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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自然便就是殷殷叮囑他們,讓他們好好學習、生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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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位的便就是那個五歲的小皇帝。

☆、382 狠心

也輪不到他。

在宗法制度下,重的不是血脈。

而是宗牒族譜。

他現在,只不過是皇上的侄子而已。

所以,黎豐舒現階段死不得。

一陣天翻地覆地咳嗽之後,黎豐舒神情有些頹廢地說道:

“朕也老了,一個又一個的不讓朕省心,朕這身子也不知道能拖到幾時。你最近處理的幾件事,朕都很滿意。”

承郡王一副二十四孝子的模樣,神情關切地勸慰黎豐舒道:

“還望皇上多保重龍體才是,兒臣定當為父皇分憂。”

對於承郡王的話,黎豐舒似是很滿意。

又從桌上,拿了幾本奏折,讓邊個侍候著的程曠,給承郡王送了過去。

黎昊神清氣爽地從宮裏出來,對於皇上的責罰,完全沒當回事。

不就是巡城使,每日上午巡城嗎?

黎昊暗中鄙視皇上一番。

心下想著,皇上指不定早就想讓他兼任巡城使了,只不過一只沒尋著機會而已。

皇子接連出事,皇上肯定是要加強對皇子們安全的防範的。

黎昊北衙禁軍統領加巡城合,而趙王、魏王妃子的娘家,又是南衙的。

那麽,黎昊便就將註意力,主要放在了皇子宅上。

還有黎暉的皇子府。

雖然黎暉被幽禁,但到底還是皇子。

黎豐舒自不會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再出事了。

再說,黎豐舒與全天下的父母是一樣的。

既然已經懷疑上了前廢太子不有承郡王。

那麽,他就有很充分的理由相信,自己的兒子是好的。

肯定是被有心人給帶壞的。

黎豐舒這是一面穩住承郡王,一面看住了所剩不多的皇子們的安全。

如果承郡王背後,真的是前廢太子的話。

前廢太子來尋皇帝報仇,動不得皇帝。

自然是要將皇帝的兒子們,全都收拾了。

而前提條件,便就是承郡王於大位無望的情況下,承郡王才會順著前廢太子指給的路走。

若是大位在即,唾手可得。

承郡王肯定不會再挺而走險,做那些事了。

那麽,這兩個人,極有可能會鬧掰了。

承郡王為了掩蓋他所做過的事,連兄弟都能下得手。

又怎麽會在乎多殺一個前廢太子?

而前廢太子能在京上,幫著承郡王腥風血雨,也定是有人手的。

怎麽可能坐以待斃?

更何況前廢太子本就要殺光了黎豐舒所有兒子,以給自己當年家破人亡報仇。

現在承郡王既然無用,又想殺他。

想來他也不會錯過,順手殺了承郡王的機會。

只是不知道,這兩個人,最終會鹿死誰手了。

只不過……

黎昊突然想到了一個,他之前從未想過的問題。

若皇帝果然這樣安排。

按理說,皇帝也不是個殺子不動生色,唐玄宗一樣的人。

似乎對承郡王,太過無情了點兒。

難道是因為猜著,秦王幾個,其實是死在了承郡王的手裏。

所以才會如此?

但黎暉邊弒母這種事,都準備幹了。

黎豐舒不照樣只是幽禁了?

黎昊回到家裏,柳元卿迎上前去,上下的查看黎昊。

好似他不是去宮裏,而是去與人打架去了一般。

“怎麽樣?皇上如何責罰大哥哥了?”

柳元卿焦急地問道。

親自侍候著黎昊洗漱,換了衣服。

黎昊敢這樣給皇帝沒臉,柳元卿可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皇帝會非常大度的全當無所謂。

反正他倆個事先已經商量好了。

大不了就是革去親王的爵位。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反正黎昊不是親王了,她還是長公主。

皇昊還是皇子。

他家爵位多,無所謂的。

黎豐舒要是知道柳元卿和黎昊的想法,肯定會後悔死了,當初為了利用柳元卿,而將她擡得那樣高,破格封了個長公主給她。

對於柳元卿的殷勤,黎昊非常的享受。語氣輕輕地說道:

“皇上還想著用我呢,哪能罰我?不單沒罰,還讓我兼任了巡城使的差事。”

柳元卿立時問道:

“那大哥哥豈不是要忙了?”

本來北衙事就多,再管著巡城使這邊,每天巡城一圈,就得多長時間?

京上治安,東西兩市、哪有打架的,都是要巡城使管的。

每天累成狗,哪還有時間和力氣生孩子子?

柳元卿有些氣悶。

對於夫妻敦倫,柳元卿認為那是天經地義的事,一點兒都不會覺得嬌羞。

再說,現在她還肩負著生子的使命。

更不覺得有什麽不可以說的了。

對於孩子,黎昊也是非常想要的。

他都二十二歲了。

而且今天已經過了半年,眼看著就往二十三上走了。

像他這樣大的人,一般孩子都已經挨街跑。

有那愛操心的,都已經在為孩子相看親事,省得到孩子大了,臨時抱佛腳著忙找不著好的。

但是黎昊卻也懂得,孩子是急不得的。

而且這種事,也不見得是女人的原因。

有那男人,納了八百個妾,卻也顆粒無收的。

所以說,孩子還是要看緣份的。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但對於造人這件事來說,身心正常的黎昊,還是非常願意做的。

對於瞬間聽懂了自己媳婦話的黎昊,很是時候地說自己眼看著就要忙起來了,所以要抓緊時間造人。

造成造不成不要緊,主要還是要造才有機會。

兩口子一拍即合。

也不管此時是白天,若是傳出去,白日宣淫,會被禦使彈劾的。

丫頭嬤嬤全數攆走,兩人便就滾起床單來了。

柳元卿雖然沒有懷孕,但卻生活和美得讓人各種羨慕嫉妒恨。

再有黎昊竟然公然的拒絕了皇上賜的側妃,更是讓懷了孕,心裏竊喜的王妃們,紛紛道柳元卿就是個天生命好的。

然後皇宮這邊,隨著側妃賜下來的,還有姿色不錯的宮女。

說是怕王妃們有了身孕,照顧不過來,幫著打理王府的。

其實還不就是變相給兒子們的小妾。

而且是皇上賜的,打不得罵不得,還得供著。

除去公主,和柳元卿外。

所有懷了孕的王妃們,全都高興不起來了。

一個個心裏跟吃了個蒼蠅似的。

再不高興,也得接著。

☆、383 見面

這些個宮女嬤嬤來了,就是幫著已經懷了孕的王妃,迎娶側妃的。

於是,安靜的京城,便就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而對於皇帝派下嬤嬤宮女來,趙王、魏王兩個倒也無所謂。

嬤嬤是幫著理事的。

宮女很容易,喜歡就留下收用了,不喜歡,就高高供起來就行了。

可是承郡王卻就有些頭疼。

畢竟承郡王府上,管理嚴密,全都是他自己的人。

承郡王還是非常清醒的。

皇上應名派下來的是宮女嬤嬤,那是往好聽了說。

往不好聽了說,那就是皇上安排在各王府的眼線。

所以,聽到信的承郡王,第一個想到的,便就是他府上的高先生了。

本來,黎暉的事過後,他與高先生說好了,將後邊的事,緩上一緩再說。

事情可以做絕,但不能緊著做。

但現在看來,好似不用再做下去了。

他既然已經差不多眼著,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又何必再挺而走險?

而在高先生看來,若承郡王繼續做,他不介意停一下。

可承郡王不做。

高先生肯定不幹。

當年高先生回京,可是在承郡王身上下過大力氣,才讓承郡王有如今的規模的。

而他當初之所以會選上承郡王,就是因為承郡王在所有皇子裏,登上大位最渺茫,卻又野心勃勃。

現在,高先生經過幾次,人手折了許多。

承郡王說他不幹了。

這還不是嚴重的。

高先生,這位前廢太子心裏明鏡似的。

承郡王不可能放他就這樣走了。

雖然承郡王對於高先生的底細並不知道。

而且高先生也不可能告訴承郡王,向承郡王交實底。

但承郡王不可能將高先生放了,萬一被其他皇子得了,再來對付他怎麽辦?

對於高先生的本事,承郡王還是非常信服。

十分相信高先生,完全可以翻雲覆雨。

現在沒有強敵,雖還未定下大位,但承郡王已經有些自信。

本來,承郡王想要等到大位定下來之後,他再對高先生下手。

但時不侍人。

若再不動手,放走了高先生,便就等於縱虎歸山。

於是承郡王決定,在皇上賜下人來之前,要趕快動手。

而有這一想法的,還有高先生。

他要在承郡王對他動手之前,先將承郡王收拾了。

黎昊兼任巡城使,每日必須巡城一圈下來,便就一個上午。

下午再去北衙。

每天忙得像是在趕場子演出的臺柱戲子似的。

然後沒意外的,請他的人又出現了。

而且這次是直接劫人。

在黎昊巡完城,吃過了午飯,離了巡城衙門,往北衙走的路上。

巡城府衙門,與一堆的京城衙門一樣,在皇城下邊,一堆的衙門湊在一起。

而北衙則在皇城北門哪兒。

往日裏,黎昊有入宮的腰牌,可以從皇宮裏直接穿過去。

但現在腰牌被皇帝給收回去了。

黎昊只得每日裏,出了巡城府的衙門,一路往南,然後再往東奔東門,轉半個圈,轉到北衙上職。

打從他當上巡城使之後,黎昊便就知道,有人要找他的話。

定是要在出了東門,往北門走這一段路上。

因為出了城,好下手。

於是,黎昊沒有意外的,被人請到了村店裏面。

然後,黎昊便就看見了一個臉色慘白,大熱天,仍是穿得十分厚,毀了半張臉的男人。

“將本王劫到這兒來,不知先生有何賜教?”

黎昊自當了王爺,便就十分會擺王爺的譜。

這種東西不用學,到時候了,自然便就會了。

瞅著目漸威嚴的黎昊,高先生笑了。

高先生自然是見過黎昊的。

但黎昊卻是實實在在的第一次見到高先生。

雖然是第一次見著,但黎昊閉著眼睛也能猜著,眼前這位是誰。

強行將黎昊請來的人,被高先生打發走。

坐在桌前,氣定神閑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高先生笑道:

“王爺請坐。”

黎昊坐到了高先生對面,一撣衣襟,哼道:

“若是本王沒有猜錯,你是承郡王府上竹林裏住的那位?”

高先生將茶往黎昊跟前一推,淡然說道:

“他們都稱在下一聲高先生,王爺也可以這樣喊。”

黎昊瞅了眼茶水,卻沒有動。

高先生笑道:

“王爺放心,這茶沒毒。”

黎昊卻說道:

“難說,本王金命,你是草命。本王賭不起,也不想賭。不知道你有何事,讓人請了本王來?有話直說,本王還要上衙。”

想讓他稱他高先生?

黎昊心下嘲諷地笑了,簡直是做夢。

既然黎昊已經猜著眼前這位是前朝廢太子。

那麽他來尋他所為何事,黎昊自然心下門清。

但黎昊對於大位沒有野心,又怎麽會屈就自己,卻喊一個眼看著沒幾天蹦跶的人為先生?

不過,黎昊還是挺佩服眼前這個人的。

能弄死三個皇子,又才搬倒一個。

然後全身全尾的從承郡王手下跑了出來,也不是一般的厲害。

只可惜,就是這樣一個人,當年還是敗了。

只能說明,最厲害的,還是當今天皇帝。

二十年前連延宗王都沒有鬥過,二十年後,還想蹦跶?

這前讓他成了,不過是沒想到而已。

想到皇上這才布局,承郡王和著眼前這位,便就立時鬧掰了。

只是黎昊不明白,明知道他會來找自己,為何不就順手抓了,卻還要陪著他玩。

想到這兒,黎昊手癢,也頗有些郁悶。

高先生聽了也不生氣,呵呵笑道:

“王爺金枝玉葉,自不是在下等草民所以比擬的。”

黎昊點頭表示,他說得很對,然後問道:

“不知你找本王有何事?可是承郡王有事?不過本王天天與承郡王見面,何事至於用人傳話,而不親自與本王說。”

完全一副並不知道,眼前這位和著承郡王已經鬧翻的模樣。

“啊,對了。”

黎昊一拍手,笑著問道:

“本王先還想著要問一問承郡王,既然你找來了,那就問你也是一樣的。承郡王這兩天好像在找什麽人,受皇上恩旨,本王每日巡城,都能看到承郡王府上有兵衛進出。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384 勸說

……

這讓高先生如何說?

承郡王此時,恨不得翻了京城要找的人,正是他!

高先生本來是想弄死了承郡王再跑的。

所以,開始的幾日,還與承郡王虛以委蛇。

結果發現,承郡王對他已經有所提防,並想將他弄死。

在衡量了雙方的實力之後,高先生果斷跑了。

才不至於死在承郡王府上。

在還沒有離開承郡王府之前,高先生就已經在打黎昊的主意了。

一來是黎昊的身上讓他懷疑著某種可能。

再有,便就是在剩下的四個成年皇子之中,就只有黎昊最有才幹。

離那個位置也最近。

有才幹,又是皇上的兒子,而且又得皇上重用,本來應該離那個位置最近了。

可偏偏出身上有瑕疵。

越是有才幹,大權在握,能登卻又登不上去。

高先生覺得,除非死人,沒有不動心不想上的。

在承郡王哪兒未完成的事,正好讓黎昊完成。

承郡王也得死。

高先生簡直咬牙切齒地想,第一個要弄死的,便就是承郡王。

心下這樣想著,高先生臉上的笑,越是越發的真誠了。

就見高先生呵呵一笑,說道:

“草民聽人說,王爺頗受皇上重用?”

黎昊微笑,說道:

“還行,比不得承郡王。本王聽說,他現在在幫著皇上看折子,你既然跟承郡王一起,應該清楚,那意味著什麽吧?”

高先生聽了,笑得便就有些意味不明。

抿了口茶,將茶碗放到桌上,高先生慢聲慢語地說道:

“王爺應該知道,就在不久之前,承郡王還是個母妃不受寵,自己在眾皇子前也不顯眼,而被皇上過繼出去的皇子吧?”

黎昊並不上鉤,不鹹不淡地說道:

“那是承郡王自己的本事,這種事,可不是誰都羨慕得來的。而且本王出身在哪兒呢,皇上再怎麽信任本王,本王也只不過是個能臣而已了。”

高先生並不信黎昊的話。

心下只當黎昊是在裝。

他仔細打量著黎昊。

黎昊的長相偏於黎家人,而他和著宮裏那位,也都偏黎家人。

所以,高先生一時也看不出來,黎昊是像他,還是更像黎豐舒了。

因為他本身與黎豐舒長得就頗有些像。

黎家人特有的高挺的鼻子,一雙不大,但卻極為有神的眼睛。

實在是太像了。

既像他,又像黎豐舒。

這讓前廢太子又想起了承郡王來。

承郡王的長相也頗有黎家人的特質。

只是沒有黎昊這樣明顯而已。

前廢太子見黎昊十分淡然,沈吟片刻,然後笑道:

“王爺又何必妄自菲薄?以王爺的才幹能力,又是名正言順的皇子,怎麽就不能榮登大位了?王爺難道忘了,事在人為了嗎?”

黎昊瞅著前廢太子,就那樣直楞楞地瞅著。

饒是前廢太子大風大浪經過了,也被黎昊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

黎昊像是看夠了,才慢悠悠地說道:

“你讓人劫了本王來,與本王說了這麽些沒用的,著實讓本王摸不著頭腦。你在承郡王身邊,人說忠臣不事二主。這承郡王眼看著就要如願,你難不成想要來輔佐本王?”

說到這兒,黎昊眼神突然淩厲地瞅了眼前廢太子,說道:

“難不成承郡王這兩天尋的人,就是你?”

前廢太子並不害怕,只是哈哈一笑,說道:

“王爺此言差矣,有道是良禽則木而棲,良臣則主而事,識時務者為俊傑……”

“若這樣說來……”

黎昊冰冷著聲音,將前廢太子的話給打斷了,說道:

“承郡王眼看著就要功成名就,榮登大寶,你更應該呆在承郡王身邊,而非到本王這裏來,說這些個有的沒的。”

若黎昊一說就能,前廢太子也不會信他。

所以,黎昊這樣,前廢太子早是做好了心裏準備的。

反而更加的相信黎昊了。

就見前廢太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草民一介布衣,就這副模樣,也出不得仕,見不得人。能得承郡王青睞,本是一心一意輔佐承郡王,以期日後也能有個小小的富貴。但不想承郡王竟然是個過河拆橋的人。這才入了皇上的眼,便就想將草民殺了滅口。”

見黎昊對於他說的話,不置可否,前廢太子才繼續說道:

“草民堪堪從承郡王手下逃了出來。但王爺想來知道,承郡王現在帝寵正盛,草民哪裏能逃出他的手掌心?更何況草民也不甘心。草民相信,能扶持起來承郡王,王爺就更容易了。”

黎昊沒有出言,但卻伸手動了動他跟前的那杯茶。

前廢太子看出有戲來,於是又說道:

“只要王爺相信草民,保草民不死。草民定會像輔佐承郡王那般盡力輔佐王爺。不說保王爺能登上大統,卻也是應該不差。”

黎昊拿起那杯茶抿了口。

前廢太子見了,面上神情一松。

黎昊說道:

“話雖如此說,可能先生事先並沒有怎麽了解本王出身吧?只怕最小的五歲的皇子登基,本王也是沒有機會的。本王出身撲朔迷離,到現在,也不知道母妃是誰,又從小被皇上丟去了奉親王府上。先生覺得,本王有希望?”

前廢太子不動生色地想,若不是看中你這一點,又何必找你?

黎昊嘆了聲氣,才以一種極為無奈的語氣說道:

“不是本王不想,而實是現實讓本王不敢想啊。先生空有張良計,只怕本王沒那至尊命,空負了先生滿腹才計,所托非人,最終空歡喜一場。”

前廢太子一笑,說道:

“這個無需王爺擔心。到時候,只要王爺聽草民的,草民保王爺會如願。”

黎昊雖然沒有出聲,但那表情,明顯不信前廢太子說和話。

前廢太子也不惱,而是慢慢地與黎昊分析道:

“王爺看承郡王會有今日的成果,是何原因?”

黎昊想了想,說道:

“自然是承郡王才幹卓絕,非我等輩所以及的。”

前廢太子搖頭,說道:

“王爺說他有才幹,這個草民不否認,若沒才幹,那草民也不會甘心輔佐於他。但說他有今日,只因為才幹,草民卻覺得不盡然。”

☆、385 想想

“哦……”

黎昊似笑非笑,一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模樣,問道:

“那還能因為什麽?”

說著話,黎昊親自為前廢太子倒了杯茶水。

雖然茶有些涼了。

但現在是夏天,喝起來倒也不覺得難喝。

有些家底的人家,茶都是用來煮的。

過程十分的繁瑣,然後還要往茶裏放上許多的作料。

只有平民才會拿了茶葉直接用滾水沖泡。

茶葉雖然劣等,但貴在自有一股天然的茶香。

黎昊也十分愛喝這種直接沖泡的茶。

前廢太子抿了口茶,才不緊不慢地道:

“那是因為,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沒了,而七皇子又被皇上幽禁了,五皇子、六皇子又是個不堪用的其他幾位皇子年歲又小。”

擡眼瞅黎昊。

見黎昊低著頭,認真地在品那已經涼了的茶。

前廢太子微微地笑了。

他不信黎昊真如表面顯得那樣雲淡風輕。

前廢太子接著說道:

“王爺現掌著北衙禁軍,難道連這點兒自信還沒有?草民來前,為王爺分析過,只要承郡王下去,其他人,根本就不足為慮。更何況王爺現兼任巡城使,只要稍稍用下心,對於京上各家的動靜,那還了如指掌?到時想要做什麽,誰又能擋得住王爺?”

黎昊捏著茶杯抿茶,半晌無語,陷入沈思之中。

似是對前廢太子的話動心了。

前廢太子露出了一副了然地笑意來。

他自己從皇嫡子被立為太子,經歷了奪嫡失寵被廢的命運。

自然知道,那個位置有多吸引人。

黎昊正好處在了只要努力,也許就能夠著的位置上。

更容易被蠱惑。

黎昊將茶碗放到桌上,面上看不出表情來,語氣也是十分淡淡地,說道:

“此事非小,本王要好好想想。”

前廢太子哈哈一笑,說道:

“茲事體大,王爺慎重也是應該。三日後,草民還在這裏靜候王爺的佳音。”

黎昊哼道:

“你就不怕本王帶了人來,將你抓起來?”

前廢太子又笑了,說道:

“草民相信王爺胸懷天下,是個幹大事的人,定不會讓草民失望的。”

黎昊沒有出言,起身出去了。

將他請來的人,像門神一般守在外面。

年紀從四十多歲到二十多歲都有。

這也讓黎昊相信,前廢太子為了向皇帝報覆,蟄伏了二十年。

暗中培養了許多的死士。

如果前廢太子真的想殺了承郡王,即使現在從承郡王哪兒逃了出來,也一定會有機會的。

只不過……

黎昊微笑。

這位前廢太子,大概是想要皇子們互相殘殺。

前廢太子大概是要借了他的手,將承郡王給殺了。

離開小店,容一、容二等在外面,見黎著昊後,急問道:

“王爺可否受傷?”

黎昊瞅了眼送出來的前廢太子,淡淡吩咐道:

“本王沒事,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準往外透露。”

容一、容二應道:

“屬下知道。”

黎昊哼了聲道:

“走!”

主仆三人直奔北衙。

一下午,便就在北衙處理事情。

木蒼雲不虧是老臣,看得十分的開。

並沒有因為孫女兒嫁了皇子,便就有非分之想。

在黎暉被幽禁時,也未給黎暉求情。

安然的做著自己當臣子的本份。

真假不知道,但最起碼看起來,非常的老實。

然後北衙禁軍的大權,也老實的全交了。

尤其是黎暉出事之後,木蒼雲親自來找黎昊,辦了一桌子的酒席,將他在北衙舊部親信叫來,讓他們忠於黎昊。

所以此時黎昊可以說,已經成功接手了北衙禁軍。

再說黎昊之前本就是北衙禁軍中人,也有自己的手下。

他在不聲不響中,將幾個關鍵位置上的人,能升職的方式給挪走,然後讓自己帶出來的人頂上。

所以,此時黎昊在北衙,已經非剛接手時的情形了。

黎昊在北衙處理事情的時候,容一已經吩咐手下人,去調查東門外村店去了。

而對於前廢太子,既然他自爆行蹤,自然也是要查的。

不過前廢太子能在京上蟄伏這麽多年,即使後來他們已經開始懷疑他,卻仍是半分也查不到。

說明前廢太子水很深。

並不是那麽容易查的。

所以,對於等到他下衙回家,容一那邊也沒什麽回信,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

只不過……

黎昊想到前廢太子那張已經廢了的臉,冷冷地笑了。

他想到,皇上既然不讓直接抓了前廢太子。

足以說明,皇上哪兒肯定是留有一手。

而這一手,似乎足以不用殺了前廢太子,也能對他至命一擊。

黎昊心下清楚,皇上現在恨這位前廢太子,可以說恨不得聲啖其肉。

若是抓起來直接治罪,定是不能解氣的。

畢竟三個兒子的命,外加一個兒子被勾引壞了。

但是,會是什麽事呢?

黎昊很好奇。

回到王府時,天還未黑。

夏天白日長。

可是,他才進到家門,巡城使那邊便就來人,說有事報告。

於是黎昊只得與柳元卿說了幾句話,便就去了書房,片理下午時,巡城府那邊的事務。

柳元卿氣得撇嘴。

天氣越發的熱了,黎昊卻忙得像只陀螺一般。

幸好柳元卿搬到安慶王府之後,她從宮裏帶出來的廚子也帶了過來。

而且自己當家做主,比在海城國公府還有奉親王府時,更加的自在了。

所以,便就吩咐廚子,可著勁的做好吃的,給黎昊補。

省得他累著。

但黎昊自接了巡城使的差事之後,晚飯多半都在書房吃了。

有時候半夜,都要起來處理事情。

只不過……

黎昊晚上摟著媳婦的時候,總會沖著皇宮的方向冷笑。

心裏對他那父皇各種鄙視。

黎昊自是知道他那坑爹的想法,但當他是他那老東西呢,不忙只怕也沒那精力生孩子了。

真是的,黎昊非常自得的想,雖然他忙,但生孩子的事,一定不能停。

倒是柳元卿心疼黎昊,怕他累著,總是勸他悠著點。

結果自然是黎昊身體力行的證明,他還年輕著呢。

不過,想到了前廢太子。

黎昊還是叮囑柳元卿,最近小心些。

☆、386 老天

兩個成了精的老的一明一暗在較勁,最終倒黴的,只能是他們小的。

因為皇帝不說,好些事黎昊自然不知道。

他自己自然是沒事的。

黎昊就擔心前廢太子被逼急了,會對柳元卿下手。

柳元卿雖然幫不上黎昊的忙,但從黎昊哪兒,也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麽。

自然是爽快的答應了。

她本來就沒什麽愁事,現在嫁了人,萬事省心。

但人沒有十全十美的。

對於沒有孩子,柳元卿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

也只得是四處打聽,哪兒有什麽特別靈驗的寺廟,她去拜拜,然後請尊送子佛回家來。

柳元卿本來不信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現在是,她那五十三歲的姨母都有了,她這兒還沒有動靜。

所以,可真真是……

然後柳元卿又接受了至命的打擊。

她娘也有了。

柳元卿……

楚儀信一開始並不知道自己是有了。

先也有反應,但她總覺得自己年歲也不小了,肯定是最近累著了,所以才會偶爾地吃不下飯。

然後月信嗎,由於年歲不小了,並不太準。

楚儀信現在忙著給小兒子相看媳婦。

東家、西家的宴會,沒少參加。

結果小兒媳婦沒找著,她卻突然天旋地轉起來。

這邊忙著請太醫,然後又著人往安慶王府送信,說海城公夫人病了。

柳元卿急忙忙地往海城國公府跑。

等柳元卿到哪兒的時候,太醫已經診治完,安胎的方子都開好。

藥僮提著診箱要出去,正好與柳元卿打了個照面。

母親生病了,柳元卿自然很急。

忙忙地拉住了太醫問怎麽回事,她娘怎麽樣了。

第一個尷尬的,自然便就是柳成展了。

不等太醫說話,便就將太醫送了出去。

柳元卿望向了柳敬和與黎茉。

黎茉已經顯懷,但走起路來,倒還輕便。

但柳敬和不放心,連忙說道:

“也站了這麽半天了,我扶你回屋看母親吧。”

說完,也不等柳元卿開口詢問,等於是抻著就和著黎茉走了。

黎茉也只來得及沖著柳元卿笑了笑。

柳元卿很迷惑。

若是她娘病得很重吧,瞅著他們又不像。

可為什麽不說?

柳元卿將目光放到了柳敬安的身上。

柳敬安一個未成親的小子,更是尷尬,心下暗罵他哥嫂不地道。

這種事他們不說,卻將問題留給他。

柳敬安也只得說道:

“進屋去看一看娘吧。”

柳元卿邊往屋裏走,邊問:

“娘到底怎麽了?”

進出的丫頭、婆子倒是一臉的喜色。

柳元卿就更迷惑了。

她是完全沒往那方面想。

柳敬安就是不說。

柳元卿沒法子,只得快步往楚儀信的屋裏走。

見楚儀信氣色不是很好,看起來有氣無力的。

想著前不久才見過楚儀信,並未發現她身體異常,急忙三步並做了兩步,到床前問道:

“娘,娘怎麽了這是?”

楚儀信也頗覺得尷尬。

這女兒成親半年不見動靜,她這半老徐娘,卻是懷上了。

這不是成心給女兒添堵麽?

也難為沒人肯意告訴柳元卿。

真是讓人難以啟齒。

而屋內的人,則你瞅著我,我瞅著你,誰也不肯說。

最終,還是楚儀信將兩個兒子加媳婦請了出去,在柳元卿連聲地詢問下,吭哧半天,與柳元卿說了。

柳元卿有一瞬間的失神,以為自己最近可能盼孩子盼得多了,所以聽什麽都像是懷孕了。

然後迎上她娘那殷殷切切的目光,柳元卿默然。

看來是真的。

不管心裏如何,柳元卿敢緊糾正自己的思想,向母親道喜。

楚儀信怎麽能看不出來,自己女兒眼裏的失落?

也只得忍著不適,安慰柳元卿。

不外乎就是他們還年青,不著急,她身子正常,宮裏的嬤嬤調養過,肯定沒問題。

要是有問題,也肯定是黎昊的問題。

畢竟他小時候掉過冰窟。

黎昊要是知道,他五歲掉冰窟的事,被他的岳母大人拿出來說事,肯定會無語凝噎的。

楚儀信說道:

“我聽太醫說,有些男人小時候受過涼,也會影響孩子。所以你也別急,再等一段時間再說。”

柳元卿忍不住說道:

“可是黎陽也掉下去過,為什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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