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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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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

常福公主都懶得管這些破爛事。

再這樣拉扯下去,也沒個結果,常福公主言辭懇切地說道:

“夫人、天邑,不看僧面看佛面,霞衣的錯,我這就讓霞衣當著眾人的面給你認錯,並讓人將大皇子喊來,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是喜歡元卿,還是圖息所謂的勢力。殺人不過頭點地,若是夫人、天邑不給我這個面子,那我也只有給你跪下,求你們原諒了。”

柳元卿哼道:

“姑姑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誰的錯誰來說,姑姑這樣,弄得好像咱們跟姑姑怎麽樣了似的。”

常福公主長出了口氣,連忙讓自己得力的婆子去喊王霞衣。

而蕭照也趕緊讓人去前邊,通知大皇子,讓他務必說服王霞衣,給柳元卿認錯。

彼時,王霞衣被請了出去,在大皇子府的偏房裏,正對著陪嫁的丫頭、婆子發火:

“我哪句說錯了?她算個什麽東西,也敢這麽對我?有句老話,莫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她怎麽就看出,大皇子沒有翻身的時候?我難道就當不得皇後?”

嚇得屋內的丫頭一個個面色慘白。

只王霞衣的奶娘勸道:

“哎呦小祖宗,快別瞎說了。話兒雖然這麽說,但現在她正得著勢,大皇子妃也應該避其鋒芒才是。”

門被推開,大皇子一身喜服,從外面進來。

就連王霞衣都嚇了一跳,見大皇子面色不好,以為他們發火,切生生說道:

“大……大皇子……”

奶娘連忙上前行禮,想為王霞衣解釋解釋:

“老奴見過大千歲,大千歲萬福,大皇子妃……”

大皇子沈著臉道:

“滾!”

奶娘嚇得連忙禁聲,見王霞衣已經嚇得小臉煞白,又有些不放心,腳下遲疑。

大皇子耐性告罄,上去就給了王霞衣奶娘一腳道:

“還不給我滾?”

“奶娘!”

王霞衣慘叫。

丫頭們連忙連拉再拽得,將王霞衣的奶娘給拉了出去,並將門關上。

奶娘將將有氣無力說了句:

“大皇子妃不用擔心,老奴沒事。”

屋內就剩下大皇子和王霞衣,王霞衣雖然有些怕,但卻又有些不死心的話道:

“大皇子也認為妾說錯了?難道大皇子就這樣認了?”

大皇子並沒有急著說事,而是一拽衣角,坐到了椅子上,冷哼道:

“那還能怎麽樣?咱們成婚之後,便就要去守皇陵。那變是變相監禁,除非皇上想赦了我,否則,我這輩子無出頭之日了。”

王霞衣哼道:

“若大皇子果然這樣認命,我才瞧不起大皇子呢。當年韓信受胯下之辱,最終成了大將軍。大皇子是鳳子龍孫,皇上的骨血。皇上不過是受了小人的挑撥,一時誤會了大皇子。咱們又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大皇子何苦早早認命?”

大皇子一聽,不覺得眼睛一亮。

自他被奪了爵之後,他娘、他舅舅都勸他老老實實的,別再鬧騰了。在皇陵好好呆著,只要規規矩矩,才會有出頭之日。

大皇子如何聽不明白?

雖然他娘、他舅舅沒有說,但他們所指的出頭之日,不過是將來韓王登上了大位,記起他這個一母同胞的哥哥來,將他從皇陵放出去。

大皇子雖然將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但他並不認為全是自己的錯。

他覺得,如果當初他娘蕭貴妃、他舅舅蕭照肯幫他的話,他也不至於鋌而走險。

事情出了之後,沒一個人來安慰他。

無論是蕭貴妃、還是蕭照,不是罵他,就是埋怨他。

大皇子心裏的苦悶可想而知。

現在聽了王霞衣的話,簡直就像覓著了知音。

大皇子問道:

“你果然這樣覺得?那你說說,咱們還有什麽可能?”

王霞衣在娘家裏,也是讀過許多書的,不由得鼓勵大皇子道:

“大皇子對唐史肯定了解?當年武則天對於她的兩個兒子,多方打擊。幾欲立了娘家的侄子。可最終怎麽樣?並不是所有人都唯利是圖的。”

大皇子聽了不覺得神情一振。

而這,更鼓勵了王霞衣接著往下說道:

“大皇子出事的時候,蕭舅舅沒有為大皇子求情,可是妾聽說,許多老臣,入宮求見皇上,幾欲跳樓,以死相逼,求皇上原諒大皇子。”

王霞衣這話說得十分有水準,這一下子,既挑撥了大皇子與他母妃、舅舅的關系,又體現出她對大皇子的理解與支持。

大皇子聽了之後,果然面露不悅,但終還是說道:

“到底是我一時心急辦了錯事,也怪不得母妃、舅舅。”

王霞衣點頭道:

“大殿下說得對,畢竟貴妃娘娘有二子,蕭舅舅有兩個皇子外甥,這個不行,還有下一個呢。”

大皇子面上一僵。

王霞衣說道:

“請大皇子原諒,妾在娘家時,說話就直。因為這個沒有挨說,但天性如些,卻也改不了了。妾說話有個中聽不中聽的,還請大殿下擔待。”

大皇子擺手道:

“別再提他們了,他們怎麽樣,我心裏有數,你無需再多說。”

王霞衣點了點頭,又說道:

“這正是妾要說的,大殿下再不好,也是貴妃娘娘的兒子,貴妃娘娘還在宮裏,覷著皇上高興,為大殿下求個情,等明兒咱們到了皇陵,每日裏恪守本份。皇上總會察覺大殿下的孝心。大殿下覺得呢?”

王霞衣的話,簡直說到了大皇子的心坎上,不由得拍案而起道:

“說得好。”

王霞衣盈盈行禮道:

“妾知道大殿下所來何事,先也是妾一進太過性急了,給大殿下惹了事。妾這就去給她認錯去。大丈夫能曲能伸,妾雖然不是大丈夫,但為了大殿下,別說受些屈辱,就是死了也甘願。”

☆、180 鬩墻

大皇子被王霞衣一翻剖心的話,說得熱血澎湃,沖著王霞衣一揖道:

“那本殿下就謝過夫人了,他日若真被夫人言中,中宮之位,非卿莫屬。 ”

王霞衣對著大皇子,盈盈一拜道:

“妾望大殿下他日果真夢想成真,不要忘了今日之話。”

只是,等這夫妻兩個說完貼心話,去到新房時,人都已經散了。

原來,黎昊聽聞這件事後,親自去了趟宮裏,求見皇後楚潤娘,將這件事與皇後說了。

大皇子是黎豐舒的兒子,再怎麽不好,就像王霞衣說的,也還是皇子。

黎豐舒自然不想大皇子的婚事上出紕漏。

更何況宮裏還有蕭貴妃照應著。

所以,蕭照將程曠拖住,小太監進到宮裏,先是被蕭貴妃的人給拖住,然後等見到皇上時,皇上再不表態。

程曠得不到皇上的批示,多少也能猜著些皇上的心思。

因此也就給蕭照個順水人情,來了個按兵不動。

可是皇後楚潤娘就不同了。

在楚潤娘眼裏,十個皇子,也抵不得一個柳元卿。

當她聽黎昊將柳元卿受到的,王霞衣的譏諷之後,直覺得有一股子氣,直沖頭頂。

“簡直是欺人太甚!”

楚潤娘拍著桌子,怒道:

“秦嬤嬤、明升他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黎昊恭敬回道:

“回皇後娘娘話,不是他們不管事,只是大皇子和蕭柱國在,他們是下人,就是想幫長公主殿下,也有心無力。”

楚潤娘看向黎昊的眼神有些覆雜。

這個時候,他能進宮來給她報信,楚潤娘還有什麽看不出來?

只是……

楚潤娘一想到黎昊的出身,覺得他並非良配。

“孫嬤嬤,你帶著人,傳我的懿旨,讓元卿迅速進宮。至於我那個妹妹,你讓她回柳家,我現在懶得見她。”

孫嬤嬤答應著,趕忙出去了。

黎昊為楚儀信說話道:

“皇後娘娘明知,臣聽說,楚夫人這一次,很為長公主殿下說話呢。”

待到黎昊將楚儀信的話,學與楚潤娘後,楚潤娘哼道:

“本宮還不知道她的?你以為發也是在為元卿說話,出言譏諷蕭家人?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她說得不是反話,她說得那是實話,她本來就是那樣想的。”

黎昊……

“好孩子,有心了。”

楚潤娘緩了緩神情說道:

“元卿有事,你能跑來跟我說,我很感激你。可是你的身份……”

不等楚潤娘說完,黎昊說道:

“皇後娘娘不用多說,臣知道臣的身份配不上天邑長公主,臣並沒有非分之想。”

楚潤娘知道黎昊這是誤會她的話,但也沒有解釋,只是說道:

“你能明白就好,你是個好孩子,本宮不想將來你受傷,也不想讓元卿難受。”

黎昊從宮裏出來,重又回大皇子府,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的呆在席上。

孫嬤嬤帶著宮女、太監,皇後的懿旨,給蕭照和常福公主幾個膽子,這回也不敢再攔著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柳元卿跟著孫嬤嬤上了鳳攆。

楚儀信也被宮女帶走,送上了來時乘坐的,柳元卿的長公主大車,回海城國公府了。

這邊前腳才出去,那邊王霞衣一臉得意地陪著大皇子,夫妻兩個雙雙的過了來。

“人呢?”

大皇子在屋裏,拿眼睛瞅了幾圈,都沒見著柳元卿,忍不住問。

常福公主沒有理會大皇子,瞅了眼王霞衣,一聲沒出的走了。

王霞衣頗覺委屈地瞅了眼大皇子,一副泫然欲泣地模樣。

這夫妻兩個剛剛交心,大皇子以前對王霞衣並沒有多少印象。

當初蕭貴妃之所以會選上王霞衣,更多的,是看上了王家的百年傳承,還有王家與楚家的關系。

而大皇子本人對王霞衣,也不過是宴會時候,碰見過幾次面而已。

那時候王霞衣自矜身份,見了大皇子,進退禮讓,十分有規矩。

因此,大皇子還曾嫌充過王霞衣木訥。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彼時大皇子正春風得意。

現在落了難之後,王霞衣的那翻肺腑之言,正剛剛打動了大皇子的心。

一見王霞衣受了委屈,不覺有些不高興地對蕭照說道:

“新婦還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大舅母說就是了,何苦給她臉色?再說,天邑的脾氣,今天的事,應該也不全怪新婦。”

蕭照一聽,楞了。

上下打量了下王霞衣,然後沖著大皇子一鞠躬。蕭照朗聲說道:

“老臣見過大皇子、大皇子妃,剛老妻失禮之處,還望大皇子、大皇子妃原諒。老臣累了幾天,大皇子妃也進了門,大皇子見諒,容老臣回家休息休息,再上跟前奉承。”

說完,不等大皇子和王霞衣反應,甩袖子便就走了。

韓王在邊上攔著蕭照勸道:

“舅舅、舅舅,大哥有什麽對不對的,舅舅多擔待,今天是大哥大喜的日子,若是舅舅就這樣走了可怎麽行?這裏外的客人都瞅著呢。舅舅,外甥代大哥,向舅舅陪罪了。”

王霞衣扯了扯大皇子的衣袖,小聲道:

“都是妾不對,妾去給蕭柱國陪禮去。”

一面是自己新婚妻子,這才進到家門,便就開始一心為他。

另一面,自己的親舅舅,卻對自己諸多不滿。

大皇子也來了脾氣。

再見著韓王在哪兒,明著一句一句為他求情,但說來說去,還不是覺得他又錯了?

他到底哪兒錯了?

他這個弟弟,還不是拿著他在向舅舅買好?

成了婚,他就要離京去皇陵。

雖然說皇上並沒有定出日期來,但肯定不會時間太長。

他們一個一個不說為他想個法子,好將他早日從皇陵裏弄出來。

還都來欺負他,給他臉色看。

大皇子不由得冷冷對著韓王說道:

“四弟,不用在這兒妝模作樣,別當我不知道,這京城裏,最盼著我倒黴的,只怕就是四弟了吧?我不好了,不正合了四弟的心?這樣,母妃、舅舅就能幫著你了。”

幸好現在沒有外人,韓王忍著心底的不快說道:

“大哥何必這樣說弟弟?弟弟這幾年所做所為,大哥是看在眼裏的。咱們今天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大哥不好了,還有二哥、三哥,怎麽就能輪到我了?”

☆、181 挑撥

大皇子可不會因為韓王的幾句話,便就改變想法。

冷笑著看向韓王不出聲。

拉扯大皇子的衣袖,王霞衣小聲道:

“大殿下息怒,俗話說得好,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大殿現在眼看著就要離京了,明兒若是四弟好了,也是好的。大殿下這又是何苦呢?現在雖然沒有外人,但剛大殿下的這番話,萬一傳到皇上哪兒,又是一番口舌。”

不管是韓王,還是蕭照,都不覺得深看了王霞衣一眼。

王霞衣話雖然說得小聲,但屋裏的人,卻上全都聽見了。

這話,表面上看,是在勸說大皇子。

而其實,卻是在挑撥他們兄弟、舅甥的關系。

這都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在於,大皇子根本就是認可的。

因為在王霞衣說出這一番話來的時候,大皇子竟然沒有出言訓斥王霞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楚王突然闖了進來,沖著大皇子一躬道:

“大哥、蕭舅舅,外面的客人已經開始走了。不少命婦也在告辭,常福公主留也不住。”

楚潤娘大張旗鼓地將柳元卿接走,而今天來參加婚禮的,多半也都是抱著觀望的態度。

現在不明原因的皇後娘娘派了得力嬤嬤來接人,他們雖然沒在跟前看著,但發生了什麽事,各自通過途徑,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

若王霞衣當著眾人的面,給柳元卿認了錯。

再加上大皇子出面說,他真的是喜歡柳元卿。

柳元卿固然尋回了面子,但說歸說,真的怎麽回事,誰心裏都明白的。

這樣一來,他倆個的婚禮還能繼續,而柳元卿雖然得了暫時的面子,但卻吃了一個大悶虧。

別人都會說,大皇子和王霞衣只是虛以委蛇而已。

礙於柳元卿得帝後寵愛。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黎昊才會突然從二上出手,進宮見了皇後,將事情說明了。

那些的觀望的客人,怕現在眼見著大皇子已經失寵,再沒占著什麽便宜,沒得再惹一身腥。

因此上,不約而同的,紛紛尋了借口告辭。

任著蕭家人、大皇子府的人如何挽留,留下的客人,也就是一些個大皇子低下的人了。

而那些朝中忠正老臣,根本就沒有來。

他們自矜萬事為公,所以根本就不與任何皇子們走私禮。

這一下子,大皇子府從剛剛的熱鬧非常,變得十分的冷清。

黎昊回來時,別人沒有註意,黎陽卻是註意到了,問:

“大哥剛出去好一會兒,可是幹什麽去了?”

奉親王正和著蕭家人一起,極盡全力的挽留著客人。

可惜要走的,留也留不住。

黎昊眼瞅著奉親王,笑道:

“我還能幹什麽去?剛喝茶水喝多了,出去方便方便,回來與柳國公爺說了幾句話。”

黎陽口氣頗酸的說道:

“大哥沒進新房瞧瞧?我可聽說,天邑先前被大皇子妃給懟了,都氣暈過去了呢。大哥不是挺關心她的。”

黎昊瞅了瞅黎陽,面上仍是掛著笑,說道:

“世子多心了,卿妹與楚夫人一起來的,又有柳國公爺,我不過拿卿妹當妹妹一樣看待。說到這個,為兄可聽說,大皇子妃最先拿陳姑娘說事。”

其實之前的黎**本都不想提,聽了黎昊的事,咬牙說道:

“他們看不慣柳元卿,幹嘛總拿我說事?煩死了,你走不走?我可要走了。”

黎昊一笑,說道:

“恐怕世子走不了,王爺可還在幫著留人呢,世子要走,王爺肯定生氣。”

黎陽心下掂量掂量,突然話音和氣了起來,對黎昊說道:

“大哥!”

黎昊就像是被人突然紮了一下一般,跳了起來,說道:

“世子有事說事,不用這麽客氣。世子突然這樣,為兄心肝顫啊!”

黎陽……

咬了咬牙,黎陽說道:

“我去說動母妃,讓她走,你負責去說父親,怎麽樣?”

黎昊一臉誠肯地勸道:

“世子,不是為兄說你,咱們與大皇子同是一家子的骨肉,怎麽能如些的落井下石?就是客人都走光了,咱們也應該留下,喝完喜酒再走。”

黎陽很想像以前那樣,直接嘲諷黎昊一番。

但想了又想,忍著肚子裏的怒火,說道:

“大哥說得對,可他們有錯在先,我和天邑的事早就過去了,他們卻總是拿出來說,十分的討厭。再說事情鬧成這樣,大概他們也要想對策,咱們在這兒,不是幫忙,反倒是給人家添亂。再說,皇上再誤會,我又說了什麽,可就不好了。不如回家,還省心。”

黎昊有些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說道:

“那世子去勸王妃吧,啊,陳姑娘好像在王妃跟前,別怪為兄沒有提醒世子。”

黎陽一聽,有些後悔,不想去了。

他對自己新的未婚妻,頗有些不自在。

想了想,有些踟躕的對黎昊道:

“大哥看她怎麽樣?說起來,她本來是王妃為你選的妻子,卻不知道為什麽,皇上卻突然將她給我賜了婚。我一直想要跟你說,我可什麽都沒做。”

黎昊沒想到黎陽說出這樣的話來,倒是楞住了。

呆了一呆,黎昊才說道:

“世子胡說什麽呢?一家有女百家求,陳姑娘出身高貴,想來京上想要向她求婚的人,排隊都能繞京城幾圈了。難不成,陳姑娘算誰的?照著世子的話法,這天下的姑娘都不用嫁人了。”

黎陽見黎昊說得不像是客氣,這才放下心來。

黎昊忍不住,發自內心的又叮囑黎陽道:

“為兄說話,世子一慣不愛聽。但我還是想勸一勸世子,明兒與陳姑娘成了親,就好好過日子吧。你那兩個妾,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希望世子以後別偏聽偏信。家和萬事興。”

黎陽難得的沒有出言譏諷黎昊,點了點頭,說道:

“大哥放心,我上了柳菲莫一次當,難不成還能再上第二次?我對表妹好,也全是看在母親面上。明兒她過了門,自然是妻為大,弟弟也長大了,決不會再做出寵妾滅妻的事來的。”

黎陽與黎昊做辭,等進到喜廳裏時,女客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182 受傷

陳惠柔的母親新都長公主、何惠柔還有黎陽的娘尤王妃,正在出言開導著常福公主。

常福公主雖然生氣,嘴上說著要走。

但到底沒狠下心來,果然丟下不管不顧。

黎陽和何惠柔以前也都是見過面的,只是那時黎陽和柳元卿定親。

而柳元卿嫉妒心又強。

對於膽敢圍在黎陽身邊的小妹妹,收拾起來,一點兒都不手軟。

何惠柔非常知道明哲保身,所以,她可是能躲黎陽多遠是多遠。

要都說世事難料,防得了外面,最終卻沒防得了自己的妹妹不說,卻沒想到,柳元卿將黎陽身邊的花兒、草全拔除,卻是在幫著何惠柔收拾了一切。

若不然,依著黎陽的性子,就是喜歡柳菲莫,也不會做到一直不納妾的。

而黎陽到現在,才有兩個妾,身邊的丫頭沒一個敢爬床的,全拜柳元卿所賜。

何惠柔一見黎陽進來,便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畢竟他們是未婚夫妻,何惠柔再知書達理,也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臉皮薄。

而常福公主一見黎陽進來,心下隱隱覺得他是來喊尤王妃的,便就不等黎陽開口,搶先說道:

“你大哥哥婚事鬧成這樣,多虧了還有你們在,前邊如何了?你幫著你大哥哥招呼招呼,我們雖然著急,但是婦人,又不能跑到前邊去。”

但常福公主又不能將話說得太過了,就怕黎陽他們走了,日後不好相見。

黎陽淡淡地笑了,挨個見禮,非常的客氣。

何惠柔雖然不好意思,但仍是頗落落大方的跟黎陽打了聲招呼道:

“世子哥哥好。”

黎陽沖著何惠柔一躬,笑道:

“惠柔妹妹好久不見。我聽說大皇子妃拿你作筏子,說天邑長公主了?惠柔妹妹還真大方,這要是我,當時就得翻臉。她看天邑長公主不順眼,惠柔妹妹可是招誰惹誰了?況且天邑又不是個好說話的,萬一與惠柔妹妹翻臉呢?這可不是無妄之災?”

新都長公主再怎麽說,也是皇後嫡出的公主。

再者說,其實她也想走了,只是苦於沒有借口。

她畢竟是以黎豐舒馬首是瞻。

現在鬧成這樣,別人都走了,只她留下,傳到皇上哪兒,還以為她們家跟大皇子有多親近似的。

別人不說她講的是骨肉親情,若是有心人往大了說,很有可能這就是結黨營私,謀權奪嫡。

新都長公主可是從商明帝時,太子與延宗王,親身經歷過的。

所以,她特別註意這個。

平日裏除了大事之外,與幾位皇子、皇子舅家,都是拉著距離。

而皇上將何惠柔定給黎陽,新都長公主也非常的滿意。

奉親王雖然是她哥哥,可也身份尊貴,又得皇上眷顧,而黎陽又是世子,將來接的可是親王爵。

就是讓她親自為女兒先婿,也沒有比黎陽條件更好的了。

聽了黎陽的話,新都長公主沈下臉來。

常福公主連忙說道:

“這是沒有的事,新都可別信,我剛一直在新房裏的,大皇子妃再沒說的。”

黎陽笑道:

“按理說長輩說話,晚輩沒有插嘴的份……”

常福公主道:

“既然知道,還說。”

新都公主已經問何惠柔道:

“惠柔,你跟娘說,有沒有這回事?”

常福公主想攔著,卻也是攔不住的,她總不能不讓人家母女說話。

尤王妃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

這可真是不怕欲謀者強,就怕與謀者蠢。

何惠柔是個誠實的孩子,並沒有添枝加葉,只是實話實說。

常福公主的一張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新都長公主倒也沒有難為常福公主,只是冷笑了聲,說道:

“咱們雖然都同出一門,但我也理解你,女人嫁了,便就要為了夫家謀劃。改日,我去蕭家,向姐姐請罪,但大皇子府,我可呆不得了。說完,拉著何惠柔便就走了。”

常福公主也不敢留。

尤王妃一見,連忙也站起身道:

“看來公主還有事要忙,那我也就先走了,明兒一定去蕭家,給公主請罪。”

說完,不用黎陽說什麽,尤王妃拉著黎陽便就往外走,道:

“你去喊你爹,咱們也快走。”

黎陽說道:

“大哥已經在喊了。”

內客全都走了,受了多半天氣的常福公主,將桌上的東西全數都掃到了地上。

屋內的丫頭嚇得禁聲。

常福公主說道:

“你們去通知柱國公,就說我也走了。他愛呆著他呆著,這都什麽破爛事?明珠他們呢?都走,還呆在這兒丟人現眼?”

然而,沒等丫頭去喊蕭照,蕭照自己來了,看著已經受了一天氣,臉色都變了的老妻,蕭照沖著常福公主一揖道:

“讓夫人受累了,咱們也走。以後這大皇子府上,說了算的是大皇子妃,咱們是外臣,還是少走動,免得說多了,讓人不高興。”

常福公主一見蕭照這樣,反倒擔心起自己老頭的身體來,勸道:

“柱國公別氣壞了身子。明珠他們呢?”

蕭照說道:

“他們已經先走了,咱們也走。”

大皇子府因為柳元卿的離開,轉瞬間變得門可羅雀。

而被接入宮的柳元卿,百無聊賴地坐在千秋宮裏,晃著兩只腿說道:

“姨母可真是的,非讓人將元卿接來做什麽?元卿沒有事啊,元卿還想讓他們好看呢。”

楚潤娘心裏愧對柳元卿,抱著柳元卿道:

“寶貝,都是姨母不好,讓你受苦了。女人哪兒有不在乎自己名聲的?這些個挨千刀的,這樣對你。元卿乖乖的,等過一陣子,姨母一定會給你選個好夫婿,堵了他們的嘴。”

柳元卿垂下了眼眸,淡淡的說道:

“其實王霞衣說得也沒有錯,黎陽為了一個庶女,不要我了,而他們對我好,我想也沒誰是真心的。若是姨母不這樣喜歡我的話,只怕我倒貼也嫁不出去呢。”

王霞衣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那種話的時候,真就如一把刀子,刺進了柳元卿的心一樣。

雖然柳元卿裝做沒事人一樣。

但她的心,還是受傷了。

王霞衣的目的達到了。

所以,柳元卿才會不管不顧的鬧。

☆、183 釜底抽薪

柳元卿倔強地要讓王霞衣好看。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出,自己受傷的模樣。

別人看不出來,可是楚潤娘將柳元卿養大,如何不了解她?

柳元卿說得越是輕松,楚潤娘越是心疼她。

咬著牙想著,一定要為柳元卿將面子找回來。

楚潤娘想,她忍了半輩子,為了柳元卿,她說什麽也不能忍。

大皇子府後來的事,程曠回來,報給了皇上。

楚潤娘又將程曠喊到了跟前,問了問大皇子對王霞衣的態度。

程曠不敢隱瞞,將他知道的,全都與楚潤娘說了。

楚潤娘倒是沒想到,這個王霞衣還有這本事,這才進到大皇子府,將自己的婚禮折騰沒了,卻是三言兩語的,將個心高氣傲的大皇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真是好本事!

楚潤娘氣得臉都紅了,拍桌子大怒道:

“她算個什麽東西!堂堂正妻,倒是比那小妾還會勾人。”

柳元卿邊忙安慰楚潤娘,楚潤娘近來年紀大了些,總愛鬧頭暈的毛病。

皇上都不敢讓楚潤娘生氣。

柳元卿怕將楚潤娘氣著。

眼珠子一轉,柳元卿計上心來,拉著楚潤娘道:

“姨母,與其生氣,不如咱們想個辦法,讓她們難受才是真的。生氣氣得是自己的身子。讓他們難受,折騰的是他們,最好將他們折騰死,咱們既出了氣,又舒了心,多好。”

楚潤娘點頭道:

“元卿說得對,你等著,姨母這就與皇上說,今天晚上,就讓他倆個去皇陵,別等明天了。”

柳元卿搖頭,說道:

“姨母這話可就說錯了,若姨母果然下旨,倒是隨了他們的意了。”

楚潤娘不解,問道:

“此話怎講?”

柳元卿冷哼著說道:

“姨母想想,這兩個人現在倒是一副夫唱婦隨的模樣。王霞衣今天敢來挑釁我,也是打了這樣的主意,反正明天,他們就去皇陵,到時天高皇帝遠,元卿名聲壞了。難不成姨母還能派人去皇陵磋磨她?”

楚潤娘一聽,煥然大悟地點頭道:

“元卿說得對,姨母差點兒就上了他們的圈套了,那元卿有什麽好法子?”

柳元卿冷笑。

他倆個不是感情好嗎?

當人兒媳婦,就要有當人兒媳婦的自覺。

她的婆婆還在宮裏禁足,她怎麽好跟著夫君行周公之禮?

柳元卿在楚潤娘耳邊,低低地聲音,將自己的打算說了。

楚潤娘聽了之後,不覺又是深看了柳元卿一眼。

這孩子,這孩子……

每次柳元卿想整治人,都能讓楚潤娘對柳元卿重新認識一次。

柳元卿整治人,這是專門戳人命門子。

楚潤娘按著柳元卿說的,讓程曠去大皇子府宣皇後懿旨,即刻將王霞衣帶進宮裏,上蕭貴妃跟前侍候,對婆婆行孝。

蕭貴妃考慮事情,可不會像大皇子一樣。

現在鬧成這樣,蕭貴妃肯定是氣滿肚子,卻又出不去。

現在,柳元卿就大發善心,幫蕭貴妃一把。

看王霞衣還有什麽辦法,將蕭貴妃也給收服了,她才真的佩服王霞衣呢。

柳元卿就是柳元卿,有人讓她難受了,她不鬧,不去找皇上、皇後哭訴。

她打入宮,從小到大所做的,都是誰讓她難受,她就一定要讓那個人更難受。

這次也一樣。

本來在大皇子府,柳元卿就要讓王霞衣好看。

不過現在進了宮,那她就只好改變策略。

柳元卿沒讓楚潤娘將大皇子、王霞衣喊到跟前來訓斥。

而她剛剛出的主意,簡直比將這兩人,尤其是王霞衣喊進宮裏訓斥,要難受得多了。

而且,這事可不就只今天一天,王霞衣在西興宮裏。

柳元卿嘲諷地笑了。

讓她難受的人,還沒一個能得意的笑過第二天的。

她倒要瞧瞧王霞衣能笑到什麽時候。

而黎豐舒聽說之後,並沒有出言制止。

王霞衣本來小算盤打得劈啪響,以為婚禮之後,她會隨著大皇子去皇陵。

雖然說完離了京城,又是被監視居住。

但,卻也是山高皇帝遠,跟前沒有公婆侍候著。

再說她是新人,那倆個側妃早就沒有新鮮感了,只要她收服了大皇子,她的日子應該非常的舒心。

本來是這樣的。

但經她這一作,她一直以為的草包柳元卿,給她來了個釜底抽薪。

王霞衣一接到楚潤娘下的懿旨,便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期期艾艾地瞅著大皇子,說道:

“大殿下,不是妾不想去給貴妃娘娘行孝,只是今天是咱們大喜的日子,不應該是明天早上才進宮嗎?更何況,若是妾今天進了宮裏,那明日又拿什麽元帕去王家?”

大皇子覺得王霞衣說得在理,對程曠說道:

“程公公,可否……”

程曠不等大皇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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