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來我哥喜歡這一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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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哥喜歡這一卦的……

*

“醫生!我哥怎麽樣?”周一臉上被震碎的車玻璃劃了幾道口子,一直以來幼稚不經事的周一在這一刻變得可靠又沈穩,他擔心地看著醫生把沈懌骨折的胳膊纏起來,沈懌的臉色慘白,剛剛覆位的那一下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沒事,他就是骨折,不過急救室裏那個小夥就不一定了。”醫生說。

“小馮……”沈懌想起當時一片混亂,小馮被撞的滿頭都是鮮血,當場昏迷,“他……咳咳……”沈懌想問什麽,卻沒有一絲力氣。

“你這?誒?”醫生擡手碰了碰沈懌的額頭,即使沈懌很快就躲開了,他也感覺到沈懌的體溫高的嚇人,“你現在有發熱的狀況,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醫生在沈懌瘦弱的身體上尋找傷口。

“沒……沒有……”沈懌有點脫力地單手扶著桌子,他突然抓住周一的胳膊,問:“那件……那件衣服呢?黑色夾克……外套……”

周一回想了一下,“嗷,哥你一直拿著的那個嗎?哥你別說,多虧了那個外套給你擋了一下,不然你這麽帥氣的臉就要和我一樣破相了。”

“衣服呢?”沈懌愈發著急,身上開始冒冷汗。

“啊,哥你別急,那衣服都被劃爛了,當時我光顧著把你拖出來,那兒管得上衣服啊……”周一看沈懌越來越虛弱,也慌了神,“醫生,我哥這是怎麽?”

醫生走過去看了眼沈懌的脖頸,又回味了一下剛剛兩個人的對話,溫和的說:“沈先生,你先去病床上休息一下吧,來,周先生跟我來。”

周一把沈懌送到病床上之後走到門外,

“沈先生應該是有信息素依賴,今早醫院裏檢測到一對信息素高度契合的AO,雖然要求對患者信息保密,但是我聽說其中的Omega姓沈,結合癥狀應該就是裏面的沈懌先生。”醫生按住著急的周一,接著說:“沈先生既然不想提,應該是兩個人之間有矛盾,不然這種情況下,Alpha不可能只留下一件衣服給沈先生,我建議你找一找沈先生最近接觸的Alpha,問問清楚。”

周一本來就對這方面的事情很懵懂,這下被醫生一提醒,覺得對方說的很有道理,當即打了電話去東升酒店(……),幾分鐘後就接到了前臺接待的回電。

“周先生是這樣的,沈懌先生確實前幾天住在我們酒店的30層,而且是和一位叫Tim的Alpha一起,稍後我們會把聯系方式發到您的手機上。”

本來就是沈東升拿來給沈懌的Alpha,想要聯系到人根本是輕而易舉,更何況這人收了錢,每天都守在30層蹲著沈懌,這波電話簡直是天助他也。

周一看到電話喊來的人,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一身肌肉……

這肱二頭肌……

這緊身背心……

原來我哥喜歡這一卦的……

病房裏的沈懌已經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了,周一也來不及說那麽多了,“你是Tim對吧?不管你和我哥有什麽矛盾,我哥現在很需要你!”然後拉著人往房間裏一推,送到了沈懌床前。

Tim看沈懌渾身發紅,痛苦的閉著眼睛,試驗性地釋放信息素。

周一聞到玫瑰味信息素皺了皺眉,這玫瑰味道怎麽那麽刺鼻呀,和普通的玫瑰不一樣,這股味道透著廉價和庸俗,周一再次對沈懌的品味產生了懷疑。

沈懌把頭埋在枕頭裏,他像是被包裹在柔軟的繭裏,呼吸困難,聽不清外界的聲音,突然一股刺鼻的玫瑰香鉆進了他的鼻腔,他痛苦地擡起頭,視線模糊地辨認出是那個張東升送來的Alpha,然後又看到一臉自豪的周一,差點當場氣暈過去。

“周一……”沈懌咬牙切齒,要不是現在沒有力氣,他真想把周一一把火燒了。

“哥,你好點了嗎?”周一看沈懌沒有好轉,又把Tim往前推了推,“你這信息素怎麽沒用啊?你行不行啊?”

“……滾”沈懌氣息微弱。

“什麽?哥你說什麽?”周一把腦袋湊過去。

“滾!”沈懌字正腔圓地低吼。

兩個人訕訕地走出病房,還是周一先忍不住開口問:“你怎麽回事啊?你怎麽惹我哥了?你是不是他男朋友啊?”他甚至不想看Tim那一身腱子肉。

“是沈總讓我去酒店等沈懌先生,沈總說沈懌先生的所有要求我都要盡量滿足,我沒惹他……”Tim一臉無辜地說,這是他第二次被沈懌退貨了,他那麽努力地強身健體,怎麽就吸引不到沈懌呢……

“什麽?”周一反覆咀嚼這段話,“也就是說,你不是我哥男朋友?”

Tim點點頭。

現在小馮昏迷不醒,沒人能提供沈懌的行程,周一不太靈光的腦子飛速旋轉,“這幾天見過的Alpha……”一個名字出現在他腦海裏。

他打開團購軟件,找到西江月理發店,撥通了電話,小娜甜美的聲音通過話筒的電波傳了出來。

“餵,您好?”

“餵,我是沈懌的表弟,我找你們顏老板……”周一還沒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換了個人,顏子堯低沈磁性的聲音傳了出來,“什麽事?”

“那個……顏老板,我哥出車禍了,那個,你……”周一越著急就越結巴。

電話那頭顏子堯顯然是被周一急到了,聲音更沈了,“他怎麽了?”

“啊,他他他過敏暈過去了,醫生說他需要一個跟他高度契合……”周一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的Alpha。”

*

沈懌好像掉進了深海,他聽不見,他無法呼吸,他無助地抓緊自己,把自己縮得越來越小。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在雷電交加的夜晚,他痛苦地抱緊自己,沒人聽到他小聲嗚咽,他是這片海洋裏最渺小的一粒沙。

他會無數次在夢裏回到父母葬禮的那一天,在那個肅穆而蒼白的葬禮上,在父母標準的黑白照片上,沈懌面無表情地跪坐著,對每個對他表示同情的人點頭,機械性的,沒有一絲情感。

晚上他就會睡在殯儀館裏,他再次緊緊抱住自己,像是每個打雷天那樣做。

世界好像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暗了下來,沒有情感的世界,沒人在意他的感受。

人們看到他的時候,眼睛裏只有數據,骯臟和貪婪。

他記得自己發了高燒,有人打開了那扇緊閉的門,把他抱起來,在他耳邊喊,“你沒事吧,你醒醒,沈懌,沈懌……”

沈懌無力地笑了下對他表示感謝,原來這個世界上,是有人在意他的死活的。

可醒來後,不管他怎麽抓著傭人問,大家都說沒有見到過這個人,那晚給自己餵水餵藥的人,就這樣人間蒸發了。

就好像,一切都只是個夢。

沈懌好像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沈懌,你醒醒,沈懌……”

他伸出手無力地抓緊對方,像是害怕他醒來後這人再次消失。

“沈懌……”

沈懌終於睜開了眼睛,他像是從長久窒息的環境下被解救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呼吸,臉上還帶著淚痕,他茫然地四處環顧,視線裏是周一因關心而爬滿淚水的臉,以及坐在病床上抱著自己的顏子堯。

“好點了嗎?”顏子堯就像之前那樣伸手揉著沈懌的脖頸,雪松木的味道好像是裹著蜂蜜,甜蜜地流淌在整個房間,讓沈懌沈淪。

“你……”沈懌想問他怎麽來了,又想問他有沒有趁自己睡著做臨時標記,如果再標記那就是第三次了,顏子堯可能就真的離不開他了。

四目對視,兩個人之間有種說不清的覆雜情愫在流動。

“周先生,還用不用我……”Tim就在這時不和時宜地走進來。

周一扶額。

空氣裏的雪松木信息素突然冷了,像是冰棱一樣刺向門口,帶著霸道又壓迫的氣息。

顏子堯的信息素帶著沒人能抵擋的強勢壓迫,讓房間裏的幾個人腿軟,周一更是被影響的差點站不住,門口的肌肉Tim根本來不及招架,半跪在地上。

“你可以走了,告訴沈東升,我不需要Alpha,我什麽都不需要,如果再塞人過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沈懌冷冷地說,說罷,空氣裏的雪松木信息素又變得溫和起來。

Tim慌張地跑出門,沈懌不好意思地推了一把顏子堯,聲音變得柔軟,“你別揉了,我沒事。”

周一看兩個人氣氛不太對勁,識相地打哈哈,“啊那個,是我弄錯嫂子了,那個那個,小的先退下了,我還有稿子沒寫就先回家了。”說完一溜煙跑出去。

顏子堯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柔聲說:“我沒給你做臨時標記,我是接到周一的電話趕過來的,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你暈倒在床上,縮成一團。”顏子堯表情還是很冷漠,他像是猜到沈懌要問什麽,慢條斯理地說著:“然後我看到沈先生這已經有一個Alpha了,我還以為沈先生找到了更契合的伴侶,不太需要我。”他想起在門口見到那個肌肉猛男,臉又黑了幾度。要不是沈懌情況危急,他能用信息素把對方壓成餅,再丟到門口垃圾桶裏。

沈懌心想,這是在吃醋嗎?很快又否定了自己,只是簡單的信息素依賴關系,不要多想。

“你現在,離不開我。”顏子堯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見沈懌臉頰微紅,他淡定的繼續說:“我沒標記你,所以現在只要我的皮膚沒和你接觸,你就會過敏。”

他沒標記我,應該也是不想被我影響吧……沈懌想,心裏徒生了一陣失落。

“我問過醫生了,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每天固定時間接觸,最好是早晚分時間段接觸,雖然不能完全緩解癥狀,但是總比反覆標記好一點。”顏子堯說,他的眸子裏流轉著沈懌看不懂的色彩,他低低地笑起來,震得沈懌渾身酥麻,沈懌聽到他靠在自己耳邊說:“沈先生,你可能要和我一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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