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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頭,一點兒沒有猶豫地,便就拒絕道:

“謝謝賢妃娘娘好意,元卿嫌外面冷,不想動。就在皇後這兒窩會兒。”

蘇賢妃心下罵柳元卿不識擡舉,卻也拿柳元卿沒法子。也只得強笑了笑,說道:

“那好,若是你什麽時候呆膩歪了,過我哪兒玩。以前你和落丫頭總一起玩,最近這是怎麽了。小孩家家的,哪兒還有隔夜仇?”

柳元卿連客氣話都懶得說,便就直接將蘇賢妃涼在外面。

她轉身便就進到了千秋殿的寢宮裏。

一頭倒到了臨南窗的大炕上。

炕燒得很熱。

宮女拿了一床新被子來,給柳地卿壓腿。

想到剛剛在廳上,皇上當眾說出黎昊急著要娶她,黎昊那一臉的坦然。

柳元卿就覺得沒臉見人了。

可是一會他們去宗祠回來,卻就是要在宮中擺宴的。

柳元卿決定她裝死,不去了。

就在千秋殿裏,抱著被,自己呆著。

她才不要出去,面對著一雙雙那樣別有深意的眼睛呢。

柳元卿卻不知道,原來黎昊的臉皮,居然這般的厚。

果然,等到柳元卿在床上膩歪夠了,那邊便就有太監過來請柳元卿,帝後擺宴大安宮,讓柳元卿過去。

柳元卿抱著被,說道:

“你就說我涼著了。”

太監不知道怎麽回事。

在宮裏,敢駁了皇上、皇後請的,也就是她了。

於是,便就急忙忙地跑去大安宮回話。

楚潤娘自然知道,柳元卿這是害羞了。

於是,便就讓孫嬤嬤去喊黎昊,讓他帶了太監,給柳元卿帶些吃的過去。

黎昊自然也知道,柳元卿看著無法無天。

其實,臉皮還是薄。

喊了兩個小太監,拿著五層大提盒,給柳元卿挑了幾樣,她平日愛吃的。

便就往千秋殿去了。

而柳元卿已經讓人將炕桌擺好,也知道自己不會餓著。

一準有人送吃的來。

結果一見黎昊,柳元卿的臉不由得就又紅了。

“怎麽大哥哥過來了?”

柳元卿明知故問。

也不過是想找些話,化解尷尬。

宮女接過食盒,將東西擺到桌上,便就都識相地退了出去。

黎昊坐到柳元卿的對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柳元卿的臉,笑道:

“皇後娘娘讓我過來的。他們都知道,你是害羞了。”

雖然東西都是柳元卿愛吃的。

但是此時,她卻是一點兒食欲沒有。

毫無感覺地拿筷子在哪兒亂戳。

黎昊也拿了筷子,陪著柳元卿一起吃。

但卻一直給柳元卿布菜,說道:

“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我決不會讓你在奉親王府上受委屈的。本來皇上是要訂到三月份的。”

黎昊這是話裏有話。

柳元卿不覺得擡起頭,瞅著黎昊。

黎昊沖著柳元卿笑了,說道:

“我和皇上犟了半天,咱們過了正月十五,便就成親。”

“那不就是說,還不到一個月了?”

柳元卿忍不住怪叫道:

“這也準備不過來啊。”

黎昊笑道:

“皇上也這麽說的。不過我說了,你什麽也不用準備。嫁妝也不用,只要你人嫁過來就行了。”

柳元卿……

“嫁衣也不用你準備,我已經請了最好的繡娘,給你繡一套新衣。”

柳元卿十分不好意思道: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繡嫁衣?”

本來婚期雖然沒定準,但也有大概的日子了。

所以,柳元卿被她娘拘在家裏繡嫁衣。

可是柳元卿的繡活,實在是不怎麽樣。

她便就想偷懶,將嫁黎陽時,偷偷讓之前天邑小府的丫頭,幫她繡的衣服,拿出來充數。

不過被楚儀信言辭拒絕,並將那件衣服給沒收了。

楚儀信的理由很充分。

說正是因為柳元卿不誠心,所以最終婚事才會黃了。

黎昊早就和她說過,會請人幫她繡嫁衣。

此時聽了黎昊的話,不由得一喜道:

“已經做出來了?”

黎昊點頭,說道:

“晚上我讓人給你送去。”

柳元卿很開心。

只要嫁衣過來,她娘就不用每天都數叨她,逼著她去繡衣服了。

嫁衣,對於柳元卿來說,可是人生大事。

黎昊幫她解決了。

柳元卿瞬間食欲大開。

吃完飯,宮女進來才將桌子撤了。

外面一陣的亂。

隨著一陣喊萬歲的聲音,黎豐舒扶著一臉慘白的楚潤娘進來。

柳元卿在聽見外面的動靜,便就下到了地上。

當看見楚潤娘這樣時,急忙問道:

“姨母、姨母怎麽了?”

楚潤娘強笑了下,對柳元卿道:

“你別急,姨母沒事,就是有點兒頭暈。”

黎豐舒不怎麽相信太醫,瞅著黎昊道:

“你去將神醫鬼手給朕請來。”

黎昊頗有些為難道:

“要不還是讓容三來吧。皇上應該知道,他不大樂意與皇家打交道。”

黎豐舒背著手哼道:

“如果他不來,朕就再留元卿兩年。”

這就是說,先前答應他的事,作罷不說,還要報覆他。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比皇上再不要臉的了。

黎昊忍不住弱弱抗議道:

“皇上,君無戲言。皇上可是當著一眾人的面,答應的。”

黎豐舒很是不以為意地說道:

“朕就是食言了,誰還敢來找朕問嗎?”

黎昊……

最後,迫於皇上的淫威,為了自己能早點兒抱上媳婦。

黎昊只得親自出宮,去尋神醫鬼手去了。

☆、330 跑啊

神醫鬼手是個倔老頭。

上一次,黎昊想讓他進宮給皇後看病之後,便就包袱款款跑了。

他家原也是太醫出身。

但因著給宮裏人看病,結果卷入宮鬥。

結果被抄家滅族。

神醫鬼手因是旁支,所以幸免於難。

雖然是幾代幾前的事了。

神醫鬼手雖然為人乖張,從不守什麽道義。

但對於這一條家訓,卻是十分遵守。

他深知有一就有二的道理。

雖然說黎昊對他有救命之恩。

但也不能讓他壞了家訓。

所以,便就趁著黎昊不註意,跑了。

在京城外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裏,神醫鬼手就像一般的小民眾一樣,窩在了村邊小酒館裏喝酒。

半分也看不出,他與別人有什麽一樣來。

黎昊坐到了他的對面時,神鬼醫手正喝得高興呢。

鄉村小店,自然沒那麽多講究。

自然是有空位便就坐的。

所以神醫鬼手,頭都沒擡,喜滋滋地給自己斟著酒。

黎昊笑盈盈說道: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不知先生這算什麽隱呢?”

見到黎昊找了來,神醫鬼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一準是想讓他去宮裏,給誰看病。

不是皇上,便就是皇後了。

神醫鬼手也不喝酒了,剛臉上的愜意也不見了。

冷哼哼地,神醫鬼手說道:

“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去的。”

黎昊一副一點兒也不難為人,萬事好商量的模樣,笑道:

“行,不去就不去,我這人呢,身來不喜歡難為人。”

神醫鬼手太度保留。

一看就知道,半分也不信黎昊的話。

這是尋機會就要跑呢。

黎昊就像是神醫鬼手肚裏的蟲子一般,一直保持著可親的微笑,說道:

“先生不用偷摸的,大可直接走。我不會攔著的。”

說著話,黎昊那臉上的表情,好似在說:

“你跑啊,跑啊,隨便跑,我決不攔你。”

神醫鬼手被郁悶著了。

拍著桌子,神醫鬼手喊道:

“我告訴你,我決不會去的。死也不去。”

黎昊不緊不慢說道:

“我記得我初遇你的時候,你正被人追殺。我救你的時候,問你因為什麽,你不告訴我。”

神醫鬼手面上有些閃爍。

當郎中就這中不好。

他自認為醫術就是不通神,許多別人治不好的病。

雖然不能藥到病除。

但神醫鬼手,本著醫者仁心,都盡力將人救活了。

結果就因為這個,倒是傷了人了。

十多年前,他救了一位眼看著就要死的公子。

當年,神醫鬼手十分得意。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位公子死定了。

經他醫治,結果活了。

可是活是活了,癱在床上,下半身不會動。

結果,那人家認定了,是他醫術不好,將人給害癱的。

天天派人追殺他。

黎昊傾著身子,將臉湊到了神醫鬼手的跟前,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聽說那人已經接手了家族生意,現正滿世界的找你呢。你說我將你的行蹤透給他們,怎麽樣?”

陰險,太陰險了。

神醫鬼手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這是借刀殺人。”

偏黎昊氣定神閑地說道:

“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你就應該以身相許,這輩子都要供我驅使。結果你還想跑,對於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我已經很仁慈了。”

神醫鬼手氣得大罵容三,欺師滅祖。

黎昊淡淡說道:

“你都能忘恩負義,又能教出什麽二十四孝的徒弟來?再說,我一直怕你跑了,所以在你身邊安了人,一天十二個時辰的看著你。所以,你也不用罵容三了。”

神醫鬼手頓時沒了氣焰。

也知自己是跑不了了,但仍忍不住問道:

“先前沒見你這般熱衷讓我進宮,可是皇上威脅你了?”

黎昊倒也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如果你不去的話,皇上就要留天邑兩年。”

神醫鬼手氣悶。

就說紅顏禍水,果然古話不理。

神醫鬼手進到宮裏時,便就已經是快要晚飯了。

今天來赴宴的,多數都被黎豐舒給打發了。

但承郡王、還有皇子們,去是留下了。

承郡王一片拳拳孝心。

為了皇後的病,可真是急得滿頭大汗,一直在千秋殿門口,等著太醫。

可惜幾個太醫進去,卻一直沒有出來。

直到黎昊帶著神醫鬼手來了。

他們自是不認得神醫鬼手。

魏王、趙王倒是沒說什麽。

但承郡王和齊郡王兩個,卻將黎昊攔住,說道:

“皇上不讓咱們進去。”

好像為黎昊著想似的。

黎昊瞅了他倆個一眼,沒出聲。

裏面郭整出來,急得滿頭大汗地,說道:

“哎喲,王爺可算來了,皇上已經問了幾次了。王爺快隨奴婢來。”

守院門的太監讓開路來,將黎昊的神醫鬼手放了進去。

承郡王沒有出聲。

齊郡王卻是沖著黎昊的背影啐了聲,說道:

“螟蛉之子,也不知道使得什麽手段,讓皇上對他另眼相看。”

說完,笑瞅著承郡王,齊郡王說道:

“三哥被過繼出去,大概也是為他讓地兒吧。誰讓三哥和他同歲呢。”

這話,明顯的是在挑撥離間。

承郡王笑了笑,說道:

“於我也沒什麽影響。反正我是對那個位置沒什麽興趣的。我可不像七弟,有外家依靠,母妃又是皇後娘娘的表妹。本來我還想靠著七弟呢,現在,卻是要好好想想了。”

齊郡王沒有挑撥成,反倒將自己氣了個夠嗆。

哼哼地不再出聲。

黎昊進到了千秋殿裏,就見幾個當值的太醫,全數站在了外面,一個個呆頭呆腦的。

並沒有研究什麽方子。

應該是還未給皇後看脈。

郭整直接引著黎昊進到了內室裏。

皇後躺在床上,皇上坐在炕邊上,與皇後說著話。

柳元卿則十分的焦急,來回的轉圈。

見到黎昊進來,柳元卿極為迅速地迎了出去,說道:

“怎麽這麽半天?真急死了。”

然後也顧不得什麽男女大防,看著神醫鬼手年紀也不小了,竟然上前將神醫鬼手一拉,說道:

“快,快給我姨母瞧瞧。”

拉神醫鬼手還不算,竟然對黎豐舒極不客氣的說道:

“皇上姨父讓讓。”

☆、331 有了

宮女已經將床幔帳放了下來。

又連忙將黎豐舒坐過的凳子換了一個錦墩。

神醫鬼手也不給人行禮,便就坐下給楚潤娘診脈。

很快,神醫鬼手收回手,說道:

“娘娘有喜了,才將將一個月。娘娘年紀有些大了,比不得年輕人,要好好補養才行。”

由於進宮來是被迫的,神醫鬼手完全沒有一般太醫那般,診出喜脈來,討好的恭喜。

反倒覺得,先他還以為誰性命垂危。

結果不過是懷孕而已。

簡直是大才小用。

殺雞卻用牛刀。

這樣一想,就更加的不忿了。

柳元卿大喜過望,拉著黎昊便就又跳又蹦的。

楚潤娘聽了,有些木木的,反應不過來。

本已經死了心的事,竟然就成了。

楚潤娘這樣,才是正常的。

反倒是黎昊與黎豐舒兩個,相互交換了下目光。

黎昊安撫了下柳元卿,對神醫鬼手說道:

“你哪兒有什麽藥,讓人吃了之後,顯得虛弱病了的?”

神醫鬼手大驚,說道:

“你們別想害我。她是孕婦,怎麽能隨便吃藥?”

黎昊說道:

“自然是讓別人吃,只是讓脈相上顯得弱。但可不能害人的命。”

神醫鬼手也知道,皇家一堆的彎彎。

見不是害人,便就從腰上掛著的一個小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來,道:

“吃這個就行。吃的人不過犯些困,對人卻是沒什麽影響。”

此時能留在內室的,全都是心腹。

孫嬤嬤二話不說,過去接了瓶子,倒出一顆吃了。

幾個當值的太醫被宣進去之後,輪著給診了脈。

然後便就出去商討方子去了。

神醫鬼手覺得沒他什麽事,便就要走。

黎豐舒又瞅了黎昊一眼,眼眉一挑。

黎昊秒懂了他這個便宜爹的意思。

心下十分的郁悶,但人家捏著他急於成親的事,少不得黎昊將神醫鬼手,給提溜到千秋殿的耳房裏。

“你說什麽?”

神醫鬼手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跳腳大叫道:

“來我也來了,不過是那麽點兒小事,竟然還想讓我住這兒?門都沒有。再說了,宮裏怎麽能住男人?”

黎昊上下打量著幹瘦的老頭,很是無情地說道:

“沒關系,我會讓皇上賜給你幾個宮女,日夜守著你。”

神醫鬼手已經無話可說了。

再說這是宮裏,比不得奉親王府上,他說跑就跑了。

這宮裏,進要牌子,出也是要牌子的。

神醫鬼手很傷心。

他似乎感覺出來,對於黎昊的救命之恩,看來真要以身相許了。

然後承郡王等人忐忑地等了小半天,終於有了結果。

因為皇上早上答應要將柳元卿提前嫁出去,皇後舍不得,一天沒吃好東西,累著了。

其實打一開始,所以人都以為皇後懷上了。

畢竟這個時候的女人,只要能生,多大歲數都有懷上的。

尤其是蘇賢妃,在周淑妃出事之後,提心吊膽過了許多時候。

雖然皇上越發不待見她。

但到底沒將以前的老帳翻出來。

然而,隨著尤王妃懷孕。

皇後專房。

蘇賢妃便就隱隱感覺,皇後懷孕,是早晚的事了。

結果消息傳來,說是皇後因為心急柳元卿要出嫁。

蘇賢妃多少有些不信。

但幾個禦醫把的脈,應該是不會有錯的。

蘇賢妃的心,騰騰地跳著。

說不出的心慌。

當看做下那種事,她也曾經後悔過。

但是,當蕭貴妃、周淑妃全倒了之後,蘇賢妃倒是完全不後悔了。

楊德妃是個沒有用的。

只要楚潤娘一直沒有孩子。

那麽將來登上太子之位的,只能是她的兒子。

所以,此時此刻,她說什麽也不會希望楚潤娘懷孕。

之前有大皇子等人在前邊攔著。

可是現在不同了。

她已然看到了曙光。

所以,即使聽了宮女來報,但蘇賢妃多少有些不大相信。

楚潤娘過了最先的怔楞之後,也不管有人沒人,便就淡淡地說道:

“皇上,我想保住這個孩子。”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柳元卿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並將屋內的人,全數帶走。

將空間留給了帝後。

這點兒眼色,柳元卿還是有的。

待人都出去之後,黎豐舒拉了楚潤娘的手,說道:

“朕知道,所以朕讓安慶將那個老頭兒留下,專給你看。咱們不單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朕還要你平平安安的。咱們好好養著身子,要是可能,爭取再生兩個。”

一時間,黎豐舒躊躇滿志。

楚潤娘倒是不知道說什麽了。

黎豐舒冷笑了下,才又說道:

“三個月以內最容易出事,所以你也別擔心。朕會幫你瞞著的。”

“那這三個月,皇上怎麽辦?”

楚潤娘這麽問,再正常不過了。

她懷孕了。

自是不能和黎豐舒同床。

但是不對外說,那黎豐舒要怎麽辦?

守著他?

黎豐舒有些尷尬,咳了聲,說道:

“朕也老了,比不得年輕,正好將養身子。什麽怎麽辦?自然是守著你了。”

這回,換楚潤娘不好意思了。

都老夫老妻了,卻在商討些這個。

兩個人都頗覺尷尬。

於是,很快的,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柳元卿提前要嫁入奉親王府了。

這倒是在京城裏,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神醫鬼手被留在了千秋殿裏。

黎豐舒果然派了兩個宮女,貼身照顧他。

是皇後的大宮女,婉若和婉尋。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等明兒神醫鬼手出宮,她兩個,就是他的了。

婉若婉尋也有二十多了。

在外面來說,這個歲數不嫁人,算是大齡的了。

但在神醫鬼手眼裏,那就是他孫女兒一樣的。

怎麽可能下得去手?

再說神醫鬼手一輩子醉心學醫,對於女人根本就不上心。

沒法子,神醫鬼手只得對婉若、婉尋說道:

“你們也不用覺得委屈,我認了你們給我孫女兒,明兒我出宮,就跟著我出去。我一定將你倆個尋個好人家嫁了。”

婉若婉尋一聽,哪還有不高興的?

她們留在宮裏,雖然對皇後忠心耿耿,但若是有機會嫁人,到底對於男人,還是有憧憬的。

於是,侍候起神醫鬼手來,更是上心起來。

☆、332 不要

皇後有喜的事,被皇上瞞得死死的。

但是楚潤娘既然有了,精力到底不如以前。

黎豐舒雖然還如以前一樣,宮裏人看著,仍是專房正宮。

但是,卻以皇後身子不如為由,將打理宮務之事,交給了蘇賢妃。

一時間,蘇賢妃在宮裏的風頭無二。

連帶著黎落和齊王,也跟著風光起來。

黎豐舒很快讓欽天監擬了日子,將黎昊和柳元卿的婚期,定到了正月二十這一天。

柳成展夫妻和著奉親王府上,接了聖旨之後,全都蒙了。

當然,只有奉親王,因為先在承郡王入宮謝恩那天,親耳聽得黎昊說,反應淡淡除外。

但尤王妃也如楚潤娘一般,年歲大了懷孕,反應有些大。

本著能拖一天是一天,奉親王並沒有告訴尤王妃,黎昊和柳元卿的婚事提前。

並要先暫住奉親王府上。

所以,尤王妃也是極為的吃驚。

更不用說黎陽和何惠柔了。

何惠柔都傻眼了。

這可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雖然她一直想要好好勸說黎陽。

可是先不說他們夫妻離心,現在的黎陽,就好像魔怔了似的。

根本就聽不得別人說話。

瞅著尤盈芳那無憂無慮的樣子。

何惠柔有時候,還是挺羨慕尤盈芳的。

給人做妾就是這中好。

什麽都不用操心。

只要男人寵愛就行了。

就是將來黎陽作出什麽來,跟著黎陽倒黴的,只有她何惠柔。

尤盈芳比一般賣身妾要好。

她連個身契都沒有。

若果然黎陽哪天不好了,她轉個身,便就能再嫁個小民,是決不成問題的。

有時候,禮不下庶人,還真是讓人羨慕。

很多時候,達官貴人家裏的丫頭,出嫁之前,夫家都會問一聲:

“可被人收用過了?”

一般這時候,媒人也都不會隱瞞。

收用過就直接說,沒收用過也直接說。

別看有錢人家三妻四妾、丫頭通房一堆。

而一般百姓,娶一個媳婦都難。

有那地方,半村男子打著光棍。

還有典妻,賃妻。

更有哥幾個娶個同妻回來的。

有人愁,就有人歡喜。

楚儀信就是再笨,卻也知道,柳元卿之所以會婚期提前,是黎昊等不及,要提前抱媳婦了。

黎茉忍不住,調笑了柳元卿幾句。

柳元卿能怎麽辦?

也只得厚著臉皮聽著,然後便就一直裝死。

然而,平日裏,柳元卿哪裏會這樣乖巧,任別說說?

所以,黎茉很是時候的,將往日裏,在宮中受柳元卿的氣,全數報了回去。

最後,黎茉笑道:

“真是報應不爽,沒想到咱們高高在上的天邑長公主,也有這樣老實的時候。”

柳元卿氣不過,便就去咯吱黎茉:

“怎麽偏你成了我的嫂子,這樣一張嘴不見饒人。你成親那會兒,我有這樣說你嗎?”

黎茉邊躲,邊笑道:

“我成親那會兒你是姑娘,你成親,我卻是婦人,這能一樣嗎?”

兩個人鬧到一團。

楚儀信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姑嫂兩個,小時候見了面,就跟個鬥雞似的。

卻沒想到現在,這樣的好。

再怎麽瞅著女兒幸福,但真到了將女兒嫁出去的時候,楚儀信還是有些舍不得。

不過也知道,黎昊轉過年就二十二了,也是得結婚了。

不由得便就將她倆個分開,少不得就要數叨柳元卿幾句。

不外乎就是她要結婚了,讓她成熟大度些。

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小孩子氣。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年,不論是柳家,還是奉親王府上,都沒有過好。

日子訂得這樣急,兩家自然是忙忙地準備婚事。

柳家還成。

畢竟楚儀信沒什麽事,還有黎茉、秦嬤嬤幫著。

再說嫁女兒,與娶媳婦比起來,還是要省得多。

柳家這邊主要是準備嫁妝。

這十裏紅妝是肯定的。

不過,這事卻被柳元卿給攔住了。

待到楚儀信忙著準備柳元卿的嫁妝,登記造冊的時候。

柳元卿道:

“娘,不用準備嫁妝。”

楚儀信……

這都要嫁人了,竟然還一團孩子氣。

楚儀信少不得教育柳元卿,嫁妝對於女人的重要性來:

“到底還是個孩子,冒著傻氣。現在你倆個濃情蜜意的,將來過個十年二十年的,感情淡了。咱們女人在夫人,安身立命,就指著這些個嫁妝。”

在楚儀信看來,以前柳成展雖然獨寵著趙姨娘。

但楚儀信之所以能在柳國公府站住腳,一來是有個當皇後的姐姐。

這二來,便就是她有嫁妝。

柳元卿卻是極不以為然。

在柳元卿看來,那是因為她爹雖然不怎麽的。

但到底多少還是有些良心的。

最起碼的,在柳元卿的眼裏,她爹還能知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

“娘。”

柳元卿瞅著楚儀信說道:

“說起來,女人的嫁妝歸自己所有,可以不入到公產裏邊。”

楚儀信點了點頭。

正是因為這樣,在家得父母心的女兒出嫁,娘家才會費盡心力的,為女兒準備嫁妝。

“但是……”

柳元卿嘴角露出一抹嘲笑來,說道:

“京城也有合離的,但有幾家能將女兒的嫁妝拿回來的?也有守寡的,有幾個保住了自己的嫁妝?”

楚儀信無話可說。

說起來,女人的嫁妝歸自己。

只要女人不拿出來,但凡要點兒臉的男方家裏頭,沒有說逼著媳婦拿交出嫁妝的。

但是,這世上,又有哪個女人是自己樂意將嫁妝拿出來的?

女兒都嫁到男方家裏,任人磋磨。

男方逼著女主交出嫁妝來,那招數多得數不勝數。

直到讓你骨頭不痛肉疼,卻又說不出來。

最終也只得乖乖的交了,尋個破財免災。

再說了,你抱著一堆的嫁妝,看著男主吃糠咽菜。

唾沫星子也能將人淹死。

柳元卿拍著自己的心口笑道:

“大哥哥娶了我還不知足?還想要嫁妝?哪能什麽好事,都被他占了。”

楚儀信不自覺的,被自己女兒糊了一臉的恩愛。

酸得牙都要倒了。

不過楚儀信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那女婿對女兒,就現階段來說,滿京城,都尋不著第二個了。

☆、333 歪念

人都說夫妻之間,將來誰聽誰的,婚前一個階段。

而婚後一年,則是另一個階段。

若是這兩個階段,全將男人降服住了。

那麽,這女人在夫家,便就算是站穩了腳根了。

這婚前,她女兒算是完勝。

就不知道婚後如何了。

既然連嫁妝也不用備,柳府這邊,便就更是沒什麽事了。

楚儀信又問柳元卿,她私庫裏那些個好東西怎麽辦。

柳元卿很是自然地說道:

“那些全是我的,自然是還留在天邑小府了。難不成娘想讓我帶到奉親王府去?再說也沒地兒放。明兒我跟大哥哥過得好了,就搬安慶王府去。”

楚儀信一聽,這話裏有話。

便就問道:

“那要過不好呢?”

柳元卿極自然地說道:

“自然是要和離了,問皇上要了長公主府來住,搬到我的長公主府去的。”

楚儀信聽了,忍不住就拍打柳元卿道:

“你這孩子,說話越發的沒個把門的。什麽話,拿起來就說?這才要成親,就說這個?誰成親不想好好過?”

柳元卿不由得想起了黎陽來。

人經歷過了,多少都會留下些痕跡。

柳元卿慢悠悠說道:

“誰都想著好來著,便就不做壞的打算。可這世上的事,哪個都好?就像我從前,是絕不會想到黎陽會做出那種事的,才會突然發現,然後氣瘋了。”

現在想想,她也是傻。

楚儀信勸道:

“要真說起來,還要謝謝他呢,要不然你怎麽能嫁給安慶?你瞧瞧你現在,不比嫁個世子好多了?”

說到這兒,楚儀信不由得笑道:

“當初你與奉世子訂婚,我和你爹還以為,再沒有比這親事好的了。卻沒想到,果然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現在看來,安慶可不比奉世子好太多了?”

聽母親如此說,柳元卿笑眼彎彎地道:

“這足以說明,女兒是個天生好命的。”

瞅著女兒那因為有十分自信,而臉上閃著輝光,閃得楚儀信瞇了瞇眼睛。

果然有男人寵著,這女人的自信便就蹭蹭往上漲。

更何況像柳元卿這種,天生帶著迷一般自信的人。

現在更是自信爆棚了。

只是柳元卿雖然滿嘴說著不讓準備嫁妝。

再說柳元卿的好東西又多。

但楚儀信到底還是偷偷地給柳元卿準備了許多,讓人將柳元卿的私庫開了,背著柳元卿放了進去。

也算是一片愛女之心了。

柳成展自然拿出自己的私房錢,也為柳元卿備了些,交給了楚儀信。

奉親王府那邊,可就算得上手忙腳亂了。

兩個女主人全都有了身孕。

皇上也考慮到這一點,從宮裏將郭整派了出來,然後又著禮部的人過來幫忙。

工部的人,從皇家內庫裏撥銀子,收拾黎昊的新房。

黎豐舒感激黎昊,再說明著重用黎昊,所以可著勁的給黎昊收拾。

就差將整個奉親王府給重新收拾了。

一時間,皇宮內院的奇石異物,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奉親王府搬。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奉親王要娶親呢。

尤王妃覺得有些頭疼。

柳元卿這個兒媳婦,從一開始,她就沒有看好過。

這兜兜轉轉的,竟到底她還是要喝上柳元卿的媳婦茶。

不過奉親王倒是十分的高興。

覺得這也是拉近感情的一種方式。

畢竟他跟皇上是親兄弟。

但到了黎陽這兒,將來再跟下一任皇上,便就是堂兄弟。

這親就是這樣,一層一層,最終差沒了。

但黎昊卻又不一樣。

就是將來皇帝換人做了,卻是與黎昊是親兄弟。

黎昊是親王。

柳元卿是親王妃加長公主,與尤王妃多處處感情。

也許將來能用得上。

現在就是不為黎陽打算,卻還有個孩子巴巴的要出來呢。

奉親王不由得勸道:

“要我說這可是好事,這其實的關竅,不用我說,你應該也是懂得。世子用不著咱們,你肚子裏的呢?不管是男是女,將來指不定就用著安慶和天邑兩個了。”

怕尤王妃一時轉不過彎來。

畢竟尤王妃對柳元卿的意見,也不是一天養成的。

奉親王忍不住就又多說了些道:

“咱們兩個老了,本以為咱們就二郎一個孩子,卻沒想到這又來了一個。不是我這當爹的埋汰自己的親兒子,二郎……”

瞅了眼老妻,奉親王嘆道:

“二郎應該不是個有擔當的,將來你肚子裏這個,少不得要指著大郎。”

對於奉親王的話,雖然黎陽是尤王妃的親兒子。

這一年的變故來看,尤王妃也不得不承認。

奉親王的話是對的。

黎陽果然是個沒有擔當的。

奉親王說道:

“你也看出來了,皇上現在越發的重用大郎了。大郎將來怎麽樣,咱們誰也說不準。你趁著現在,多與天邑處處感情。總歸吃不了虧。”

尤王妃少不得說道:

“我知道了,王爺放心,我雖然是無知的婦人,出身也不高。但這點還是看得出來的。天邑明兒嫁進來了,我決不會拿出婆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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