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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洋洋地說道:

“我只是對許多人耍橫,可是該嘴甜的時候,一樣要嘴甜。難不成,你以為皇上、皇後娘娘喜歡我,是因為我愛耍橫?”

黎茉無語。

心想:我早就知道,你是個騙子了。

姑嫂兩個坐在馬車裏,逗了一路了嘴,倒也不顯得無聊。

黎茉心情突然變得也不好起來。

她已經結婚幾個月了,肚子一點兒不見動靜。

下了馬車之後,柳元卿歪著頭瞅著黎茉,說道:

“要不要我跟大哥哥說聲,讓他請了神醫鬼手也給你瞧瞧?其實……”

柳元卿想了想,說道:

“我娘前兒跟我說,嫂嫂和哥哥還小,孩子並不急的。”

黎茉也聽說了,皇後便就是神醫鬼手給看的,連忙點頭道:

“看看也行。”

柳元卿一聽,立時便就說道:

“嫂子的事,自然是大事。我這就去尋大哥哥去。嫂嫂自己進去吧。”

說完,便就重新上車,說道:

“去奉親王府。”

黎茉……

望著遠去的馬車,黎茉想:

她真的是為我找郎中去了嗎?怎麽瞅著像是急著見情郎?

柳元卿其實真的是急著去見黎昊了。

從蕭明月這兒也看不出什麽來,所以她想問問黎昊,查著什麽沒有。

柳元卿到了奉親王府,結果說黎昊沒在家。

黎昊自接了皇上的差之後,便就一直在忙。

聽得黎昊沒在,柳元卿才對十一娘說了聲“回府”。

黎陽地聲音在外面響起來,道:

“我還當是誰來了,長公主來了,怎麽也不進去坐坐?”

陰陽怪氣的。

柳元卿一翻眼睛,坐在車裏說道:

“我是來找大哥哥的,既然大哥哥不在,自然是要回去的了。”

站在外面,黎陽眼珠子一轉,又說道:

“都到了門口,卻不進去給長輩見禮。你這未來的兒媳婦怎麽當的?也太沒有禮貌了。”

柳元卿忍不住翻白眼。

她總覺得,黎陽這個時候,堵在這兒,肯定是有意的。

自柳菲莫死了之後,黎陽見了她,都是有多遠,躲多遠的。

“呵呵”

柳元卿幹笑了聲,說道:

“時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擾王爺和王妃了,改天再來給王爺、王妃請安也是一樣的。”

黎陽似乎一下子變得很開心起來,說道:

“長公主之前沒說,我已經讓人進去通報了。只怕一會兒,就有人來接殿下了吧。”

正說著話,果然尤王妃身邊的嬤嬤,親自出來,沖著馬車行禮道:

“老奴見過長公主殿下,怎麽殿下這個時候來了?可是有什麽事?王妃娘娘請殿下進去說話呢。”

這簡直是趕鴨子上架。

柳元卿就是想走也不行了。

不過柳元卿安了個心眼。

事出反常就有妖。

黎昊沒在家,黎陽又非讓她進去,肯定有問題。

尤王妃有孕,未滿三個月,所以也不怎麽出來走動。

即使是明天承郡王的婚禮,尤王妃也不會去的。

也許是年紀大了懷身子的原因,每天也就上午精神些。

☆、325 心思

一到下午,便就犯困。

聽得人報說柳元卿來了時,她正瞇著眼睛,等晚飯呢。

雖然柳元卿一百個不樂意,但嬤嬤都過來了。

柳元卿說什麽,也不好甩臉子就走。

這要是以前,倒還真的有這可能。

但是為了黎昊,柳元卿不想讓黎昊為難。

見柳元卿下了車,跟前嬤嬤進去。

黎陽的臉,不由得沈了沈。

當他未婚妻的時候,柳元卿可從沒這樣好說話過。

那可是一個不高興,任是天王老子,也不好使的。

到底柳元卿待他,和待黎昊不一樣。

黎陽想,也怨不得他會變心。

柳元卿那時對他,大概也沒有幾分的真心在裏面。

只是黎陽也不想想,那時候柳地卿一心對他。

他對柳元卿有的只是敷衍。

時間久了,柳元卿就是沒有發現什麽,心下卻也是沒有安全感的。

才會一驚一乍,動不動就耍脾氣。

黎昊將一顆心,捧到柳元卿面前。

柳元卿自然也就實心實意地對黎昊。

進到屋裏,柳元卿給尤王妃行禮道:

“王妃娘娘最近可好?王爺沒在府上嗎?”

尤王妃笑道:

“坐吧。王爺和大郎最近都忙,天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倒是你,怎麽突然這時候來了?”

現在尤王妃又有了,心情十分的好。

對柳元卿,也比往日裏順眼了。

也不待柳元卿回答,尤王妃就又說道:

“快坐。”

柳元卿坐下。

丫頭便就往上上茶點什麽的。

黎陽這時候卻說道:

“瞧娘說的,天邑來看娘,還要什麽理由?自然是想娘了,想跟娘親近被。”

柳元卿和眉微皺,然後說道:

“世子又胡說了。”

說完,也不看黎陽的臭臉,沖著尤王妃笑了笑,然後說道:

“元卿是來找大哥哥的。可是大哥哥沒在家,本來打算著要回去了,可是世子非讓元卿進來,給王妃娘娘請安。元卿也知道王妃娘娘雙身子,應該多休息,本不欲打擾的。”

不知道怎麽的,柳地卿總覺得黎陽沒安好心。

可又看不出哪兒不對來。

所以,以不變應萬變。

就是不說謊,不客氣。

她倒要看看,黎陽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然而,柳元卿這話才說完,便就見何惠柔急忙心的來了。

一瞅何惠柔,便就是急跑著來的。

大冬天的,臉都紅了。

何惠柔已經四個多月的身孕,肚子有些顯了。

柳元卿連忙起身笑道:

“世子夫人怎麽樣,最近可好?”

尤王妃奇怪地皺了皺眉,說道:

“你現在身子重,不在你院子裏呆著,急吼吼的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何惠柔瞅了瞅黎陽,似是松了口氣。

然後笑道:

“倒也沒什麽事。只是聽人說天邑過來,媳婦久也沒見著天邑了,想和她說說話,現在天也不早了,怕來晚了,她就走了。所以來得有些急。”

柳元卿……

她從來不知道,她和何惠柔什麽時候,這麽好過?

黎陽抿了抿唇。

除了何惠柔,尤王妃和柳元卿都沒有註意到,黎陽狠狠瞪了何惠柔一眼。

尤王妃搖著頭笑道:

“到底還是年輕,都快五個月了,還這樣精神。可不像我,這才兩個月,整天家的想睡覺。好了,既然你倆個好,就去一邊說悄悄話兒去吧。我可要再躺會兒。”

見尤王妃如此說,柳元卿知道,便就是她走,也不會過來了。

何惠柔笑盈盈地走到了柳元卿的跟前,一挎柳元卿的胳膊,說道:

“走,咱們姐倆個說話去,母親休息吧。”

柳元卿只得又跟著何惠柔走了。

黎陽瞅了柳元卿和何惠柔一眼,也默默地出去了。

不過,直到柳元卿從奉親王府出來,也沒見何惠柔跟她說什麽話。

弄得柳元卿十分的迷糊。

不知道何惠柔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

“你去得倒是及時。”

屋內的丫頭婆子,見黎陽陰沈著臉,一個個的全都退了出去。

柳元卿還未出府呢,黎陽已經進到了何惠柔的屋裏,冷冷地說道。

何惠柔眼皮子沒擡,淡淡地說道:

“你只要好好的,別再作,誰也動不了你世子的位置。你這又何必呢?再說,娘肚子裏的,還指不定是男是女呢。”

“你怎麽知道我有那打算?”

黎陽一歪頭,一道銳利的眼光射了過去:

“你讓人跟蹤我?”

自平安伯府的事出了之後,黎陽便就如同癔癥了一般。

再聯系到之前,黎昊嚇唬黎陽的話。

整日家疑神疑鬼,總覺得奉親王、尤王妃有可能會將他也廢了,然後立小兒子為世子。

何惠柔有些譏諷地笑了,說道:

“世子還用跟蹤嗎?前些時候世子喝多了回來,說了些什麽,只怕自己都不記得了吧?”

黎陽冷冷地說道:

“你要知道,我要是不好了,你也就跟著不好了。你肚子裏的孩子,將來也擡不起頭做人。”

何惠柔低頭,拿起針線笸籮。

裏面是一件做了一半的小衣。

那是她給未來孩子做的。

雖然說府裏有繡娘,但何惠柔還是想親手給自己的孩子,縫兩件衣服。

何惠柔沒有出言。

算是默認了黎陽的話。

但心裏卻極為不屑地想:

往好了走,不就大家都好了?

黎陽冷冷地瞅著何惠柔,最終甩袖子出去了。

等黎陽走到門口的時候,何惠柔輕聲說道:

“妾的話或許不中聽,但都是肺腑之言。世子若是想長久安生,最好還是少跟著那些個狐朋狗友在一起。”

黎陽頓了下腳,然後出去了。

奶娘進來勸道:

“姑娘又何苦和世子鬥氣呢?沒得將世子往尤姨娘哪兒推。”

何惠柔撲到了奶娘懷裏,哭道:

“可我能怎麽辦?奶娘又不是不知道他竟然懷了那種心思。若不是奶娘來告訴我,他和著天邑去了上房,我及時趕到了,只怕此時已經出事了。”

也許是懷孕的關系,何惠柔最近總覺得自己特別的委屈。

那天晚上黎陽回來,跟著將黎陽弄進屋的,便就有奶娘。

當然也就聽到了黎陽酒後的話。

不由得勸道:

“世子就這樣性子了,姑娘慢慢勸吧。與世子犟,總是不行的。”

☆、326 迷路

何惠柔沒有出聲。

她雖然不愛黎陽,可是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她也不想黎陽出事。

可是這事,如果黎陽不想開了。

她防得了一時,也防不了一世啊。

何惠柔覺得,黎陽腦子肯定是有問題。

找誰下手,怎麽會想到找柳元卿下手?

這不是作死?

而完全什麽也不知道的柳元卿,雖然覺得奇怪。

但因為有更重要的事要想,便就將這事給丟到腦後去了。

柳元卿想的卻是,轉過年,皇後娘娘都五十四了,聽說皇上一直在專房。

怎麽還沒動靜?

蕭明月沒什麽嫁妝。

結果送妝那天,還沒到晚上,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人就是這樣。

嫁妝多了,總是要酸幾句。

女人嫁妝少了,卻又要嘲笑人家一番。

柳元卿聽著十一娘,與她說著京上的流言。

不由得笑了。

由於她的婚期雖然沒定準日子,但差不多就是春夏交際的時候。

柳元卿笑是因為想到,明兒她成親時,別將京城裏的人嚇著才好。

承郡王成親的日子,柳元卿和著她娘、黎茉,坐著國公府的馬車。

邊上是柳成展領著兩個兒子,騎馬。

一家子浩浩蕩蕩地往承郡王府去。

承郡王府以前,便就燕親王府。

此時柳元卿才發現,承郡王府離皇宮,還有另幾位親王府,都有些遠。

柳國公府當初是開國時候賜的,自然在京城的北面。

而其他王府,與柳國公府都不遠。

獨承郡王府,卻有些往南。

雖然說承郡王已經過繼了出去。

但楊德妃仍是派了自己身邊的於嬤嬤,還有也讓人跟著臨海公主,讓她幫襯著承郡王成親。

所以,當柳元卿到了承郡王府,接待她的人,便就是臨海公主。

而男賓那邊,則是常寧遠。

天氣冷,無論男客、女客,都呆在屋裏。

只不過各招待人的院子不罷了。

新郎去接新娘子去了,然後一連串的事。

來吃席的人,說是來觀禮,不過是來湊個熱鬧。

好使得婚禮熱鬧喜慶一些罷了。

然後便就是京上各家裏,來聯第感情,交際上新的朋友。

柳元卿隨著她母親、黎茉往哪兒一坐。

便就有不少小姑娘往上湊。

來來回回,柳元卿也沒記住幾個。

倒是她娘,十分的好說話。

不管上來的是誰,都笑臉相迎。

柳元卿看了撇嘴。

心道:

你對她們笑也沒什麽用,你現在有好處,她們往上湊。明兒一但有個登高踩低的,這些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呢。

黎茉某些時候,與柳元卿的想法,完全一致。

所以,柳元卿全程面無表情。

黎茉也是如此。

這姑嫂兩個坐了會,便就覺得沒意思。

看看時間還早,柳元卿偷偷地拽黎茉的衣角,小聲道:

“咱們出去走走?這裏怪悶得慌的。”

瞅著與人聊得正對的楚儀信,黎茉笑著點了點頭。

柳元卿趁著楚儀信正聊得開心,得了空說道:

“娘,我和嫂嫂有點兒事,要出去走走。”

小娘子去方便,都會這麽說。

但想到柳元卿走到哪兒,總是要惹事,叮囑道:

“快些回來,別讓我著急。”

然後叮囑黎茉道:

“大媳婦,你給我看好她,別讓她惹事。”

黎茉笑著點頭答應。

外面冷,丫頭將大毛衣服給她兩個穿上。

本來郡王府要比親王府小。

但承郡王府本來是就是親王府,所以超制是肯定的了。

柳元卿以前沒來過承郡王府。

所以出了屋子,倒也不知道往哪兒走了。

黎茉笑道:

“一般王府,都是前邊是正院居室,後面是花園。既然是工部建的,應該都差不多。剛從院門進來,我瞅著,好像與奉親王府差不多。”

就見院內丫頭婆子,還有小太監來回的跑著。

黎茉的提意,正合柳元卿意。

姑嫂兩個,便就出了院子,往北面走。

事實證明,想像是美好的。

承郡王府也只是規模和著奉親王府像。

而到了後園子,則是半分也不一樣了。

若不是十一娘和著離心幾個跟著,柳元卿和黎茉都有些害怕了。

她們迷路了。

幸好十一娘訓練過,走著走著,便就發現不對勁了。

四面瞅了瞅,說道:

“兩位殿下先停下吧,這裏不對。”

柳元卿停住腳,問道:

“怎麽了?你不說,我也知道不對。這片竹林子都光桿了,怎麽就走不出去呢?”

十一娘瞅了瞅,說道:

“這裏只怕是按著五行八卦弄的。”

柳元卿不懂,但也聽出不大好走出去的意思,問道:

“那怎麽辦?你能不能走出去?”

十一娘搖頭:

“奴婢以前雖然看過,但也不過是為了能與人說上兩句,才學的。並沒有深研究。奴婢也走不出去。”

柳元卿和黎茉……

十一娘又說道:

“不過兩位殿下別擔心,咱們能走出去。”

“怎麽走?”

柳元卿急忙問道。

不過心裏也納悶,好好的王府,不管是親王府還是郡王府,弄這個幹嘛?

難不成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怕人誤走進去?

不過現在走不出去,又冷,柳元卿心裏急,便就沒心思往深了想。

黎茉也很著急。

十一娘拿了顆蛋珠出來,往天上一扔。

很快的,黎昊便就摸了上來。

看著跑過來的黎昊,柳元卿算是明白,十一娘話的意思了。

合著是求救去了。

雖然沒有碰見,但柳元卿也知道,今天黎昊肯定來了。

黎茉沖著黎昊,喊了聲:

“三哥。”

便就笑著不說話了。

柳元卿則是驚喜的撲了過去,拉著黎昊的手道:

“你沒去和著承郡王接親嗎?”

黎昊搖頭,笑道:

“有趙王、魏王他們,哪裏用得著我?你們怎麽這麽不過實?在人家裏,趁著主人家忙,就亂跑。”

柳元卿不服氣,說道:

“我們怎麽亂跑了?不過是在屋裏呆著沒意思,想到後院子走走罷了。我還以為這兒和著奉親王府差不多呢。怎麽承郡王在這兒,弄了這麽一片勞什子竹子?”

黎昊一進竹林子,便就發現不對勁了。

“按理說。”

黎昊環顧了下四周,說道:

“幾位王爺的王府,應該都差不多。只怕這裏,是承郡王自己後改的。”

☆、327 提前

都是工部建的,肯定都差不多。

黎昊瞅了眼裏面,並沒有繼續往裏走。

而是帶著柳元卿幾個,打算出去。

雖然說今天承郡王府裏面亂,下人有可能會偷懶。

但這裏肯定會擱可靠的人看著。

不讓外人進去的。

除非是得了信,故意放進去的。

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黎昊不打算今天涉險。

更何況此時還帶著柳元卿。

黎昊頭出去時,往裏望了一眼。

而竹林幽處,高先生也在望著黎昊。

柳元卿和黎茉雖然沒有見過高先生。

但是這位高先生,卻是認得她倆個。

所以,先前遠遠地看到她兩個過來,便就將守著林子的人給打發了。

他是故意放柳元卿和黎茉進來的。

黎昊!

這位高先生的目標是黎昊。

黎昊的身世,特別的引他註意。

無論是黎昊也好,還是柳元卿黎茉,高先生見的,都是畫。

卻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重又打發了人去看林子,高先生回到了自己的屋裏。

高先生一直怕冷。

炕燒得十分的熱,臨窗的炕案上,放著已經煮好的熱茶。

高先生坐到炕上,眉頭緊鎖。

他記得,當年頭出京時,曾將一個已經懷了孕的女人,交給了嘉興王。

那孩子若是生了的話,今天正好二十一歲了。

只有黎昊的母親不知道是誰。

年紀又剛剛好。

會不會是就是他呢?

以前看圖樣,高先生瞅不出黎昊像誰來。

現在看了人。

高先生頗有些失望。

他還是瞅不出黎昊像誰來。

可惜他打聽不到那個女人哪裏去了。

想到黎豐舒,這位高先生不由得便就恨得咬牙切齒。

一雙陰翳的眼睛,閃著嗜血的光芒。

他要讓黎豐舒赴出血的代價。

二十多年的忍辱負重,他為得就是要尋黎豐舒報仇。

前面十分的熱鬧。

不管怎麽說,承郡王將蕭明月接了過來。

之後便就是拜天地。

而父母拜的,則是前廢太子黎存睿,而廢太子妃。

誰又能想到,黎存睿根本就沒有死。

就在承郡王府的後院?

當新娘子送入洞房之後,新郎官要去南廳給客人敬酒。

柳元卿和著黎茉在女賓這邊,也是吃吃喝喝。

沒什麽新意。

但也沒什麽事發生。

酒席過後,承郡王府上又請了戲、還有雜耍等。

柳元卿呆著無趣。

黎茉再沒意思,卻也得陪著楚儀信。

那畢竟是婆婆。

柳元卿實在是不愛呆著了,但又不想自己走。

於是,就讓十一娘去給黎昊送信。

結果從承郡王府出來時,柳元卿將黎昊給拐走了。

本來黎昊來時,是騎著馬來的。

結果走,卻是坐著柳元卿的馬車走的。

“你這樣走了,一會兒你娘和你嫂子要走,怎麽辦?”

黎昊有些無奈地說道。

柳元卿走不單將她們來時乘的馬車給帶走了,連丫頭的馬車,也一並跟著讓十一娘幾個坐了。

這大冷的天,柳元卿可舍不得十一娘幾個在外面凍著。

卻又不想讓她們跟她和黎昊擠一個。

柳元卿笑道:

“誰讓我說我要坐我的馬車來,我娘不讓。非讓我坐國公府的馬車,還嫌我太招搖了。我已經打發了人回家去了,一會兒就有馬車過去,等著她們,不會讓她們走回來的。”

黎昊聽了,很滿意,說道:

“那就是說,你不用急著回去了。”

柳元卿似乎聞到了一股狡詐的味道。

橫了黎昊了一眼道:

“怎麽最近大哥哥惟首變了許多?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黎昊雖然沒有回答柳元卿的話,但卻笑了。

以前他只是單方面喜歡柳元卿,更何況柳元卿有婚約在身。

所以,他自然是處處小心,不讓自己顯露出來。

而之後,柳元卿雖然和黎陽解了婚約,但柳元卿那時候並不喜歡他。

他怕柳元卿因為黎陽的關系,疏遠他。

他自己仍是小心翼翼的。

現在他都要娶到她了,自然是要拿自己的真性情出來,好好的對她。

這自然就不一樣了。

哪有人能一直小心翼翼的。

不過柳元卿也不是個喜歡糾結的人,見黎昊並不回答她,她便就將這事放過去了。

然後轉而回答黎昊的問題。

柳元卿紅著臉,點頭道:

“我不急著回去的。”

黎昊瞅著柳元卿的模樣,心癢難耐。

便就有些著急,恨不得婚期定到過年之後。

可是安慶王府沒有建成。

當初因為想著讓柳元卿住得舒心,王府可是黎昊自己親自設計的。

更何況皇上擺明了,要補償黎昊。

直接發話工部,隨黎昊心意收拾王府。

因此上,裏面可是與一般的王府不大一樣。

然後整個冬天,也只能收拾屋裏。

外面是幹不了活的。

黎昊忍不住說道:

“咱們成親先住奉親王府怎麽樣?”

柳元卿自然不知道黎昊那百轉千回的心思,不覺楞住了,問道:

“為什麽?皇上讓的嗎?”

黎昊不覺面上微紅,說道:

“王府要建成,二月份就開工的話,最早也得五月分成全完工。”

柳元卿想想也是。

安慶王府的圖,她也看過的。

有幾處,她還參與意見了。

黎昊頓了下,說道:

“我想過了年,咱們就成親。”

當明白過來,黎昊的意思之後,柳元卿也羞紅了臉。

恨不得將頭埋到脖子裏。

黎昊實在忍不住,上前將柳元卿摟到懷裏,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王妃懷孕了,世子夫人也不是個事多的。世子討厭了些,你別擔心,我會讓人看著的。”

說來說去,黎昊就是想要提前成親。

總之黎昊想要早些抱上媳婦。

他也不小了。

別人二十一、二,孩子都會跑了。

以前他從沒覺得難熬。

可是現在,他是一天都等不了了。

若是可能,他恨不得明天就成親才好呢。

柳元卿也不出聲。

這讓她如何說好啊?

柳元卿心想:

我不說不好,你應該能知道吧?

可惜,這男人有時候特別聰明。

可有時候,卻又笨得可以。

黎昊一心怕委屈了柳元卿,所以柳元卿不答應,他便就一直說。

許諾的話說了一籮筐。

柳元卿窩在黎昊的懷裏,就是不肯出聲。

☆、328 允了

承郡王成親倒是沒有發生任何的事情。

平平安安的。

雖然說承郡王已經被過繼了出去,但第二天一早,仍是要進宮謝恩。

也就是普通人家裏的認親。

柳元卿一大早上的,卻也被宣入宮裏。

郭整來接她的時候,柳元卿還沒有起呢。

昨天在黎昊左磨右磨之下,柳元卿終於吐口,不等安慶王府落成之後再成親。

成親之後,他們先住在奉親王府上。

結果,柳元卿一個晚上也沒睡好。

然後因為實在是不好意思與她爹、娘說。

於是,便就得過且過地想著,等到時候了就知道了。

等到柳元卿被郭整給吵起來,洗漱完了,吃過早飯。

坐上她那長公主的大輦的時候,就已經快中午了。

與柳元卿同來的,還有大嫂黎茉,大哥柳敬和。

好在柳元卿進宮不用等。

進到宮裏,有鳳輦可以坐。

所以等到她到千秋殿的時候,只比蕭明月晚那麽一點點。

柳元卿到時,廳裏上座自然坐著皇後。

底下依次是錢貴妃、楊德妃、蘇賢妃。

蘇賢妃邊上坐著的,是黎落。

黎落看起來,精神十分的不好。

過了年,黎落就十九歲了。

可是皇上仍是沒有要給她訂婚的意思。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最終,黎落認為,肯定是她先前惹柳元卿不高興。

所以柳元卿在皇上、皇後面前給她使拌子了。

因此上,黎落心下暗恨柳元卿。

可再恨也沒有用。

擋不住柳元卿仍是宮裏宮外橫著走。

而拿柳元卿沒則,更讓黎落恨得不行不行的。

所以,看柳元卿進來,便就沒什麽好臉子。

周淑妃廢了之後,黎豐舒並沒有再立,淑妃之位,便就空著了。

再往下,便就是黎豐舒兄弟的幾位王妃、郡主。

總之皇家玉牒上,數得上名的,全都在這兒了。

但是,秦王妃、楚王妃和韓王妃沒有過來。

柳元卿進去,和著黎茉,挨個的打招呼。

黎落顯得陰陽怪氣的。

再看到黎茉那幸福小女人的模樣時,更是恨到不行。

以前,黎落還盼著,黎茉嫁到柳國公府上,和著柳元卿天天掐。

結果見這姑嫂兩個走到哪兒,都跟連體嬰兒似的。

失望之後,黎落便就又生出幾分恨意來。

柳元卿淡淡一笑,也不與黎落一般見識。

楚潤娘便就讓柳元卿,和她擠坐在了一起。

幸好皇後的寶座大。

再擠個人,也是富富有餘的。

而黎茉自己過得好,也不會與黎落一般見識,自然便就錯後她娘一點兒坐下了。

低著聲音,與錢貴妃說話。

蕭明月羞答答地低著頭。

這種時候,尤王妃也應該進宮的。

但奈何她有了身孕,年歲大了,胎相不穩。

所以奉親王一早,便就向皇上告了假。

眾人在千秋殿的前廳上,小聲說著話。

不過是怕冷了場,沒話找些京上有趣的話說。

好在很快的,黎豐舒帶著皇親一眾人等,浩浩蕩蕩地過來。

於是,大家又是一陣地見禮。

承郡王自然在列。

黎昊也在。

柳元卿拿不準黎昊與皇上提了沒有,所以羞答答地擡眼瞅了下黎昊,便就又將頭低下了。

蕭明月和著承郡王雙雙給黎豐舒、楚潤娘跪下,按著過繼後的稱呼,按家禮喊了聲:

“皇叔、皇嬸。”

黎豐舒似有深意地看了眼承郡王還有蕭明月,忍不住說道:

“轉眼都大了,好、好。”

看起來,十分的開心。

給承郡王的是一個壓玉璋。

給蕭明月的,則是一套紅寶石的首飾。

黎豐舒笑道:

“這是皇後挑的,你們要謝,就謝皇後吧。”

禮不是很厚。

承郡王和著蕭明月,便就果然沖著楚潤娘磕頭道謝。

楚潤娘也說了幾句叮囑的話,不過乎就是別打架,好好過之累的。

然後也給了賞

接下來是錢貴妃,不過錢貴妃身來有眼色,又不是個多事的。

她排在了皇後之下,怕楊德妃著急。

只說了句乖孩子,便就一人給了一個荷包,裏面裝的是金錁子。

錢貴妃雖然是貴妃。

但嫁黎茉的時候,她怕黎茉被人笑話,所以幾乎是傾盡所有,將所有好東西,都讓黎茉給帶走了。

此時能拿出金錁子來,已經是不錯的了。

楊德妃明顯比別人都要激動。

喝了蕭明月的茶後,接著蕭明月,說了許多的話。

破天荒頭一回,也不怕別人說她僭越了。

給的東西,遠遠超過了帝後。

長輩們全認完之後,便就開始了平輩。

柳元卿和黎茉、黎落都要比承郡王小。

所以她們紛紛上前,喊哥、嫂嫂。

蕭明月也還了禮來。

一人一個香囊。

蕭家完了,蕭明月也沒有多少的嫁妝。

所以大家都理解。

柳元卿和黎茉接了蕭明月的禮,都表示出一副歡喜的模樣。

只有黎落,全不當回事地便就往身後的宮女手裏一塞。

比直接丟到,強那麽一點。

柳元卿不樂意了。

她是一不高興,就要出聲的,任是誰也拉不回來。

柳元卿哼哼地說道:

“俗話說得好,禮輕情義重。咱們這樣的人,又不差錢,差得卻是心意。嫂嫂肯自己低頭縫這個送人,才是最為珍貴的呢。”

黎茉忍不住打趣道:

“用不了多久,這兒可就要妹妹來認親了吧?到時候,我們也等著拿妹妹的香囊。什麽金啊、玉的,給我我可是不要的。”

廳上的人,以黎豐舒、楚潤娘為首笑了。

大家夥自然也就都識趣地,跟著笑了。

有那愛說的,便就跟著打趣。

剛好黎昊又在邊上。

柳元卿說了句“嫂嫂壞”,羞紅了臉,撲到了楚潤娘的懷裏。

楚潤娘摟著柳元卿,笑道:

“傻孩子,這有什麽害羞的?可不就是早晚的事?”

黎豐舒瞅了眼奉親王,然後說道:

“不用多早晚了,過了年,咱們就給安慶、天邑辦婚事。”

屋內的人,都是知道安慶王府在建的。

柳元卿聽了,更是不肯從楚潤娘懷裏出來了。

楚潤娘卻是半分也不知道,問道:

“王府建成了嗎?”

黎豐舒哈哈一笑,說道:

“建什麽成,安慶等不及了,要先成親。先暫時住奉親王府上。一大早上進宮,就求朕,朕已經允了。”

☆、329 要挾

黎昊全不當回事地拱手說道:

“謝聖上成全。”

這臉皮……

千秋殿的外廳上,所有人,瞬間無語了。

而做為認為被椅替了的承郡王,默默地瞅了眼黎昊,看不出情緒來。

由於今天進宮的,全是黎豐舒這一脈,極親的。

認完親之後,便就是拜祖先。

開皇家祠堂,便就與柳元卿沒什麽關系了。

她也不用跟著去。

未嫁女要去。

黎茉做為出嫁女,自然也不用去。

除了女兒,能進祠堂的,也就是皇後和皇家媳婦。

黎茉便就陪著錢貴妃走了。

柳元卿則就留在了千秋宮裏。

楊德妃回她宮裏準備去了。

大概呆會要留了承郡王、蕭明月說些體己話兒。

眾人都出去,蘇賢妃趕忙示好,笑道:

“自己呆在這兒多沒意思?元卿不若到我哪兒坐坐吧。”

柳元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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