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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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橘臺衛視大樓。
“辭職？藍西，這節目還有最後三期了，你非要現在辭職，有什麽緊急的事嗎？”
萇曉風手上抓著從脖子上取下來的工作牌，站在執行部部長辦公桌前，冷靜道:“我要出國了。”
“又出國？你不是剛從國外回來麽？”部長說話時瞥了眼桌子上放著的那張只有寥寥幾字的辭職報告，“行吧，當初魏總把你介紹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啊，留不住你。”
綜藝攝像師對體力要求高，對於藍西這種小姑娘來說確實不是個適合長久任職的工作。這是其一，另一方面，既然有魏總這個人脈，部長相信，她應該也是不缺更好的資源的。
從衛視大樓出來，萇曉風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機票已經幫你買好了，明早八點。房子，工作，也都安排妥當，這輩子你死也得給我死在那。】
她苦笑了笑。
正要擡頭時，手腕忽然蒙蓋上一片陰影，一雙黑色皮鞋映入視線中。
“藍西小姐是吧，魏總想請您喝杯咖啡。”
是魏永傑的秘書，萇曉風見過他。
“魏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不是什麽大事，藍西小姐去就知道了。”
坐上魏永傑秘書的車後，萇曉風的心裏越來越不安。什麽樣重要的事，需要讓貼身秘書親自來接她。
果不其然，進了咖啡廳後發現，她是今夜唯一的一個客人。
看來魏永傑是提前清場了。
“藍西小姐這邊請。”秘書在前面領路。
萇曉風很不解:“在樓上？”
“頂樓露天陽臺，看夜景漂亮。”秘書笑道。
萇曉風表面雖然沒說什麽，但她很清楚，頂樓陽臺是他們有錢人談見不得光的事情的首選之地。
難道魏永傑這麽些年對她還是賊心不死麽？
可她身上有什麽值得他費心機的地方呢？
然而，直到她走上樓梯看見真正坐在那迎接她的男人之後，才意識自己的猜想錯得有多麽離譜。
她想轉身逃跑，但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李天意穿著一身黑色，單手搭著沙發靠背，上衣的襯衫領口大敞，露出微微泛紅的胸骨，送上嘴邊的手指間夾煙，白色煙氣在一團黑的背景下顯得十分醒目，像霧氣騰籠，將那雙犀利的眼晦澀地隱去。
不用離太近，李天意也能瞧出她神色的慌張。
“脫下鴨舌帽後，更漂亮了，漂亮的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李天意抽煙的姿態像個老煙民，盡管他一年到頭抽的煙非常少，特別是跟陳重晚在一起之後，他幾乎有了要戒煙的意思。但這玩意兒真不是說能戒就能戒掉的。
萇曉風見他一副一切了然於心就等她自己攤牌的模樣，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那個故人可是把我給害慘了。”李天意彎下腰抖了抖煙灰，接著說:“我找了她兩年，今天終於，找到了。”
李天意擡頭沖她一笑，表情陰森，“萇小姐，好久不見。”
萇曉風站在那不動，做過演員的人，這點定力和演技還是略微具備的。
李天意這下笑得更誇張了些，“萇小姐別緊張，你這張臉啊，太有辨識度，我很難忘啊。”
萇曉風看著他:“李老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也不知道你從哪打聽到的我的本名，但我現在沒時間陪你閑聊。”
“站住。”
李天意掐滅了煙，眼皮抽搐，其實他也在忍耐，他不想把火氣全部撒給一個可能無辜的人。
“我找你來，是為了弄清真相，不是興師問罪，更不是逼迫你承認什麽。”李天意起身，走到她背後，“你應該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我做事做人，跟瘋子沒什麽兩樣。我既然能無所謂風言風語，忍氣吞聲任人宰割兩年，也就能傾盡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只為搞死一人。”
“至於那個人是你，還是旁人，取決於真相。”
“你就是真相。”
李天意壓上她的左肩，重重一按。
萇曉風回身扭開，目光淡然地看著他:“李老師，你認錯人了。”
李天意笑笑，“也就是說，你知道我認成誰了。”
萇曉風低著頭:“我聽不懂你說的話，我想如果我們再繼續待下去，可能會傳出些不必要的緋聞。”
“是嗎？”李天意故意逼近她，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們的緋聞，不是至今未破麽。我的‘女朋友’，消失兩年不見，我好不容易找到她，親近親近也是正常的。”
萇曉風一把推開他，“放手！”
李天意單手鉗住她的胳膊，“怎麽，不願意跟我親近麽？要不要，我現在讓人去訂間房？”
“滾開，放開我！你不是同性戀嗎！”
萇曉風一楞，艹，怎麽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得，前面白演。
李天意瞪著她，這回眼神裏是真的有了殺氣。
“林嘉範讓你那麽做的，是嗎。”
萇曉風終於表現得慌亂起來，她拼命擰著手臂，“放開我！我要走了！”
“你害怕了，你害怕什麽？”李天意死死握著不松，“你把我害到今天這個地步，總應該有個原因，我想知道的無非就是，你為什麽那麽做。”
萇曉風急得眼睛泛紅，淚光點點的，帶著哭腔粗著脖子吼道:“我什麽也沒做！害你的不是我，是輿論。是千千萬萬個你看不見他們臉的人，唯獨不是我。”
“我做的事，有什麽錯？送你回酒店，守在你床前，這些事有什麽錯？！”
萇曉風還是沒忍住哭了。但李天意咂摸這兩行淚，倒不像是因委屈而滴下的，更像是無奈和自責。
“那林嘉範呢？”
李天意松開她。
萇曉風楞著神，上下揉撫那塊被捏紅的手臂。
她絕對不能供出林嘉範，否則跟認罪沒區別。
她必須想盡辦法摘清自己的幹系。
“林嘉範？他跟這件事又有什麽關系。”萇曉風擡起頭，裝出疑惑的樣子。
李天意知道她在演戲。
不放她走，她也只會一直演下去。
“沒什麽，就是，想給你個委罪於人的機會。我要是你，肯定第一時間把責任推卸到那個在背後指使我的人身上，再通過賣慘博取當事人的同情，既說清了真相，又將自己會受到的譴責降到了最小化。”
萇曉風整個人僵在原地，陷入猶疑。
李天意沒指望她在今夜就做出選擇。
“好好想想吧，萇小姐，在我對你失去耐心，主動去找那個人之前。”說完，李天意回頭拿上自己的帽子和口罩就下樓走了。
萇曉風緊緊攥著兩只手。
寂夜長空，北京的燈火真是璀璨到讓悲催的人想雙目失明的程度。她的二十六年，為什麽總背負著那麽多迫不得已的罪孽呢？
【我們見個面吧。他找到我了。】
***
林嘉範人正在外地拍戲，一聽說李天意去找了萇曉風，直接二話沒說派人把她接了過來。
兩人這也算是繼當年合夥完之後第一次見面。
八個保鏢看守在酒店房間門外，清一色西裝墨鏡，沿走廊左右齊排站立著，這就是次頂流林嘉範如今的陣仗。
萇曉風坐下就直接說:“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林嘉範還是表裏不一的易怒暴躁，把手上的煙盒一摔:“他他媽能知道什麽？他知道什麽？他有證據嗎？”
罵完後，又仿佛察覺到什麽，沈下聲看向她:“你是什麽意思？”
萇曉風:“你應該想辦法解決這件事，而不是讓我一直逃避。他說，他會來找你的。”
林嘉範聽完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一米七幾的個子，穿著打扮也像個清秀男大，可只要一張嘴一動身，氣質就全毀了。“他來找我？他來找我又怎麽樣？他還是沒證據，怎麽，我聽你的意思，是想把我給賣了？”
他冷笑:“你以為你把我賣了就能逃脫關系？事情是你幹的，你要搞清楚，就算真相曝光，勾引李天意，爬上他的床，跟他發生關系的人，都是你。”
萇曉風一怔，跑過去薅起他的衣領，惡狠狠地看著他:“你說什麽？！我沒有跟他發生關系！你胡說！你明明知道我沒有碰他！”
“你有或沒有，除了你跟他，誰又知道呢？”
萇曉風崩潰了。
當年，是林嘉範警告的她，不要碰李天意一根手指頭。
她氣得渾身止不住發抖，顫顫巍巍地在衣服上下摸索著，“我要曝光你。”
“我一定要曝光你……”她說著轉頭從背包裏掏出手機，用衣袖飛快地抹幹眼淚，看著他，豎起手機點開文件夾，“我有錄音。”
林嘉範瞬間變臉，表情凝固。
“你只要能跟他聊熟，趁著人不註意的時候，把他帶上車，下車再拉著他進酒店，就夠了。註意下車的時候跟他靠得近一點，親密一點。”
“萬一被人認出來了呢。”
“別擔心，到時候狗仔在西邊那棟樓，你的頭註意往右邊看，讓他走左邊。”
“結束後，我什麽時候能走。”
“你不能走，你得待到第二天，待到他先走。做戲要做全套，不知道麽？”
“不過，你要清醒一點，局上多給他灌點兒酒，自己少喝，免得到時候你也醉他也醉，真弄出點什麽來，我也饒不了你。”
“他，那他萬一強迫我，我要怎麽辦。”
“不會。他不是那樣的人。”
“萬一。你不能保證我的安全，這事我不會做。”
“我說了他不會他就是不會。”
“你怎麽知道他不…”
“他不喜歡女人，他喜歡的是我。聽懂了嗎？”
“……”
“他喜歡你，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害他。”
“喜歡能當飯吃麽？他的喜歡會毀了我的啊。所以為了防止他毀了我，我就得先毀了他。”
“但你不能，我警告你，不要給我假戲真做。”
“你想多了，我只拿錢辦事。說好的，熱搜一上，我的錢就到款。”
“放心，少不了你一分。結束後你直接去巴黎，那邊我已經找人給你安排好了工作。所以，合作愉快。”
……
林嘉範站在那，徹底傻了。
萇曉風關上手機，“這些，夠做證據了吧。”
林嘉範像瞬間被喚醒了似的，面目猙獰地朝她撲過去，勢要奪走她的手機。
萇曉風連躲都不屑於躲，任由他搶走，任由他砸擲在地板上。
她看著他跟瘋子一樣拼命踩踏著已經碎出玻璃渣的手機，突然覺得可悲。
“我有數不清的備份。”
萇曉風說完，拎起包推門就走。除非林嘉範敢殺了她，否則這件事，只有他反過來求她的份。
與此同時，站在窗邊戴著有線耳機的李天意，迎著光的臉上投射上了窗紗的影子。
從見過萇曉風之後，他就料到這兩人一定會見面。
一天二十四小時，他的耳機沒有取下來過。
***
陳重晚只知道李天意見過魏永傑，至於後面的事就完全沒聽李天意提起了，問他也含含糊糊不說清楚。兩人現在異地戀，各自都要忙工作，時常一個有空一個沒空，一個好不容易晚上工作完回來，一個又要開始拍夜戲，同頻的幾率微乎其微。
在微信上的聊天內容大致也就是，吃了麽？吃的什麽？睡了嗎？明天什麽時候起？收工了嗎？累不累？想不想我？
再或者，偶爾發張自拍給對方報備行程。
關於藍西，李天意盡量閉口不去提。
因為他並沒有忘記，在愛上陳重晚的過程中，他曾不經意埋下過一個謊。
這個謊越埋越深，深到他現在已經不敢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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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臺衛視大樓。
“辭職？藍西，這節目還有最後三期了，你非要現在辭職，有什麽緊急的事嗎？”
萇曉風手上抓著從脖子上取下來的工作牌，站在執行部部長辦公桌前，冷靜道:“我要出國了。”
“又出國？你不是剛從國外回來麽？”部長說話時瞥了眼桌子上放著的那張只有寥寥幾字的辭職報告，“行吧，當初魏總把你介紹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啊，留不住你。”
綜藝攝像師對體力要求高，對於藍西這種小姑娘來說確實不是個適合長久任職的工作。這是其一，另一方面，既然有魏總這個人脈，部長相信，她應該也是不缺更好的資源的。
從衛視大樓出來，萇曉風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機票已經幫你買好了，明早八點。房子，工作，也都安排妥當，這輩子你死也得給我死在那。】
她苦笑了笑。
正要擡頭時，手腕忽然蒙蓋上一片陰影，一雙黑色皮鞋映入視線中。
“藍西小姐是吧，魏總想請您喝杯咖啡。”
是魏永傑的秘書，萇曉風見過他。
“魏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不是什麽大事，藍西小姐去就知道了。”
坐上魏永傑秘書的車後，萇曉風的心裏越來越不安。什麽樣重要的事，需要讓貼身秘書親自來接她。
果不其然，進了咖啡廳後發現，她是今夜唯一的一個客人。
看來魏永傑是提前清場了。
“藍西小姐這邊請。”秘書在前面領路。
萇曉風很不解:“在樓上？”
“頂樓露天陽臺，看夜景漂亮。”秘書笑道。
萇曉風表面雖然沒說什麽，但她很清楚，頂樓陽臺是他們有錢人談見不得光的事情的首選之地。
難道魏永傑這麽些年對她還是賊心不死麽？
可她身上有什麽值得他費心機的地方呢？
然而，直到她走上樓梯看見真正坐在那迎接她的男人之後，才意識自己的猜想錯得有多麽離譜。
她想轉身逃跑，但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李天意穿著一身黑色，單手搭著沙發靠背，上衣的襯衫領口大敞，露出微微泛紅的胸骨，送上嘴邊的手指間夾煙，白色煙氣在一團黑的背景下顯得十分醒目，像霧氣騰籠，將那雙犀利的眼晦澀地隱去。
不用離太近，李天意也能瞧出她神色的慌張。
“脫下鴨舌帽後，更漂亮了，漂亮的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李天意抽煙的姿態像個老煙民，盡管他一年到頭抽的煙非常少，特別是跟陳重晚在一起之後，他幾乎有了要戒煙的意思。但這玩意兒真不是說能戒就能戒掉的。
萇曉風見他一副一切了然於心就等她自己攤牌的模樣，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那個故人可是把我給害慘了。”李天意彎下腰抖了抖煙灰，接著說:“我找了她兩年，今天終於，找到了。”
李天意擡頭沖她一笑，表情陰森，“萇小姐，好久不見。”
萇曉風站在那不動，做過演員的人，這點定力和演技還是略微具備的。
李天意這下笑得更誇張了些，“萇小姐別緊張，你這張臉啊，太有辨識度，我很難忘啊。”
萇曉風看著他:“李老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也不知道你從哪打聽到的我的本名，但我現在沒時間陪你閑聊。”
“站住。”
李天意掐滅了煙，眼皮抽搐，其實他也在忍耐，他不想把火氣全部撒給一個可能無辜的人。
“我找你來，是為了弄清真相，不是興師問罪，更不是逼迫你承認什麽。”李天意起身，走到她背後，“你應該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我做事做人，跟瘋子沒什麽兩樣。我既然能無所謂風言風語，忍氣吞聲任人宰割兩年，也就能傾盡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只為搞死一人。”
“至於那個人是你，還是旁人，取決於真相。”
“你就是真相。”
李天意壓上她的左肩，重重一按。
萇曉風回身扭開，目光淡然地看著他:“李老師，你認錯人了。”
李天意笑笑，“也就是說，你知道我認成誰了。”
萇曉風低著頭:“我聽不懂你說的話，我想如果我們再繼續待下去，可能會傳出些不必要的緋聞。”
“是嗎？”李天意故意逼近她，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們的緋聞，不是至今未破麽。我的‘女朋友’，消失兩年不見，我好不容易找到她，親近親近也是正常的。”
萇曉風一把推開他，“放手！”
李天意單手鉗住她的胳膊，“怎麽，不願意跟我親近麽？要不要，我現在讓人去訂間房？”
“滾開，放開我！你不是同性戀嗎！”
萇曉風一楞，艹，怎麽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得，前面白演。
李天意瞪著她，這回眼神裏是真的有了殺氣。
“林嘉範讓你那麽做的，是嗎。”
萇曉風終於表現得慌亂起來，她拼命擰著手臂，“放開我！我要走了！”
“你害怕了，你害怕什麽？”李天意死死握著不松，“你把我害到今天這個地步，總應該有個原因，我想知道的無非就是，你為什麽那麽做。”
萇曉風急得眼睛泛紅，淚光點點的，帶著哭腔粗著脖子吼道:“我什麽也沒做！害你的不是我，是輿論。是千千萬萬個你看不見他們臉的人，唯獨不是我。”
“我做的事，有什麽錯？送你回酒店，守在你床前，這些事有什麽錯？！”
萇曉風還是沒忍住哭了。但李天意咂摸這兩行淚，倒不像是因委屈而滴下的，更像是無奈和自責。
“那林嘉範呢？”
李天意松開她。
萇曉風楞著神，上下揉撫那塊被捏紅的手臂。
她絕對不能供出林嘉範，否則跟認罪沒區別。
她必須想盡辦法摘清自己的幹系。
“林嘉範？他跟這件事又有什麽關系。”萇曉風擡起頭，裝出疑惑的樣子。
李天意知道她在演戲。
不放她走，她也只會一直演下去。
“沒什麽，就是，想給你個委罪於人的機會。我要是你，肯定第一時間把責任推卸到那個在背後指使我的人身上，再通過賣慘博取當事人的同情，既說清了真相，又將自己會受到的譴責降到了最小化。”
萇曉風整個人僵在原地，陷入猶疑。
李天意沒指望她在今夜就做出選擇。
“好好想想吧，萇小姐，在我對你失去耐心，主動去找那個人之前。”說完，李天意回頭拿上自己的帽子和口罩就下樓走了。
萇曉風緊緊攥著兩只手。
寂夜長空，北京的燈火真是璀璨到讓悲催的人想雙目失明的程度。她的二十六年，為什麽總背負著那麽多迫不得已的罪孽呢？
【我們見個面吧。他找到我了。】
***
林嘉範人正在外地拍戲，一聽說李天意去找了萇曉風，直接二話沒說派人把她接了過來。
兩人這也算是繼當年合夥完之後第一次見面。
八個保鏢看守在酒店房間門外，清一色西裝墨鏡，沿走廊左右齊排站立著，這就是次頂流林嘉範如今的陣仗。
萇曉風坐下就直接說:“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林嘉範還是表裏不一的易怒暴躁，把手上的煙盒一摔:“他他媽能知道什麽？他知道什麽？他有證據嗎？”
罵完後，又仿佛察覺到什麽，沈下聲看向她:“你是什麽意思？”
萇曉風:“你應該想辦法解決這件事，而不是讓我一直逃避。他說，他會來找你的。”
林嘉範聽完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一米七幾的個子，穿著打扮也像個清秀男大，可只要一張嘴一動身，氣質就全毀了。“他來找我？他來找我又怎麽樣？他還是沒證據，怎麽，我聽你的意思，是想把我給賣了？”
他冷笑:“你以為你把我賣了就能逃脫關系？事情是你幹的，你要搞清楚，就算真相曝光，勾引李天意，爬上他的床，跟他發生關系的人，都是你。”
萇曉風一怔，跑過去薅起他的衣領，惡狠狠地看著他:“你說什麽？！我沒有跟他發生關系！你胡說！你明明知道我沒有碰他！”
“你有或沒有，除了你跟他，誰又知道呢？”
萇曉風崩潰了。
當年，是林嘉範警告的她，不要碰李天意一根手指頭。
她氣得渾身止不住發抖，顫顫巍巍地在衣服上下摸索著，“我要曝光你。”
“我一定要曝光你……”她說著轉頭從背包裏掏出手機，用衣袖飛快地抹幹眼淚，看著他，豎起手機點開文件夾，“我有錄音。”
林嘉範瞬間變臉，表情凝固。
“你只要能跟他聊熟，趁著人不註意的時候，把他帶上車，下車再拉著他進酒店，就夠了。註意下車的時候跟他靠得近一點，親密一點。”
“萬一被人認出來了呢。”
“別擔心，到時候狗仔在西邊那棟樓，你的頭註意往右邊看，讓他走左邊。”
“結束後，我什麽時候能走。”
“你不能走，你得待到第二天，待到他先走。做戲要做全套，不知道麽？”
“不過，你要清醒一點，局上多給他灌點兒酒，自己少喝，免得到時候你也醉他也醉，真弄出點什麽來，我也饒不了你。”
“他，那他萬一強迫我，我要怎麽辦。”
“不會。他不是那樣的人。”
“萬一。你不能保證我的安全，這事我不會做。”
“我說了他不會他就是不會。”
“你怎麽知道他不…”
“他不喜歡女人，他喜歡的是我。聽懂了嗎？”
“……”
“他喜歡你，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害他。”
“喜歡能當飯吃麽？他的喜歡會毀了我的啊。所以為了防止他毀了我，我就得先毀了他。”
“但你不能，我警告你，不要給我假戲真做。”
“你想多了，我只拿錢辦事。說好的，熱搜一上，我的錢就到款。”
“放心，少不了你一分。結束後你直接去巴黎，那邊我已經找人給你安排好了工作。所以，合作愉快。”
……
林嘉範站在那，徹底傻了。
萇曉風關上手機，“這些，夠做證據了吧。”
林嘉範像瞬間被喚醒了似的，面目猙獰地朝她撲過去，勢要奪走她的手機。
萇曉風連躲都不屑於躲，任由他搶走，任由他砸擲在地板上。
她看著他跟瘋子一樣拼命踩踏著已經碎出玻璃渣的手機，突然覺得可悲。
“我有數不清的備份。”
萇曉風說完，拎起包推門就走。除非林嘉範敢殺了她，否則這件事，只有他反過來求她的份。
與此同時，站在窗邊戴著有線耳機的李天意，迎著光的臉上投射上了窗紗的影子。
從見過萇曉風之後，他就料到這兩人一定會見面。
一天二十四小時，他的耳機沒有取下來過。
***
陳重晚只知道李天意見過魏永傑，至於後面的事就完全沒聽李天意提起了，問他也含含糊糊不說清楚。兩人現在異地戀，各自都要忙工作，時常一個有空一個沒空，一個好不容易晚上工作完回來，一個又要開始拍夜戲，同頻的幾率微乎其微。
在微信上的聊天內容大致也就是，吃了麽？吃的什麽？睡了嗎？明天什麽時候起？收工了嗎？累不累？想不想我？
再或者，偶爾發張自拍給對方報備行程。
關於藍西，李天意盡量閉口不去提。
因為他並沒有忘記，在愛上陳重晚的過程中，他曾不經意埋下過一個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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