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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課可以去3班說。”孟楹接話。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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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我,醫院裏躺著的人,似乎跟最近一中魔王向二中宣戰的事情有關。其二,如果無關的話,我先道歉,其次想知道宣戰的理由。”

程智巖突然想起孟楹平時懟他用的一句話——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也不知道用在這種場合下對不對。

“很抱歉,你問的兩件事情,我都不想回答。”

“秉承公平思想,兩個問題你只需要回答一個,同時我也可以回答你的一個問題作為交換。”何書昊抱臂看著對面的人。

不得不說,這小子還挺老練的,跟他說話確實需要費點勁。

要不是他今天從高中領了材料之後去醫院找熟人的時候正好看見程智巖狂奔進住院部大樓的話,他才懶得專門找他出來。

“行啊。”程智巖笑了一下。

“你自己選吧,回答哪個問題?”

“那就第一個好了。醫院裏躺著的人確實跟這次的事情有關,但不是我宣戰的全部理由,只是一大部分。她是主要原因,還有一些零七八碎的其他原因。回答完畢。”

何書昊還是猜不出來醫院裏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好了,輪到你回答問題。”程智巖用指關節敲敲桌子。

“問。”

“你弟弟和蘇佳佳到底什麽關系?”

“怎麽問這個?”

“你以為我想問什麽?”程智巖冷笑。

“沒什麽關系。”

“確認嗎?”

“確認。”

“行,我問完了。”

何書昊實在是不太明白程智巖為什麽要浪費一個這麽好的機會來問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畢竟實在是不太放心她一個人在病房裏。”程智巖聳肩。

“難得看你這麽關心一個人啊,女朋友?”何書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覺得是就是咯。”

“一中魔王的女朋友為什麽會跟你向二中六中宣戰有關?”

程智巖撐著桌子起身,湊近何書昊。

“廢話真多啊你。”

“我這是在保護我自己的人,範圍之內的提問,如果不想回答,你也可以選擇沈默,這是你的權利。再說了,一中魔王級別的人物找到了女朋友,這事兒應該會立刻傳開吧?怎麽?這次不想讓大家知道了?”何書昊淡定自若地看著他。

“一中又不是婚介中心,為什麽我的八卦要被別人知道?要是這次我還就真想保護好她呢?”

睡夢中的孟楹打了個噴嚏。

“不錯,以前只知道為自己著想的魔王終於學會保護女朋友了。”

“被誇了,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

“不用客氣。”何書昊微笑。

程智巖重新坐下。

“怎麽受傷的?別告訴我是因為我們學校的人啊。”

“喲,二中什麽時候這麽沒自信了?要是你們親自出馬的話,人可能就直接泡在福爾馬林裏面了。”

“那就是六中了?”

程智巖微笑。

“所以你怎麽就確定這事兒還跟我們學校有關的?”

“看到就知道了,還需要證據嗎?要不要我去找人查通話記錄、短信記錄和聊天記錄?”

何書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當然知道程智巖的手段能有多少,也知道二中哪些人和六中來往甚是密切。如果真的是六中人下的手,程智巖找機會報覆也是正常。

只是,他最近沒聽說這事兒啊。

到底是誰?

再說了…程智巖怎麽突然開始這麽關心自己的女朋友了?以前他可不這樣啊,誰不知道程智巖找女朋友都是有目的的?

“風流浪子”的名號即將被拋棄的節奏?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程智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再次起身。

“我回病房裏看她了,有事沒事都不談,再見。”

何書昊目送他離開,看著他走過馬路,大步跑進醫院。

突然有一種想跟蹤他去病房門口看看裏面住的人到底是誰的沖動。

萬一真的是他認識的人呢?

算了,萬一真的是他認識的人,那就是真尷尬了。

不過…女朋友?一中女生他並不認識很多,那些有名的小混混倒是知道幾個…以程智巖的脾氣,會在她們裏面找女朋友?騙鬼呢?

到底是誰?

程智巖拎著水果回到病房,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邊的小沙發上,看著那個已經睡過去的人。

額頭上的紗布還貼著,睡著時都皺著的眉毛,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的淤青,手背上的針眼和清晰可見的血管…

他剛剛怎麽沒抓著何書昊先揍一頓。

下意識伸手,給她把落在腦門上的那些碎發撥開。

“逞什麽強啊你,就你能,就你最厲害,什麽都不需要我幫你。話說你是不是真的傻?大哥在你身邊為啥不求助?逞能呢你?”

“臭雞蛋。”

“剛剛碰見何書昊了,這人真的神煩。”

“算了算了,你平時就嫌我一直叨叨叨叨,今天不給你講了,睡吧。”

寂靜。

程智巖在這裏呆到了五點二十,五點半的時候她爸媽就會過來了,他沒必要再留在這裏。

期末考試當天,程智巖老早就跑到了學校門口等著。

孟楹從孟駿的車上下來,笑著跟爸爸媽媽揮手告別。

“加油考試,身體最要緊,不舒服的話要跟監考老師說,中午媽媽來接你出去吃飯。”

“中午我跟同學出去吃飯吧,你們就不用過來了,安心在公司工作就好,省得又跑一趟。”

“那我下午再來接你,就在這個位置等著。”

“好。”

目送車子離開,孟楹轉身準備走進學校,正好看見程智巖。

“喲,好學生都沒穿校服,奇跡。”

“校服褲子不透風,我媽怕影響傷口,就讓我穿裙子過來了。”孟楹撓撓頭。

“走吧,送你去考場。”

“為啥要送我去啊?”

“看樣子你知道在哪兒咯?”

“不知道。”孟楹乖乖低頭。

程智巖把自己那個蠢得可愛的小弟送到第一考場門口。

“好好考試,難受的話趕緊跟監考老師說。中午考完之後我來門口接你,帶你吃大餐去。註意安全,別逞能,聽見沒?”

“你怎麽現在整天跟我爸一樣?”孟楹皺眉。

“傻兒子。”

“去你丫的。”孟楹往他身上狠狠拍了一下。

“快去考試吧啊,別鬧了。”

孟楹沖著他吐舌頭之後,轉身進考場。

程智巖在外面等到監考老師過來,跟他說明情況之後,往教室裏看了一眼,放心地轉身離開。

沒記錯的話,今天二中上午只有一場考試,一中有兩場。

真是湊巧。

既然不想把事情拖到下個學期再處理,那就只能速戰速決咯。

程智巖去最後一個考場簽了個到,然後離開學校。一邊往外走還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通知所有人員就位。

二中很遠,但是六中很近。盡管不能直接去二中門口蹲那群人出來,但他知道那群人考完了試會去哪兒。

既然如此,那就一個個來。

六中。

人很多,然而沒有一個是圍觀群眾。真正的路人並不敢在這種明顯彌漫著殺戮氣息的地方停留一分一秒,生怕下一秒被卷入戰爭的就是自己。

程智巖以前從來不打女人。

第一次破戒是因為孟楹,那會兒在手術室外面等葉蕊的時候,她被葉蕊的家長抓著質問了一通。這次破戒依舊是因為孟楹,他從來都不能容忍自己的人無緣無故被人盯上,更何況是孟楹,更何況她的傷那麽嚴重。

當他一腳踩在那個女生的臉上的時候,程智巖渾身上下被戾氣包圍得嚴嚴實實。

嘍啰之間的戰爭他不管,他只擒王。

周遭都是血腥味,程智巖無動於衷,垂眸看著倒在地上且被自己狠狠踩住臉的女生。

不是最喜歡自己的這張臉麽?不是最喜歡毀掉別人最引以為傲的東西麽?如果同樣的事情降臨在你身上,你會是什麽反應?

付諸於別人身上的孽力,終有一日是會回饋到自己頭上的。

程智巖慢慢蹲下,把腳挪開,淡淡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淚流滿面的女生。

還真是一點都沒能讓他心疼呢。

相比於孟楹在病房裏紅個眼就能讓他揪心得想立刻找人幹架,躺在地上的這個女生,完完全全地令他作嘔到極致。

“知道我今天為什麽找你麽?”

程智巖的音量不高不低,正好能在周圍滿是慘叫聲和咒罵聲的環境中也讓女生聽得清清楚楚。

女生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從地上爬起來了,就算她有力氣,爬起來也只會死得更慘。

縱然昔日在六中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但是現在在真正的魔王面前,還是不得不咬牙承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個恒古不變的真理。

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把程智巖惹到這種程度——面無表情,眼裏只有冷冽。渾身上下都是滿滿的怒意,讓人根本不敢靠近。說話的時候語調沒有變化,就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誰都知道,身為魔王,程智巖越是淡然,越是暴風雨的預兆。

或許她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女生滿臉未幹的淚痕,費力地搖頭。

程智巖突然笑了一下。“想活著嗎?”

女生睜大了眼睛。

“我從來不殺人放火的。”

今天也依舊不會殺人放火。

但是,你希望我怎麽原諒你對孟楹做的一切呢。

怎麽辦才好呢。

程智巖起身,沖著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女生招招手,示意她過來。女生乖乖走到他身邊,程智巖指了指地上的人,然後轉身離開。

女生對付女生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不是嗎。

身後的慘叫聲瞬間讓他皺起眉頭。

不想管這種人了,吵得他頭疼。實在受不了,扭頭吼了一句——

“別他媽吵了!叫什麽叫?你直接去死行不行?當初這麽對別人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孽力回饋的這一天?吵幾把死。”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程智巖此刻正在氣頭上,但所有人也都是第一次知道程智巖這是為了某個人才來打擊報覆的。

所以…為的是誰?

程智巖把現場留給手下的人去清理幹凈,自己跑去了另一個地方。

這兒才是主戰場。

看了一眼手表,二中的上午場考試已經結束快半個小時了,一中的第二場考試已經開始了快四十分鐘。

一中的上午第二場是英語,程智巖知道孟楹寫英語試卷的速度,提前一個小時交頭卷沒有任何問題——當然是在她身體狀況支撐得住的情況下。

程智巖留了幾個人在一中盯著孟楹,以防她突然出現什麽意外狀況的話他又不在。

和這邊的人會和之後,程智巖抱臂站在人行道上。

耐心地等了一陣,看見從遠處走來的人,一中魔王的臉上突然有了笑容。從孟楹的身體狀況稍微好一點之後就開始期待的一刻,終於來了。

蘇佳佳低頭敲著手機屏幕,不厭其煩地回覆著各種各樣的企鵝消息。

今天早上六中被團滅的事情已經傳開了,連扛把子都被一中魔王程智巖踩著臉按在地上。大家都說程智巖今天大概是動真格的了,居然連女生都動手,而且是實打實地下狠手。還有不少人提起程智巖今天動手的目的是為了給一個人覆仇,據說那個人對他很重要。

覆仇?真的是為了孟楹才來的?

孟楹不是說沒有跟程智巖在一起麽?難道她又在撒謊?

蘇佳佳一邊打字一邊往前走,手機突然被人奪走。下意識擡頭去看,卻發現手機直接被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令她瞬間楞在原地的是那個扔她手機的人。

剛剛還在和別人討論今天早上程智巖在六中大門口做的那些事,站在自己居然已經被事件的主角攔在人行道上了…

蘇佳佳的心懸了起來。

準備繞開他離開這裏的時候,周圍的人突然多了起來,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們想幹嘛?”蘇佳佳冷臉看著一眾圍著自己的人。

程智巖松松肩,依舊站在原地。

幾個人把蘇佳佳拽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裏。

“你們幹嘛!”蘇佳佳失聲尖叫。

“閉嘴。”

聽聲音判斷的話,應該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程智巖莫名覺得解氣。

另外幾個人慢慢走過來的時候,同樣被攔住。

“早上在六中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已經出現在這了?”何書瀚淡然地看著他。

“是啊,畢竟只有是一幫廢物,團滅了之後就要趕往另一個戰場嘛,不能在一幫廢物身上浪費太多時間。”程智巖微笑。

身邊的張安樂賴興恒殷宇鵬都完全懵逼。

“占用人行道來談個人私事好像不太好,我們借一步說話?”程智巖抱臂。

何書瀚依舊淡定,跟著他走進了巷子。另外三個人糾結了一陣之後,也跟了進去。

倒不是因為怕事,而是單純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蘇佳佳看見何書瀚走進來,紅著眼沖上前,直接撲進了他懷裏。四大天王齊刷刷楞住,旁邊的程智巖笑而不語。

之前顧媽說過的那個成語叫什麽來著?

伉儷情深?

能用在這種場合下不?

一群人站在巷子裏,外面還有程智巖的人在把守,以防有人不知死活地跑進來看熱鬧。

何書瀚皺著眉頭推開蘇佳佳。

“今天把各位二中大佬攔在這裏,我作為一中小魔頭,依然是有原因的。我們長話短說,不浪費大家的時間。”程智巖開口。

全場寂靜。

張安樂註意到蘇佳佳又靠近何書瀚,皺著眉頭把她拽開。

“我身邊有個人最近被傷害了,所以我決定來找主使問問情況。首先,那個受傷的人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其次,她是一中的人。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出這個頭,沒錯吧?”

“你到底想說什麽?”何書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行,那我就不廢話了,叫六中的人進我們學校打人,誰的主意?”程智巖的語氣瞬間冷了下去。

全場齊刷刷楞住。

何書瀚下意識看向蘇佳佳。

程智巖剛想說點什麽,手機突然震動。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揚起。

“咋的?這就交卷出門了?速度可以啊。”

“程智巖這變化有點快啊。”張安樂戳戳身邊的賴興恒。

“指不定是女朋友呢。”賴興恒翻白眼。

“當著我們的面秀恩愛啊?不打算把我們當人看的節奏?”殷宇鵬癟癟嘴。

何書瀚淡淡地看著程智巖。

這還真的是他第一次在魔王臉上看到那樣的表情,不帶任何虛假成分的笑容,似乎眼裏還有著旁人不會輕易發現的溫柔。男人的直覺告訴他,電話那頭是個女生,而且是對程智巖來說很重要的女生,有可能是女朋友。

呵。

從來只關心自己的家夥,也會對一個女生這麽上心?看來是還在追啊?

“你不是說中午跟我一起吃飯的嗎?人呢?”孟楹小聲說話。

“我現在在外面,一下回不去。考場外面有人,他們會把你帶到我這兒來。”

“很遠嗎?要不我自己在學校附近隨便吃點東西吧。”

“沒事,不遠。”

“就是那兩個渾身上下一股煙味的男生嗎?”孟楹癟嘴。

“是,你把手機給他們。”

“哦。”

孟楹乖乖把自己的手機交給朝她走過來的兩個男生。

“喏,程智巖的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換了人。

“都什麽時候了還抽煙?我有沒有囑咐過在她面前連煙味都不能有?現在把她送到我這邊來,確保她的安全。”程智巖的聲音又冷下去。

何書瀚不免好奇,到底哪一個程智巖才是真正的程智巖?

還是說,程智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唯獨在那個女生面前不是?所以那個女生又是誰?哪來這麽大的魅力能讓魔王都罕見地溫柔起來?

“知道了,抱歉。”接電話的男生應聲。

程智巖放下心,掛掉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裏。

孟楹的安全暫時不需要擔心了,他留在學校裏的那兩個男生是跟他的好兄弟。孟楹受傷那天,也是他們在幫忙打120和送外套的,只是他當時太急躁才對他們兇,後來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想好了原因沒?為什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我的人?”程智巖看向蘇佳佳。

“我什麽時候動了你的人?我動了誰?”蘇佳佳挑眉。

四大天王波瀾不驚。

所以到頭來還是蘇佳佳一個人的問題是嗎?

“據我所知,那些專門來我們學校女廁所堵人的人裏面,有一個就是你的好閨蜜呢。”程智巖微笑。

“你…”

“別擔心,那個女生今天早上就被解決了。”

蘇佳佳握緊拳頭,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身邊的何書瀚。

她真是恨毒了程智巖這副似笑非笑又笑裏藏刀的表情,根本就沒人能猜到他到底想說什麽或是做什麽。

張安樂的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

話說這位大姐,你自己做的事情能不能自己承擔後果?現在被魔王找上門了就求助何書瀚?老何能幫你做什麽?

殷宇鵬拉著身邊的賴興恒,生怕他一個沖動就把蘇佳佳給揍了。

☆、真相

“難不成你還打算有下一次?”程智巖抱臂。

“所以到底出了什麽事?平白無故把所有人都帶到這裏來,說來說去還都是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話,重點在哪?”何書瀚皺眉。

“喲,看來你是不知道?”

“我連你說的到底是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蘇佳佳自己說?還是等我一件一件事情展開說?”程智巖看向蘇佳佳。

蘇佳佳明顯猶豫。

“你說,蘇佳佳是不是真的背著我們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賴興恒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沖著身邊的張安樂小聲開口。

按平時,一中二中有點什麽矛盾的話,幾個小人物出去互相放個狠話就解決了。今天居然是魔王親自下場?而且把他們這群人堵在了小巷子裏?

為啥?

“誰知道呢。”張安樂聳肩。

“看樣子你是希望我來說咯?”程智巖抱臂站在原地。

蘇佳佳閉上眼睛,又睜開。手心已經全是汗了,心跳速度飈到了出生以來的最快。

“行,反正人都到齊了,我們幹脆把新賬老賬一起算了吧。”程智巖愉快地拍拍手。“第一次叫來六中的人把別人堵在人行道上扇耳光,第二次還是叫人去堵人,但是不巧的是正好被我看見了。第三次就是直接喊人去我們學校把人帶進廁所裏打,我沒記錯吧?”

蘇佳佳滿頭大汗。

張安樂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睜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嘴。

臥槽…媽的…不會吧?

“怎麽了?”殷宇鵬拱了一下張安樂。

“我…”

“看樣子是還有人知道實情?”程智巖一臉不屑。

全場齊刷刷看向張安樂。

“什麽情況?”何書瀚皺眉。

“就是…”張安樂略顯艱難地撓頭。

“第一次第二次我就不再過多提問了,重點全在最近這次。請問你們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直接進我們學校堵人?”程智巖的聲音更冷。

“你到底在說什麽?一次性把話說明白行不行?”何書瀚煩躁得很。

“我在說什麽你自己心裏沒點數?你們叫的人去我們學校堵人,還他媽四五個打人家一個。幸好是我反應快跑過去,一地的血知不知道?人都他媽上救護車送醫院了,你們現在還在這跟我裝傻呢?”程智巖瞬間暴怒。

聲音回蕩在窄窄的巷子裏,平添了一絲驚悚。

程智巖此刻的心情和那天沖進衛生間救孟楹的心情幾乎沒差,只是今天生氣大過心寒,而那天心寒大過生氣。

“尤其是你們兩個,蘇佳佳何書瀚。”程智巖死死盯著眼前的兩個人。“我會讓你們因為這件事情付出應付的所有代價。”

何書瀚再次皺眉。

他真的完全不知道程智巖在說什麽。

聽起來這事還挺嚴重的…如果他說的都是實話的話,一地的血…上救護車送醫院…這真是學生能做得出來的事?

還有,為什麽程智巖會一口咬定這件事情跟他和蘇佳佳有關?

“程智巖!”巷子口突然傳來一聲喊。

程智巖回頭,臉上立刻有了笑容,直接走過去。

裏面的人齊刷刷看過去,門口被人擋住了,也看不清來者到底是誰。

“這麽快就過來了?”程智巖走到孟楹面前。

“打車過來的。”孟楹無辜地眨眼。“不過你為啥會在這?出什麽事了嗎?早上是不是逃了期末考試?”

程智巖撓頭。

“你啊…”孟楹簡直無語。

“要不要進去看看?有人不信我說的話呢。”程智巖癟癟嘴。

“什麽玩意?什麽叫不信你說的話?你說什麽了?”孟楹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進去了就知道了,走吧,包讓別人給你拿著。”

程智巖一手搭在孟楹的肩膀上,把她的包交給站在巷子口看守的人,直接把她帶進巷子裏。

孟楹原本還在好奇程智巖為什麽會把她帶到這種地方來,看到裏面站著的人之後,瞬間就全明白了。

何書瀚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在倒著流。

寂靜。

程智巖大大方方地搭著孟楹的肩膀,避開了肩膀上有淤青的地方,閑閑地看著眼前幾個已經陷入濃濃的震驚中的人。

“你不打算說點什麽嗎?就一直讓他們這麽看著你啊?”程智巖湊近孟楹。

何書瀚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當然註意到了孟楹手上的淤青,也註意到了孟楹脖子上的那一道紅。今天她穿的是長裙,走路好像還有點晃…不會腿上還有傷吧?

所以說…孟楹…

“真的假的…”張安樂還是沒忍住。

“什麽真的假的?受害者就站在你面前,還能有假的?身上這麽多傷口,難道我還能專門找人給她化妝?”程智巖翻白眼。

張安樂完全沒理會程智巖的諷刺,直直地看著孟楹。

“寒假那次在老曾上課的大樓外面…真的?”

孟楹聳肩,表示默認。

“什麽大樓外面?”何書瀚的音量突然低下來。

“吶,說話說清楚啊,孟楹可是在那個人行道上被攔過兩次的啊。”程智巖微笑著補充。

“第二次是什麽時候?”張安樂懵了。

“沒記錯的話,第二次就是在碰見你跟何書瀚的那次吧?孟楹對不?所以啊,要我說你們和那件事情一點關系都沒有,還真是難為我。”程智巖淡定地把孟楹的頭發往耳朵後面撥。

何書瀚真的想打架。

“我跟老何就是去上個課而已,哪來那麽多心機?再說了,誰知道會在那天碰見孟楹?我沒那個閑心專門去找人堵我女神。”張安樂翻了個白眼。

“可是,有人有這個閑心啊,是吧蘇佳佳?”程智巖看向蘇佳佳。“前兩次孟楹都說了可以既往不咎,但是這次…你都能直接把人家弄到送醫院,就算孟楹不管,我也總得管一管吧?”

“你跟孟楹什麽關系啊就隨便管她的事?”蘇佳佳冷笑一聲。

孟楹轉身就走,被程智巖一把拉回來。

“幹啥去?餓了啊?”

“你不是說請我吃大餐麽?在這吃?”孟楹淡淡地看著他。

“乖啊,一會兒真的吃大餐。”程智巖小心翼翼地避開她手上的淤青,拽住她的手腕。

“等等…你們兩個…”賴興恒不可置信地看著孟楹。

孟楹重新抱臂站好,眼裏盡是漠然。

“孟楹你現在可以啊,抱魔王的大腿之後來針對我們?以前是誰口口聲聲說著跟我們是朋友的?現在又是誰在做下三濫的事?”蘇佳佳冷聲開口。

“閉嘴吧你!誰下三濫你自己心裏都沒點數嗎!”殷宇鵬突然炸毛。

何書瀚始終保持沈默,視線一直落在孟楹身上,似乎想看出些什麽。

“我這是在為你們好!你們以前誰知道孟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誰知道孟楹莫名其妙抱著程智巖的大腿上位了?誰知道孟楹其實心機這麽重?”蘇佳佳跟著炸毛。

程智巖突然上前,一把掐住蘇佳佳的脖子,滿臉嗜血的表情。

“你再說一遍?”

“何…書…瀚…幫我…”蘇佳佳費力地摳程智巖的手。

孟楹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如止水。

何書瀚實在是受不了孟楹現在這樣的狀態,上前拽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往外拖。

之前是完全不相信程智巖說的那一切,現在看到孟楹臉上的表情和手臂上的傷口就難受,心被人揪起來了的那種感覺。他只是想從孟楹嘴裏聽到整件事情的真相,只是不想她什麽事情都瞞著,只是不想這件事情讓程智巖去管。

就這麽簡單。

他沒辦法形容他看到她被程智巖帶進來之後的感受,更沒法形容看見程智巖以那種親密的姿勢攬著她的肩膀的心情,還有看見她手臂上大塊大塊的淤青的時候的感受…理智讓他忍到現在,再忍下去他就該炸了。

“放手啊!”

孟楹的一聲吼在窄窄的巷子裏異常清晰。

何書瀚甚至聽見了自己心裏某根弦崩斷的聲音。

全場寂靜。

程智巖松開蘇佳佳的脖子,轉身看著何書瀚,瞬間皺起眉頭。

“媽的叫你放手聽見沒?直接往人家傷口上按?這就是你們二中人的風度?”

何書瀚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迅速松開手,看著已經兩眼通紅的孟楹。那種被人掐住心臟的感覺又來了,呼吸都覺得難受。

“對不起…真的不是我叫的人…我連你出事都完全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被程智巖堵在這…”

“程智巖,我真的餓了。”孟楹完全無視了他的話。

“走吧走吧,咱吃大餐去。”程智巖走上前,揉了一下孟楹的腦袋。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人往外走。

“哦對了。”孟楹頓住,轉身看著何書瀚。

何書瀚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算我求你,一定要和蘇佳佳百年好合,以後別來打擾我了。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我本來就不應該幹涉,什麽籃球游戲,你們自己探討去吧。一切都跟我沒關系,也別再把無辜的人牽扯進去了。以前我回答了蘇佳佳那麽多問題,是我的錯。我跟你們一起出去玩,也是我的錯。現在我誠懇地道歉,都是我的錯。”

孟楹沖著巷子裏的人深鞠躬,然後站直。

何書瀚第一次覺得自己宛如一個廢物,什麽都做不好的廢物。

“走了走了,咱吃飯去。”程智巖把孟楹往外帶。

孟楹無聲地往外走。

“醫生說了你能吃海鮮麽?”

“不知道,應該不能。”

“你媽之前做的肉餅湯你還說給我留一份的,湯呢這位朋友?”

“在醫院裏啊,要喝自己去拿。”



站在巷子口把守的人看見程智巖出去之後,把手裏的包交給他。程智巖接過孟楹的包拿在自己手裏,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

“今天就這麽算了?你不是說過來教訓一下蘇佳佳的嗎?”男生不解地看著他。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也不急這一會兒。現在我小弟餓了,之前答應她今天出來吃大餐的,先去吃飯吧。

“何書瀚…”蘇佳佳揉著自己的脖子,輕咳一聲。

“閉嘴!”

何書瀚直接往外走,另外四個人立刻跟上。

“蘇佳佳別他媽跟著我!”

被點名的人楞在原地,默默看著四個男生大步走出巷子。

巧合有時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比如現在。

何書瀚在自助區碰見了正在垂頭夾東西的孟楹。

孟楹端著小盤子,拿著冰淇淋勺,彎腰在冰櫃裏挖著抹茶口味的冰淇淋。一直在專心和凍得嚴嚴實實的冰淇淋作鬥爭的她,完全沒註意到另一個人的視線。

何書瀚看著她帶著淤青的手臂,瞬間沒了走上前的勇氣。

這麽一想,好像是他害的。之前沒註意到蘇佳佳的異常,也沒去徹查張安樂提出來的那件事,更沒有安排人保護她的安全,才會讓這種麻煩一次次找上她…

對不起。

何書瀚默默轉身離開。

孟楹端著小盤子回到座位,程智巖看到她盤子裏的東西之後,立刻皺眉。

“醫生允許你一口氣吃這麽多冰淇淋?你就不能等你完全好起來之後再吃麽?現在說話還那麽費力,還想著吃冰淇淋?上繳了。”

然後小盤子就到了程智巖面前。

“你知道我挖這個冰淇淋有多費力麽?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勞動成果?我必須吃一個犒勞我自己。”孟楹絲毫不退讓。

“那行,只能吃一個。”程智巖把小盤子放回她面前。

孟楹愉快地坐下。

“哎,剛剛你跟何書瀚說的那些話,真心的啊?”程智巖把甜牛奶也放在孟楹面前。

“真心的啊,真心祝福。”孟楹聳肩。

“你自己都沒一丁點難過嗎?”

“難過啥?為自己的眼瞎難過?那我是應該難過一下。”孟楹喝了一口牛奶。

“以前沒覺得你說話這麽毒啊…今天這是怎麽了?真的被何書瀚他們刺激到了啊?”

“什麽刺激不刺激的?你能去參加期末考試才是最刺激我的事。”孟楹微笑一下。

“那我做不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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