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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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使得她人生唯一的一次嫁人,暗淡無光。

被送入洞房之後,大皇子掀了蓋著。

瞅著王霞衣,說不上有多高興,或者是多喜悅。

喜婆引著兩人,完成了洞房之禮。

大皇子出去陪客人去了。

柳元卿本來不想來,便楚儀信非拉著,讓柳元卿隨著大家,去新房裏看新娘子。

王霞衣臉上撲得很白,唇紅得嚇人。

柳元卿覺得王霞衣好醜。

然後一轉眼,便就看見了黎茉。

柳元卿不覺壞心眼的一笑,上前一行禮道:

“嫂嫂也來了?”

黎茉被柳元卿喊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黎茉一直以為,照著皇上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將來她絕有可能,會去和親的。

正是有這種猜測,所以她才會時不時的在錢婕妤耳邊說那麽兩句。

就是提前讓錢婕妤做好心裏準備。

別再要真有那麽一天,錢婕妤再接受不了。

只是她決沒有想到,皇上竟然將她許給了柳元卿的大哥。

黎茉接到聖旨的時候,那錯愕得,都無法形容。

只是錢婕妤很開心。

著實的去皇宮的千秋宮裏,謝了又謝。

今天黎茉本不想來,就是怕見著柳元卿,怕柳元卿的嘴沒有遮攔。

但皇上好像猜著了黎茉的心思,竟然派了嬤嬤來,非讓她和著黎落一起去大皇子府。

她倆個上回鬧得那樣不愉快。

雖然說黎落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黎茉卻懶得與黎落虛以委蛇。

所以,任是黎落如何表現得新熱,說了一堆的話。

黎茉就是沒吱聲。

黎落後來也來了脾氣。

於是,在從宮裏出來,到大皇子府的後半段路,兩個是在沈默中過去的。

像是為了報覆在路上,黎茉對愛答不理,等進到了大皇子府。

黎落便就將黎茉丟在一邊,她自己與相好的閨秀,有說有笑。

沒一會兒的工夫,便就成了眾人的中心。

可是惜,這種情況,也只是維持到柳元卿進來之前。

等到柳元卿進到屋裏之後,眾人便就全都圍著柳元卿了。

雖然柳元卿半天不出一聲,可是卻擋不住眾閨秀的熱情。

黎落被冷落到一邊,氣了個半死。

卻也只得像王霞衣一樣,暗自發誓,等明兒她哥哥齊王要是登上了大寶,一定要讓柳元卿跪在她的面前,向她搖尾乞憐。

先前時,由於圍著的人太多,所以柳元卿倒是沒有看著黎茉。

其實皇上之所以會派人,非讓黎茉來。

正中拜了柳元卿所賜。

是她讓明升進宮裏,與皇上說的。

大皇子結婚那天,她想在大皇子府上,見著黎茉。

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皇上便就連想都沒想的,答應了。

黎茉見柳元卿於眾人這中,便就喊她嫂子,她自然不好意思。

於是瞪了柳元卿一眼,不肯理她。

柳元卿也不生氣,笑道:

“嫂嫂這是害羞了?男婚女嫁,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明兒等嫂嫂嫁進來,妹妹一定親自扶嫂嫂下轎。”

就這個時候,本應該老實低頭呆著的新娘子,卻突然說道:

“咦,陳姑娘也來了。”

被新娘子點了名的陳姑娘明顯是楞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笑道:

“沒想到大皇子妃竟然認得我。恭喜大皇子妃。”

王霞衣瞅了眼柳元卿,笑道:

“陳姑娘我怎麽能不認得?這京裏誰不知道,奉世子悔婚之後,讓人求娶陳姑娘?陳姑娘少有出來,倒真是比較少見,但只要留心,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自然還是有機會碰見的。”

這位陳姑娘,正是過幾天要婚給黎陽的陳惠柔。

王霞衣這樣說話,陳惠柔立時聽了出來,這是拿他當棒子,想要敲打柳元卿。

☆、175 反擊

屋內的小姑娘也都覺出不對來,柳元卿的脾氣,也是京上出了名的。

眾人一時都禁了聲,拿眼睛瞅向了柳元卿。

柳元卿聽了王霞衣的話,笑了。

她可從來不是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人不說到頭上,就裝聽不懂的人。

陳惠柔沒接聲,裝沒聽見地站了起來,笑道:

“我自小身子不好,天一熱就喘不上氣來。人一多了,就更氣悶到不行。大皇子妃請恕罪,我就先行告退,出去透透氣,一會兒再進來相陪。”

陳惠柔因為是皇親,柳元卿倒也認得。

只是何惠柔自感自己的身份尷尬,她娘也總是叮囑她,讓她平日裏要記得收斂,不要張揚。

今日她們的一切,都是皇上施舍的。

別說什麽親情不親情的。

雖然說新都長公主是王皇後嫡出的公主,先皇死時,她已經十五了。

可是先皇卻沒有給她任何封號,更沒有給她訂婚。

新都長公主想得很明白,只要她肯老實的,皇上倒也不會吝嗇拿她來表現一下兄妹的友愛。

正是由於想得明白,所以這些年,新都長公主在黎豐舒的手底下,倒是比在商明帝在世時,好過許多。

何惠柔平日裏都是比較不出頭的。

而柳元卿之所以會認得她,也主要是宮裏有個什麽宴會,都會碰見。

但也只是碰見而已。

柳元卿眾星捧月,走到哪兒都是一堆人圍著。

就像現在,明明柳元卿什麽都沒做。

可她一出現,風頭立時便就將新娘子給蓋過了。

所以兩個人雖然同為皇親,但說過的話,十個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本來柳元卿早就對黎陽死心了。

所以,對於黎陽跟誰定親,她根本就沒有感覺。

可是王霞衣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說。

就好像黎陽悔婚,是為了何惠柔似的。

更何況,王霞衣這樣說話,卻是將本來沒什麽事的柳元卿與何惠柔,置於對立面。

而且,何惠柔什麽也不說,即使不接茬,別人都會認為何惠柔識大體。

但柳元卿就不一樣了。

若是柳元卿不出聲,就等於默認了這件事。

可若是柳元卿當眾拆穿這件事,卻又將柳菲莫說出來,到時丟的還是柳元卿的臉。

畢竟柳菲莫是柳元卿妹妹的事,全京城沒有不知道的。

也正是因為如些,王霞衣打定了柳元卿無論怎麽做都是錯,才敢這樣大膽的顛倒黑白的說話。

可惜,上次的事,王霞衣並沒有吃夠了教訓。

她並沒有覺得柳元卿有多厲害。

那時候,王霞衣只以為柳元卿是拿著她長公主的身份來壓她。

而現在,秦王雖然被奪了爵,但她還是大皇子妃。

是皇上的兒媳婦。

王霞衣自感身份地位變了,所以便就膽大起來,敢來尋柳元卿的事。

柳元卿嘴角噙著冷笑,往王霞衣跟前走。

王霞衣也不怕柳元卿,一點兒沒有新娘子的嬌羞,側著臉,乜斜著眼睛,不示弱地瞅著柳元卿。

嘴角也噙著冷笑,並夾雜著一絲的得意。

而正好與要往外出的何惠柔迎上的柳元卿,親親熱熱地拉住了何惠柔的手,笑道:

“好久沒見到惠柔姐姐了,最近一向可好?聽得惠柔姐姐配得佳婿,妹妹在這兒向姐姐道喜了。希望姐姐不要計較之前的事,到時妹妹能有幸為姐姐添妝。”

何惠柔心下暗暗吃驚。

她以為柳元卿會翻臉罵人,或是說些個刻薄的話。

若是再生氣的話,她便也就會跟著王霞衣,遭受魚池之殃。

其實,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何惠柔與黎陽訂婚,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雖然不喜歡黎陽,但既然一定要嫁他,那何惠柔對於丈夫身邊的小妾,認為都是敵人了。

而黎陽與柳菲莫的事,鬧得滿城風雨。

何惠柔就是想不知道都難。

正是因為清楚黎陽和柳菲莫的事,要說何惠柔不介意。

那簡直都不大可能。

所以,其實何惠柔的心裏,還是挺希望與柳元卿親近的。

可是,讓王霞衣這樣一說,她倆個倒成了仇人。

對於柳元卿拉住了何惠柔,說了那一翻話,不單何惠柔楞住,就是王霞衣和著室內的小娘子們,也全都沒有想到。

何惠柔連忙笑著說道:

“妹妹客氣了,到時姐姐一定要請了妹妹來。這京上誰不知道妹妹大方,手裏又有花不完的銀子,姐姐現在就忝臉與妹妹說聲,妹妹對姐姐可別吝嗇了。”

柳元卿嘆道:

“妹妹給姐姐多少都舍得,只可惜,姐姐想給妹妹添妝可就難了。”

何惠柔以為柳元卿指的是被黎陽退婚的事,於是趕忙說道:

“妹妹快別這麽說,若不是皇上、皇後想多留妹妹在身邊,妹妹一早就嫁人了。將來的夫婿,肯定差不了。妹妹可不用杞人憂天。”

柳元卿也不點破了,卻是一臉得意的說道:

“這倒也是,這不有現成的皇子,哭著喊著想娶我,為了我連爵位都不要了,可惜,這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這個人啊,就是這樣的寧。不喜歡的,為我去死,我還是不喜歡。只不過啊,我不喜歡,可有的人哭著求著嫁了過來呢。”

室內的小娘子們……

何惠柔面上一僵,心下想: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一個個的都拿我當武器使。

秦王鬧那麽一出,雖不至於像柳元卿和黎陽的事一般,鬧得滿城風雨。

但是,該知道的人,也全都知道了。

王霞衣聽說這事的時候,簡直是咬碎了一口銀牙。

捏壞了幾個帕子。

尤其是對著她夢寐以求的賜嫁聖旨,王霞衣不停地在心底告訴自己,大皇子這樣做,不是因為喜歡柳元卿。

只是因為柳元卿,對於競爭大位,於秦王有幫助。

可王霞衣仍是氣憤難平。

現在被柳元卿這樣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出來,簡直就是在當眾打她的臉。

王霞衣氣得小臉通紅,就要站起身來與柳元卿理論。

好在她身邊的嬤嬤及時地伸出手,按在了王霞衣的肩上。

柳元卿當然將王霞衣的反應看在了眼裏。

但柳元卿並沒有打算著見好就收。

既然敢向她挑釁,那麽,就要承擔後果。

☆、176 暈了

她雖然並沒將王霞衣放在眼裏,故意去尋她的事端。

但不代表有人找上門來,她會置之不理。

柳元卿的話說得那樣直白,何惠柔沒法子接話,於是便就又拿出了對付王霞衣的說辭:

“哎呀,姐姐有些頭暈,還請妹妹見諒,容姐姐去外面透透氣。”

說著話,何惠柔扶著頭,一副再在室內呆下去,便就要暈倒的架式。

柳元卿倒也沒有難為何惠柔,笑道:

“妹妹見了姐姐,心下正想著親近親近呢。但姐姐身子不好,妹妹可不敢耽誤了姐姐。姐姐請便,妹妹倒是在這裏找到了件趣事,等妹妹耍夠了,再去尋姐姐玩。”

何惠柔道了聲“好”,怕柳元卿再說出別的來,便就急忙忙地走了。

柳元卿目送著何惠柔出去,然後轉過身來,瞅著王霞衣笑道:

“也怪我一時疏忽了,進到屋來,沒能跟大皇子妃行禮問好,還請大皇子妃原諒。”

王霞衣先見柳元卿說話夾槍帶棒,一點兒都沒因為她是大皇子妃,有所忍讓。

還以為何惠柔出去了,便就要來找她麻煩。

卻沒想到柳元卿一改先前,竟然對她客氣起來。

王霞衣以為,柳元卿終於識起時務來,想清楚她不再是以前的王家姑娘,而是大皇子妃。

也有可能是一國之母。

柳元卿終於知道,現在得罪了她,將來可有得好看了。

王霞衣不覺面露得意,說道:

“妹妹還年輕,我身為嫂嫂,怎麽能與妹妹一般見識。妹妹既然誠心認錯,那嫂嫂就免為其難的原諒妹妹了。”

只是,王霞衣真的想多了。

柳元卿一慣看得明白,即使她今天忍讓了王霞衣。

他日,王霞衣得了勢,以她這種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性子,也不可能饒了柳元卿的。

所以,又何必在自己有權有勢的時候,非要讓自己憋屈了呢?

不過柳元卿倒是慶幸,她娘幸好在陪著命婦們說話,沒跟著她過到新房裏來。

要不然,可就不能痛快了。

柳元卿一副終於放下心的樣子,拍著胸口笑道:

“嫂嫂心無芥蒂就好,妹妹還在擔心,大皇子為了妹妹做了那樣的事,雖然這事與妹妹沒有關系,但萬一嫂嫂嫉恨妹妹,那妹妹可就於心不安了呢。”

其實黎茉的性子,與柳元卿差不多。

她平日裏不惹事,是因為沒人惹到她。

但若是誰欺負到她頭上,她是寧可死,也絕不委屈自己的。

聽了柳元卿的話,別人都不敢出聲。

黎茉倒是笑出聲來。

只是這笑剛剛好,就好像柳元卿給了王霞衣一個耳光,黎茉不說安慰,反倒回手又補給王霞衣一巴掌。

王霞衣大怒,嬤嬤能壓著不讓她起來,卻不能堵上她的嘴,她瞪著眼睛道:

“你不要血口噴人,柳元卿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有魅力。大皇子那樣做,不過是因為你得皇後娘娘的喜歡,所以大皇子才想求娶你的。你若什麽都不是,就是將你送與大皇子,你看看大皇子要不要你。”

就聽王霞衣的話聲還未落下,屋內便就響起了眾人一起抽氣之聲。

雖然王霞衣說得是事實。

可是能說得起事實,別人又得忍的,都是站在絕對高度的人。

就目前看來,王霞衣肯定不是那種人。

其實,一猛之急,話說出口後,王霞衣也後悔了。

黎茉更是不由得佩服起王霞衣的勇氣來。

她是皇上的親女兒,再不得寵也還是女兒。

說實話,除非柳元卿做得特別過份,她不想活了,要不然她都不敢對著柳元卿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柳元卿讚賞地沖著王霞衣說道:

“嫂嫂真性情,妹妹實在是佩服。嫂嫂一席話,驚醒楚中人。做為回報,妹妹也要送嫂嫂一個禮物。嫂嫂不用太感激妹妹才是。”

先前王霞衣說出那樣一番話來,有膽小的姑娘就已經偷偷的退了出去。

而此時,留下來看熱鬧的,卻也後悔了。

看著柳元卿那淺淺的笑,覺得事情肯定不能善了了。

柳元卿說完不等王霞衣說話,兩眼一閉,就那樣直直地往後一倒。

根本就沒有看,跟前有沒有人,會不會有人扶她。

事實證明,柳元卿根本就不用擔心。

全屋的人,幾乎都沖到了柳元卿的身後,想給她當墊背的。

跟著柳元卿來的十一娘此時大叫了一聲:

“哎呀,不好了,大皇子妃將天邑長公主殿下給氣暈過去了。殿下、殿下,完了,出人命了……”

十一娘扯著嗓子嚎哭。

然後很快的,今天來參加大皇子婚禮的客人,全都知道了。

而兒子娶婦,黎豐舒雖然生大皇子的氣,但仍是派了程曠過來,幫著接待客人。

雖然程曠來了,便就被請到了內院裏,供了起來。

但最起碼客人們來了,知道程曠在,還是覺得無論怎麽樣,大皇子終歸還是個皇子。

程曠正在內院的偏廳裏,由著蕭家的人陪著說話。

外面守著陪程曠一起來的小太監進到屋裏,低聲在程曠耳邊耳語,將天邑長公主暈倒的事,與程曠學了。

程曠嚇了一跳。

她就擔心出事,結果還是出事了。

這時,外面又進來個丫頭,也將新房的事學了。

這兩個人,急忙忙的往新房裏跑。

而此時,新房裏,柳元卿就躺在了王霞衣的床上,閉目不語。

十一娘嗷嗷的哭。來了太醫,她也不讓進來,非讓人進宮裏請為皇上治病的禦醫來。

大皇子在前邊招待客人,蕭照和著夫人一起過了來。

因為都是閨秀。

便就由蕭照的夫人出面問是怎麽回事。

那幫子小姑娘哼哼唧唧地,便就將王霞衣先主動挑釁柳元卿,然後為了氣柳元卿說得那一番話學了。

此時,本該坐在床上的新娘子,站在了一邊。

她想沖到床邊上,罵柳元卿在裝。

可是她近不到跟前。

跟著柳元卿的丫頭一面大哭,卻還能一面將她給推開。

王霞衣心下大恨。

卻也無計可施。

待到蕭照了解到事情的經過之後,蕭照狠狠地瞪了眼王霞衣道:

“長著一張嘴就會胡說?還不快給長公主殿下陪罪?你想害死大皇子才甘心?”

☆、177 醒了

王霞衣如何肯向柳元卿認錯?

蕭照夫人常福公主請了室內的小娘子們去了別間。

然後蕭照給常福公主使眼色,常福公主會意,瞅了眼王霞衣,微搖了搖頭。

常福公主出去,是去找楚儀信。

可是,她卻動了個心眼。

楚儀信的性子,凡是認得她的人,沒有不知道的。

有個盛寵不衰的皇後姐姐,但為人處事,卻是處處的退讓容忍。

但是,柳元卿畢竟是她女兒。

若是直說的話,常福公主怕楚儀信不去。

於是常福公主尋了楚儀時,低聲在楚儀信耳邊說話的時候,雖然不至於說謊,卻也是掐著段的說:

“楚夫人,實在是不好意思,發生了點兒事,能否請移架,跟著我去看看?”

楚儀信面露疑惑,但她一慣與人客氣慣了,嘴裏雖然問道:

“敢問公主,能告知在下是什麽事嗎?”

兩個人向屋內的其他夫人們道了罪,便就從屋內出來,常福公主說道: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按理說霞衣是新娘子,可是能說什麽話?敢問夫人,天邑有暈厥癥嗎?現在新房裏都急死了,新娘子被她舅舅快嗎哭了,可是天邑長公主就是不醒。”

楚儀信自然知道柳元卿的脾氣的。

她哪裏是有暈厥癥?

這明明就是不知道什麽原因生氣了,所以裝暈倒,氣人家。

楚儀信的臉騰地一下子通紅。

她這女兒,被皇上、皇後慣得,越發的無法無天了。

大皇子再怎麽的,也是皇子。

王霞衣現在可是大皇子妃。

黎豐舒當看也十分不受寵,又無母親舅家幫著,當看又有誰能看出他才是最終登上皇位的?

楚儀信越想越怕,還沒沒見著柳元卿,便就已經開始定了柳元卿的錯了。

常福公主一瞅,心下升起了希望。

柳元卿再怎麽無法無天,她娘的話,她總能聽吧?

不過常福公主心下,卻也厭煩王霞衣。

二人進到新房的時候,太醫也已經來了兩三個,醫女也跟了來,可是十一娘就是不讓他們上前。

大皇子府的人,還有蕭照又不好上前強行將十一娘拉開。

好在楚儀信進來,眾人終是松了一口氣。

但到底是母女連心,楚儀信沒見著人,一心認定了柳元卿肯定是裝的,待進到了屋裏,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女兒,心下又拿不準了,急問道:

“十一娘,讓你跟著長公主,你是怎麽跟的?長公主怎麽了?她真的暈了?”

常福公主真想跳腳說,柳元卿是裝的。

可是她不能。

這時候,黎茉卻到了楚儀信的跟前,向楚儀信行禮道:

“楚夫人好。”

楚儀信一見是未來的兒媳婦,滿臉的笑道:

“好孩子,怎麽回事?沒嚇著你吧。”

這工夫十一娘已經哭道:

“夫人,奴婢不活了,這絕不是奴婢的錯。誰可知道新娘子好好的,怎麽就能當著眾人的面,掀起長公主殿下的短來?我們長公主一向搶尖要強,當著眾人的面一會兒說奉世子不要殿下了,一會兒又說大皇子求娶殿下,並不是喜歡殿下,只是看重了皇上、皇後寵著殿下。”

十一娘邊說邊器,坐在地上,雙手拍地,捶胸頓足,那個悲慘樣,簡直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夫人評評理。”

十一娘根本都不斷聲地又哭訴道:

“這不是在戳殿下的心窩子?殿下已經被她氣暈了,這些個人還不肯請禦醫來,竟然喊些個治牲口的庸醫來,這是想要害死了殿下,好來個死無對證。”

對於柳地卿被退婚的事,簡直也是楚儀信的心病。

當初她不希望柳元卿鬧,也是因為怕鬧得滿城風雨,會被人拿出來笑話。

楚儀信一聽,扶著胸口,身子一晃道:

“大皇子妃果然這麽說的?”

十一娘哭道:

“夫人可以隨便問,只要在這屋裏的,大皇子妃說得那樣大聲,誰沒聽著?這屋裏的人,非富即貴,捏死奴婢,就跟捏死只螞蟻似的。奴婢有幾個膽子,敢胡編亂造?”

黎茉很是時候的伸手將楚儀信扶住了。

楚儀信抓著黎茉的手問:

“大皇子妃果然這樣說的?”

黎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說道:

“還請夫人保重,別再氣暈了。”

這不就等於變相為十一娘做了證明。

王霞衣急急分辨道: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她,是她先……”

十一娘搶著說道:

“殿下怎麽了?殿下進來,便就老實的和著萬金公主說話,根本就沒有與大皇子妃說別的,倒是大皇子妃上來就說何姑娘,奉世子為了何姑娘悔婚。今天奴婢鬥膽問一句大皇子妃,奴婢說得是不是事實?是不是大皇子妃先說的?”

王霞衣被十一娘咄咄逼人的話,質問得無還擊之力,大概是急了,突然大聲叫道:

“是又怎麽樣?我是她嫂子,我說得對不對的,她也不能跟我犟嘴。我現在是皇家的兒媳婦,她算個什麽東西?”

蕭照和著常福公主,簡直想跳上前去,將王霞衣的嘴給堵上。

這個時候,他們請了楚夫人來,是為了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王霞衣這一句話,便就前功盡棄。

偏屋漏又遇連夜,程曠剛出去派了小太監去宮裏,進來將王霞衣的話聽了個全部。

楚儀信哭道:

“我的兒,還不快去請禦醫?程曠,你吃了蕭家多少好處?怎麽,想讓元卿死在蕭家才開心?”

難得楚儀信急一回眼,卻是說得有些語無倫次。

常福公主連忙上前說道:

“夫人誤會了,霞衣我們會罰她的,一會兒一定要讓她給天邑認錯。夫人,還是先到跟前看看,天邑如何了再生氣吧。”

柳元卿聽了她娘終於生氣,心情大好,突然坐了起來,瞪著楚儀信道:

“娘總說我惹事?娘這回看見了吧?我什麽也沒做,進到屋裏來,老實的,可有些人就是看不慣女兒,非要跟女兒找事。”

屋裏的人都楞住了。

常福公主扶著心口道:

“天邑醒了?身子可是好了?一會兒我讓霞衣來給你認錯,今天是她的好日子,你就大人有大諒,原諒她這一回吧。”

☆、178 實在人

柳元卿冷笑,說道:

“姑姑這話說得,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她自己都不在乎,我幹嘛要為她在乎?她當著眾人的面,戳我肺管子,難道我就應該想到她是今天的新娘子,所以一聲不出的受著?”

說著話,柳元卿一轉頭,問楚儀信道:

“娘覺得呢?若娘也這樣認為,那女兒以後,可就不用出門了。”

楚儀信也惱怒王霞衣,說什麽不好,這個剛剛好也是她的心病。

現在柳元卿的婚事沒有著落,她這個當娘的不急嗎?

依著楚儀信,也想早早的給柳元卿訂個好婆家。

可是皇上、皇後一面可勁的寵著柳元卿,一面卻又遲遲不肯為柳元卿訂親。

楚儀信也幹著急,沒有辦法。

心疼的瞅了眼柳元卿,楚儀信本還想與屋內的人打聲招呼的,可一掃這屋裏,全都是蕭家的人。

這都快被人騎到脖子上了,楚儀信再窩囊老實,也有三分氣性,對柳元卿說道:

“娘說聽娘的,咱們走吧,看來大皇子給咱們下帖子,本就沒安什麽好心。上次他那樣害你爹,見沒害成,所以便就想打擊你來報仇。咱們家去,別在這兒呆著,讓人看著笑話咱們娘倆個。”

執拗人犯起執拗勁來,也是誰也拉不動。

常福公主雖然心下暗罵王霞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時候,也只得上前勸道:

“夫人、夫夫別這樣,若是夫人帶著天邑就這樣走了,那咱們可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再說了,大皇子自元卿小時候就很喜歡元卿,這是誰都知道的,夫人也是女人,應該了解,女人的嫉妒有多可怕。”

楚儀信瞅著常福公主,一本正經地說道:

“胡說,自來女則女訓上,女人以柔順貞靜為美。公主也不能這樣誣蔑我,我什麽時候嫉妒了?丈夫的庶女,我都當成親生的來養了,怎麽就嫉妒了?我怎麽就能理解女人的嫉妒了?”

柳元卿一聽,簡直都要笑死了。

她娘這輩子,就怕別人說她仗勢欺人,不賢惠。

極是愛惜名聲的。

常福公主這可是以己度人,踩到了她娘的痛腳了。

楚儀信並非能言善辯之人,但剛剛說得那一番話,卻是發自她的肺腑之言。

聽了楚儀信的話,常福公主一楞。

心下卻極不以為然的想: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將個庶女養得無法無天,接下來的事,又怎麽會發生?

如果柳元卿不失婚,又怎麽會有後來這麽些事?

常福公主想歸想,卻連忙笑道:

“看我,一著急說錯話了。楚夫人自然是世上出了名的賢惠,只是這世上有像夫人這般賢惠的,也就有像霞衣那樣,愛嫉妒的。夫人要都理解才行。”

楚儀信一聽,一本正經地說道:

“公主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王家也是世家大族,別說我們楚家,就是皇家,也不好與之相比。這幾年世風日下,人們都開始追名逐利起來。前些年,誰要是能娶到王家女,簡直祖墳上都冒青煙了呢。要依著我說,大皇子妃肯定不是嫉妒,肯定說得是實話。”

說完,楚儀信便就拉著柳元卿哭道:

“我可憐的女兒,好好的名聲,都是被她們給敗壞了。”

柳元卿自己是裝的,但她卻知道,她娘可是真的。

見楚儀信哭得心痛,柳元卿有些心疼的勸道:

“娘不用太過傷心,女兒並不怎麽在乎的。”

黎茉以前在宮裏,與楚儀信接觸不多,所以對她並不了解。

只是知道她是皇後的妹妹,為人非常和氣。

此時才突然發現,楚儀信與她娘錢婕妤有得一拼。

果然半斤八兩。

常福公主在邊大急,本來喊了楚儀信來,是想勸說柳元卿,讓她醒過來。這沒等勸,人主動起來了,沒人說柳元卿裝暈,楚儀信卻又哭上了。

這是結婚呢,還是辦喪事呢?

人家大喜的日子,這不是尋人家的晦氣?

可是,事端是王霞衣鬧起來的,程曠已經讓人上宮裏去送信了,頭皇上派下口喻之前,她們要將事情了了才行。

經過幾次,常福公主算是看出來了,這柳元卿是極為滑頭的。

看著刁蠻跋扈,你也不知道怎麽的,便就著了她的道。

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程曠看著眼前的事,倒是沒說什麽。

蕭照在邊上也是大急,可是他總不好跑到楚儀信和柳元卿跟前說什麽,也只得穩住程曠。

別見事情一個點兒的不完,程曠再親自跑回宮裏去,可就熱鬧了。

常福公主連忙勸道:

“夫人、夫人不要傷心,天邑獨得帝寵,誰能敗壞得了天邑的名聲?夫人放心,我這就將剛屋裏的小娘子們全都進來,讓霞衣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是她嫉妒,還是大皇子本來就喜歡天邑。”

楚儀信道:

“那可不行,她是大皇子妃,我們是什麽?不過是皇上的外戚而已,明兒再被人攻訐,說我們仗勢欺人。不用,我們回家就行了。怎麽,我們來赴宴,還被你們扣住了?連家都不讓我們回了?”

常福公主見楚儀信簡直是油鹽不進,急得汗都下來了,連聲說道:

“這怎麽會?只是天邑和著夫人高高興興地來赴宴,咱們怎麽能讓夫人和著天吧敗興而回?事情有誤會,總是要解釋清楚了才行。要不然,咱們日後可怎麽見面?”

楚儀信嘆道:

“有什麽好見面的?依我看,以後就不用見面了。你們是皇親,我們娘倆個以後就在國公府裏,安安份份,有口飯吃,餓不死就行了。元卿出去,也是讓人指指點點。我們現在不求別的……”

說著話,楚儀信從床邊上站了起來,沖著常福公主一福道:

“我在這兒向公主道個歉,公主也代我們與大皇子妃說一聲,讓她大人不記小人過,他日若果然成了女人之最貴,不要記恨今日之事,放我們一馬,我們就感激不盡了。”

楚儀信說這話,完全是發自內心,而不是成心惡心誰。

而且王霞衣當初敢挑釁柳元卿,不也正是報著這樣的一種想法?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179 夫妻同心

偏楚儀信實在,便就將話說了出來。

雖然楚儀信性子,柳元卿看不慣。

但此時,柳元卿卻覺得,她娘是世上最好的娘了。

常福公主臉上火辣辣的,了解楚儀信的,知道她說這話,是發自肺腑。

可是不了解楚儀信的,就會以為楚儀信這打人不伸手,活活疼在心裏。

常福公主現在已經不想探究楚儀信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了。

若不是蕭家與蕭貴妃、大皇子、韓王牽扯太深,關系到她的孩子的將來,一榮俱榮,一損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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