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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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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眾人行完禮高呼娘娘千歲,王梨高冷的擡擡手讓平身入座,崔櫻落座後用餘光悄悄打量,隨王梨來的還有兩人,一位坐在王梨右手邊第一個位置,是在宮門處遇到過的東臨王妃同那位崔皎口中“好命”的魏五姑娘。

另外一位是的個年輕女子,坐在左首第一個位置。這女子長相頗為英氣,穿著打扮也很是隨意,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颯氣,同宴席上的女子全然不同,她旁邊的位置上坐著一位熟人,崔櫻見過正是玉真郡主,玉真郡主心中藏著事情般,臉上未展過笑顏,坐在皇後邊第一個位置,且玉真郡主作陪,崔櫻對這個女子的身份已經了然了,是清和公主趙嬌。

似有所感,趙嬌朝她這個方向看了一眼,正與她對上視線,崔櫻有些被抓包的尷尬,趙嬌微微一笑,舉起酒杯點頭頷首示意,崔櫻覺得她舉杯的動作有種游刃有餘的該死的帥氣,崔櫻忙端起面前酒杯回應她,趙嬌一飲而盡,崔櫻也喝了一杯是果酒並不辛辣。

她舔舔唇還有些甘甜,一旁斟酒的宮女又給她斟了一杯。兩人的這番動作被不少人看在眼中,每個人個有個的心思,有覺得崔櫻命好的,幼時克死父親,逼走母親,只是想不到這樁婚約還能留了下來,難不成其日後真有問鼎後位的大造化。

如今太子妃之位空懸,這寧平伯府正在風口浪尖上。有傳言說皇後公主都非常想將這位崔三姑娘推上太子妃的位置,方才皇後還特意請了這位三姑娘去了鳳鳴宮,其他在場的姑娘可都沒這般對待,其心意可見一斑。

只是這些看好戲的都覺得可惜,聽聞珍月郡主稱病未出席宴會,想來是不想看見這個女兒,若是珍月郡主也來了,那真是有趣極了。

趙嬌身邊的玉真郡主瞪大眼睛盯著崔櫻,怎麽回事?這個崔三姑娘和她那日在金水村見到的不是一個人,她太過震驚失手打翻了杯盞,察覺到她的失態,趙嬌問道。

"為何如此驚慌?"

玉真郡主俯身低頭在趙嬌耳邊,“我之前去金水村看到的崔三姑娘並不長這個樣子,並不是同一個人!”這並不至於她失手打翻杯盞,真正讓她失態的是,那崔櫻的眼睛讓她突然想到一個人,天水鎮的那位仙姑。

“這也沒什麽,我以前貪玩時也曾讓宮女扮成我的樣子,方便我偷溜出宮。”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趙嬌在看向崔櫻的眼神便帶著幾許探究,一般閨閣姑娘那敢在莊子上養病的時候還偷溜出去,可見不似表面那般乖巧。

魯老夫人已經註意到公主和皇後朝她們這裏看了多眼,楊氏也是如坐針氈,該來的擋也擋不住。

崔皎也發現皇後娘娘一直在看崔櫻,她扯了扯崔櫻的衣袖提醒崔櫻。“皇後娘娘在看你。”

崔櫻忽的擡頭,同王梨正對上視線,不需要過多的暗示,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擔憂。崔櫻沖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太過擔心,繼而沖她搖了搖頭,讓她收斂下情緒,別被人看出來了。王梨收回了視線,克制自己不去註意崔櫻的情況。

宴會上,無論心中如何想的,大家面上都說說笑笑,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終於迎來了崔櫻最期待的戲碼。

王梨笑呵呵的宣布。“既然是賞菊宴,怎能沒有好詩相伴?便以菊花為題,咱們看一看那位姑娘才情最為出眾,款冬,把之前陛下賞賜給我的南海珍珠取出來,就當做這次頭名的彩頭。”

這彩頭自然是提前準備好的,款冬身後的小宮女雙手托著一個匣子出來,款冬打開,碩大兩顆南海珍珠出現在眾人眼中璀璨奪目。

東臨王妃笑道,“皇後娘娘真是大方,這彩頭還是一對,若是那位小娘子得了這彩頭出嫁時將這一對珍珠往繡鞋上一墜,那真是極好。”

她說這話時還寵溺的看了看身旁的魏舒月,魏舒月在京都和陳聞長女陳芷嫣並稱京都雙姝,才名遠播,兩人年歲相當正是說親的時候,魏舒月低著頭看起來很是害羞的樣子。

陳芷嫣倒是不咋開心,她今日自然也隨母親來赴宴會了,她和魏舒月並不相熟,京中人卻總是將來個人放在一起比較,一有比較定然會有高下之分,陳芷嫣為此非常不喜,魏舒月的出身滿京都誰人不知,若非有幸進了東臨王府的大門,別說讀書識字了,吃不吃的飽都是問題,她打心裏覺得對方不配與她相提並論。

兩人差不多的時間議親,論身份魏舒月背靠東臨王府自然在她之上,可是上門提親的人卻全然不同,魏舒月無論多受東臨王寵愛到底不是親女,沒有血脈依仗,這靠山到底是不穩的。

陳芷嫣想到這裏就心中舒暢,是鳳凰還是麻雀這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嗎?在親事這一樁上面她定能壓過魏舒月。

說是鬥詩卻並非強制一人必須寫一首,這些姑娘或是擅長作畫,或是擅長撫琴,瑞士強求就有些強人所難了,誰有靈感便可寫出或念出。一旁的款冬讓小宮女將備好的筆墨一一奉上,用來計時的香爐也已經點上。

崔櫻可一點心思都沒有全當自己是個吃瓜群眾,端起小酒杯,拿起小糕點,雙眼滴溜溜的打量著在場的眾人。

陳芷嫣一馬當先已經開始寫了,他父親曾是榜眼,她向來在學問上下功夫,特別是遇到魏舒月的時候,她不允許自己矮她一頭。

席上有人下筆生風,有人眉頭微凝,有人靜如處子,完全沒有動筆的打算。最先完成的是陳芷嫣,小宮女拿過陳芷嫣面前的紙呈送給款冬,款冬接過後粗略的檢查一遍後放在了一邊,陸續有人完成,桌前的紙張被收走。

崔櫻扯了扯崔皎的衣袖示意她趕緊寫,她倆都不寫不知道的還以為寧平伯家姑娘肚子裏都沒墨水呢?

崔皎作詩中規中矩,她不寫是入宮前母親特意叮囑她不要搶崔櫻的風頭,崔櫻沒寫她要是寫,好像顯的崔櫻寫不出似得。崔櫻可完全不介意,替她將面前白紙鋪平,全然沒那些小心思,崔皎看了看旁邊的楊氏,楊氏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崔皎這才拿起筆,她先前便已想好,很快便寫了四句出來。中規中矩,拿不了頭名也不是太差。

崔皎心中對崔櫻好感大增,她是知曉一些風聲的,知道皇後下帖子給伯府全是因為崔櫻,自己是沾了她的光才得以進宮,崔皎怕自己崔櫻覺得自己搶她風頭,母親也特意叮囑過,後宅中的女子有些心思敏感,會生嫌隙,崔櫻全然沒有這些心思,是個大方磊落的人,崔皎不知為何居然想用磊落這個詞形容崔櫻,但放在她身上又覺得很貼切,總而言之,她是挺喜歡這個三妹妹的。

此時香爐上插得那根香已經快燃完了,款冬接過最後一位的詩時,楞了一下,這一幕敏銳的被席上的人察覺,王梨早就不耐煩了,她現在迫切的想結束宴會,同崔櫻見面,她有些煩躁,看款冬拿著那紙張發楞,她蹙眉問道。

“怎麽了?”

“回娘娘,方才忠武將軍府陸姑娘遞上來的詩同東臨王府五姑娘的詩句一模一樣。”

崔櫻心一跳,開始了!她順著眾人探究的目光尋到了款冬口中的陸姑娘,原來是她,她就說這位方才怎麽一直盯著她看,原以為是對太子有興趣,沒想到時撿了她丟下的紙條,替她成為了這宴會風波的主角,也正式揭開了大幕的一角。

款冬將方才魏舒月寫的那張紙抽出來同陸晴風的詩放在一塊呈送給了王梨,王梨看去,果然是一字不差的兩首詩。

“陸姑娘才疏學淺說出來我們又不會笑話,何必抄襲別人。”玉真郡主率先開腔,魏舒月是東臨王府的人,她身為趙嬌手下第一馬仔,自然維護趙嬌的面子。

“我沒有抄襲魏五姑娘!”陸晴風此時的確慌亂,眼神飄忽不定,但還是下意識為自己辯解。這一頂帽子扣下來可怎麽得了。

崔櫻作為吃瓜群眾全程旁觀,覺得有意思的緊,這詩句原本是為她準備的,但她隨手丟了,被這個陸姑娘撿到了。這小倒黴蛋還寫了出來,正巧和魏五姑娘寫的一樣,玉真郡主張口就是抄襲,這裏面可沒這麽簡單,崔櫻已經提前知道題目並且拿到這首詩,此詩就絕不是當場所做,這詩不是陸晴風寫的,也不一定是魏舒月寫的。

真是有意思,這局還將魏舒月牽扯進來了,崔櫻盯著魏舒月,她作為當事人之一表現實在太奇怪了,只低著頭一言不發,崔櫻看不清她神色,但能看到她緊繃的脊背。

說來奇怪,這魏舒月整場宴會都低垂著頭,崔櫻的坐席離她有些距離,她除了進宮檢查那次,至今沒看到魏舒月的全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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