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8)

關燈
,楚潤娘除了忍,便就是暗道一聲活該了。

她不去落井下石,已經是仁慈了。

只要一下定決心,徹查當年廢太子的事。

黎豐舒心裏的那塊大石頭,便就放下了。

雖然依然沈重。

但到底不似先前,心下茫茫然地,沒有目標。

其實自周嬤嬤出事之後,周家便就有一種要出事的感覺了。

現在,封夫人就是問了話,卻也傳遞不出去。

她們被困在了宮裏。

封夫人將張嬤嬤打發下去之後,也懶得理會周淑妃了。

當年做下那種事,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封夫人實在是不明白,周淑妃是怎麽想的。

瞅了眼自己的女兒,封夫人將周美人拉到了跟前,問道:

“孩子,跟娘說實話,皇上對你如何?自你進了宮,連一個字,都沒讓人往家稍。娘來了幾次,連宮門都沒進來。”

周漪紋垂著頭,不知道如何說。

封夫人心下隱隱不安,道:

“你進宮也有些日子了,皇上在你哪兒留過幾回?”

周漪紋像是被針紮過了一般,猛地擡起頭,眼裏含著淚,緊咬著唇,搖了搖頭。

封夫人不相信,也快哭了。

語氣有些急切地又問:

“你給娘說清楚,你這是什麽意思?”

周漪紋帶著哭腔說道:

“沒有,什麽都沒有。女兒自入宮後,皇上便就讓個小太監送了一個冊封聖旨,將我安排在了西三所裏,與其她美人住在一起。皇上……”

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周漪紋撲到了自己母親的懷裏,哭道:

“皇上一次都不曾召見過女兒,更別說留宿了。”

封夫人驚得呆楞楞地,半晌喃喃說道:

“你的父兄還指著你能奪了帝寵,救了咱們家呢。”

周漪紋在封夫人的懷裏,慢慢地說道:

“母親還看不明白嗎?皇上心裏,除了皇後,誰也沒有。楚郡王出事了,皇上將咱們弄到這兒來,卻是連看都沒看姑姑一眼。滿皇宮的女人,不過是擺設而已。”

封夫人只傷心了一會兒。

轉而卻就笑了。

周漪紋不解,從封夫人懷裏掙開,道:

“娘,娘你怎麽了?”

封夫人說道:

“咱們周家完了。你看到蕭家沒有?咱們周家會和蕭家一樣。但你入宮了,最起碼,你不會有事了。”

周漪紋嚇壞了。

蕭家……

那不是要族滅?

周漪紋拉著封夫人的胳膊,顫抖著問道:

“娘,娘,咱們家怎麽了?好好的,娘幹嘛說這種話?蕭家幫著蕭氏暗害皇子。咱們家……”

說到這兒,周漪紋住了嘴。

封氏一臉的悲淒。

再去看邊上,瘋瘋癲癲的周淑妃。

他們到底在為誰辛苦,為誰忙?

當初周家不過是小官吏,跟對了皇子,掙得如今的家業。

封氏悲哀地說道:

“現在再想回到以前,卻是不能了。”

她們三個,也是一口飯也吃不下。

早中飯,全都在哪兒擺著,沒人動一下。

隨著外面太監的一聲:

“皇上駕到!”

三個人立馬全都站起身來。

尤其是周淑妃,先還呆呆傻傻的。

在聽到皇上來了之後,卻像是吃了仙丹解藥似的,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周淑妃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快過,最先沖了出去。

外面天氣正冷。

黎豐舒一身的黑色裘皮大衣,坐著禦輦過來。

周淑妃直接沖到了黎豐舒的輦腳,跪到地上哭道:

“對上,臣妾參見聖上。聖上,他們說……他們說……”

黎豐舒有些不耐煩。

程曠連忙讓兩個嬤嬤將周淑妃架了起來。

黎豐舒淡淡說道:

“進屋吧,外面冷。”

看也沒看跪在邊上的封夫人和著周漪紋,黎豐舒打頭進到了惇敘宮的廳上。

屋裏還算暖和。

雖然惇敘宮被被圍了起來,但上面沒人發話。

宮人還沒人敢苛刻周淑妃這裏。

黎豐舒上座坐了,瞅著被人架進來的周淑妃,還有跟進來的封夫人和著周漪紋,黎豐舒吩咐道:

“朕要和周淑妃、封夫人說幾句話。”

周漪紋福了福,和著宮女、太監嬤嬤,全都退了出去。

並將門帶上。

周淑妃一被放下,就又跪爬到了黎豐舒的腳前,哭道:

“皇上,皇上,咱們的昭兒好好的對不對?聖上,聖上和妾說,咱們的昭兒好好,他們是以騙妾的。”

提到楚王,黎豐舒心下就是一痛。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冷冷說道:

“很心痛?”

周淑妃擡起哭得整張的腫臉,說道:

“聖上,那也是聖上的兒子啊。”

“那你有沒有想過,當年皇後肚子裏的,也是朕的孩子。”

黎豐舒冷冷地說道:

“當年得手之手,你肯定很開心吧。”

封夫人和著周淑妃兩個,同時攤跪到了地上。

雖然成功打擊到了周淑妃,但黎豐舒並不覺得開心。

最終,黎豐舒淡淡地說道:

“想著給昭兒報仇吧。周淑妃,你現在這樣,又有什麽用?昭兒也活不回來了。你不想為昭兒報仇?”

“報仇!”

周淑妃喃喃地嘀咕道:

“報仇,我找誰報仇?不是周嬤嬤下的手?周嬤嬤也已經死了。我找誰去報仇?”

說到這兒,周淑妃大哭起來。

黎豐舒也不勸,也不出言制止,就那樣冷眼瞅著周淑妃哭。

☆、316 否認

哭到聲嘶力竭。

直到周淑妃哭夠了,黎豐舒才冷冷地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當初沒有做下那些事情,便就不會有接下來的許多事,你也就不會為了拉攏周嬤嬤,而想到要將周嬤嬤的侄女娉給昭兒。”

周淑妃的腦袋是木然的。

但是聽了黎豐舒的話後,仍是想了想。

黎豐舒的意思是,如果沒有周媛和楚郡王的婚約,就沒有後來,楚郡王為了掩蓋周媛的事,而殺周家滅口。

那麽,就沒有皇上將周嬤嬤送到楚郡王哪兒。

如果周家不出事,周嬤嬤也就不會將楚郡王毒死。

可是,周淑妃卻想的是,如果不是柳元卿害他們,周媛也不至於被人看了身子。

如果不是被人看了身子,那麽楚郡王也就不會對周家下手。

周淑妃像是突然知道仇家,瞪大了眼睛,厲聲說道:

“柳元卿,都是柳元卿害的。皇上,皇上,當初若不是她,咱們昭兒也不會做下之後的事。皇上一定要為咱們昭兒報仇,是她,都是她害的。”

黎豐舒不為所動,眼裏滿是失望,淡淡地說道:

“你到現在,還不承認,害死昭兒的,其實是你這個當娘的?”

黎豐舒也懶得再理會瘋狂的周淑妃,轉而問封夫人道:

“封氏,你來說。要是不想周家步蕭家後塵,就實話實說,不要騙朕。”

封氏害怕,道:

“臣妾定不敢說謊。”

黎豐舒問道:

“周淑妃當年給皇後下藥的事,你知不知道?”

封夫人已經猜著了黎豐舒要問的,但真問到跟前,仍是一陣地慌亂。

周淑妃已經在邊上大喊道:

“沒有,妾沒有。皇上,妾是冤枉的。”

黎豐舒厭煩,喊了聲:

“來人。”

等在外面的程曠帶了人進來。

黎豐舒道:

“看著周淑妃,將她的嘴給朕堵上。”

程曠哪敢客氣?

直接招呼兩個太監,將周淑妃按到了地上,一塊布,將周淑妃的嘴勒上了。

黎豐舒轉頭一瞅封夫人。

封夫人嚇得立時便就實話實說道:

“臣妾不敢隱瞞皇上,臣妾與娘娘的哥哥本來什麽也不知道。皇後娘娘出事之後,臣妾與家裏老爺,還當是蕭氏做的手腳。”

聽到這兒,黎豐舒眼神頗厲。

封夫人嚇得連忙說道:

“後來楊家出事,娘娘才與她哥哥說,那是她動的手腳。當時都嚇了一跳,也說娘娘是瘋了。可事情都出了,臣妾與她哥哥也沒有辦法,也只得幫著掩蓋。”

周淑妃恨。

恨封夫人這樣輕易地招了。

可是封夫人卻想得比周淑妃要長遠。

事情到了這時候,只怕皇上哪兒早就有了。

與其垂死掙紮,還不如坦白從寬。

爭取個寬大處理。

像蕭家又怎麽樣?

承不承認,皇上認定了,便就是事實。

黎豐舒臉色緩和了些,又問道:

“你知不知道,當年她為何會對皇後動手?她雖然有兒子,但蕭氏有皇長子,也不一定就是昭兒。”

這個,當年封夫人如何不問?

當周家人知道是周淑妃動的手後,便就都覺得她是瘋了。

楚郡王還小,長大了能不能成材,誰也不知道。

而且皇上也未對楚群王,特別的關愛。

封夫人說道:

“是楊太醫,娘娘聽了楊太醫的蠱惑,才對皇後娘娘下的手。”

“該不會是在推卸責任吧?”

黎豐舒面上不動聲色地說道:

“這對楊太醫有什麽好處?”

封夫人不顧在邊上,“嗚嗚”不停的周淑妃,狠了狠心,說道:

“臣妾聽得娘娘說,楊太醫說他是前廢太子的人,手下有那麽一批人,將來等著楚郡王長大了,會幫著楚郡王奪取大位。楊太醫說他喜歡富貴。從龍之功,自然是富貴綿長。”

黎豐舒瞅著封夫人,面沈似水。

明顯不信封夫人的話。

封夫人自己也知道,就靠幾句話,周淑妃是不可能做下那麽大的事的。

狠了狠心,封夫人說道:

“楊太醫對皇上根本就不曾忠心過。他瞞下了所有人。那些個妾生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被夫人弄死了。那個夫人弄掉幾個妾的孩子,根本就是為了遮人耳目。”

封夫人擡起頭,瞅著黎豐舒說道:

“他將自己的孩子不知道送到了哪兒,訓練成了死士。當年,楊太醫就送給淑妃娘娘一個他的女兒。臣妾也是剛知道的,害死柳國公庶女的,便就是她。現在張家。皇上可以派人去找。”

黎豐舒瞇了瞇眼睛。

吩咐程曠,帶了人,即可前往張家拿人。

並帶了他的口喻,將張家、周家圍了。

但是……

黎豐舒想到,如果楊太醫說動了蕭氏和周淑妃。

那麽,楊德妃和蘇賢妃,就沒有找嗎?

黎豐舒又問道:

“絕子藥也是周淑妃下的,對不對?”

封夫人將頭搖得如撥楞鼓:

“沒有,皇上,這個真的不是娘娘做的。皇後娘娘之後一直未能懷孕,臣妾也十分奇怪。還曾問過娘娘,是不是她動的手。娘娘既然將先前的事說了,那麽後來的事,也不會瞞著臣妾的。”

黎豐舒不大相信。

封夫人說道:

“皇上明鑒,這真的不是娘娘做的。娘娘只當皇後娘娘當初傷了身子。”

黎豐舒站起身,沒再理會封夫人,吩咐道:

“擺架知桑宮。”

自登基以後,黎豐舒看在三子一女的份上,封了楊氏為德妃,便就再沒踏足過知桑宮一步。

楊德妃是龐貴妃的心腹大宮女。

楊太醫說動楊德妃,也許更空易些吧?

頭走,黎豐舒淡淡地說道:

“是不是,查查就知道了。若是到這時候還執迷不悟的話,周家就等著步蕭家後塵吧。”

隨著封夫人的喊冤聲,黎豐舒從敘宮出來。

知桑宮位置較偏。

楊德妃雖然也聽宮人說了,敘宮被宮人圍上。

卻也沒派人去打聽,周淑妃出了什麽事。

所以,楚郡王死了這件事,楊德妃是半分都不知道。

午飯之後,楊德妃便就跟著往常一樣,睡了個午覺。

才起來,還未等洗漱,就聽外面有宮人進來報說:

“娘娘、娘娘,皇上來了,已經到宮門口了。”

☆、317 不爭

楊德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那報信的太監十分的焦急,連聲催促道:

“娘娘、娘娘,皇上已經到宮門口了,快去接駕吧。天大的好事呢,娘娘快啊。”

那太監已經顧不得是否失禮,一疊聲地催促。

在他看來,皇上到來,是天大的喜事。

楊德妃回神,神情很淡。

並沒有宮人們以為的那樣,喜出望外。

在宮裏浸淫了一輩子。

楊德妃早就看淡了一切。

更何況自入宮以來,皇上對她無愛無寵。

無事不登三寶殿。

想到了惇敘宮。

楊德妃也來不及整理妝容,便就帶著宮人,卻恭迎聖駕。

“妾參見皇上,祝皇上萬歲。”

由於才起來,什麽都沒有收拾。

楊德妃可以算得上衣冠不整了。

黎豐舒說了聲“平身”,便就先行進到了廳裏。

楊德妃不緊不慢地跟著黎豐舒,也進到了廳上。

黎豐舒不說,楊德妃也不問。

便就吩咐宮人,為黎豐舒備茶點。

黎豐舒擺了擺手,說道:

“別忙了,朕有事想問你,先讓他們都下去吧。”

由於黎豐舒沒讓坐,所以楊德妃便就垂手站在一旁。

聽了黎豐舒的話,宮人全都退了出去。

“剛起床?”

黎豐舒問。

楊德妃點了點頭,說道:

“妾年歲大了,精神大不如前,中午要是不睡上一覺的話,便就提不起精神來。”

好一會兒,黎豐舒說道:

“你倒是挺愜意的。”

楊德妃明顯感覺到黎豐舒心情不大好,卻也沒有問。

她不爭不搶,打定了主意,萬事不理。

“昭兒歿了。”

黎豐舒語氣輕不可聞地說道,卻是不錯眼地盯著看楊德妃的反應。

楊德妃冷不丁地聽了,極為吃驚。

看樣子似是不知道。

但是,楊德妃接下來的反應,卻讓黎豐舒非常的失望。

楊德妃很快平覆了自己的情緒,只是極為平靜地嘆道:

“淑妃娘娘很傷心吧?”

其餘的一概不問。

“坐吧!”

黎豐舒終說道。

楊德妃便就在黎豐舒的下手位上,緊挨了一點點的椅子邊。

比站著,還要難受。

然後,黎豐舒不說話,楊德妃也就不出一言。

黎豐舒不由得皺了皺眉。

在嘉興王府的時候,黎豐舒也曾寵過楊德妃些時候。

那是為了麻痹龐貴妃。

也許是時間太久遠了。

黎豐舒不大記得,楊德妃是否像現在這樣安靜。

畢竟,從一開始,他對楊德妃,也沒有用過心。

楊德妃一直很省心。

即使在嘉興王府,他的大位還未定下來。

但楊德妃卻能幫他穩下龐貴妃,雖不至於決定他奪位的成功與否。

卻也讓黎豐舒少了許多的麻煩。

“楊太醫,你還記得不?”

黎豐舒直接問道。

語氣有些覆雜。

楊德妃楞了下,然後點頭道:

“記得,怎麽會不記得?”

然後不等黎豐舒問,楊德妃直接說道:

“當年楊太醫與妾說過一些個模棱兩可的話,妾總結了下,就是想讓妾對皇後娘娘下手。妾沒有理會他。”

黎豐舒大怒:

“既然這樣,你當年為何不說?”

對於黎豐舒的怒氣,楊德妃很平靜,說道:

“妾求見過皇上,皇上可能不記得了。可是皇上不肯見妾。而皇後娘娘……”

楊德妃擡眼,瞅著黎豐舒道:

“妾去見皇後娘娘,總是有蕭貴妃幾個,妾如何會有機會說?”

垂下眼皮子,楊德妃沒有說得話是:

即使她說了,誰又會信?

她的身份,決定了,她在宮裏,只有謹言慎行,才能活命。

與蕭氏比,她沒有顯赫的娘家。

與周淑妃比,她更沒有能買通宮中上下的財力。

即使是與蘇賢妃比,她卻沒有一個,當寵後的表姐。

她有的,就只有自己。

還有靠著她保護的孩子。

孩子的父親不將孩子看在眼裏。

那麽,就只有靠她自己了。

為母則剛。

對於黎豐舒的怒氣,楊德妃也是不為所動。

發完了火,黎豐舒自己倒先覺得訕訕的。

“之後呢?”

黎豐舒又問道。

楊德妃說道:

“沒有之後了。他既然與妾說了那樣的話,妾選著他還來不及呢。太醫院上職的太醫又不是他一個人,妾找別人就是了。再說沒兩年,他不就出事了?”

也許是楊德妃說得太過平靜。

黎豐舒竟然隱隱有些相信,楊德妃的話是實話。

但黎豐舒站起身來,仍是說道:

“希望你說得是實話。朕會著人查的,若是查出什麽來,朕絕不會輕易討了你的。”

楊德妃跟著站了起來,垂著頭,輕聲說道:

“妾自跟了皇上,從沒騙過皇上的。”

上下掃了眼楊德妃。

從知桑宮出來,黎豐舒去了蘇賢妃的瑞扶宮。

瑞扶宮與千秋宮最近。

以前是想著,她們表姐妹好走動。

可是現在……

黎豐舒從心裏希望,蘇賢妃沒有做過對不起楚潤娘的事。

自楚潤娘出事之後,蘇賢妃也是與楚潤娘同吃同住了些時候。

蘇賢妃之後,便也再沒有懷過孕。

黎豐舒也曾讓人給蘇賢妃看過。

她也同樣中了絕子毒。

現在看來,卻是有兩種可能。

一個是蘇賢妃真的不知情,無意中中的。

一種便就是麻痹他們。

畢竟蘇賢妃已經有一子一女。

只要好好養自己的孩子,即使以後不生,倒也沒有什麽缺憾了。

而楚潤娘不能生,給蘇賢妃帶來的好處……

到了瑞扶宮門口,黎豐舒倒是有些不敢進去了。

當打頭的宮人,進去報說皇上到了的時候,蘇賢妃正坐在床上,抱著手爐想事情。

楚郡王死了。

因為不是她動的手,她自認為再怎麽的,也不會查到她的頭上。

所以是既擔心,又害怕,卻也十分的開心。

少一個皇子,對於齊郡王登上大寶,就又少了一個敵人。

更何況這個,還是周淑妃的兒子。

再一想到之前的齷蹉。

蘇賢妃覺得心下十分的解氣。

可是當宮人進來,報說皇上到了的時候。

蘇賢妃卻十分的開心。

皇上也許久沒上她這兒來了。

蘇賢妃還在想美事呢。

她以為皇上這是傷心,想找個地方散散心。

☆、318 感謝

放著皇後的千秋宮沒去。

竟然來了她這裏。

她自然要抓住這一機會,好好的表現一番才行。

蘇賢妃不忙著出去接駕,而是忙著對鏡理妝。

其實蘇賢妃長得,有幾分與楚潤娘相像。

畢竟侄女肖姑,女兒肖母很正常。

可是,當蘇賢妃自認為妝扮得十分漂亮之後,卻聽宮人報說:

“娘娘,皇上才要入宮,郭公公上前,將皇上給攔了回去。皇上已經走了。”

“你說什麽?”

對著進來通報的宮女,蘇賢妃上去便就給了一巴掌道:

“你怎麽不攔一下?”

那宮女覺得自己很冤枉,解釋道:

“奴婢就是想攔,也能進得到皇上跟前。”

蘇賢妃氣得大罵那宮女廢物。

也只是徒勞。

其實就是沒有郭整攔著黎豐舒,他也不打算進瑞扶宮了。

蘇賢妃與周淑妃和楊德妃不一樣。

黎豐舒可以想像得到,即使是他問了,蘇賢妃也不可能承認。

也只有到了查著證據的時候,蘇賢妃才能無話可說。

隨著楚郡王出事的事,在京城散開。

家家都緊閉門戶起來。

禁衛軍將張家圍了個水洩不通。

而帶頭的,卻是張臣。

張臣自被張家掃地出門之後,便再沒有踏進過張家一步。

張家上至老太太,下至孩童,全都嚇得要死。

由於張軌有官職在身,所以出來接著張臣。

“張大人可謂是揚眉吐氣了。”

說這話的時候,張軌可是滿嘴跑酸。

可此時此刻,也只有跑酸的份了。

張臣不與張軌一般見識。

做為絕對的勝利者,張臣的涵養還是不錯的。

張臣淡笑了,說道:

“如果張巡城使記得,咱們是皇上的臣子,一心效忠皇上的話,巡城使大人也能像在下一樣。巡城使大人,在下得罪了。”

說完,張臣也不等張軌反應,沈著臉喝道:

“掘地三尺,給我搜。”

自己做過什麽,還是挺清楚的。

張軌恢覆了頭腦,對張臣說道:

“張大人隨在下去廳上等吧。張家雖然不大,也有幾處房舍,總要些工夫。現在天冷,張大人再凍著了。”

瞅了瞅天,張臣沒說什麽。

張家的其他人,全數被官兵拘了起來。

男人還好,一個個的垂頭喪氣的。

可是女人,有那膽小的,想到了蕭家,已然嚇得哭了起來。

很快的,張家女人的哭叫聲,即使在南廳上,也聽得真真切切的。

張臣和著張軌在南廳上坐下了,卻沒有下人來上茶。

想到了張臣來投奔他家,張家也沒給一杯熱茶喝。

張軌笑道:

“看來張大人是無福吃到我家的茶了。”

對於以前,張臣一點兒不介意人提。

但也不想讓人故意讓他難看。

現在張軌提,就是極不合時宜了。

張臣不喜笑,他只要一笑,便就讓人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所以,張臣一扯嘴角。

張軌便就後悔自己失言了。

張臣陰狠地笑了,說道:

“茶吃不吃無所謂。我想張巡城使應該知道,我所為何事?不若將人交出來吧,大家面上都好看。與皇上犟,張大人可不似在下,除了老母,餘無一人,倒也算得上了無牽掛。”

張軌沒有出言。

屋內本來燃著炭火。

但丫頭婆子全被拘了起來,哪還有人過來收拾?

時間久了,炭火便就逐漸熄了。

張臣苦慣了。

即使現在滿朝文武,張臣在黎豐舒跟前,可算得上是紅透了。

家裏卻仍是一進的小院。

一個婆子,兩個小丫頭侍候著他的母親。

平日裏會請個短工來幫著打掃下,再無多餘的人。

冬天也不會似張家這樣,大批的買炭來燒。

倒也不覺得冷。

等了許久,不見張軌出言。

張臣的聲音,比那三九天的冰還要冷,說道:

“消息是從宮裏出來的,張大人覺得會是誰說的?說那個女人是楊太醫的女兒。”

“周家怎麽樣了?”

張軌沒有回答張臣,反而問道。

張臣瞅著張軌。

張軌在巡城使上,也幹了許久,不至於不知道周家也被禁衛軍圍上的事。

那麽,張軌現在問的,可就是……

“這個,誰也說不好。”

張臣實話實說道:

“在下聽宣,皇上吩咐完了,在下完成。多餘的,一概不問。”

張軌忍不住譏諷道:

“皇上倒是養了條好狗。”

張臣沒有生氣,反而是一派輕松地笑了:

“能當聖上的狗,總比當聖上身邊奴才的狗要好許多,巡城使大人說,是不是這個理?”

張軌:

“你!”

張臣卻沒等張軌再說出更多的話來,語氣冷冷說道:

“巡城使大人有這工夫跟在下磨牙,還是想一想在下剛說得話吧。皇上不出宮,如何知道得這般詳細?”

張軌終如鬥敗了的公雞一般,有氣無力地說道:

“她不見了,當我聽說楚郡王出事之後,那個女人便就不見了。”

張臣瞅著張軌,看他不似說謊的樣子。

派出去的人,也都來了消息。

按著名冊清點,果然沒有他們要找的人。

張臣站起身,瞅著張軌,又露出陰森森地笑,不緊不怕說道:

“在下在這兒,先謝巡城使大人當年的不收之恩。那麽在下做事,可就不用再顧慮什麽了。”

還沒等張軌明白,張臣的話什麽意思。

就聽張臣淡淡吩咐道: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好在巡城使家裏人口不算多,男女按名冊,全數帶到刑部大牢。將院墻封死,往裏下水。水以一尺為度,三天為限。”

張軌一聽,大怒道:

“張臣,你怎麽敢?我現在還是朝廷命官,皇上並沒有免了我的職。你怎麽敢?”

張臣來這一手,就等於明告訴張軌,就是他將人藏在什麽地方,也不會活著了。

更何況,張臣心下清楚,張軌沒有說謊。

但張臣這麽弄,就是明兒皇上赦免了張家,張家再想住人。

這東西用具,卻是全不能用了。

無論東西好壞,一尺的水,地窖裏的,便就全沒了。

“你這是公報私仇。”

張軌真的後悔,當初他不單不收留張臣母子。

還應該給這母子下毒,毒死他們。

☆、319 暗查

如果沒有了張臣,京上,不光張家,別人家裏,也會少了許多麻煩。

張臣簡直就是一條見誰都咬的瘋狗。

可惜,張軌越是生氣,張臣卻卻是平靜從容。

任張軌如何說他還是朝廷命官,卻都擋不住,被壓往刑部大牢,和著他的家人一起關了起來。

張家人全數帶走之後。

張臣親自又搜了張家一圈。

張軌在楚王出事之後,便就猜著要出事,將許多的東西都燒了。

瞅著那一盆子的灰。

張臣笑了。

他在笑張軌傻。

看不開。

現在,不在於證據。

他們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了皇上的心情上。

算來人都向皇上交待。

皇上又要向誰交待?

一道聖旨,想要抓一個臣子的錯,那簡直如小孩子的辮子。

一抓一個準。

揀了幾本書。

是孤本。

張臣下令,院門掩死。

禁衛軍開始從井上打水,很快的,張家便積水一尺。

周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楚郡王出事了。

封夫人進了宮,半分消息沒有出來。

然後先是張家被圍了。

這才收到消息,周家便就被禁衛軍給圍了個鐵桶一般。

已經致仕在家的周鎮,覺得自己活太久了。

後悔沒早一點兒死了。

也就看不到眼前這一步了。

禁衛軍圍著,無法出入。

偏皇上還未發下任何旨意下來。

一家子全都人心慌慌的。

柳元卿回家去之後,聽了張家、周家的消息之後,卻讓十一娘派了人,去蘇家打探消息。

十一娘有些不解。

柳元卿笑著解釋道:

“當初蕭家出事,周家可是十分的高興。我就是想知道,現在周家出事了,蘇家如何反應而已。可惜德妃沒有娘家。你再去打聽下臨海公主,還有趙王、魏王如何反應。”

楚王出了事,她姨母的仇又報了一個。

而且她姨母還能生。

所以,柳元卿實在是覺得,生活太順遂了。

她要給自己找些樂子。

在柳元卿的眼裏,敢害她姨母的人,都該死。

而且,在柳元卿的眼裏,罪沒有大小。

殺人的該死。

幫忙將人打暈,按著的,就不該死了?

他們都一樣該死。

至於他們的家人嗎?

柳元卿無情地笑了。

既然當初跟著一起吃肉了,那麽現在跟著一起挨刀子。

也不算虧。

將十一娘打發走之後,柳元卿讓人把秦嬤嬤喊了來。

離心和離喜在外間守著。

說白了,柳元卿還是擔心黎昊的安全。

皇子接連出事。

動手之人,肯定是這幾個皇子。

亦或是皇子的舅家。

而蕭家、周家是不可能的。

蘇家與楚家是姻親。

所以,柳元卿懷疑楊德妃。

可是楊德妃卻沒有娘家。

柳元卿將秦嬤嬤喊來,主要就是問一問,楊德妃的底細。

秦嬤嬤將頭搖得如撥楞鼓似的,說道:

“是不是德妃娘娘動得手,老奴就不知道了。但德妃娘娘肯定是沒有娘家的。”

“德妃娘娘……”

秦嬤嬤思索了會兒,才慢悠悠地將自己知道的,說與柳元卿聽:

“當年聖上還是嘉興王的時候,龐貴妃對皇上不放心,便就將自己身邊的一個大宮女,給了皇上。這個便就是德妃娘娘。”

說到這兒,秦嬤嬤有些羨慕嫉妒地說道:

“咱們娘娘一個都難,德妃娘娘卻是個有福的,皇上也不怎麽寵她,她竟然生了四個孩子。承郡王和著臨海公主是雙生子。”

“但是……”

秦嬤嬤話鋒一轉,說道:

“龐貴妃身邊的宮女,都是龐家收養的孤女。這樣的女孩兒好控制,自小又受過訓練。不過也有失手的。”

笑了笑,奉嬤嬤說道:

“殿下現在別看著德妃娘娘老實本份。那也是個沈得住氣的主。殿下想一想,龐家養小女孩兒也不是一個兩個,到咱們德妃這兒,卻就馬失前蹄了。”

柳元卿瞅著秦嬤嬤,來了精神。

深覺得自己問和明些晚了。

秦嬤嬤繼續說道:

“龐貴妃將德妃娘娘送來,可不是單純給皇上當妾的。可是皇上有脾氣,若是德妃娘娘真的做了什麽,會讓她活到現在?”

柳元卿點了點頭。

若是換了她,她也不會空下德妃的。

更何況帝王的心,比一般人都要硬得多。

黎豐舒看起來,可不似為了孩子,而饒過德妃的人。

“可是龐貴妃也沒將德妃娘娘弄死。”

柳元卿接口說道。

秦嬤嬤笑了:

“所以奴婢說,德妃娘娘可不簡單。”

不會是她嗎?

那會是誰?

柳元卿想得頭疼,也想不明白。

如果不是德妃娘娘。

柳元卿將蘇家人從心裏過了一遍,卻覺得沒一個似是敢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難道會是那三個王爺?

柳元卿又想到了趙王、魏王和齊王。

無論如何想,柳元卿又怎麽能想到前太子的事?

任是黎昊,也是進了宮之後,從皇上口才知道的。

皇上與奉親王說得十分的隱晦。

離了皇宮之後,奉親王才大概地,與黎昊說了前太子的事。

其實先前,黎昊沒與柳元卿說。

他自己也隱隱覺得,光是皇子之間的掙位,似乎有些不大可能。

雖然各皇子間恨不得對方去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