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部分,自然便就是殷殷叮囑他們,讓他們好好學習、生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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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楚儀信道:

“他當時比姑爺小,所以回覆的快吧。”

柳元卿……

雖然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但柳元卿仍是恭喜了她娘。

畢竟以她娘快五十歲的年紀,竟然又懷上了,她有可能會有個小弟弟或小妹妹,也是讓人開心的事。

再說她爹沒有了小妾,就只她娘一個女人,只要能生,便就有機會有。

其實應該能想到的。

柳元卿心裏再失落,卻也是關心她娘的。

便就讓人將容三喊了來,重又給楚儀信把脈,然後看了太醫開的藥,重又換了兩味藥,讓楚儀信吃著。

由於楚儀信年歲也不小了,算得上是高齡產婦,所以更是說了許多的禁忌。

可比懷第一胎時還要緊張。

也比黎茉要小心許多。

畢竟黎茉還年青。

本來柳元卿想讓容三住在海城國公府上。

楚儀信死活不許:

“他雖然小,但我知道他醫術了得。咱們家與安慶王府又不遠,每日讓他過來給我看脈就是了。還是住安慶王府上吧,你才最重要。”

柳元卿心下捶胸:

這不是明著說,她的身子要調理?

柳元卿免強又說了會兒話,懷著極其抑郁的心情,領著容三回安慶王府。

對於柳元卿和黎昊的身體,身為家醫的容三,自然十分的清楚。

到了安慶王府,容三勸道:

“殿下不用心急,孩子早晚會有的。殿下和王爺的身子都很好,孩子總會有的。”

柳元卿敷衍地說:

“我知道了,我並沒有著急。”

不過別說容三和十一娘幾個,就是她自己說這話時,自己都不相信。

柳元卿很想尋個沒人的地方,指手問蒼天,到底是差哪兒了。

她沒懷孕沒關系。

可為啥讓她身邊的人,全都懷孕啊?

這關系可就大了。

柳元卿十分肯定的想,是不是她做了什麽傷老天爺的事,所以老天爺在玩她?

☆、387 歪理

回到安慶王府,柳元卿讓十一娘去庫裏,尋了些大補的百年人參、靈芝之類的東西,包好了,打發個小廝給她娘送去。

然後便就回屋裏,自己郁悶去了。

拜兼任巡城使所賜,黎昊也第一時間知道海城國公府請了太醫。

請了哪位太醫自然也知道。

然後一向太醫打聽,黎昊雖然未回家,便就也就知道了,他那四十五歲的岳母大人,懷孕了。

剛聽到這一消息,黎昊與柳元卿一樣的震驚。

而且他與柳元卿想得一樣。

柳元卿沒有懷孕,這沒關系。

但也不能他們周圍的人,全都懷孕啊?

老天,不帶這麽玩的啊。

然而無論黎是天多麽的不可接受,容三又了小廝來,與黎昊送信。

黎昊就不得不信了。

可是……

黎昊覺得,這也實在是無法讓人接受啊!

他想到了柳元卿指不定怎麽傷心呢。

便就想帶著柳元卿出去散散心,或許心情好了,沒那麽大壓力了,就能懷上了呢?

就是不能懷上,也能散散心不是。

可京上他又走不開。

在皇帝的授意下,他答應了前廢太子的利誘。

但黎昊沒將前廢太子帶回安慶王府上安置。

而是將他安置在了郊外,他婚前送給柳元卿的楓林別院裏。

在黎昊的私心裏,他不想讓前廢太子,與柳元卿照面。

倒不是怕柳元卿嘴不緊,或是怎麽的。

只是覺得,前廢太子能走到今天,肯定還有後手。

將來皇帝將他逼急了,誰可知道,他會不會對柳元卿不利?

雖然說前廢太子離了承郡王。

但就表面上看,皇上似是越發的重視承郡王起來。

早朝時候,列班將承郡王排到了第一不說,時不常地,還讓承郡王侍立在龍椅一側。

好似太子監國一般。

這般榮寵,只怕前朝時的延宗王,也不曾享受著。

官宦之家,自來是捧高踩低。

更何況皇上有意地捧承郡王。

而且皇上有些春秋,中宮無子,承郡王現在,雖然未重被皇上過繼回來。但在眾人眼裏,已經儼然是太子的不二人選了。

一時間,承郡王府上,門庭若市。

而皇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將趙王、魏王納側妃的日子定在了承郡王的前邊。

所謂沒有對比,便就沒有傷害。

趙王、魏王是親王,還是皇上正八經的皇子。

但那日卻是中規中矩,並無可添彩之處。

而來赴宴的人,也並不是很多。

可是等到了承郡王納側妃這一天,驚動整個京城也就算了。

就邊外任官員,各州、府,有聯袂送禮的,還有州府郡守們,分開送禮的。

頭半個月,承郡王府上,便就開始在門房設起了帳房,記錄各路禮物了。

比承郡王大婚時,還要熱鬧。

承郡王雖然春風得意,卻仍沒有放過前廢太子的意思。

不停地發下人來,打探前廢太子的行蹤。

除之以後快。

因為承郡王相信前廢太子的能力。

若為別人所得,那麽,他的們置便就必然不能穩固了。

人的**就是這樣,沒得到的時候,拼了命的想要得到。

而一旦得到了,卻又十分怕失去。

他納側妃這天,看著文武百官親自前來祝賀,對他百般奉承。

承郡王好像看到了自己,黃袍加身的那一天。

黎昊帶著柳元卿來赴宴。

承郡王親自接待的。

柳元卿一改往日裏,眼睛放在頭頂上,也說了許多恭喜的話。

這讓承郡王十分受用。

就連柳元卿,都知道來巴結他了。

承郡王說了些客氣話,便就讓丫頭將柳元卿領到了內院去了。

而黎昊則隨著承郡王往男賓那邊去。

接待柳元卿的是蕭明月。

她雖然懷孕了,但自己的夫君納側妃,一些超品,她無論如何也是要親自接待的。

蕭明月面上無悲無喜。

為了承郡王的這次納側妃,蕭明月其實也忙了好幾天。

她的肚子從昨天起,便就有些隱隱墜痛。

但她不敢說,怕掃了承郡王的興。

客人們自然知道,這一次皇上之所以會給各皇子賜側妃,皆因為他們的正妃,都懷孕了。

再說,對於丈夫納妾,再是開明大肚的女人,心裏都不會舒服了。

大家都是女人,哪有不清楚這一道理的?

所以來客也非常的有眼色,說上兩句吉利話,再恭喜兩聲,便就借口出去了。

正因如此,柳元卿過來,蕭明月這裏並沒有一個客人。

柳元卿也是笑著說了句恭喜之類的話,並暗自地打量蕭明月的氣色。

蕭明月見柳元卿過來,露出了這幾天第一個真心的笑。

然後便就將跟前的丫頭、婆子全都打發了出去:

“我與長公主殿下說話,別人再人就說我這兒有貴客,往別處領吧。你們也都下去,不用侍候,不喊別進來。”

丫頭們給柳元卿端了茶點,放到桌上,便就都出去了。

柳元卿將十一娘幾個打發出去守著門。

等人都出去,柳元卿誠肯地問道:

“你到底怎麽樣?雖然你上了胭脂,可我瞅著你好像非常不精神似的?要是真的不自在,又何必呢?反正你現在懷著孕,就是不出來接待,別人也不會說你什麽的。”

說實話,柳元卿自是不能理解蕭明月的所做所為。

反正若是依著她的脾氣。

就是管不了夫君納妾,不大鬧宴席已經不錯了。

還指著她出來待客?

那簡直是做夢。

蕭明月苦笑,說道:

“我如何能與殿下比?”

柳元卿卻全不以為意。

她自然知道,蕭明月指得是什麽。

可當初,誰又求著承郡王,去皇上哪兒求情的?

那不過是因為他喜歡她罷了。

他是為了他自己,成全他自己的喜歡。

若是反過來,只有蕭明月喜歡承郡王,承郡王不喜歡蕭明月,看他還會去求皇上不?

照這樣看來,其實蕭明月完全不用感激他才對。

聽了柳元卿的話,蕭明月完全被柳元卿這套,完全不合常理的話,給震驚到無話可說。

蕭明月一直知道柳元卿與別人不同。

卻沒想到,竟然不同到如此地步。

☆、388 偏方

柳元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觀點有多麽的驚世駭俗。

見蕭明月只是瞪著眼睛瞅她,柳元卿忍不住問道:

“你細想想,我說得是不是這個理?若當初他不喜歡你,只你喜歡他,他還會不會去向皇上求情?”

這還用想?

蕭明月立時便就回答道:

“自然不會,他又沒瘋。”

柳元卿沒有出言,卻拿著一副,你看,我說什麽來著,他成全的只有他自己的眼神,去瞅蕭明月。

瞅得蕭明月自己先心虛起來。

蕭明月之所以心虛,是因為她非常慚愧地被柳元卿給說服了。

柳元卿本想問她,心裏是否難受。

不過想一想,卻又沒有問。

哪個女人,真能那麽灑脫地面對自己夫君納妾呢?

更何況側妃是貴妾。

與一般妾不同。

將來生的孩子,也算得上是半個嫡子。

若是蕭明月生不出兒子來,側妃的兒子,完全可以繼承家業,而不會被人說三道四。

柳元卿問道:

“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不舒服可就要說出來。這可比不得平時,忍忍就過去了。這要是忍壞了,可就沒得生悔。”

蕭明月平時也沒個說帖心話的。

她本就沒有幾個陪嫁丫頭,承郡王對府上管理嚴格。

蕭明月甫一嫁過來,承郡王便就將她的丫頭全都處理掉了。

她身邊的丫頭、婆子,全都是承郡王的人。

雖然蕭明月與柳元卿,明面上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走動得並不親近。

但她倆個也算得上是君子之交了。

只要是人,壓抑久了,總是要尋個機會釋放一下的。

此時周圍沒人,而房門又是柳元卿的人在把守著。

所以蕭明月終是忍不住,強忍著沒有流淚。

她怕一會兒再接見別人,讓人看出來。

但終是將自己的心聲說了出來,道:

“我原以為,他是不爭的。”

柳元卿沒有說話,因為她原也是這樣想的。

要不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他們也不會註意到承郡王的。

蕭明月又說道:

“可是怎麽辦?我已經嫁了他,自然是一心要幫他的。而且,男人納妾天經地義,我又怎麽能說不同意呢?我的肚子疼了兩天了,你這樣不會看人眼色的人,都瞅出來了。他卻問都不問一聲。”

柳元卿心說:大姐,你這樣說我真的好嗎?我就真這樣沒有眼色?

但一聽蕭明月說肚子疼,可就真的急了。

她一心想懷孕,卻不見動靜。

所以對於任何孕婦,都稀罕得緊,也頗為別人緊張。

大有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意思。

柳元卿急忙問道:

“兩天前就肚子疼了?現在怎麽樣?還疼嗎?可有傳過太醫?唉呀,承郡王不問,你難道不會直接說嗎?我就瞅著你好似虛弱了許多,我才那樣問的。”

蕭明月沒有註意到柳元卿的異樣,聽了柳元卿連珠炮似的問話,再一對比這些日子的承郡王。

她只覺得心頭滑過淒涼。

承郡王此時正躊躇滿志,哪裏還會將眼睛放在她的身上?

此時的承郡王,所有的打算裏,從不會考慮別人是否能夠配合他。

而是一定要配合他。

蕭明月淡然說道:

“我若是這時候請了太醫,不就是明著告訴世人,對於皇上賜妾這件事,不喜歡?所以忍也要忍過去。我想他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即使看出來,也要假裝看不出來。更何況……”

望向門處,蕭明月的眼光好似看向了幽遠的未來一般。

好一會兒,才說道:

“那幾個妾賜下來之後,他便就都收用了。又哪有時間來看我?”

可是今天人來人往的,自是不能請太醫。

柳元卿有些擔心,問道:

“那你現在怎麽樣了?萬一出些事,可怎麽辦啊?我盼個孩子,眼睛都藍了也沒有,你這有了,還不知道珍惜。可真是的。”

蕭明月摸了摸肚子,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墜痛著,但倒也不強烈。看命吧。我想……”

柳元卿按住了蕭明月的手,不讓她往下說。

有些話一但出口了,便就會在心裏長了根,再想拔出可就難了。

蕭明月收了話,不再往下說。轉而問柳元卿道:

“可也真是的,你成親也半年了,怎麽還沒有動靜?沒找個太醫瞅瞅?我可是聽人說,你娘楚夫人都有了呢。”

柳元卿默默地在心裏補上:

你還不知道,就是皇後都有了,可我就是沒有動靜。

嘆了口氣,柳元卿也非常無奈地說道:

“我也很急啊,可就是沒有,我能怎麽辦?”

蕭明月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

“我成親以後,不也很長時間沒有懷孕?我弄了些偏方來吃,要不給你?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吃了偏方才有的,所以也拿不太準。”

柳元卿現在是什麽法子都想試,一聽說有偏方,如何肯放過?

拉著蕭明月的手,柳元卿語氣十分熱切地說道:

“快拿來給我,我試試,有沒有的總要試了才能知道。”

蕭明月親自起身,去了梳妝臺前的一個小盒子裏,拿了幾張紙過來,笑道:

“就這幾張,我都吃過,也不知道哪一個管用,你也且先拿回去試試。每樣吃個一個月。”

其實柳元卿哪兒,已經有許多偏方了。

只不過她不放過任何機會。

所以,仍是當成寶貝一般,仔細地收好了。

柳元卿瞅著蕭明月,實在是不大放心,忍不住勸道:

“你忍到了晚上,等客人們都散了,就偷偷請個太醫回來吧,別再真出什麽事。”

其實柳元卿完全可以將容三喊來。

但有句話說得好,交淺言深,行之大忌。

她與蕭明月既然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又如何會給自己添麻煩?

萬一蕭明月這胎真出了什麽事,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柳元卿對蕭明月,還未好到不顧一切的程度。

既然知道蕭明月身子不適,柳元卿也不敢多叨擾她,又叮囑了蕭明月幾句,柳元卿便也就出去了。

蕭明月也沒再強留。

☆、389 投名

與柳元卿說了會兒話,蕭明月的心情,倒是不似一開始那麽抑郁了。

人生就是這樣,什麽時候說什麽樣的話。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蕭明月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可是,這幾天,她都不能喊太醫。

然後,在承郡王納了側妃的第五天,蕭明月的孩子終是沒有保住。

柳元卿聽到信後,不由得一陣唏噓。

而黎昊從承郡王府納妾之後,便就被前廢太子派的人喊了去。

“是不是你透露了我的行蹤?”

前廢太子依舊怕冷。

這才夏末,他便就已經受不住而將夾衣穿上了。

沒等黎昊坐定,前廢太子便就咬著牙問。

黎昊在前廢太子對面坐下,示意容一、容二兩個下去。、

前廢太子便也就示意著手下人出到屋外面。

然後,前廢太子便就又問了一遍:

“是不是你將我的行蹤透露出去的?”

黎昊面色平靜地問道:

“不知先生何出此言?”

前廢太子沒好氣道:

“你別在我跟前打馬虎眼,你到底打得什麽主意?若是你不想用我的話,直接說便是了,又何必對我使這一招?難道王爺也怕我為別人所用,所以想要殺人滅口?”

黎昊一聽這話,面上一沈,說道:

“你現在住我的地兒,先生覺得我若是想要殺你,還會廢那麽大的力氣?繞那麽多的圈子?本王是北衙禁軍統領,又任著巡城使,隨便給先生安個罪名,名正言順地便就將先生殺了,還不為人所詬病。”

前廢太子也頗覺得黎昊說得有理,卻又不解地問道:

“那會是誰?”

黎昊淡然說道:

“先生這也是關己則亂。我想承郡王也不是傻子。先生失蹤了,他尋不到先生,自然便就會想,現在滿京城裏,誰能將先生藏起來。只稍加推想,便就不難猜著,先生現在正與本王一起。”

瞅了瞅屋內的陳設,黎昊又說道:

“更何況這處園子是本王的,並不難查。”

前廢太子一直想要讓黎昊弄死承郡王。

黎昊卻不肯乖乖就範。

前廢太子在幫著承郡王的時候,將承郡王做過的事,全數留了罪證。

他謄抄了一份,給了黎昊。

前廢太子對黎昊,也留有後手。

黎昊接了東西,卻是對著前廢太子提了個要求。

他要讓前廢太子想法子,將承郡王弄死。

也算得是一種役名狀。

黎昊說得非常的明確:

“本王只要聽了先生的話,便就是拿了身家性命去爭。皇上皇子雖沒了三四個,但活著光成年的,就還三個,本王怎麽知道,他日先生不會像對承郡王一般反咬本王一口?所以……”

看著前廢太子,黎昊語氣堅定,不容商量地又說道:

“先生若是肯幫我殺了承郡王,那麽本王就信先生誠意。若不然,那本王就請先生別投別門吧。反正皇子又不只本王一個。”

也是在那個時候,前廢太子才真真正正地看了黎昊一眼。

他才知道黎昊,到底與其他皇子是不同的。

按著前廢太子的意思,是要皇子們自相殘殺了之後,他再出面到皇上跟前,將一切揭露出來。

他要看著皇上,承受當年他所承受過的痛苦。

前廢太子要笑著,親口問一問皇帝,大位是不是果然如他想得那般美好。

自己的兒子,害死了他所有的兒子,可是個什麽感想?

可是,黎昊非常的堅決。

前廢太子權衡多日,終還是決定答應黎昊。

他出面弄死承郡王。

可還未等他出手,承郡王居然找上門來。

光昨兒晚上,楓林別院裏,便就時來不下三拔的刺客。

前廢太子第一個懷疑的,便就是黎昊洩露了他的行蹤。

不過聽了黎昊的解釋之後,前廢太子也頗覺有理。

於是前廢太子提出,想要去住安慶王府。

黎昊搖頭,理由非常的充分,道:

“我娶的是誰,先生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讓她知道了先生的身份,所圖,先生覺得她會不會跑到皇上那裏告密?”

前廢太子默然。

然後,前廢太子又想到,安慶王府就在奉親王府的東面。

萬一奉親王認出他來,那他可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前廢太子只得放棄住進安慶王府的計劃。

想到了柳元卿,前廢太子哼道:

“沒想到你倒是個長情的,為了她,竟然連妾都不要,還想出那樣的招法來對付皇上。”

黎昊可不想與別人談柳元卿。

即使前廢太子還要用,黎昊也不想說。

黎昊只笑了笑,站起身說道:

“現在承郡王可謂是風頭無二,若先生真有心輔佐本王,可要抓把緊了。若明兒真又開了皇族宗牒,親王衛隊,或太子衛隊,更就不好下手了。”

前廢太子沒動,卻說道:

“王爺請放心,既然王爺提出來,那我定是要讓王爺看出,輔佐王爺的決心。還請王爺稍安勿躁,靜候佳音。”

黎昊點頭,不與前廢太子多嗦地走了。

至於安全……

黎昊完全相信,能在延宗王當年派去的殺手手下活過來,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弄死三位皇子的人,應該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若是真的死了,倒也省心了。

黎昊對前廢太子,沒有半分的同情。

勝者王侯敗者寇。

既然勝敗已分,現在天下太平,皇上又勤政愛民,應該老實呆著。

更何況,殘害前廢太子的,其實是延宗王。

皇上當年,頂不濟是沒有出手相緩而已。、

現在害前廢太子的人,早就做了古。

他卻來找皇上尋仇,可真是腦子有問題。

不但不值得同情。

還深為可恨。

從楓林別院出來,黎昊去了北衙上職。

路上,容一和容二兩個,向黎昊報告了最近幾天,楓林別院發生的事。

黎昊笑了。

前廢太子的行蹤,的確是他透給承郡王的。

至於他倆個,最終鹿死誰手……

黎昊深覺得,最終死的那個,一定是承郡王。

而此時的承郡王,正與手下商量著,什麽時候,再去探看楓林別院。

對於蕭明月流掉孩子,理都沒有理會。

自成親之後,他便就一直留宿在側妃的房裏。

☆、390 相殘

還有皇帝賜下的宮女,也全都被他正式擡了妾。

總之承郡王此時,只覺得除掉了前廢太子,便就萬事大吉了。

而前廢太子其實此時也是強撐著。

他的身子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就壞了。

撐了這麽多年,也不過是想著,在有生之年報仇而已。

承郡王是不能用了。

而其他皇子,前廢太子也看出來,趙王、魏王根本就沒有那心思。

或許有,但現實卻讓他們,將那一點點的希望壓在了肚子裏,半分也不敢露出來。

若非能勝任的只有黎昊,前廢太子也不會答應黎昊的要求。、

所以承郡王在緊鑼密鼓地準備殺了前廢太子的同時,自黎昊那天離開之後,前廢太子也同樣積極籌備著,如何弄死承郡王。

對於黎暉被幽禁這個結果,其實前廢太子並不滿意。

他的意中,將來黎暉還是要死的。

不過對於黎昊,前廢太子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前廢太子派人去查,雖然他有不少當年留下的人,但卻仍是一無所獲。

沒人知道黎昊的生母是誰。

又為什麽會被奉親王收養了。

黎昊這兒半分收獲沒有,而承郡王哪兒,前廢太子想著,既然黎昊不幫他,那麽便就由著皇帝親自出手吧。

思來想去,前廢太子讓人將承郡王害幾位皇子的罪證,偷偷放到了奉親王的桌案上。

奉親王自尤王妃懷孕,黎陽出事之後,便就向皇帝告假,再沒上過朝。

奉親王發現桌案上多了東西之後,卻是看也沒看的,便就讓人拿了火盆子來,給燒了。

緊接著,便就徹查奉親王府。

前廢太子又折了人手,等了數日,不見奉親王動靜,氣得大罵奉親王不忠不孝。

可是罵歸罵,奉親王就是不動。

他也不敢沖到奉親王跟前質問,也只得另尋他法。

前廢太子一面防著被承郡王暗襲,卻又將那罪證放到了趙王、魏王的桌案上。

結果那兩位,果然沒什麽大出息。

與奉親王一樣,對於突然出現的東西,雖然看了,卻仍是偷偷地給燒了。

並且清理王府。

他們的王府,皇帝賜下的人可都在那,哪兒敢有半分的閃失?

趙王、魏王兩個又沒瘋。

若皇帝果然選中了承郡王,那可是他倆個一母同胞的哥哥。

只要他倆個乖乖的,不造反。

一生富貴是沒跑的。

若是捅出去了,皇帝還指不定會選誰。

若是個疑心大的,他倆個能保命,都有可能成問題。

放眼能見的現世安穩不要,非要爭那萬分之一,可不是瘋了,便就是傻。

前廢太子大罵趙王、魏王窩囊,胸無大志。

他也不瞅瞅,當年的皇上,從一個沒有母家,什麽都不是的皇子,不也一樣爭了個天下回來?

窩囊,太窩囊了!

可前廢太子再罵也沒什麽用。

他手裏捏著承郡王的罪證,一樣到不了皇帝哪兒。

此時的前廢太子與皇上,就如同地上凡民與三十三重天上的太上老君,距離不是遙遠,就連想望一眼都難。

前廢太子忙活了一圈,折了許多的人。

最終他不得不承認,要想讓黎昊為他所用,就只有他親自出手,將承郡王弄死。

人都說雁過留聲,人過留痕。

前廢太子在承郡王府上住了那麽久,自然也留有自己能用的人。

只是承郡王也想到了這一點。

所以前廢太子逃走之後,承郡王便就著手整理府上下人。

現在就是有那漏網之魚,也是在極遠不起眼的位置上,起不了什麽大的做用。

再說,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用那下九流的手段。

前廢太子想讓承郡王痛苦的死去。

也要讓皇上痛苦。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承郡王。

前廢太子用承郡王的罪證,想引承郡王親自到了楓林別院。

可惜,承郡王哪肯親自涉險?

只是派了人來偷罪證。

當然最終是空手而歸。

前廢太子大怒,揚言要將這些東西交出去。

承郡王倒也不怕。

前廢太子從承郡王府上出來許久,承郡王就不信,他沒有動作。

而皇上無任何動作。

承郡王相信,只怕是那些東西,沒人肯幫著前廢太子送到皇上面前而已。

這日黎昊帶著人巡城,被下朝回來的承郡王給截住。

黎昊頗為頭疼。

怎麽這些人,都喜歡來截他?

承郡王再得皇帝寵,也是郡王。

而黎昊卻是親王。

所以,黎昊巡城時,開路的銅鑼是七面。

親王六面,外加巡城使一面。

所以,如果黎昊與柳元卿同時出門,開了兩人的儀仗的話,可就是十二面銅鑼開道。

再加上親王、長公主的彩旗護盾。

真個是皇帝出行,也不過如此了。

也幸好黎昊是個天性簡省人,出門少讓儀仗跟隨。

承郡王先給黎昊見禮道:

“安慶親王,一向少見。”

黎昊笑了,說道:

“承郡王爺一向可好?本王惹了皇上,不準上朝,自是與郡王爺少見。怎滴今日,郡王爺未留朝上,卻到這兒來了?可才真是少見呢。”

承郡王笑道:

“小王在這兒單待王爺,想請王爺不嫌鄙陋,去小王處喝杯茶可好?”

黎昊心知,最近前廢太子與承郡王鬥得厲害。

承郡王這是來試探他,是否將殘害皇子的罪證,握在了手裏。

不過黎昊最近沒有進宮面聖,所以承郡王倒也沒有擔心,他將那些個罪證交給皇上。

只不過嗎……

黎昊覺得好笑。

他不進宮,難不成那些東西,就沒有機會交給皇上了?

黎昊不動聲色地隨著承郡王,進到了郡王府裏。

承郡王直接將黎昊引到內廳上坐了,下人上了茶點之後,全都退了出去。

兩人相互客氣了番。

反正黎昊打定主意,承郡王不提,黎昊不主動說。

承郡王心裏有事,當然也是他最先沈不住氣,將話挑明了問道:

“高先生在王爺手上?”

黎昊點頭,說道:

“郡王爺怎會問起這個來了?本王無意中救了他,見他頗通文墨,對朝中事務又很有見解,正好最近本王屢屢被皇上訓斥,想著留他在身邊指點一二,別的倒也沒什麽,只要少惹父皇生氣,也是好的。”

☆、391 中毒

承郡王見黎昊說得好聽,哪裏就信他的?

一個皇子,若是沒有野心,養個謀臣,那簡直就是在逗人玩了。

承郡王此時也不與黎昊計較,只是於方語上,多方打探,看從他這兒跑了的高先生,是否給了黎昊那些東西。

黎昊卻是滑溜得很,無論承郡王如何的問,他只是左右而言它。

承郡王被黎昊氣得很,卻也無可奈何。

最終還是承郡王沒法子,只得直接問道:

“不知高先生可否給過王爺一些東西?”

黎昊笑了,心道:

“你說說,不說就憋死你。”

嘴上卻問道:

“他給了我許多的東西,不知承郡王指得是哪一個?”

承郡王臉快繃不住了:

“安慶,別以為我怕你。”

黎昊笑了,承郡王怕不怕他,他不知道。

但黎昊不怕承郡王,是肯定的。

雖然現在承郡王看起來帝寵無邊,風光無限。

看在黎昊的眼裏,也不是過將死之人罷了。

黎昊淡淡地說道:

“原來承郡王將本王請到這裏,就是要問這個?郡王何不直說,也省下本王許多時間。本王雖不及郡王帝寵正盛,但也百務纏身。高先生的確給了本王此東西,本王並沒有看,只是交給皇上了。”

承郡王大驚,站了起來瞪圓了眼睛問道:

“你說什麽?什麽時候給的,我怎麽不知道?”

黎昊倒是不著急,不緊不慢地說道:

“本王雖沒進宮,不過著人送去的,有這麽兩天了,怎麽,承郡王沒見著嗎?那大概皇上還沒看到,被什麽東西給壓住了吧。裏面寫得什麽?高先生只讓本王交給皇上,所以本王並沒有看。怎麽,對承郡王很重要?”

承郡王現在哪兒還有心情管黎昊看沒看。

他天天陪著皇上看折子,這兩天也沒見皇上有什麽異樣。

一想到折子上寫了什麽。

承郡王就後背冒涼風。

這若是落到皇上的手裏,那他立時就是個死。

此時承郡王也顧不得黎昊,轉頭便就往外跑,邊讓下人備馬。

黎昊也不著急,仍舊慢悠悠地從承郡王府的內客廳出來,吩咐容一道:

“一路跟著,別出聲也別出手,就跟著就行。”

容一應了聲,轉眼不見了。

承郡王府的人不敢管黎昊。

黎昊就站在院中,對著承郡王府發呆。

現在是暮夏,再過兩個月,尤王妃就要生了。

而若不是黎陽作的話,何惠柔此時已經生了。

從承郡王府出來,黎昊轉頭瞅了眼承郡王府的匾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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