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可以去3班說。”孟楹接話。 (33)

關燈
上,走上前敲了敲他的腦袋。

“這是咋了?誰惹你了?剛剛不是你女神的電話?”

何書瀚聳聳肩,把藥箱收拾好,放回電視櫃裏面。何書昊坐在沙發上研究了一陣弟弟那反常的表情和舉動,好像突然明白了點什麽,差點沒憋住自己的笑。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說話的時候還特意做作地嗅了嗅。“酸溜溜的味道,媽媽的醋瓶子打翻了?不對啊,剛剛我在廚房裏怎麽沒聞到?”

“別給我貧。”

“來來來,有什麽不爽的說出來。”何書昊笑瞇瞇地看著弟弟。“老哥幫你解決一下。”

何書瀚直接坐在茶幾上,跟哥哥面對面坐著,皺著眉頭。

“你這又是什麽表情?老子剛才沒貧啊。”何書昊縮了一下肩膀。

“是誰當初在我六年級的時候就跟我灌輸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思想不要早戀的?你現在怎麽還坐在這準備解決我的問題呢?”

何書昊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

“我那個時候又不知道你到初中變成這樣…”

“變成哪樣?”何書瀚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特麽當時怎麽可能知道你初中這會兒會變得這麽積極主動又這麽喜歡吃飛醋?在廣州恨不得變成小型家養寵物犬整天搖著尾巴跟在別人背後跑,別人一提到程智巖你那張臉就黑得跟家裏那瓶鎮江陳醋似的,人家突然主動一回你還跟被雷劈了一樣傻不楞登地杵在原地半天反應不過來,你這要我怎麽勸你別早戀?”

何書瀚有點不太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我親愛的小朋友,你哥哥我又不是瞎子。你女神在廣州的那幾天,你就差當場變成煙花炸上天了好嗎?”何書昊看見弟弟那副表情就想笑。“害羞啥?坦誠一點行麽?”

“我哪兒害羞了?”何書瀚不滿地嚷。

正好徐薇端著一盤菜走出廚房,聽見外面的聲音,笑著看向客廳的兩個人。

“誰害羞啊?”

“弟弟。”何書昊立刻出賣隊友。

何書瀚有那麽一瞬間真想揍死他哥。

“為什麽害羞啊?見到喜歡的女生了?”徐薇不經意地提問。

何書昊笑噴。

不愧是當老師的人,這眼力見太牛逼了。

“笑什麽笑,弟弟都沒說話呢。”徐薇從桌上的盒子裏抽了一張紙擦手。

“我沒什麽好說的。”何書瀚癟嘴。“爸爸怎麽還沒回?”

“應該快了吧,如果沒猜錯的話,現在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徐薇擡眼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岔開話題一把手啊你。”何書昊笑瞇瞇地看著弟弟。

“滾你的。”

“何書昊快來給我幫忙炸雞腿。”徐薇招招手。

“來了來了。”何書昊立刻起身奔向他的小雞腿。

何書瀚一臉嫌棄地看著他的背影。

呵,就知道賣我。

何雋浩推開家門的時候,何書瀚正好又接到了孟楹的電話,嚇得他直接抓著手機就往樓上臥室跑。

名為“朋友之間的電話談心“,讀作“友好的交流”,寫作“拷問”。

“所以你現在要不要趕緊跟我承認點什麽?那邊的程智巖倒是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全部承認了啊。”孟楹好整以暇地握著手機。

“那啥…”何書瀚撓頭。

“哪啥啊?”

“語氣友好點嘛…”何書瀚弱弱地開口。

“行,你都這麽要求了,我也沒法不答應是吧?那我友好點。”孟楹微笑。“親愛的何書瀚同學,我現在誠摯地向您提問。第一個問題,請問您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才選在暑假那段時間主動找到我們一中的程智巖同學交流本學期開學第一天的大事細節呢?第二個問題,請問你們兩個是出於什麽原因才那麽快地能夠達成一致呢?程智巖給我的理由是他咽不下這口氣,請問你的理由是?提問結束,請在一分鐘之內作答。”

何書瀚靠在門上,笑著聽她說完這麽一大通,一言不發地垂下腦袋,盯著腳尖前的那塊地板。

“三十秒過去了。”孟楹癟嘴。“這麽簡單的問題需要想這麽久嗎?”

“你真的在一秒一秒摳時間嗎?”何書瀚笑出聲。

“不然呢?”孟楹反問。

“我手腕還痛著呢,影響思考。”何書瀚挑眉。“先安慰我一下。”

“我靠你還在這跟我提條件?”

“嗯。”何書瀚一本正經。“所以,快安慰我。”

“這要我怎麽安慰你?之前我都跟你說過了怎麽上藥,現在你又要我安慰你…手腕是你自己弄傷的嘛。”孟楹撓頭。

“我不管,想聽實話就先討好我。”

孟楹真的無語了。

這人今天什麽毛病啊?

“先不討論這事兒了,我這周六沒課,出來玩麽?”孟楹愉快地在客廳轉了一圈。

“去哪兒?”何書瀚瞬間來了興趣。“還有,就我一個?”

“目前就你一個啊,一會兒我再去找張安樂他們。之前去游樂園的時候不是鬧了點不愉快嗎,還有點誤會…這次再去玩一次?剛剛媽媽還跟我說,今天他們公司裏的員工在討論鬼屋的新主題。”

“行。”何書瀚打了個響指。“我去找張安樂他們吧,你吃了飯沒?”

“媽媽在做雞翅!”

“巧了,我家有雞腿。”

“嘖…就憑暑假那天我對何書昊的認知來看,你再不去吃飯的話,雞腿就沒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知道得多。”何書瀚笑出聲。“晚上再說,我現在去吃飯了。你也記得吃飯,乖啊大橘貓。”

孟楹嫌棄地掛掉電話。

我才不是大橘貓!這人是陷在那個梗裏面出不來了吧!你丫的!

何書瀚幾乎是飄下樓去吃飯的,甚至都忘了跟何書昊說周末出去玩的事情。

其實本來也不怎麽想跟他說來著,畢竟…就知道坑他,還不如別說呢。

晚上,何書瀚端了一杯牛奶回到臥室,坐在電腦前打游戲。正好張安樂他們幾個都在線,幹脆組隊玩了一把。

“你們周末都有時間嗎?”ADC發話。

“有啊,咋了?”

“女神喊你們出去玩。”

然後何書瀚差點被耳機裏的歡呼聲吵聾。

“我周末有點事啊,就不跟你們去了。”方俊笑瞇瞇地回。

“周六還是周日?去哪兒?我好好準備一下。”張安樂興奮得開始狂推塔。

“應該是去上次那個游樂園吧,之前出了點小誤會,現在重新去一次。”何書瀚聳肩。“賴興恒過來補刀,這個人頭歸你了。”

“來了來了,哪有白撿的人頭還不要的道理?”賴興恒笑瞇瞇地沖上前準備補刀。“話說你怎麽知道孟楹要叫我們出去玩啊?這種事情,孟楹在群裏喊我們一聲就好了啊,用得著你來傳話?還是說…”

全場起哄。

何書瀚翻了個白眼,順手把那個人頭從賴興恒手裏搶走。

“我靠何書瀚你個垃圾!”賴興恒不滿地嚷嚷。

“事情是這樣的,原本呢我確實是打算和孟楹兩個人出去玩,但是考慮到還有你們,就叫上你們了。一群人不謝謝我也就罷了,現在還在這起哄,很不厚道啊。”何書瀚微笑。

“何書瀚你得了吧,我剛剛才問了孟楹,人家一開始就打算叫我們一起的。”殷宇鵬陰陰地開口。“所以歸根結底…想跟女神單獨出去玩的人,好像只有你吧?”

再次起哄。

何書瀚無語了。

話說殷宇鵬的手速真的可以啊,居然這麽快就問到了孟楹?這群人真的很煩啊…再說了,是又怎麽樣?

“團了團了啊!等一下再討論何書瀚的個人情感問題!”方俊大喊。

一陣爆笑。

成功點爆敵方水晶之後,一群人默契地同時退出游戲。在群裏討論了周末去游樂園的具體時間之後,何書瀚關掉了電腦,拿了杯子起身出門刷牙。

臨睡前,孟楹接到了何書瀚的電話。

“這位朋友,電話費好貴啊…幾個小時裏面打這麽多電話,你不心疼錢我心疼啊。”

“所以想好了說點啥討好我嗎?”何書瀚直奔重點。

“還需要討好你啊?我都已經第一個叫你去游樂園玩了好不好?”

“這就是你理解的‘討好’?你們語文老師是誰啊?”何書瀚閑閑地問。

被子裏的孟楹哼了一聲。

“到時候陪我進鬼屋。”

“上次是誰一個人跑進鬼屋結果嚇得蹲在地上的?現在知道要我陪了?”何書瀚一本正經地回。

“上次哪是因為被嚇得蹲在地上的!那是因為我走累了好不好!那麽多布,一層層找,誰不累啊!”孟楹立刻狡辯。

“繼續。”何書瀚微笑。

“繼續啥?”

“繼續嘴硬。”

“我哪兒嘴硬?明明是大實話!”孟楹不滿地皺眉。

“行行行,你說的都是實話行了吧?現在很晚了,明天還要早起去學校,所以今天晚上早點睡覺。”何書瀚翻身。“喵一個再掛電話。”

“啊?”

“作為一只大橘貓,喵一聲不是很正常的嗎?”

“喵你個大頭鬼!不理你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邊的孟楹就已經氣鼓鼓地掛掉了電話。

何書瀚笑著盯著依舊大亮的手機屏幕,直到完全黑屏,才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按滅了床頭小燈。翻身準備進入睡眠狀態的時候,嘴角還掛著笑容。

也不知道她喵的聲音會不會像平時說話一樣軟。

孟楹盯著早就黑屏的手機,皺著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人為啥要我喵一聲?”被子裏的少女依舊滿臉懵。“喵?喵喵?喵喵喵?”

所以有啥?發生了啥?世界末日了嗎?沒有啊。

嘖,何書瀚這個臭雞蛋。

☆、游樂園

正式上課第一天,孟楹發現程智巖又恢覆了以往那樣“上課一條蟲,下課一條龍”的狀態。

“你最近看上去好像很累啊。”少女有些憂愁地看著同桌。“每天都通宵打游戲?”

“昂。”

“你不能每天都通宵啊…會垮掉的。”

“沒事啊,白天不是睡了嗎?”程智巖茫然地眨眼。

“嘖,睡吧睡吧,一會兒被顧媽發現了,我就不幫你解釋了啊。”

“顧媽寵我。”程智巖揚起一個賤兮兮的笑容。

孟楹聽得直翻白眼。

哦。

果然,上課之後,顧媽雖然會時不時往孟楹這邊看一眼,但都沒有叫醒那個已經去找周公喝茶談人生的程智巖。孟楹實在看不下去他從頭到尾都對著空調吹,從他的抽屜裏翻出他那件從發下來開始就一直被他塞在抽屜裏的校服外套,小心翼翼蓋在他身上。

葉蕊也在睡覺,只不過才半節課不到就被顧媽一臉嚴肅地叫起來回答問題了。

孟楹聳聳肩,同情地看著她。

大家同樣是睡覺,為啥還能這麽區別對待啊?難道真的是因為顧媽寵他?嘖嘖嘖。

初一下學期的課程已經開始慢慢緊張起來,孟楹也不敢有絲毫懈怠,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爭取保住自己目前的位置。實在碰到搞不定的題目,只能下課之後屁顛屁顛跟著老師去辦公室繼續提問。

不過說來也奇怪,好像自從開學第一天見過一次蘇佳佳之後,這幾天還真沒有她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改過自新或者幹脆就選擇躲起來了。

管她呢。

好不容易熬過了第一個星期,周末一大早,孟楹就接到了程智巖的電話。

“咋了咋了?”少女急匆匆地換衣服準備出門。

“你這是在幹啥?急急忙忙的?”程智巖明顯還沒睡醒。“白天有事沒?”

“有啊,去找你的隊友談談人生。”孟楹微笑。

“我靠你上次逼著我把暑假的事情全說了還不夠嗎?禍害了我一個還不夠嗎朋友!”程智巖瞬間清醒過來。“鬼知道何書瀚會怎麽賣我啊!”

“你怎麽就知道何書瀚會賣你?兩個人提前商量好了互相賣隊友是吧?”孟楹瞇眼。

程智巖乖乖閉嘴。

好像…說得有點多了。

“OK啊,那我去用同樣的方法問問何書瀚就好。”孟楹微笑。“你繼續睡覺吧,聽你這語氣就知道昨天晚上又通宵上分了。”

“聰明。”程智巖在被子裏打了個響指。“所以你今天白天有事咯?”

“對啊。”

“晚上呢?”

“晚上幹嘛?”孟楹一臉茫然。

“陪我去網吧!”

“滾吧你。”少女笑噴。“大半夜不睡覺陪你坐在網吧裏看你上分?我不要命了啊?”

“也是。”程智巖翻了個身。“那你趕緊去玩你的吧,爸爸繼續睡了。”

孟楹笑著讓他趕緊去睡覺,掛掉電話之後繼續忙活著。等到何書瀚的電話打進來,拿起自己的包匆忙跑出家門。臨走時還特意檢查了好幾遍門鎖,這才安安心心地跑向電梯間。

何書瀚在單元樓門口晃悠了一陣,看見她從樓裏出來,笑著走上前,接過她手裏的包。

“不是說好了去游樂園門口見面的嗎?怎麽還是跑過來了?”孟楹跟在他身邊往外走。

“我怕你走在路上被別人拐走了。”何書瀚一本正經。

“你才被拐走。”

“小短腿。”

“我還沒問你跟程智巖那事兒呢!今天必須告訴我!”

何書瀚站在原地,轉身看著她。

“這次我很認真地算過了,你跟我說了兩句話,然後話題中就出現了程智巖。”少年好整以暇地抱臂。

“可是這件事情明明和你們兩個人都有關系。”孟楹聳肩。

“可是我聽了心裏不爽。”

“為啥不爽?”孟楹茫然地眨眼。

“沒聞到空氣裏這股酸溜溜的味道?”

有時候他真想撬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一根筋。

這人怎麽就那麽不上道呢!

孟楹乖乖地嗅了嗅周圍的空氣,然後沖著他認真地搖頭。

“沒有。”

何書瀚都快被她氣吐血了。

“行吧,沒有就沒有,趕緊出發,別管這個了。”

話是這麽說,內心還是要飛過無數亂碼。

媽蛋啊!他要怎麽把她帶上這條路啊!這樣看來這個任務真的很艱巨啊!

坐在出租車裏,孟楹皺著眉頭看著他。

“怎麽了?”何書瀚被她盯得心裏毛毛的。

“我又差點忘記了,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當初為什麽要去找程…啊不,我的好同桌!”

“我不是說了嗎?想聽實話,先討好我。”

“可是這件事情是你做的,而且也跟我有關系,為啥我不能知道?”

“那就先討好我。”

“為啥?”

“你不是想聽實話嗎?討好我,換實話,不虧啊。”何書瀚一本正經。

孟楹認認真真地想了一下,覺得這人的邏輯好像也沒什麽問題,點點頭。

“我請你吃早飯。”

“還差了點。”

“你還想幹啥?”孟楹弱弱地撓頭。

“到時候我再想想。”

“那你什麽時候跟我說!”

“等我開心。”

“那你什麽時候開心?”

“隨緣。”

孟楹無語了。

隨你爸爸的緣!

兩個人在游樂園前面一點下車,先去吃早餐。

南方地區的酷暑還沒有過去,不過難得今天溫度並沒有那麽高。走出去雖然也覺得熱,但已經沒有暑假那會兒那麽熱了。

孟楹還沒點東西,老板就已經招呼著把東西端上桌了。少女一臉茫然地看著面前的米粉和肉餅湯,抓了抓頭發。

“快吃吧,一會兒就冷了。”何書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老板怎麽知道我要吃什麽?”孟楹擡眼。

“因為我在來的路上就跟老板說了啊。”男生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在來的路上?”

“我跟老板認識。”

孟楹翻了個白眼。

老板送走前一波顧客,給何書瀚這一桌送了一盤煎餃。

“送的,不加錢。”老板笑瞇瞇地看著少年。“女朋友啊?”

孟楹差點把嘴裏的一口湯從鼻子裏噴出來。

老板笑著走開去接待下一波顧客,何書瀚抽了張紙給她。

“占了我便宜我還沒說你,你急啥?”

“誰占你便宜了?”孟楹再次一臉茫然。

何書瀚友好地微笑。

現在最好別懂,等我慢慢教,等我一步步帶你上道。

吃過早飯,何書瀚先去老板那兒付錢。孟楹心滿意足地坐在座位上,順便打了個飽嗝。

“說好了啊,早飯的錢不是你付的,這不算討好。”何書瀚回到她身邊,拍拍她的後腦勺。

孟楹長嘆一聲。

“怎麽了?”少年茫然地看著他。

“吃飽喝足,感嘆一下。”

少年翻了個白眼。

行吧。

從早餐店出來,兩個人步行前往游樂園。張安樂他們幾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兩個人從遠處過來,興奮地跑上前。

“來來來,我們已經提前取好票了,這是何書瀚的,這是女神的。”張安樂笑瞇瞇地把手裏的票交給眼前的人。

“孟楹今天沒穿球衣出來啊?”賴興恒笑著搭在孟楹肩膀上。

“這麽熱的天再穿球衣出來,我會曬死的。”孟楹癟嘴。

“今天好像人挺多的,一會兒就開園了,我們先過去排隊吧,團體那塊排隊的人不怎麽多。”殷宇鵬招呼著。

一群人笑著往大門跑。

“我們一會兒進去之後就先去鬼屋再去過山車,因為咱都剛剛吃過早飯,所以去受受驚嚇趕緊消化掉,省得到時候玩高空項目會吐,然後去搶過山車前三排。我剛剛看了一下,門口等著的兒童挺多的,所以那些地面項目我們就中午之後玩,等小朋友們都去吃飯。”張安樂叉腰大笑。

“所以你沒算我們可能會在鬼屋裏呆多久。”何書瀚淡定地回。

全場寂靜。

“這一次的主題是啥?”孟楹小心地拽了一下何書瀚的衣角。

“醫院。”

孟楹明顯慫了。

“怎麽了?”何書瀚察覺到了身邊人的不對勁。

“會有很多血嗎?”孟楹弱弱地看著他。

“不知道,但是應該會有很多護士之類的。”何書瀚下意識揉她的腦袋。“要不你就別進去了吧。”

“如果沒那麽多血的話就沒事,我比較怕那種一大灘一大灘的東西…好惡心。”孟楹癟嘴。“但是還是要進去的,我要消化一下…指不定就被惡心吐了呢?”

何書瀚差點笑噴。

這大橘貓的腦回路真是清奇得可以啊。

開園之後,五個人快速檢票,直接往鬼屋的方向跑。張安樂他們三個人興沖沖地先跑進去,何書瀚帶著孟楹隨後進去。

涼嗖嗖的陰風吹出來,立刻吹幹了大家因為跑步而出了一身的汗。

孟楹下意識抓住了身邊人的手。

何書瀚反手扣住她的小巴掌,牽著她往前走。

鬼屋為了配合新主題已經重新改造過了,現在裏面到處都是病房,陰暗得不行。孟楹害怕看到血,沒和其他人一樣一間一間推門進去看一圈。

何書瀚湊上前,確認身邊那些開著房門的小房間裏面都沒有她害怕的東西之後,才放心地牽著她繼續往前。手掌心感覺到她手掌的汗,下意識握緊。

“別怕,目前還沒看見血。”

“但是我還是覺得好惡心啊,那些護士打扮得真的很惡心。”孟楹癟嘴。

“你悠著點,一會兒出去了再吐。”

然後他的背就挨了一巴掌。

“你丫的,你才吐呢。”

“我明明是關心你好不好?你這是不識好人心。”

“哼。”

“再哼我就不牽你了。”

“不要。”

孟楹乖乖握緊他的手。

十指相扣的感覺,讓何書瀚的心有點飄忽不定。不知道是因為經常打球而導致他的巴掌太大,還是她的巴掌本來就小,牽起來的時候,那種大和小的懸殊感,讓他有一種把她整個人都握在手裏的感覺。

前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孟楹皺著眉頭走上前,被何書瀚一把拽回來。

“你知道前面是啥嗎?”

“不知道。“孟楹誠實地搖頭。“所以才想去看看嘛。”

“前面有一塊薄膜,有機器定時往上面潑紅色的液體,來制造那種往游客身上潑血一樣的效果。”何書瀚認認真真地看著她。“你要是被嚇到了,哭著回來找我嗎?”

“你怎麽知道…”孟楹慫慫地看著他。

“我比你高,所以能看見前面的東西。”何書瀚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所以,就待在我身邊,哪兒也別去。我帶著你往前走,我讓你閉眼你就閉眼。”

“好吧。”少女再次握緊他的手。

靠近薄膜區域,何書瀚才發現這是一整條用薄膜搭起來的陰暗隧道。稍有不慎,游客就可能會碰到身邊的薄膜,然後隔著一層薄膜體驗一下外面紅色液體那黏糊糊的觸感。再者,由於機器會時不時往下倒液體,薄膜會因為液體的壓力而發生形變…

何書瀚牽著孟楹站在原地糾結了一陣,轉身看著她。

黑暗中,少女的眼睛還在閃著光。

“接下來一段路可能你會害怕,所以你聽話,要一直都閉著眼睛,等我讓你睜眼的時候你再睜開。”

孟楹無聲點頭。

大概知道前面都是些啥惡心玩意兒了,光是想想都能起一身雞皮疙瘩,噫。

“為了避免你閉著眼走路會不小心撞到別人。”何書瀚突然松開手。

“你幹嘛?”孟楹委委屈屈地看著他。

這這這?突然松手是幹嘛?這是要推著她往前走的節奏呢?

話音剛落,整個人突然被打橫抱起。

孟楹下意識尖叫一聲。

這也是她進鬼屋以來的第一聲尖叫。

“你叫什麽?”何書瀚一臉茫然地看著懷裏的人。

“你幹什麽?”孟楹腦子裏一片空白。

“帶你過全是血的隧道啊。”何書瀚理所當然地看著她。“不然我把你扔在這,你自己過去?”

“那那那…那你可以拉著我過去嘛…”聲音越來越弱。

“你要是閉著眼往前走的話,一不小心撞到旁邊的膜,然後體驗一把血的手感?或者你撞到身邊的人,然後你們兩個一起被嚇到?然後尖叫聲響徹整個鬼屋?”

孟楹明顯被他的話嚇到了,咽了一口口水,弱弱地圈住他的脖子。

“話說…你還真輕啊。”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說這個…”孟楹都快嚇出眼淚了。

“好好好,閉眼。”

孟楹乖乖閉上眼睛,腦袋埋在他的肩窩。

長睫毛劃過他的脖子,像是一把利刃在他的動脈上輕輕劃了一刀,頃刻間,鮮血淋漓。少女呼出的氣體輕輕飄過,宛如劊子手行刑前最後的溫柔。

何書瀚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想什麽。

如果她真的是劊子手的話,那他大概也會心甘情願地跪在斷頭臺前吧。奉上自己的頭顱,內心痛苦的同時卻又期待著劊子手面帶微笑地揮下手裏的長刀。

反正怎麽都逃不出個“我樂意”就是了。

而現實是,他懷裏的那位不是劊子手,她手裏也沒有長刀。懷裏抱著的是一個寶,有時候可愛得像只吃胖胖的大橘貓。盡管沒有任何殺傷力,卻能讓他鬼迷心竅地卑躬屈膝。

何書瀚無意識地低頭在她的頭頂上輕吻一下,然後抱著她慢慢往前走。

不少人困在這裏,被周圍隨時可能陷下來一塊的薄膜嚇得半天不肯往前走一步。何書瀚皺著眉頭抱著她小心翼翼繞過人群,大步往前,一路上還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身後那些原本拽著死都不肯往前走的伴侶的男游客們似乎也學到了這種方法,紛紛效仿。該抱的抱,不想抱的幹脆背著。

剩下那些結伴而來的女生以及其他被嚇到的游客只能慘兮兮地看著他們慢慢走遠。

走出隧道,何書瀚並沒有急著放下她,繼續往前走了一段,確認她就算回頭也看不見那條隧道之後,這才把懷裏的人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睜眼吧。”

孟楹睜開眼睛,下意識揉了揉。何書瀚伸手把她亂掉的頭發理清,重新抓住她的手。

“前面沒多遠就是出口了,你消化完了沒?”

“消化完了。”少女用那只空出來的手摸摸自己的小肚皮。

“嗯,該吐的是我。”

“為啥?”

“你說得對,一大攤一大灘的血確實挺惡心的。你是不知道,當時外面的血…”何書瀚一邊說著還一邊故意湊近她。“有這麽多!”

孟楹嚇得整個人抖了一下。

“嚇到了啊?”何書瀚嘚瑟地笑。

然後他又挨了一巴掌。

肇事者笑瞇瞇地松開手,立刻轉身往前跑。

何書瀚擔心前面還有什麽她害怕的東西,趕緊追上去。

還沒追上孟楹,少年就被她的一聲尖叫嚇得頓在了原地。回過神,重新追上前,卻意外發現孟楹整個人坐在地上。

“怎麽了這是?”何書瀚把她扶起來。

“那個…地上的那個…”孟楹哆哆嗦嗦地指著地上的某個角落。

何書瀚接著周圍的紅光看過去,瞬間皺起眉頭。一截仿真小腿被固定在地上,似乎是故意給過來的游客設置障礙,讓他們被絆一腳之後下意識回頭看。

不過乍一看確實挺嚇人的。

估計她就是剛才因為跑太快所以被絆得飛出去然後摔在地上了,正好又回頭看一眼是什麽東西,這才嚇成那樣。

“我說什麽來著?要不要一直跟在我身邊?”何書瀚又心疼又好笑地幫她擦掉腦門上的冷汗。

孟楹弱弱點頭。

“要不要一直牽著我?”

再次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走吧,趕緊出去。”何書瀚重新牽好她。

孟楹乖乖抓住他的手,跟著他一路向前。

從鬼屋出來,兩個人意外地發現其他人都沒在外面,估計這會兒還在和鬼屋裏的人和道具作鬥爭。

少女委屈地吸鼻子。

“我還沒說你呢,為什麽突然松開手跑出去?為什麽不一直抓著我?非要吃一次虧才知道做錯事的下場。”何書瀚在孟楹的腦袋上狂戳。

“我錯了。”孟楹癟嘴。

“要是以後再碰到這種情況怎麽辦?”何書瀚叉腰。

“保證不亂跑。”孟楹乖乖舉手表忠心。

“還有?”

“保證跟在你身邊。”

“還有?”

“保證看到害怕的東西立刻閉上眼睛。”

“還有?”

“保證全程乖乖抓著你的手…”孟楹的聲音突然弱下去。

“還有?”

“還有啊?”孟楹茫然地看著他。

“碰到你看到之後可能走都走不動的東西呢?”何書瀚好整以暇地問。

“保證…”少女突然臉紅。

“保證什麽?”

“保證讓你帶著…”

“沒聽見。”

孟楹直接捂臉蹲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何書瀚差點笑出聲。

不過為了不被某個害羞的小朋友再拍一巴掌,還是決定不繼續逼她了。

“起來吧,請你吃冰淇淋。”

“真的假的?”

孟楹立刻站起身,不過因為站得太快而直直地往前栽,所幸何書瀚眼疾手快地直接把她拉進自己懷裏,某只低血糖的大橘貓才沒有再一次摔在地上。

張安樂他們三個一邊吐槽那群堵在隧道裏不肯往前走的女生一邊走出鬼屋,一擡眼,正好看見不遠處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默契地同時選擇閉嘴,捂住自己的眼睛。

媽媽呀這這這…是看到了啥…回家以後會長針眼不?

“早上沒喝牛奶出門的?”何書瀚一臉嚴肅。

“我媽媽說過空腹不能喝牛奶。”孟楹振振有詞。

“你還有理了?”何書瀚真想嘣她的腦門。“你自己身體什麽狀況你都不知道的?”

孟楹委委屈屈地看著他。

“行了行了,別委屈了,一會兒去給你找牛奶。”何書瀚在她的腦袋上揉一下。

少女的臉上立刻陰轉晴,愉快地從他懷裏出來。回頭正好看見他們三個從鬼屋的方向慢慢往這邊走,奇怪的是,這群人雖然都捂著眼睛,到手指間還留了縫隙。

呃…為啥捂臉?

“這群神經病…”何書瀚一手搭在孟楹的肩膀上。

三個瓜皮慢慢挪到兩個人身邊,放下手,賤兮兮地笑。

“結束了啊?”張安樂。

“我們沒影響你們吧?”賴興恒。

“要不我們先走,你們繼續?”殷宇鵬。

何書瀚立刻明白過來這群人在說什麽,翻著白眼在他們的腦門上各敲了一下。孟楹還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站在原地。

“別理他們。”何書瀚重新看向孟楹。“馬上該熱了,把頭發綁起來吧。”

孟楹從包裏翻出小皮筋,彎腰,把頭發全撥到前面。

四個男生齊刷刷楞住,一臉詫異地看著她。

什麽玩意兒?還能這麽綁頭發?

少女麻溜地把頭發綁成一個丸子,然後站直,笑瞇瞇地看著眼前的人,拍拍手。

“我們走吧。”

四大天王心裏飛過一堆一堆的亂碼。

根據一開始就商量好的計劃,五個人先去排過山車。這會兒排過山車的人已經在慢慢變多,不過孟楹他們這一趟正好還有前面幾排空著,工作人員幹脆把站在隊伍最前面準備等下一趟的幾位游客全放進去。

“孟楹真坐第一排?”張安樂詫異地看著孟楹系好安全帶。“那何書瀚陪著。”

何書瀚淡定地在她身邊坐好,系上自己的安全帶扣之後,側過身子,把她的安全帶扣到底。

“綁得我喘不過氣了…”孟楹小聲嘟囔。

“聽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