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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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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在場的人又不是傻子,自然有人看出了些端倪,首當其沖的便是陳芷嫣,“可是陸姑娘又看不見魏姑娘做的詩,兩人坐席並不相近,她如何抄得到魏姑娘的詩呢?”一言激起千層浪,本來事情就奇怪。

陸晴風感激的看了看陳芷嫣,她同陳芷嫣並無交情對方居然願意替她說話,只可惜她的感激太早了,陳芷嫣只是不想魏舒月快活,可不是她想幫陸晴風。

陳芷嫣輕啟薄唇又道,“難不成這詩是提前準備的,只是不巧陸姑娘和魏姑娘準備了同一首。”陳芷嫣笑呵呵的說了心中的猜想,直指兩人抄了同一首。

陳芷嫣可不怕得罪東臨王府,她父親當朝宰相,東臨王府異姓王一個,不就仰仗清和公主和陛下對仁賢皇後的情誼。他日等太子登基,哪還容的東臨王府蹦跶。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至於到底是怎麽回事,還請皇後娘娘明察。”明察兩字一出,這事可就不能善了了。陳芷嫣心中暢快極了,等宴會結束出了宮她要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魏舒月抄詩!就這樣還配和她齊名,真是笑掉大牙了。

陳芷嫣心思轉的快,既然這首是抄的,那以前她所作的那首名動京都的七絕是不是出自她手可就耐人尋味了。

王梨覺得頭都大了,她只是想安安靜靜的把宴會辦了,趕緊找自己小姐妹敘話,怎麽就這麽難!

“公主你怎麽看?”宴會是趙嬌提議辦的,是她身邊新來的一個叫玉奴的來傳話說,公主覺得只賞花太單調,便以秋菊為題來鬥詩,東臨王府是趙嬌外家,題目由她外洩好像也挺合理的,王梨本來就是個辦宴會的工具人,直接把問題拋給了趙嬌。

趙嬌問陸晴風,“這詩句是你從何處得到的,是你自己寫的?”面對趙嬌的詢問,陸晴風在這秋日裏竟生了滿頭的汗。

她要如何說呢,說自己撿了別人扔下的紙條,她是知悉這位崔家三姑娘同太子有婚約,以為是誰希望她在宴會上大出風頭,得皇後青眼,婚事可成,見她丟了東西忙偷偷撿走,心裏還笑話崔三果然如外面傳的那般傻,送上門的東西都不要,如今只恨自己愚蠢。

“這詩是,是我自己寫的。”陸晴風臉色蒼白支支吾吾說是她自己寫的。

崔櫻閉上眼,心想真是蠢貨,還不如實話實說呢,若陸晴風實話實說自己就給她作證明,那詩是自己丟的。

果然趙嬌勾唇笑道,“這詩是你偷聽來的吧。”趙嬌看向魏舒月,嗔怪道,“你呀,慣會偷懶,舒月陪我賞菊時,突然有感,當即吟出了這首詩,沒成想和皇後出的題目相撞,沒想到舒月躲懶竟直接寫了上去,這才有這場意外。”

陳芷嫣無語的翻了白眼,這明顯袒護魏舒月誰信啊,陸晴風既然聽到是魏舒月作的詩怎會還抄,人又不是大傻子,她剛要開口便被母親一記眼刀警告讓她不要放肆。

陳芷嫣生生咽下要說的話,板著臉坐在位子上,魏舒月等著吧,抓到你的小辮子了,總有一天揭穿你。

魏舒月對上陳芷嫣的的眼神,有些心虛的不敢對視。這才名不是她想要的,是別人硬要給她的,她不敢看身旁的東臨王妃。她是何心情,很高興吧,親手將自己捧到不屬於自己的高度,在狠狠摔下來。若她是在平地上摔下來還不至於摔多狠,若是從高樓上摔下來那是會要命的。

此時的陸晴風孤立無援,百口莫辯,她是抄了,可不是偷聽,這要她如何說呢,她出身武將之家,在文學上有所欠缺,缺什麽便更加想要什麽,想著這詩定是極好的詩,崔三姑娘不要便宜自己,她是想出風頭,可不是這樣的風頭,等宴會結束這事定然會傳遍京都,她的臉她父親的臉都被她丟完了,想到這裏陸晴風忍不住了,鬥大的淚珠落了下來,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放聲大哭。

“這位陸姐姐是不是撿了我丟下的紙條?”陸晴風聽到了一陣清脆的聲音,這聲音猶如天籟。

她呆呆的點點頭,沒想到完全置身事外的崔櫻會主動提起這茬。老夫人瞪了一眼崔櫻讓她不要節外生枝。

崔櫻裝做沒看見,只對上首的王梨道,“皇後娘娘,我一進玉瓊苑便有一個宮女偷偷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首詩,我不知何意便將那紙條丟掉,想來是被陸姑娘撿了去。”

崔櫻說罷轉頭盯著陸晴風,“陸姑娘,是不是?”少女眼神清明堅定沖她點了點頭,她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崔姑娘丟的紙條是我撿到的,詩也是那紙條上的。”她這便是承認自己的確抄了,只是不是趙嬌口中的偷聽。

崔櫻轉頭看向皇後,正要開口,便被玉真郡主打斷“你說的話全是你倆一面之詞,你說丟紙條便是真丟?她說撿便是真撿嗎?”玉真郡主沒好氣的說。

玉真郡主剛說完陳芷嫣便接道,“照郡主這樣說,公主也是”她的話突然止住了,眉頭凝在了一塊,她的大腿被母親狠狠掐了一下,忍著沒有痛呼出聲。

崔櫻淡淡一笑道,“那首詩我也見過。”眾人明白了崔櫻的意思,那首一模一樣的詩眾人到現在還不知道真面目呢?崔櫻同陸晴風一樣不可能看到魏舒月寫的內容,若崔櫻當眾念出了這首詩,那麽足以證明這詩是提前便被三人知曉。

崔櫻啟唇念出了那首詩,“霜風蕭瑟動林空,獨對黃花醉碧叢。莫問秋容何處去,只應猶有月明中。”

雖然不知道崔櫻想幹什麽但是王梨自然是要配合她的,王梨示意款冬將詩句拿給眾人看,兩名宮女一人舉起一張,左邊是陸晴風寫的,右邊是魏舒月寫的,除字跡不同之外同方才崔櫻念出來的一模一樣。

陳芷嫣興奮極了,這崔三姑娘有些意思,撕起來,看魏舒月怎麽下臺!同陸晴風的心虛慌亂手足無措不同,風波中的另外一位主人公魏舒月全程一言不發,只低垂著頭,仿佛發生的事情同她無關一樣,只是無人能夠看到她藏在衣袖下顫抖的雙手。

宴會上頓時炸了,眾位女眷開始竊竊私語。

“到底是誰抄誰的?”發問的是中書侍郎的夫人。

“我聽這話裏的意思是這詩句最先是這位崔姑娘知曉的。”回應的是工部尚書的夫人

“魏舒月才名遠播,區區一首詩為何要去抄?”平昌侯夫人問身邊的令王妃。

令王妃意味深長的看了看面色不佳的東臨王妃回道,“難不成這才名有假?”

東臨王妃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等宴會結束大家離宮,這事絕對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

打斷底下眾人的是一道尖利的聲音,“皇上駕到!”

對崔櫻來說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行禮,王梨將正中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和順帝作為帝王不怒自威,他坐在王梨的位置上,王梨都忍不住朝邊上挪挪。

“都起來吧,朕看玉瓊苑這麽熱鬧,是發生了何事啊。”

王梨假笑著回道,“臣妾讓各家姑娘以秋菊為題,即興作詩,忠武將軍府的陸姑娘同東臨王府的五姑娘做的詩句一模一樣,臣妾還未細問,這位”王梨看了一眼崔櫻繼續道,“寧平伯府的崔姑娘說開宴前有一個小宮女遞給了她一張紙條,上面也寫了這首詩。”

王梨生怕牽連到崔櫻,給她送紙條的到底是誰的人,回頭她要好好查一下。

“哦”和順帝將目光放在崔櫻身上,上下打量著崔櫻。

“居然有人敢在皇後的宴會上鬧出這樣的事情,決不能輕饒,著令宮正司的人查查那個遞信的宮女是誰。”

一旁的海盛公公聽皇帝這樣吩咐,立刻安排了小內侍去傳口諭,要求宮正司徹查此事。但是調查總需要時間,和順帝言下之意就是此事暫且擱置,他特意來玉瓊宴可不是斷這樁無關緊要的案子,他是為了太子身上的舊時婚約而來。

和順帝的目光落在崔櫻身上,“你便是寧平伯府的三姑娘?”崔櫻被點名,朝和順帝行禮回道,“回陛下,臣女崔櫻。”

和順帝擡手讓她起來,笑道“朕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見你時,你還是小小的一個嬰孩。”這話裏有些感慨,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德安皇後剛請旨賜婚,珍月郡主帶著孩子進宮,和順帝在皇後宮中抱過她。

和順帝回憶起從前,總是多了幾分懷念,還記得元如驚才艷艷,可惜了,若是沒有意外,以後定是棟梁之材。

和順帝想起讓人調查的,這孩子在伯府艱難度日,出了意外後因禍得福,腦子倒是清醒了,他來之前是知曉玉瓊苑發生了什麽的,這孩子明明可以置身事外,還是說出了實情是個心思單純的姑娘。

“朕問你,對你和太子的婚約你怎麽看?”一言出,滿座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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