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9)

關燈
但真有膽子動手的,還真想不出來會是誰。

奉親王和黎昊,受了皇上的委托,開始著手調查前廢太子的事。

而周家與張家,皇上遲遲不下旨處理。

周家仍是就那麽著,讓禁衛軍圍著。

可是柳元卿卻知道,皇上這是打算放周家與張家一馬。

皇上想嚇唬他們,便就是不想要了他們的命。

柳元卿也說不上失望與否。

柳菲莫死的事,其實一早便就已經調查清楚了。

不過是黎豐舒給壓下來而已。

所以,最過開心的,還是柳成展了。

不管是受了誰讓指使,總之張家一家子,都在刑部大牢裏。

柳菲莫做為黎陽的妾,自然是入不了皇家祖墳的。

而做為出嫁女,柳菲莫也入不了柳家的墳。

柳成展讓人,給柳菲莫選了個好風水的地方安葬了。

也算是全了父女之情。

而楚郡王的死,在黎豐舒的授意下,做成了病逝。

皇上連失三子,於皇家的臉面上,也不好看。

☆、320 賣女

不管表面上做成什麽樣。

黎豐舒也只得憋著勁的,讓奉親王和著黎昊暗地裏調查。

雖然小道消息滿天飛,但沒哪個不開眼的,敢去問。

柳元卿瞅著她爹那種,大仇得報的輕松。

突然覺得,她爹雖然糊塗了些。

但卻也不是個官迷。

其實,明眼人一瞅,便就應該知道,柳菲莫不過是一個庶女,還是個出去給人當妾,丟了柳家臉的庶女。

死了就死了。

何必拿這事,去煩皇上?

要想仕途通暢,官越做越大。

就要學會揣摩聖意。

該有的犧牲就要主動犧牲。

柳成展爵位高,但卻沒有實職在手。

也就指著他國公俸祿,還有永業田過日子。

若不是柳元卿頗得聖寵,皇後的私庫,都快成了柳元卿自己的了。

柳元卿又一慣的大方。

而楚儀信一慣以柳成展馬首是瞻,柳國公府,只怕日子早就捉襟見肘了。

黎豐舒心情不好,張家已經被抓了起來。

也就懶得再見柳成展。

難得的,這一次,柳元卿沒對柳成展冷嘲熱諷。

最起碼,柳元卿還是從她爹身上,看到了些許的有點。

雖然少得可憐。

而且也不是為了她。

但到底有人性,比個爵祿迷要好。

京城似是又恢覆了平靜。

張家依然被關在刑部大牢。

當初張臣沒將他們弄到廷尉牢裏,算是便宜他們了。

自來京城,刑部牢裏,能全個走出人來。

可是進了廷尉大牢的,血葫蘆出來,有氣就是好的。

雖然張臣接手了刑部,但不是造反的大案,張臣很少讓人將犯人壓到廷尉牢裏。

周家一直就這樣被圍著。

而宮裏的敘宮也是如此。

因為楚郡王死了,本訂好的承郡王與蕭明月的婚事,便就又往後推了。

就這樣圍著圍著,周家終於覺悟了起來。

周挺給皇上寫了個折子,自陳自己的罪孽,自請革職。

這些都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是,他說他有二女,一個年芳十六,一個年芳十五,與表兄早就有了私情,甘願嫁給楚郡王和韓郡王。

周挺除了周漪紋,還有一個侄女兒是嫡出的。

再無女孩子。

可是周挺卻是這樣寫的。

封夫人在宮裏,也不知道。

黎豐舒讓人賜了周漪紋一杯酒。

封夫人回府的時候,是帶著周漪紋的靈柩一起回去的。

她的女兒還那麽小。

封夫人回到周家,面如死灰。

當她見到周挺面上,竟然無一點兒然之色的時候,氣得渾身顫抖。

按理說,周漪紋是皇妃,死了是不能帶回周家的。

可是封夫因為女兒死了,腦子已經亂了。

如何會想到這一層。

周挺也不與封夫人計較。

他只是讓人將後廳收拾了出來,安放周漪紋的靈柩。

送封夫人回來的是程曠。

程曠臨走時,對周挺說道:

“皇上心裏也惦記著大人的身體,臨來時,讓老奴帶了一味安神藥給大人。大人吃了,定然會高枕無憂。”

周挺會意。

恭敬地將程曠送走。

周挺將自家的下人也打發走。

他自己親自開了棺槨。

周漪紋面色如生。

三日後,黎豐舒下了聖旨,恢覆了三位皇子親王的爵位。

但楚王韓王的婚事,卻是低調進行的。

畢竟兩位皇子已經死了。

而且楚王韓王,與秦王又不一樣。

畢竟秦王是未死時,便就成了親的。

可那畢竟是黎豐舒的兒子。

人都是自私的。

說別人,一套一套的。

可真到了自己,卻就瞇著心眼子去做。

也可能是覺得對這幾個兒子愧疚吧。

總之,韓王、楚王便就都有了王妃。

楚王停靈一個月。

十五歲的楚王妃跪在了未亡人的位置上,接待前來吊唁的人。

而一切事情,都由著禮部、宗正、欽天監的人做。

也不用楚王妃幹什麽。

而新上任的韓王妃,卻沒有出現。

但也代表韓王府,上了吊禮。

蘇賢妃聽了之後,氣得將在她的瑞扶宮裏,發了很大一通的脾氣。

兩個王府。

親王的永業田、俸祿、一年朝廷的賞賜。

那都是銀子。

眼看著周家完了。

竟然這樣不要臉,為了保命,竟然寄出去兩個女兒。

他們送出去兩個女兒,皇上對周家,還能像蕭家一樣?

更何況即使將來革了職,周家指著那兩個女兒,也苦不到哪兒去。

想著趁機棒打落水狗的,想著楚王妃、韓王妃,也要再掂量掂量。

蘇家窮。

所以,最最讓蘇賢妃在意的,其實還是兩個親王的錢財。

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若是早想到了,她就應該讓蘇家送出兩個女孩兒來。

可惜,待到蘇賢妃知道的時候,皇上聖旨已下,她也無力回天。

楚王出殯之後,周家的處理,便也就下來了。

革職發回原籍。

而周淑妃的許多事情,其實都是張軌在辦。

畢竟周挺位高權重。

而張軌做為姻親,靠了周淑妃才爬上來。

而且張軌又是巡城使,好辦事。

所以,這一次,張家倒是比周家罪大。

更何況還有柳成展盯著。

就是皇上想放水,也不能放太大了。

於是便就讓張臣徹查,公事公辦。

最終,張家被判的是男人流邊。

女人則沒入官奴。

但是周家如何能眼睜睜看著張家女人為奴?

於是求著楚王妃、韓王妃,等風頭過了,將張家的主人,可著有頭臉的,買了回來。

但官奴是入了官冊的,卻不像私發奴,那麽容易解了奴籍。

而周淑妃的旨意,也下來了。

這次處理的,不是皇上。

而是楚皇後。

黎豐舒將處理周淑妃的權力,交給了楚潤娘。

畢竟害楚潤娘的,是周淑妃。

讓這個苦主報仇,也是個不錯的決定。

黎豐舒覺得,最為舒心的,便就是這一件事了。

他很是有惡趣味地報覆了周淑妃一把。

因為黎豐舒知道,周淑妃在裝瘋。

可能是怕楚潤娘心軟。

黎豐舒竟然讓人將柳元卿,從宮外接了進來,陪著楚潤娘。

果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楚潤娘能喜歡柳元卿,就足以說明,楚潤娘和柳元卿的看法、性子,其實是很像的。

只是黎豐舒,以他自己的目光瞅皇後。

☆、321 放下

然後自動將那些個他自認為不好的,從心裏加以處理。

最終塑造出了,他心裏的楚皇後。

再將這兩人加以重疊。

所以,在黎豐舒的眼裏,他的皇後是最好的,最溫柔善良的。

便就是他的皇後去害別人了,事實擺在他的面前,他也會從心裏給出各種理由,為他的皇後開脫。

總之一句話,被皇後害,肯定是你不好。

不是他的皇後不好。

反正,誰要是沒活夠,跑去跟黎豐舒揭發楚皇後的真面目。

估計黎豐舒準會殺人滅口。

而黎豐舒讓人將柳元卿接入宮,也不是沒有這一層意思。

若是楚皇後做得過份了,那麽,一準是柳元卿攛掇的。

他的皇後,肯定不是心狠的一個。

得帝寵,便就有被皇帝利用的覺悟。

待楚王出完殯之後,柳元卿也入了宮。

楚潤娘便就開始著手處理周淑妃。

對於害自己流產的人,楚潤娘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但是,一棒子打死,卻也就無趣了。

這娘倆個碰到一起。

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溫溫柔柔。

一個看起來張牙舞爪。

卻出奇的一致。

楚潤娘先是以周淑妃不孝悌為由,奪了她淑妃的封位。

但楚潤娘卻沒將周氏送進冷宮。

而是將周氏降為了宮女。

而且還是灑掃宮院的宮女。

瘋不是理由。

瘋了卻也可以幹活。

宮人有許多辦法,讓一個什麽也不肯幹的人,老實幹活。

周氏想找到楚潤娘,質問楚潤娘。

她即使犯了罪,也是曾經侍候過皇上的。

哪有皇妃成宮女的?

冷宮呢?

幽禁呢?

雖然同在宮裏。

周氏想見楚潤娘倒也方便了。

楚潤娘上哪兒去,周氏便就會遠遠的看到。

可是,她卻再也到不了皇後的跟前了。

只要遠遠看個影子,她都要跪到地上跪著。

而楚潤娘也不與她說話。

周淑妃以為,楚潤娘會將她喊到千秋宮裏,質問她。

可是沒有,楚潤娘處理完她。

就好像忘記了,宮裏曾經有過一個周淑妃似的。

也不知是不是周淑妃多心。

往年上,楚潤娘在宮裏,並不怎麽到處走動。

但自她做了灑掃宮女之後發現,楚潤娘和著柳元卿,一天都能出來好幾次。

也不知道去幹什麽。

總之,周氏掃著掃著就要跪地上。

天越來越冷了。

周氏又一慣養尊處優,又失了兒子。

雖然難受。

但周氏好像是真應了那句知,有享不來的福,卻沒有造不來的罪。

她竟然連個風寒都沒有。

只是瘦了。

這還都可以忍。

但是另幾個灑掃的宮女,將活計全都給周氏幹,而她們則湊在一起說話。

偏偏就在她不遠處。

使得她聽她們說話,十分的清楚。

一個說道: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皇後先前原來是中毒了,所以一直沒有孩子。現在毒清幹凈了,正四處的拜佛求子呢。”

這個周氏先就已經知道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周氏心下便就是一痛。

但仍是無情地想,五十多了,能懷上,生也能要了命。

這時,另一個宮女好像很是嬌羞地說道:

“唉呀,我聽說,皇上一直未再去其他宮裏,一直專寵皇後呢。”

說完,幾個人十分暧昧地笑了。

笑夠了,一個又說道:

“可是皇後就是有了,生的時候,再有什麽危險。”

一直在邊上不出聲的宮女笑道:

“這你們就不用擔心了。皇上那樣寵愛皇後,自然不希望皇後有事。我聽說,安慶王爺請了個神醫來,每日給皇後娘娘看脈,說是能保皇後娘娘安然生產。”

這時候,一個宮女瞅著周氏,嘲諷地說道:

“有的人啊,兩眼被屎糊住了,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生下兒子又怎麽樣?養到成年,不也照樣死了?”

這一下子算是戳到了周氏的痛處。

她終是忍無可忍,拿著掃帚,但就去找剛說話的那個宮女。

邊上的人拉偏架。

周氏被打了個烏眼青。

管事太監過來,卻又不由分說的,將周氏責罰了。

先前黎豐舒見周氏時,周氏在裝瘋。

待到後來,周氏卻沒再提,絕子藥不是她下的。

極有可能是蘇賢妃下的。

周氏現在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對不起她,所以,她憋著勁,想看著蘇賢妃和著楚潤娘好。

在周氏的眼裏,即使楚潤娘生出兒子來,也太小了。

而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現在就只有齊郡王了。

周氏在等,她要等著楚潤娘信了她那好表妹,然後齊郡王登上大位。

到時她再將那秘密說出來。

周氏簡直都已經看到了那一天似的。

可是,灑掃的活計,卻被收了回去。

楚潤娘大概是看周氏看夠了。

一道懿旨,說得十分的含糊其辭。

將周氏嚇了個半死。

說讓周氏,效仿漢戚夫人故事。

周氏想到的,便就是戚夫人被去了四肢,毒啞了,做成人彘,扔廁所裏。

然後“啊”地大叫一聲,便就暈了過去。

周氏想活下來,看著楚潤娘和柳元卿下場悲慘。

可不是為了讓楚潤娘做成人彘的。

她後悔當初怎麽沒去死了。

可事實是她想多了。

楚潤娘若是有呂雉那兩下子,當年就不會著了她們的道。

說是戚夫人故事。

不過是讓周氏去舂米。

可能是先前想得太過慘烈。

然後當聽聞只是讓自己舂米之後,周氏竟然臉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

當傳旨的秦嬤嬤和孫嬤嬤回來,將周氏的反應學給楚潤娘和柳元卿聽之後。

這娘兩個,百思不得其解。

最終,楚潤娘和柳元卿覺得,周氏可能這回真的瘋了。

再說解了恨之後,楚潤娘也懶得再理會周氏。

於是淡淡說道:

“既然她喜歡舂米,以後就讓她在永巷裏,不用出來了。她的事,也不用再報給我了。隨她自生自滅吧。”

秦嬤嬤和孫嬤嬤答應了聲,便就退了出去。

不過柳元卿很開心。

楚潤娘既然不再難為周氏,就說明將以前的事放下了。

恨是因為在意。

雖然說楚潤娘現在有恨人的資本。

但心裏恨著人,自己過得也不會舒心了。

卻是得不償失。

☆、322 想到

京城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蕭家、周家這幾年都在顯要位置上。

可是有什麽用?

也不過是一道聖旨的事,便就將什麽都剝奪了。

皇上要遮掩,便就會隨便安個罪名。

而官位,即使有人做著,還有成堆的人惦記著。

現在騰了出來,還怕少人做?

經過這麽多事,齊郡王也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

任你做再大的官,再顯赫,也不如手握兵權來得重要。

其實齊郡王或許一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不像現在這樣,徹底通透了而已。

他沒有個可以依靠的外家。

不過也無所謂。

齊郡王無情地笑了,秦王、韓王、楚王有。

不是說被皇上剝奪了,便就什麽都沒了?

柳元卿現在在齊郡王的眼裏,便就什麽都不是了。

帝寵,原來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而被嫌棄的柳元卿,由於皇後想通之後,便就又被送出宮去了。

畢竟她來年開春就要嫁人。

自然是回家,跟著她爹、娘陪養感情去了。

久賦閑在家的奉親王,還有黎昊,突然忙了起來。

柳元卿知道,是在查前廢太子的事。

黎昊什麽都不瞞著她。

不過,二十多年的事情了,實在是不大好查。

對於柳元卿來說,日子便就有些平淡無奇。

然後承郡王的婚禮,定到了年終。

然而,承郡王的請柬一發下來,柳元卿才猛然發現,她們似乎都將承郡王給忽略了。

柳元卿急忙忙地約了黎昊在外面見面。

天氣越來越冷,柳元卿越發懶得動。

能讓柳元卿出門的,一準是她認為的大事。

黎昊笑了。

扔下手邊上的事,去了他倆個經常見面的酒樓。

柳元卿也顧不得什麽了,拉著黎昊的手說道:

“大哥哥,咱們好像忘了一個人。上會咱們說過的話,你還記得不?你說會不會是承郡王?”

柳元卿先到的,屋裏燃著炭火。

她手裏先又抱著暖爐。

黎昊的手,卻是一片冰涼。

柳元卿便就拿了自己的手爐,往黎昊手裏塞。

黎昊很是帖心。

柳元卿待他,與黎陽到底還是不同的。

拜以前黎陽安了私所賜。

黎昊十分清楚柳元卿對待黎陽,就像對待她的宮女一般。

一個不高興,便就呼來喝去的。

黎昊笑了,將手爐重又塞回柳元卿的手裏,說道:

“我不冷你拿著吧。”

兩個人坐下,容一、容二,還有十一娘等人都在外面,守著門。

柳元卿忍不住又問道:

“若是承郡王的話,肯定還會出手的。”

其實黎昊一早就想到了,只是怕柳元卿擔心,所以有意的將承郡王忽略了。

卻沒想到,柳元卿自己沒事,卻又想起來了。

黎昊安慰她道:

“你不用著急。隨著尤王妃有孕的事傳開,京上應該會消停些日子了。只怕通透的,都盯著皇後娘娘的肚子去了。”

柳元卿明顯對黎昊的說法不滿意,提到了她平日裏最關心的事,也沒心情計較。

只是拉著黎昊問道:

“大哥哥,你說會不會是承郡王幹的?”

黎昊見躲不過去,倒是有些後悔,當初跟她說太多。

現在讓她擔心了。

嘆了口氣,說道:

“誰可知道呢。一切都在查。皇上的意思,寧可相信是前廢太子。他不想再有皇子牽連進去了。畢竟,為了個皇位,哥幾個恨不得弄死對方,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鬧出來總是皇家無臉。”

頓了下,又說道:

“再說,現在只怕不大好說了。你等著吧,皇上正準備給幾位皇子賜婚。到時候,再生下皇孫。局勢就又不一樣了。再說……”

黎昊摸了摸柳元卿的小臉,見她十分認真的聽他說話,便就想要親親她。

這也是正常人的正常想法。

畢竟黎昊也二十一歲了。

但黎昊還是忍住了,咳嗽了聲,說道:

“我問了神醫鬼手,娘娘懷上的機會很大。再加上皇上還未到六十,若是從現在開始養生,活個八十歲的話,小弟弟也成年了。”

“萬一是小妹妹呢?”

柳元卿忍不住拆黎昊的臺。

黎昊笑道:

“皇後娘娘可以接著生,我聽神醫鬼手說,女人只要保養得好,有人到六十了,還生呢。”

這個話題,實在是暧昧。

黎昊說著,自己的小心思便就又活躍起來。

開春怎麽還不到呢?

他好想將柳元卿娶回家,給他也生個娃。

柳元卿完全不知道黎昊在想什麽。

但也被黎昊將想法給帶偏了。

自己琢磨了下黎昊話裏的意思。

皇後要是能生出嫡長子的話,太子之位,肯定是中宮所出。

那麽,無論是哪位皇子,也是白忙一場。

畢竟皇上現在大權在握,並不再似當年剛登基的時候了。

誰腦袋長夠了,才會去算計中宮之子。

就是前廢太子真的活著,拖到小皇子長大,也不見得活著了。

只要拖著,時間倒是能消弭掉許多東西。

見兒子們一個又一個出事,連個後都沒留下,大概皇上也是有些後悔了。

這又要急吼吼地給皇子們賜婚。

“對了。”

柳元卿想起了木素素,問道:

“你說齊郡王能娶到木素素嗎?”

齊郡王?

黎昊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既然皇上將精力,放在了皇後娘娘的肚子上,應該不會讓他與木家結親。但他自己總會爭取一下的。結果就不知道了。”

說到承郡王的婚事,黎昊倒是想起一件事來,笑道:

“過兩天臨海可能要有好消息了。”

柳元卿想偏了,還以為臨海公主有孕了。

黎昊笑著說道:

“平安伯前幾天上折子,將世子給廢了,改立臨海駙馬為世子。這夫妻兩個,過幾天就要搬去平安伯府上了。”

柳元卿驚訝道:

“我前一陣子一直在宮裏,怎麽沒聽說?出了什麽樣的大事。不是說這個常寧遠十分不堪嗎?”

黎昊有些嘲笑地說道:

“這種事,怎麽好到處宣揚?我也是最近幫著皇上查案子,無意中查到的。總之你知道有這件事就行了,不是什麽好事。”

女人天生就愛聽小道消息。

這是天性。

☆、323 添妝

黎昊越是不說,越說明有內情。

柳元卿被黎昊遮遮掩掩的態度,說得撓心撓肝。

就像有人拿狗尾草,在畫她的心一般。

黎昊如何磨得過柳元卿。

事實證明,柳元卿只是不想哄人。

若是真讓她下工夫哄起來,十分會哄的。

更何更黎昊本就喜歡柳元卿不得了,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掏給她。

於是便就斷斷續續地,學與柳元卿聽。

平安伯嫡出的兒子只有兩個。

兩個兒子都沒什麽大出息。

但大兒子承爵,將來也能有口飯吃。

小兒子尚了公主。

人生挺圓滿的。

本來所有人,就是平安伯自己,都覺得最不堪那個,是小兒子。

可是誰可知道,竟然是大兒子。

大兒子今年三十五歲,有妻有子。

妾也有兩個。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是,他竟然喜歡幼女。

家裏十歲以下的丫頭,都被他給禍害了也就算了。

他竟然連自己的女兒也不放過。

然後,竟然將手又往外伸。

終是被人家給抓住了。

也幸好並沒對人家孩子造成傷害,只是將小孩子嚇了一跳。

平安伯處理這件事的時候,才將他禍害女兒的事,也給查了出來。

受害方吵著要報官。

平安伯當時就吐了血了。

然後也深知這種事,只要他兒子不敢,早晚是個禍害。

平安伯爵位低,又沒在皇上面前掛號。

但好在他有個當公主的小兒媳婦。

才將折子給遞了上去。

黎豐舒看到折子,簡直都以為自己瞎了。

立時就準了平安伯的請,然後讓人將平安伯大兒子,給送到了廷尉牢裏。

進了廷尉,不是自己幹的,都能承認。

所以黎昊才能知道。

……

柳元卿也覺得,自己肯定是出現了幻聽。

難怪,她覺得常寧遠就已經十分不堪了,卻沒想到,他哥更不堪。

這就是有兩個兒子的好處。

大兒子不行,還有小兒子頂呢。

柳元卿搖了搖頭,說道:

“這種事,想瞞也是瞞不住的。沒聽說過,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更何況是這種事,傳播的只能更快。

也就柳元卿最近沒怎麽走動,所以不知道而已。

黎昊之所以與柳元卿提,就是怕明兒在承郡王的婚禮上,碰到臨海,再生什麽誤會。

雖然對柳元卿來說,只有將別人氣死的份。

但黎昊還是希望柳元卿,不要將皇家的人,都得罪狠了。

而平安伯的事,果然如柳元卿想得那樣,很快的,便就傳得滿京城都知道了。

到了蕭明月添妝那天,京城的皇親便就開始尷尬了。

福王是皇親。

而承郡王也是皇親。

都是隨雙份禮的。

只是蕭明月的身份,於是許多人,都打發得臉的下人,將禮物送來。

人卻不到。

柳元卿打前些天,就一直糾結著,她要不要去給蕭明月添妝。

她與蕭明月倒也不是特別的好。

但柳元卿卻是十分的欣賞蕭明月的。

柳元卿鮮少有猶豫不定的事。

問黎昊,黎昊說隨意。

反正也沒人在意這些。

柳元卿去問她大嫂。

黎茉笑道:

“你這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竟然還出了個神交的朋友。只是你神交人家,人家神交你不啊?”

柳元卿氣得磨牙。

雖然黎茉還沒有,但她娘已經耳提面命的,讓她不要對黎茉動手動腳。

實是怕柳元卿一個不小心,再將黎茉給碰壞了。

畢竟成了親,又年輕。

若是懷上了,也很正常。

柳元卿氣得就要走。

黎茉笑道:

“你還是這個脾氣,逗你呢,就生氣了。不實逗。好了,哪天我也去。以前在宮裏見過幾回,她倒也的確是個不錯的人。可惜生錯了人家,但能嫁給承郡王,也算是福氣了。”

柳元卿又將之前的話想起來,心下正懷疑著承郡王。

聽黎茉說,臉上的笑便就僵了下。

其實,柳地卿肯去給蕭明月添妝,也有向承郡王示好的意思。

並想著見了蕭明月,或許有什麽發現也說不定。

畢竟若是承郡王真的有野心的話,娶蕭明月,總要有些好處才行。

到了福王府,果然是門庭冷清。

根本就沒有什麽人。

蕭明月由著她母親,還有福王妃,領著兩個女兒陪著。

今天能來的,全都是福王那邊的直接親戚。

當聽聞柳元卿和著黎茉來了,常福長公主和蕭明月都楞住了。

而福王與福王妃更是一陣的驚慌失措。

這半天不見個客人來,只見外面民上禮。

可來個上門的,卻是名頭這樣大。

平日裏,誰家請也請不到的天邑長公主,和著萬金公主。

雖然大家都是皇親。

但到底在柳元卿面前,全都硬氣不起來。

蕭明月這時候卻聲間清亮地說道:

“天邑人很好的,你們全都誤會她了。她雖然脾氣急了些,但卻是個非常講理的。也不是個喜歡斤斤計較的人。你們只要盡了禮,不會有事的。”

大家一起出去,將柳元卿和黎茉迎了進來。

柳元卿和黎茉兩個,與常福長公主,還有福王妃寒暄了幾句。

便就走到了蕭明月的身邊。

蕭明月笑道:

“打從早上起,我娘就不讓我動,說是要在床上坐福。恕我失禮了。”

柳元卿瞅著蕭明月。

她本就不善於以觀察人。

若是蕭明月故意瞞下自己的情緒,柳元卿也是看不出來的。

柳元卿笑道:

“你明天就要出嫁了,我和嫂子過來給你添妝。本來我娘也要來的,但家裏有些事,耽擱了。不過禮,我可是帶來了。”

蕭明月比之前在蕭家見時,瘦了許多。

也沒了那種出塵的氣質。

身上倒是多了一絲沈沈暮氣。

再看常福長公主,雖然女兒出嫁,是喜事。

但穿得衣服極為素氣。

柳元卿倒也能理解,為何人都來禮不來人。

太尷尬了。

簡直就是沒什麽可說的。

福王一家,對柳元卿還是有幾分感激的。

因為若不是蕭家出事,他也不會平白便就得了個福王的爵位。

可是常福長公主,對柳元卿,就頗有些覆雜。

蕭明月笑著對她娘說道:

“娘和王妃去前邊瞅瞅吧。雖然客人來得少,但派來送禮的,都是家裏有頭臉的,娘也不好怠慢了人家。”

☆、324 攔住

福王妃和著常福長公主又與柳元卿、黎茉客氣了幾句,又將福王妃的女兒帶也帶了出去。

蕭明月這才笑道:

“你們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說完,蕭明月非常誠懇地說道:

“謝謝你們肯來。”

柳元卿和著黎茉將添妝的禮物,拿了出來。

一人一整套的飾品。

柳元卿一慣的大方。

再說雖然她不覺得虧欠蕭明月,卻也覺得蕭明月可憐。

所以,那一整套飾品,是一個金枝纏絲的步遙、金項圈、一對吊翡翠的金耳墜,外加一對青玉鐲子。

俗話說得好,金銀有價,玉無價。

更何況是柳元卿拿出來的。

既然是她張羅來的,所以,就連黎茉那份,也是柳元卿出的。

黎茉雖然是公主。

但公主的嫁妝是有數的。

一來上頭有臨海公主比著,二來她又沒有顯赫的外家,三來她娘又不得寵。

所以,黎茉其實並沒有多少私房錢。

但黎茉仍是推讓了一番。

柳元卿挨著蕭明月坐下,笑道:

“往日裏我看你是最規矩的了,老實交待,你們是什麽時候好上的?我竟然一絲風聲都沒聽著。”

蕭明月知道柳元卿這樣問,是有試探之意。

打從見柳元卿和著黎茉出現,她便就猜著了。

柳元卿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蕭明月很老實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和承郡王爺之前,也不過是在宮裏和世家的宴會上,碰見幾次。也不怎麽說話的。當時承郡王爺進宮去求婚,我也十分的鎮驚,不知道為什麽。”

柳元卿瞅著蕭明月,不像是說謊的模樣。

黎茉卻笑道:

“這可真應了那句,情不知所起,一網而深。”

蕭明月羞紅了臉。

柳元卿“呵呵”地笑道:

“我說我哥哥怎麽喜歡嫂嫂,之前也沒見哥哥與嫂嫂多說什麽話。原來是這樣的啊。”

黎茉也不是個輸嘴的,也打趣柳元卿道:

“妹妹還來說我,你自己難道不是嗎?我可記得那會工夫,大哥哥寧可受著世子的氣,也要處處維護妹妹呢。”

柳元卿和黎茉兩個,鬥起嘴來。

屋內便是比之前熱鬧了些。

也有些許喜慶的氣息。

蕭明月不由得又說道:

“真的謝謝你們能來,剛她們在這兒,一個個的呆呆的,多一句話也不說。看著不像是給我添妝,倒像是……”

不等蕭明月說完,柳元卿便就打斷了說道:

“大喜的日子,胡說什麽呢?”

說完,柳元卿便就盯著蕭明月的肚子說道:

“我娘請了太醫來,天天給我診脈。說是過了年,就讓我吃中藥。說是調理身子,將來好生養。你吃了沒有?”

蕭明月有些羞赧。

對於柳元卿能這樣說出來,十分的奇怪。

黎茉忍不住,就又打趣柳元卿。

本來柳元卿是想探看一下的,結果看著蕭明月這兒實在冷清,便就一直呆到了晚上才走。

她還從沒這樣,強迫自己笑過。

笑得臉都僵了。

出了福王府,坐上馬車。

黎茉忍不住笑道:

“以前我還真沒看出來,原來你也會逗人高興。”

柳元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