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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為什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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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為什麽喝酒?

許戰文離開後,鐘意看不出破綻的情緒開始龜裂,想要和男人拉開距離,卻被他連拉帶扯地推到了旁邊的空包房裏。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對她做這種事情,但卻不同於第一次的心境,沒有仿徨無助,也沒有患得患失,反而多了一絲心安。

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手腕上的名貴腕表,包房裏沒開燈,加上她喝了酒,所有的感官頓時被放大了無數倍,鼻端鋪天蓋地都是他身上疾風勁草的清冽味道,很好聞,幾乎讓人把持不住。

他盯著她看了幾眼,隨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喝酒了?”

包房裏只有窗口透進來的微弱燈火,勉強能看清他的身形輪廓,卻無法讓人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鐘意被抓了個現行,竟然有一絲心虛,還沒有想好怎麽回答比較妥帖,男人就又問了一句:“喝了多少?”

鐘意原本想否認,但又覺得沒有什麽必要,在他銳利眸光的註視下,頗為平靜的給出了一個答案:“喝了兩杯。”

傅泊焉捏著她下巴的手驟然收緊,她疼得皺眉,只能被迫擡頭與他對視:“只喝了兩杯路會走不穩?”

鐘意俏皮的笑了笑:“哦,那就可能是四五杯,或者五六杯,我不記得了。”

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介於青澀和輕熟之間,又帶著不自知的嫵媚、活潑與溫柔,很容易就讓人掉進這種惑人的美色裏。

男人松了力度,觸感滑膩的白皙肌膚,令人不舍放手:“為什麽喝酒?”

她被沈其風拒之門外,估計已經在圈內傳開了,她不信他會不知道:“沒有為什麽,就是突然喝點酒不行麽?”

後一句已經有賭氣的成分在。

不知道為什麽,他用這麽篤定的語氣問她,總有一種被他占了上風的感覺,會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傅泊焉忽地笑了笑,離得太近,她甚至感覺到了他胸腔震動的頻率:“跟誰一起來的,顧相思?”

鐘意不明白他在笑什麽,愈發的覺得煩躁和委屈,想都沒想,就一股腦的發洩了出來:“你笑什麽?我有那麽好笑麽?”

傅泊焉挑了挑劍眉,聲音含笑,似乎還帶著點老父親寵溺女兒的味道:“小姑娘,人我讓你去見了,你撞了南墻,卻反過來怪我笑話你,你覺得這麽對我公平麽?”

她的腦袋開始隱隱作痛,卻始終理不清頭緒。

不經意的擡頭間,觸及他深邃不見底的眸子,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能夠看到他眸子裏的專註和冷靜,宛若在看一個獵物一樣,令她平緩的心跳,開始跟著加速。

四目相對了一會兒,她率先轉移了視線。

心裏的煩躁和不安逐漸擴大,她還沒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就忍著劇痛抽出了捏在男人手裏的下巴,然後想都沒想就朝門口跑去,並用最快的速度去開門。

女孩柔軟無骨的小手剛觸碰到門把手,就被男人輕松的攔截了下來:“你跑什麽?”

鐘意把這些反常的舉動都歸咎於她喝酒了,是酒精在作祟,這麽想了以後,整個人好像都豁然開朗了:“包房裏有些悶,想出去透透氣。”

傅泊焉依舊是剛剛的表情和動作,很多時候,他都會像這樣看破不說破:“別喝太多,一會我過去找你。”

鐘意沒想到會這麽巧,居然會在這裏碰見他,收了突然想撒野的心思:“我們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想……回去了。”

傅泊焉像是沒有聽懂她的暗示和拒絕,又或者他聽懂了,卻還是裝作沒有聽懂:“那就呆著等我。”

鐘意張口,還要說些什麽,就聽到男人又說了一句:“我一會有事兒和你說,不許先走。”

說完,就牽起她的手並肩走了出去,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好像不曾命令或是要求過她。

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懷疑這是成熟男人處理事情時的慣用手段,只為達到自己的目的。

……

出了空包房後,鐘意心不甘情不願的回了包房,而傅泊焉則消失在了去洗手間的路上。

剛拐過彎,放在褲袋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傅泊焉停下腳步,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備註名字,就滑下了接聽鍵,下一秒,就傳來了厲星城低沈得有些沙啞的聲音:“在哪呢?”

“天上人間。”

厲星城無聊地邊拋鑰匙,邊往厲宅前面的露天停車坪走去:“哪個項目的應酬?怎麽沒知會我一聲?也省得我這大半天被催婚,催得我腦袋都要爆炸了。”

傅泊焉沒再繼續往前走,而是倚靠在身後的墻壁上,笑著調侃了一句:“我以為沒有顧遠山你不會有興趣。”

這話雖然說到點子上了,但打死厲星城也不會承認:“那也總比我回家被催婚強啊!”

傅泊焉拿出煙盒點了一支煙,青白煙霧升騰,很快就模糊了他的五官輪廓:“你現在來也不遲。”

這種應酬的酒局,不喝個八分醉都不會散場,厲星城最近應酬喝酒喝得太兇,現在只要看到酒或是想到酒,就哪哪都不舒服,怎麽可能還去自投羅網:“算了,辦公桌上還有一大堆文件沒看……”

厲星城還沒說完,傅泊焉就打斷了他的話:“顧相思正陪鐘意在9層KTV包房喝酒,有她在,你也不來?”

厲星城一聽到顧相思的名字,立馬就來了精神:“你怎麽不早說?等著我,我馬上就到。”

話落,就收了線。

傅泊焉將吸了一半的香煙撚熄在一旁的垃圾桶蓋上,想到厲星城的反應,不禁瞇眸笑了笑。

……

鐘意回到包房後,顧相思已經摟著酒瓶子睡著了。

躺在一旁的手機屏幕還沒有完全變黑變暗,秦渡兩個字就那麽毫無預兆地映入了眼簾,想必一定是秦渡又開始耍無賴糾纏她了。

鐘意心疼的皺了皺眉,伸手輕輕的抽掉了她懷裏的酒瓶子,正要回身去取掛在角落的呢子大衣給她蓋上,顧相思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就又震動了起來。

她湊上前瞥了一眼,上面顯示的名字依然是秦渡。

感情這種事情只有當事人最清楚,外人根本沒法幫忙,她輕輕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回身繼續取衣服,並小心翼翼的給她蓋上。

酒不能再喝,她又覺得包房太安靜,就走到點歌臺旁邊,點了那首關淑怡的《難得有情人》,開始循環播放。

這首歌承載了她太多回憶,只要前奏一響起,就能勾起許許多多的過往,像是剪輯後的電影片段那般,一幀一幕在她的腦海裏不斷地縈繞回放。

沙發上的手機不停地傳來震動感,很快就將她從回憶的沼澤拉出來,看身邊的顧相思沒有蘇醒的跡象,她最終還是決定替她接了這通電話:“秦先生,你還有完沒完?這麽糾纏下去有意思麽?”

厲星城原本想打電話聽聽顧相思的聲音,卻沒想到是鐘意接的電話,而且一張口就是秦先生,不用想就知道是秦渡又開始糾纏她了。

他揉了揉眉心:“顧相思呢?”

秦渡的聲音鐘意聽過,雖然不熟悉,但絕對沒有這道聲音低沈幹凈,她狐疑的把手機拿離,卻見上面顯示的名字並不是秦渡,而是厲星城。

鐘意覺得自己的腦袋更疼了:“她喝多睡著了,厲總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等她醒了我會幫你轉達。”

厲星城骨節分明而修長的大手,很有節奏的敲打著膝蓋骨,聞言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不用了。”

說完,就直接收了線。

鐘意聽到無線電波那端傳來冰冷的嘟嘟聲音,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過快的心跳也逐漸開始減速。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種恐慌的感覺,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賓利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天上人間的露天停車場上。

接近年關,緋城又開始頻繁的下起雪來。

厲星城邁開長腿下車,就有侍者小跑過來替他撐傘,他擺擺手示意不用,就徑直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乘坐電梯直達9樓,他先是到兩人專屬的應酬包間找到傅泊焉,隨後和他一起去了鐘意和顧相思所在的包房。

鐘意已經關了點歌器,正在昏暗之中玩著手機,聽到因為包房門被打開而傳來的嘈雜聲音,不禁擡頭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前一後走進來的傅泊焉和厲星城。

傅泊焉讓她不許走,她就真的沒敢走,突然有種被他吃得死死的感覺,這種實質關系的轉變,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厲星城走進來後,就直接朝著顧相思的方向走了過去,鐘意可不認為厲星城找來是安了什麽好心,便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厲總,相思醉了。”

這句話聽著沒什麽攻擊性,但略顯生硬,任誰都能聽得出來,這是一句提醒。

厲星城只是看了鐘意一眼,正要擡腳繞路,就又被鐘意提前察覺擋住了去路,像老鷹護小雞那樣伸開了雙臂:“厲總,如果相思是清醒的狀態,她想跟誰走我都不攔著,但她現在醉了,誰帶走她都不行。”

厲星城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浮沈商界這麽多年,還真沒有誰敢這麽跟他說話,如果顧相思是第一個的話,那鐘意絕對是第二個。

傅泊焉一直倚著門框,沒進來也沒轉身走掉,這時厲星城的氣勢已經開始咄咄逼人,鐘意敵不過他的氣勢,只能偏頭躲著他的眸光,而這麽一偏頭,卻恰好對上了傅泊焉深邃如夜的眸子。

那裏面的情緒紛繁覆雜,她看不懂更猜不透,索性直接低下了頭。

傅泊焉知道厲星城對顧相思的上心程度,也知道他顧忌自己,不敢對鐘意怎麽樣,便適時走過去打圓場:“跟我出去透透氣,十分鐘的時間,他什麽也做不了。”

這幾句話不僅給了鐘意臺階下,還給了厲星城時間限制,就算厲星城想做什麽也做不了了。

鐘意雖然對這樣的處理不是很滿意,但也只能妥協,畢竟跟厲星城這樣的男人較勁的結果,只會是慘敗。

和傅泊焉出了包房後,鐘意還是頻頻回頭,男人不禁一笑:“你這個樣子,好像星城在實施犯罪一樣,放心吧,他從來不強迫女人。”

這話聽著像是在為厲星城做辯解,但偏有那麽一股霸道狂狷的不屑味道,讓人不由得想起厲星城情聖的外號。

傅泊焉牽著她的手去了頂樓的露臺,已經快要春天,可是緋城的天氣依然不穩定,常常上一秒晴空萬裏,下一秒就風雪交加。

鐘意穿得不多,在打開露臺門的那一刻就冷得哆嗦了起來,想起前幾次她在冽冽寒風中光著腿穿裙子的樣子,可沒有現在這麽不顧形象,至少面上是優雅至極的。

“很冷?”

鐘意沒說話,顯然是不打算出去了。

傅泊焉笑了笑,隨後將掛在臂彎處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還冷麽?”

鐘意感受到溫暖,輕輕地搖了搖頭:“不冷了。”

傅泊焉伸手刮了刮她凍得紅彤彤的小鼻子:“還以為你有多抗凍,原來都是裝的。”

這件事突然被他點破,她竟然覺得有些難為情,畢竟她穿得那麽少,都是為了用美色勾引他,而他顯然是故意被她勾引的。

此後靜默了十幾秒鐘,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男人關上露臺的門,並低頭點了一支煙:“明天有時間麽?”

鐘意蹙眉想了想:“應該沒有,我要去歌舞劇團開始舞劇巡演了。”

傅泊焉被她拒絕也不生氣:“那後天呢?”

鐘意低頭看向自己的鞋尖:“不知道,有什麽事麽?”

傅泊焉瞥了她一眼,聲音依舊低沈好聽:“你希望結婚不見男方家長?”

鐘意足足反應了十幾秒鐘,才擡頭迎上他的目光,如果她沒有理解錯誤的話……他這是要帶她回傅家見家長?

男人眸光略顯深沈,一絲一毫都讓人猜不透:“需要這麽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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