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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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生產風險。

夏清棠和蘇尋遇見後的第二天,霍則商就回家來了。

夏清棠一覺醒來,人還沒清醒就看到霍則商正在換衣服,制服被他隨手放在椅背上,身上只穿著件熟悉的白襯衫。

夏清棠一楞,下意識摸了摸床的另一側,果然發現那件陪伴他的襯衫不見了,現在被霍則商穿到了身上。

他的臉頓時一燙。想到這些天他一直抱著這件衣服睡,現在那上面肯定沾滿了自己的信息素。

“你換一件吧,這件該洗了……”夏清棠眼見霍則商開始扣扣子了忙出聲道。

霍則商看他一眼,說:“不用。”

他的語氣近乎冷漠,眼神也是冷冰冰的,把夏清棠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下來吃飯。”

留下這句話他就離開了,夏清棠在床上發了會兒楞,也起身換了衣服下去了。

他下去的時候霍則商已經坐在了餐桌前,看到自己只是淡淡瞥過一眼。

夏清棠昨天才和蘇尋見面,霍則商就回來了,估計是從手下那裏知道了他們兩個見面的事情。

之前他甚至懷疑自己和蘇尋還有聯系,兩個人昨天聊了會兒天,估計這下疑竇更重了。

吃完早餐夏清棠就回房間了,霍則商回來了他就不太想外出,不然霍則商會和他一起出去,他更享受自己一個人。

以往霍則商都會待在書房,但今天夏清棠回房間後沒多久,霍則商也進來了。

夏清棠正在看書,擡眼看到他後就不太能集中註意力了,眼見霍則商在他旁邊已經坐下來看文件了沒有要走的意思,夏清棠才不得不放下書,自以為不動聲色的打算去次臥。

“去哪?”

誰料他才起身,霍則商就放下了文件,眼神和利劍似的刺向他。

夏清棠楞了下,說:“我不打擾你工作。”

霍則商打量他片刻,說:“不會打擾。”

夏清棠不得不又硬著頭皮坐下了。

他是沒打擾霍則商工作,可霍則商打擾了他看書,霍則商的信息素存在感實在太強了,讓夏清棠根本無法集中註意力。

更何況他現在和霍則商的關系本來就微妙,他不知道霍則商現在心裏在想些什麽,今天還這麽反常,只會讓人感到煎熬。

坐了片刻夏清棠還是有些坐不住,起身說:“我下去走走。”

話音剛落霍則商也放下文件跟著起身了,淡淡說:“我陪你。”

“不用。”

“為什麽?”

霍則商看向他,黑沈的眼眸像是倒映著沒有星星的夜空,有種無形的壓迫感。

夏清棠別開視線,深吸口氣,說:“我自己可以,再說我比較喜歡一個人。”

霍則商盯著他沈默片刻,猝不及防的向他發難:“只是和他見了一面,就對我避之不及了嗎?”

“……”顏杉廳

要是換作以前夏清棠肯定又會因為霍則商的懷疑難過,但現在聽來他卻只覺得可笑,或者說是失望。

“隨你怎麽想。”

夏清棠轉身就走,沒想到才往前走一步就被霍則商倏然抓住了手腕。

“幹什麽?”

夏清棠的心倏地劇烈跳動起來,慌亂的眼神對上霍則商平靜深邃的眼,如同雞蛋碰了石頭,碎的只有他。

“我們還沒有離婚。”

霍則商的嗓音沈了下來。

被抓著的手腕在發燙,夏清棠不適的皺下眉,撇開眼說:“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哪怕這根本不像是提醒,更像是警告。

那天以後夏清棠和霍則商雖然相處還是和以前一樣,但彼此心知肚明的是,兩人間的距離早就已經越來越遠。

八個月的時候夏清棠的腿開始水腫酸疼,他也不再出門了,最多在院子裏走一走。

離預產期越近,夏清棠就越不安,開始感到害怕和焦慮,他本來就是個怕疼的人。

孕晚期的日子很不好過,即使alpha的信息素就在身邊也絲毫沒有減少他的憂慮,書也看不進去,大多時候都在睡覺。

他在生產前一個深夜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生下孩子後霍家人就把孩子抱走了,而霍則商冷冷站在病床前,遞給他一紙離婚協議後漠然離去。

畫面一轉,似乎是幾年後。

再婚後的霍則商有了別的孩子,他按耐不住偷偷跑回去看他的孩子,卻看到那個看不清臉的小家夥待在角落裏默默流眼淚。

夏清棠心疼如絞,想去帶走他,他卻甩開了自己的手,躲到另一個陌生的omega身後,滿懷敵意的瞪著自己,說:“你才不是我媽媽!我不要和你走!壞人!”

夏清棠被驚醒了。

他在半夜裏被驚醒,額角都是冷汗,心有餘悸的緩了片刻,直到清醒過來了,他才驚覺自己是被腹部的疼痛疼醒的。

他下意識的想用手去碰碰旁邊的人尋求幫助,卻發現身邊空空如也,早已經沒有了人。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向夏清棠襲來,夏清棠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卻發現心口的悸動不但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厲害。

有種不好的預感,引得他的寒毛都直豎起。

他打開了床頭的燈,摸了半天的手機沒有摸到,正要下床去找手機時,掀開被子卻發現被子上都是血。

一瞬間夏清棠幾乎嚇懵了,慌亂到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他亂起來,想要下床,卻發現一動就更疼,疼的他幾乎要昏厥。

夏清棠用盡全身的力氣撐起身體坐起來,終於在窗邊的小桌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機,他幾乎是半曲著身體爬過去的,拿到手機後手都在抖,他不知道血在流,順著他行動的方向,流了一地,在這樣的深夜無比瘆人。

拿到手機時夏清棠下意識想打給霍則商,睡前他還在,或許只是臨時有工作去忙了,打給他是最近的。

然而一連撥打了兩三個霍則商都沒有接。

夏清棠心涼了,忍住那陣讓他要暈倒的疼痛打給了單若寧。

“……餵,清棠?你半夜打電話給我怎麽了嗎?”單若寧明顯還沒睡醒的樣子。

夏清棠聽到單若寧的聲音,終於哭出了聲,無助的哽咽著說:“若寧,對不起,我好疼,我流了好多血……”

單若寧幾乎是急馳過來的,她只慶幸這會兒夜深,半夜的路上沒有什麽車。她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少個紅燈,耳邊都在嗡嗡響著夏清棠的聲音,來的路上先是給夏清棠撥打了急救電話,自己也馬不停蹄的往他那邊趕,只盼著救護車能比她先到。

她趕到霍家大門口時正好撞見了被救護車擡走的夏清棠。

而單若寧第一眼就看到那猩紅的血,她有點暈血,但還是忍住了強烈的不適,眼看著夏清棠上了救護車,自己才頭腦發暈的回了自己車上,然後一路跟在救護車後面到了醫院。

站在急救室門口的時候單若寧腦袋都是暈的,明明是夏天,她卻渾身都在發抖,腦子裏都是夏清棠渾身是血被人擡上救護車的樣子。

單若寧強迫自己冷靜片刻,然後撥打了夏家家裏的電話。

沒過半個小時,夏家人一家就都來了。

與此同時,一個護士也從急救室出來了。

“醫生!怎麽樣了!”

護士問:

“你們都是這位先生的家屬吧?”

“是的!”

護士說:“這位先生有凝血障礙,本來順產是最好選擇,但母體子宮收縮乏力,必須先剖腹產將胎兒取出,不然的話胎兒和母體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請病人家屬先簽手術同意書!”

“簽,我們馬上簽!”

夏父紅著眼睛抖著手簽完字,等到護士再進去,夏父腿一軟差點倒下,還好單若寧就站在他身邊。

“叔叔阿姨別著急,清棠一定沒事的……”單若寧哽咽著安慰。

話是如此,看著亮起的手術燈,單若寧的心還是緊緊揪緊了。

“霍則商呢!霍則商去哪裏了!?”夏父從未發過這麽大的火,在空寂的走廊裏大聲道:“把棠棠接回去,就是這麽照顧他的嗎!”

單若寧深吸口氣,解釋說:“我給他打過電話了,他沒接……”

夏父捂住了臉,想起了已經過世的妻子,想起少時的夏清棠。半晌終於肩膀聳動,掩面哽咽道:“怪我,我當年就不應該答應霍家,不該給他們牽線搭橋,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我的孩子……”

葉瑩沒有再出聲安慰,只是默默抹著眼角的淚。

又過了十多分鐘,霍家人也接到消息趕過來了。

霍老太太還有霍家夫妻都過來了,四個人明顯也是一聽到信就趕了過來,看到雙眼通紅的三人時就知道情況不是很好,沈默的站在原地,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又半個小時後,護士出來了,像是松了口氣的模樣。眾人頓時圍了上去,但誰也沒有敢開口,護士對他們說:“放心吧,孩子很健全,第一性別是男孩,現在看不出第二性別。但因為是早產兒,現在只能放在保溫箱裏,稍後就能看了……”

“清棠,清棠怎麽樣?”夏父臉色還是白的。

護士扯了下唇角,說:“放心,夏先生暫時狀況良好。”

“好,好……”

眾人都松了口氣。

護士進去了。

夏父抹了抹眼角的淚,幾個人一邊心懷著對新生命到來的喜悅,一邊又擔心著手術室內的夏清棠,半喜半憂,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然而幾分鐘過去了他們還沒有等到夏清棠出來。

夏父頓時有些急了。

很快剛才進去沒多久的護士又從病房裏跑了出來,這一次她的臉色都白了,額頭鬢角都是冷汗:“夏先生驟發羊水栓塞,請家屬盡快簽署病危通知書!”

夏父面上血色退去,差點暈厥。

許多年前,夏清棠和夏牧北的母親、他的結發妻子就死於羊水栓塞,甚至連給他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作者有話說:

專業知識都來自於網上資料,如有錯誤請大家指正~

下章能真的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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