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想做我老婆?

關燈
第92章 想做我老婆?

剛剛的表明心跡,不過憑著一時沖動。

雖然沒想過他會有回應,但還是會忍不住地失落和挫敗。

他的沈默,等於側面否決了她的妄想,也像是在看笑話,看看她究竟能自取其辱到什麽程度。

她感受到了難堪,更感受到了他娶她的這件事,到底有多麽的虛無縹緲不切實際。

她的心情像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半刻過後,她強壓下那些對自己不利的情緒,像是豁出去了一樣,故作灑脫的道:“進去吧,就當我剛剛什麽都沒說過。”

說完,她就轉身回了包房。

拉開門的那瞬間,包房裏的談笑聲顯然弱下去了一些。

許晉正偏頭跟厲星城說著什麽,餘光瞥見鐘意走回來,自來熟地迎了上去:“喲,這美人兒她要是傾城啊,就是招人惦記,妹妹才走幾分鐘,卻像隔了三秋,想的我心一陣癢癢。”

這種應酬場所,男女間逗樂子解悶,是最為常見的助興手段。

其他人見了,也多半跟著附和調侃。

“瞧許哥那猴急樣,兄弟幾個是不是還得把包房騰出來,免得壞了你的好事啊!”

話音落下,響起一陣哄笑聲,唯獨厲星城掩著面,沒有參合進來。

鐘意掙得就是這份錢,明知道許晉是在占便宜,也不敢說些什麽,只能客氣周旋。

傅泊焉隔了兩三分鐘,推門走了進來,他的手裏夾著一根剛點的煙,看著不像是去洗手間,更像是到外面抽煙透氣,因為怕冷落了客人,沒過夠煙癮就回來了。

氣氛到了高潮,許晉已經不滿足搭肩摟腰,往更私密的地方摸去。

鐘意就算再機靈,也比不過許晉多年的風月經驗,幾乎是本能的朝傅泊焉看去,可他卻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全程都沒有看過去一眼。

仿佛踏進了這個門,他們就是單純的雇傭關系,在美色和生意之間,輕松的就做了取舍,很符合商人重利的本性,一腔孤勇頓時化為烏有。

早知道剛剛她就該掉頭跑掉,管他怎麽善後,也比羊入虎口強。

包房裏都有一個配菜間,供會所工作人員使用。

許晉見傅泊焉有意成全他的好事,心裏樂開了花,頓時就動了歪心思,半推半拉的將鐘意往配菜間拖。

這樣的舉動,想做什麽不言而喻,卻沒有一個人吭聲。

就在這時,安靜得有些過頭的傅泊焉突然站起來:“許哥,嫂子找。”

傅泊焉站在沙發前,一手插兜,一手舉著許晉落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半天,怕是找你有什麽急事。”

許晉抹了把臉,沒敢過多的遲疑,就走過去拿手機,而後連忙走出包房接聽。

許晉在圈子裏雖然是出了名的難搞,但也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平時無傷大雅的偷著找樂子,他老婆可能會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表現出猥瑣下流的一面,還是第一次。

圈子就這麽大,哪有不透風的墻。

他老婆要強又好面子,知道自己被綠,還是這麽明目張膽的被綠,肯定鬧得天翻地覆,就算是三寸蓮花舌,估計也得哄一會。

鐘意一側的衣服被扯到了手臂處,得到自由後,第一時間就跑去了配菜間。

餘下的人楞了一片,只有厲星城低著頭憋不住笑。

傅泊焉又點了一支煙,等了一會兒,就朝配菜間走了過去。

鐘意自從聽雨樓的事情後,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以至於配菜間的門被敲響的時候,她整個人第一反應是去拿菜刀。

知道鎖門沒用,所以她沒有鎖門。

下一瞬,門被拉開,當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時,她瞬間紅了眼眶,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委屈的。

她放下手中的菜刀,轉過身,掩飾臉上的狼狽:“今晚的錢我不賺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吧。”

出來工作,她沒有辦法任性。

而且這個兼職確實來錢比較快,她如果還想通過這種方式賺錢,就誰都不能得罪。

說完,她就從他的身邊繞走了過去,卻在擦肩而過的那瞬被拽了回來。

“怪我沒有幫你?”

鐘意與他面對面,卻不敢呼吸:“沒有,是我自己沒本事,怪不了別人。”

男人很高,她雖然穿著高跟鞋,卻也知道他肩膀的位置,加上低著頭,視線裏都是男人胸膛以下的部位,能夠清晰的捕捉到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以及腰間的黑色皮帶,和隱藏在布料下的褲鏈……

想到前兩次,都是他拉著她的手去解開,她的臉突然滾燙了起來:“還有事嗎?”

這話她說得氣喘心虛,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可能是敷衍慣了,也就習慣了心虛。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自己:“我跟你說過,我最不喜歡被女人敷衍。”

她想拉開距離,卻被他摟得更緊,堅硬的表帶硌得皮膚生疼。

“現在還說這些就沒意思了吧?”

她又推他,卻被他帶進了懷裏,並順勢壓在了後面的櫥櫃上:“很想做我老婆?”

“沒有。”

鐘意微窘的低下頭,被人看穿心事本就尷尬,而那波瀾不驚的眸子裏,又帶著太多看不懂的情緒,盯得她莫名的心慌。

傅泊焉又一次擡起她的下巴:“不想做我老婆,卻找我求救,你當我是普度眾生的慈善家,拿幾十億打水漂玩?”

鐘意瞪大眼睛,一時消化不了這個震驚的信息。

她半天沒有說話,可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啞巴了?”

鐘意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一向自詡靈活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僵直著,無法動彈。

他沒再說話,可鐘意能夠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的頭頂周圍徘徊,似乎在估量著什麽。

棚頂的水晶燈亮得有些炫目,她不確定他到底出於什麽心思說那些話,是一時興起,還是出於什麽考驗……

最後,只能保守的回應一句:“逗人有那麽好玩嗎?”

恰好這時,他放在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離得太近,以至於她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手機上的名字,蘇顏。

他看了她一眼,隨後滑下了接聽鍵,下一秒,女孩甜美的嗓音就從無線電波的那端傳了過來:“還在應酬嗎?”

傅泊焉嗯了一聲,鐘意無意偷聽他們的談話內容,想要從他的懷抱中退出去,卻被他用力拽了回來。

“我今天去劇組客串了一個角色,我以為我會像她一樣有天賦,結果還是演得一塌糊塗……”

那邊有嘈雜的音樂聲傳來,顯然不是在學校,傅泊焉眉頭蹙起:“你喝酒了?”

蘇顏憨笑了兩聲,又問他:“你還會想起她嗎?你還……”

傅泊焉打斷了她的醉話:“你現在人在哪裏?”

“你要來接我嗎?”

蘇顏說完這句話,就將手機交到了酒保手裏:“告訴他,我在哪裏……”

酒保接過手機,恭敬的回了一句:“先生,這裏是不夜城3028號包房。”

傅泊焉說了句會派人過去接,就切斷了手機通訊。

剛剛的話題被這通電話打斷,那種呼之欲出的氣氛也隨之消失。

她冷靜了不少,也清楚現在當務之急的事情不是繼續無謂的糾纏,而是馬上離開這裏,她又試著推了推身前的男人,可他卻紋絲不動,甚至還起了要吻她的心思。

她偏頭躲過去,男人的吻落在了她的耳朵上,像是過電了一樣,瞬間紅成了一片,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你不是要去接你的小女朋友嗎?”

他忽然笑了笑:“這麽沒有安全感?”

兩人現在距離雖然比剛開始近了很多,但她卻不敢有絲毫的放松:“沒聽說過嗎?安全感都是別人給的……”

話題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而他卻擺出一副並不自知的樣子:“哦,那你說說看,什麽樣的關系能給你安全感?”

鐘意終於擡起頭看向他,四目相對,他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不管她內心正在想什麽,打什麽如意小算盤,都能被他輕易洞察。

機會擺在眼前,她的心跳頓時泛濫成災,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聲音,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聲:“當然是名正言順的傅太太嘍!”

她說得輕松,仿佛玩笑一般隨口而出,不露絲毫破綻。

他看著她,沒再說話,給人一種終於認清了這人醜陋嘴臉的錯覺。

即便有所準備,但還是被這一刻湧來的狼狽和難堪兜頭淹沒,來來回回沖刷著她所剩無幾的自尊和驕傲。

“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終於掙脫了他的鉗制,慌不擇路的往出跑。

男人在身高和力量方面有著天生的優勢,幾乎沒費吹灰之力就把她重新困在了懷裏:“好,那我娶你。”

這句話,如悶雷劈過頭頂,炸得她耳膜生疼。

這……實在是太順利了,順利的讓她害怕。

本以為會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會到最後那步,可他的一句話,卻仿佛把所有的步驟都跳了過去,直接到了目的地,完全脫離了她最初的預想。

這一場你來我往的試探與被試探,耗費了她太多的精力,她很快就沒了力氣:“我有點累了,想先回去了。”

“我送你?”

鐘意搖頭:“不用了,我怕夢醒的太快了。”

話落,她就頭也沒回的走出了配菜間。

厲星城在外面等了十分鐘,見兩人還沒出來,正想著兩人是不是在裏面辦事呢,門就被鐘意推開了。

他剛想開口問什麽,鐘意就跑了出去,他一頭霧水的撓了撓頭,隨後朝配菜間裏面走去。

傅泊焉點了支煙,見他進來,把手中的煙盒遞到了他的身前,厲星城卻擺擺手沒接:“不抽了,今晚抽的太多了,嗓子疼。”

傅泊焉聞言收起煙盒,問了句:“許晉還沒回來?”

“估計是被罵慘了,直接回家哄去了吧!”

厲星城說完,看著他低垂的眼角,有些欲言又止:“老傅,你對鐘意不會是日久生情,上心了吧?”

“我這麽跟你說吧,她對你的態度,完全取決於你花錢的力度,有錢什麽都好說,沒錢什麽都不是,這樣的女人,連某類女人都不如,別人最起碼還明碼標價,而她這類的則貪得無厭,不知滿足……”

厲星城長篇大論了說了一堆,也見他沒什麽反應,重重的嘆了口氣:“你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平時慣著點寵著點都行,在原則上的問題,你堅決不能讓步,要不她就敢得寸進尺,騎到你頭上拉屎。”

傅泊焉挑眉:“什麽是原則上的問題?”

“比如娶她,或是搞出人命當傅家繼承人這類原則問題,你堅決不能松口,你要是敢松口,她第二天就能給你表演一場逼宮大戲,讓你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傅泊焉聞言笑了笑:“哦,你這麽說我還真的有點期待。”

厲星城狠狠的翻了個白眼:“我看你的腦袋是讓驢給踢了。”

……

鐘意走出天上人間,就看到一輛黑色世爵車子朝她的方向行駛了過來,她認出是傅泊焉的車子,就沒繼續往前走。

直到車子緩緩的在她腳邊停下,她才朝裏邊看了一眼,駕駛座上坐著的是傅泊焉的司機大劉。

大劉一直在門外等著傅泊焉的接送命令,剛剛接到他要送鐘小姐回家的電話,她就從天上人間走了出來,像是掐著點一樣。

他透過降下的車窗,看向站在門邊的鐘意,“鐘小姐上車,傅總讓我送你回家。”

鐘意原本想婉拒,但一想想剛剛的那些話,為了確定它的真實性,還是坐了進去。

大劉給傅泊焉開了四五年車了,這還是第一次接送女人,不免多看了鐘意兩眼。

鐘意察覺到他不時投過來的眸光,好奇的問:“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大劉搖了搖頭,說了句沒有,就專心的開起了車。

鐘意也沒在意,笑了笑,就偏頭看向了車窗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