅家存活,而許戰文正是許家新一代的掌舵人。

傅泊焉即便碰見了熟人也沒放開攬在她腰間的手,見許戰文逐漸走近,隨口問道:“表哥也在這裏應酬?”

許戰文這時已經把視線從他的身上,轉移到了鐘意身上:“這位是……”

傅泊焉也不避諱:“我女朋友,鐘意。”

許戰文沈吟了兩秒鐘,最後來了一句:“是我妹夫溫世愷追了幾年,卻沒有追上的那個傾城絕色鐘意麽?”

許戰文是溫世愷新婚妻子許沫的親哥哥,不管是流言蜚語也好,亦或是以訛傳訛也好,這一秒鐘,她真的有一種被人扒光了的感覺。

傅泊焉攬在她腰間的大手又用了一些力量:“既然是過去的事情,表哥又何必再提?”

這句話聽著溫和,實際上已經是變相的提醒。

許戰文聽到他這麽說,隨即結束了繼續調侃的心思:“你呢?也是過來應酬?”

“填海項目即將啟動,各個部門都要提前打點一下。”

許戰文聽後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了傅泊焉身邊的鐘意:“鐘小姐,老三是個情種,以後還請你多多擔待。”

鐘意伸手攥緊傅泊焉身側的襯衫料子,臉上的表情天衣無縫:“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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