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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我可能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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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可能要結婚了

半個小時後——

黑色世爵車子行駛到了小區門口,鐘意看見路邊停著林沛東的車,就沒讓大劉繼續往裏面開:“你在這裏把我放下就行了,小區裏不好倒車。”

大劉沒做他想就停了車,目送她進了小區,就驅車離開了。

林沛東在門口的商店買東西,一走出來就看見了傅泊焉那輛黑色世爵車子,以及從世爵車子裏走下來的鐘意。

他及時收回視線,背過身去,沒跟鐘意做任何眼神交流。

站了一會兒,感覺她應該已經走遠了,才走到路邊準備去開車。

剛剛拉開車門,就看到一個黑色影子竄了過來,還沒看清影子是誰,副駕駛座的車門就被打開。

他低頭一看,卻是去而覆返的鐘意:“你幹嘛?神出鬼沒的嚇我一跳。”

鐘意兀自系上安全帶,神色有著說不出的倦怠:“肚子有些餓,先載我去個吃飯的地兒。”

見她不對勁,林沛東追問了句:“發生什麽事情了?”

鐘意偏頭看向窗外:“等會邊吃邊說吧。”

林沛東見狀,也就沒多問,直接坐進去,啟動車子離開。

四環路這一帶的路邊飯店,大多價格都比較親民,詢問鐘意無果,林沛東就把車子停在了一家韓式料理的門口。

下了車,林沛東走了幾步,察覺人沒跟上,回頭看過去,就見鐘意站在路邊對著他笑:“去旁邊的串店吧,我想喝點酒。”

林沛東挑了挑眉,仿佛有一肚子話想要說,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出口,轉過身,就朝旁邊的串店走了過去。

冬天串店比其他飯店都要火,只剩下角落的一張空桌,兩人進去就直接朝那張空桌走了過去,服務員緊隨其後送來單子,鐘意什麽都沒點,甚至連看都沒看,張口就要一打啤酒。

林沛東楞了一下,但也看出她有心事,就沒阻止,而是接過單子點了一些豬肉串,和下酒的小菜。

點完東西,服務員說了句稍等,就轉身忙活去了。

林沛東脫了身上的羊絨大衣,直勾勾的看向她:“說吧,你到底怎麽了?”

鐘意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他說要結婚的事情,正斟酌著,林沛東卻先開了口:“是不是……傅泊焉欺負你了?”

“還是……失戀了?”

這時,服務員送來一壺熱水。

林沛東給她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把她的反常直接定為後者:“像他那種精明的商人,是不會輕易為哪個女人停留的,分開了也好,就當被癩蛤蟆親了幾口,你還年輕,未來會遇到更好的男人……”

“沛東……”

鐘意挺直上半身,緩緩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可能要結婚了。”

林沛東的手一抖,滾熱的熱水濺出來,燙得他眉頭皺成了一團,像是見鬼了一樣看著她:“你……剛剛說什麽?”

“你是不是也不相信?”

鐘意難得露出迷茫困惑的表情:“其實,我也不相信。”

林沛東放下水杯,急切的問:“到底怎麽回事?”

“我就是隨便試探了他一下,說想做傅太太,他就說要娶我。”

林沛東不相信,雖然她沒說,但他知道她和傅泊焉糾纏有她的難言之隱,怕她頭腦不清醒,上當受騙,格外的擔心:“就這麽簡單?”

鐘意點頭,重覆:“就這麽簡單。”

周圍人聲嘈雜,將他們這一角凸顯的尤為安靜。

聽到好朋友要一躍枝頭成為豪門闊太太,非但沒有任何興奮的跡象,而是直接潑了一盆涼水過去:“意意,婚姻是人生大事,不是兒戲。”

“你愛他嗎?”

鐘意眸光低垂,唇角勾起一抹雲淡風輕的笑容:“愛情這東西那麽奢侈,要它幹嘛,只要有錢就行了啊!”

林沛東楞了一下,似乎在想怎麽說能讓她上點心:“你稍微試探了一下,他就說要娶你,你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麽貓膩兒嗎?

“而且……這件事情,怎麽說也說不通啊!你一定要仔細考慮一下,不要盲目沖動,知道嗎?”

鐘意還是笑:“能有什麽貓膩?”

“他一堂堂上市公司總裁,傅家現任掌舵人,手握大半個城市的經濟命脈,坐擁數不清的金錢和財富,這樣的身份娶一個低入塵埃的養女,怎麽想都是我賺了,還有什麽可考慮的?這樣的好事,有可能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一輩子的童話夢,我這臨門一腳,怎麽說也不能放棄。”

說著話,服務員把之前點好的肉串,小菜和啤酒端了上來。

林沛東拿過啤酒瓶,等不及服務員遞來瓶起,就直接用筷子撬開了瓶蓋,隨後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鐘意眼眶微微泛紅,隨後接過服務員手裏的瓶起,給自己也起了瓶酒:“沛東,不用替我擔心,也許我會過得很好也說不定呢。”

在那樣盤根錯節的大家族生存,每天除了看別人臉色,虛與委蛇,戰戰兢兢,他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麽是值得人向往期待的。

“你會祝福我吧?”

鐘意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仿佛在尋找一個讓她可以繼續堅持下去的支撐點:“我需要你的祝福。”

林沛東又大灌了一口酒,眼周不知不覺的就紅了起來:“祝福你,不管你以後過得好或者不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鐘意鼻頭一酸,狼狽的轉頭看向了一邊的墻壁。

眼淚無聲,卻淹沒了悲喜。

因為他們都知道,沒有愛情的這條路註定孤獨。

由於兩人都喝了酒,不能開車,出了串店,林沛東就擁著鐘意直接到路邊攔了車。

路上,兩人都格外的沈默,午夜電臺裏放著FiveHundredMiles,學生時代的回憶突然泛濫成災——

那是一個盛夏,六七月的光景,窗外是一陣陣和緩的風,傍晚的太陽落在白色黑字的班牌上,也落在了少年的白襯衫上。

打完籃球的男孩子們嘻嘻哈哈從她身邊走過,沈其風單手轉著籃球走在最後面,在她隔壁的位置坐下時,幹凈的皂角香撲面而來。

她不由得出了神,腦中想著什麽的同時,又好似在一點點的側到他身邊去。

而他回身的動作驚擾了她的遐想,才發現自己本就離他很近,根本就沒有側過去,那一刻,也許只是自己的心在向他靠近——

確認關系的那晚,他們手牽著手走了很遠很遠的路,而他也承諾這一生都會對她好。

而事實上,他也確實對她很好。

他會陪她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一起去吃路邊的燒烤,一起逃課,一起去看科幻電影,一起打游戲,一起聽音樂——

好像那個時候的夏天,任何一件微乎其微的事情,都會因為青春和固定的時間節點在她的腦海裏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時的他們永遠不會有憂愁,那種青澀的滋味,即使現在回憶起來是悲傷的,也不失為人生最寶貴的東西。

這一刻,她很想他,瘋狂的想見他。

可有些人坐飛機就能見到,然而有些人,要坐時光機才可以。

……

第二天,晚上六點。

顧相思下班回到家,見院子裏有輛眼生的商務轎車,不禁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卻被手機那端的鐘意清晰的捕捉進耳朵裏:“怎麽了?”

顧相思舉著手機從車邊路過,夜風有些大,吹亂了她額角的碎發,有幾縷擋住了眼睛,她伸手別到耳後,拉出弧度優美的脖頸。

“沒事兒,家裏多了輛車,不知道是不是我爸新買的。”

說完,接著又問:“一會兒你還去天上人間嗎?”

鐘意正站在爐竈前煮方便面,聞言搖了搖頭:“不去了。”

聽出她的欲言又止,再結合她今天的種種反常,顧相思不禁蹙起秀眉問道:“意意,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這時,顧家別墅裏走出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他手裏拿著包香煙,顯然是犯了煙癮,又出於禮貌,直接選擇出來抽煙。

剛低頭點了支煙,視線裏就多了一抹倩影。

滿目蕭索的冬日山頭,除了白雪皚皚,幾乎見不著風景,可眼前這個女人就像是一抹色彩,毫無預兆地闖進了他的視野中,猶如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讓人移不開眼。

鐘意本來打算一切都塵埃落定在跟顧相思說,但那樣的話,難保顧相思說她不重視她這個朋友,就緩緩的說道:“……相思,我可能要結婚了。”

顧相思原本慢悠悠的走著,聽到她的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震得她半天沒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麽?結婚?和誰,傅泊焉麽?”

不遠處的男人聽到傅泊焉三個字,登時睜大了眼睛——

鐘意看著鍋裏滾燙的開水,沒有否認:“嗯,他是這樣跟我說的。”

這大概已經是最好的結果,顧相思度過了最初震驚瞬間,不由得替她松了一口氣:“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嗎?怎麽把金龜婿釣到手了,反而開始患得患失了呢?”

鐘意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形容不出來的感覺,像是做夢,我今天已經掐我自己很多下了,生怕下一秒就從夢裏醒過來。”

顧相思何嘗不懂那種感覺。

傅家是緋城首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別說顧家,就是鐘家沈家都很難靠上前去,現在鐘意卻一步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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