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給他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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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給他添麻煩
*
三天標記兩次，確實是有點太頻繁了。沒辦法的辦法，沈懌反正也是帶病修養，幹脆就花點時間好好恢覆一下，不過他還是擔心地問：“這不會很麻煩你嗎？”
顏子堯料到他會推辭，於是收了手，兩個人最後的一點接觸沒有了，顏子堯眼裏帶著期待地看著沈懌，隔了一會沈懌就開始呼吸混亂，他帶著水汽的眼睛無措地盯著顏子堯，顏子堯滿意地笑起來，伸手再次摸上他的腺體，“沈先生的腺體現在，非常想麻煩我。”
沈懌紅著耳朵，接著說：“不過你確定要住在那個酒店嗎？”他抿起嘴，“沒有不好的意思，不過那家酒店是我伯伯開的，有暗設監控……”
“看來沈先生想和我做見不得人的事情……”顏子堯的聲音撓著沈懌的心口，他很喜歡看沈懌被自己逗得滿臉通紅又無法反駁的樣子，很有趣。
“……我沒有。”
“沒事的，監控我已經拆了，你別擔心。”
沈懌看著顏子堯一臉認真，於是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他本來就沒什麽行李，只是讓傭人把幾件換洗的衣服和西裝送了過來，然後很局促地站在客廳中央，他很想找人來把房間做個消毒，又覺得這樣太不禮貌。
顏子堯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可樂打開喝了一口，然後遠遠的看著一動不動的沈懌，說：“沈先生潔癖好像很嚴重。”
“嗯。”沈懌摸了摸手上的手套，“小時候，家裏人灌輸的思想。”
“什麽思想？”顏子堯問。
沈懌苦笑著說：“人，都是臟的。一切有呼吸的生命都是臟的，情感，是沒用又低賤的東西。”沈懌頓了頓，平淡的說著對於他來說很痛苦的事情，“我的父母在我八歲的時候去世了，那天之後，我的潔癖變得很嚴重……”
“那我們來做個心理治療吧。”顏子堯把可樂放到廚房的吧臺上，向著沈懌走了過來，“從一起睡覺開始。”他看著沈懌認真地說：“反正沈先生最近沒有事情做，兩個脫敏治療同時開始，效率高。”說罷，伸手摘下沈懌的手套，手套下面是一雙白凈纖細的手，手指尖泛著紅色，指腹有些粗糙，是反覆用消毒水洗手後變得幹燥的皮膚。
“臟。”沈懌皺眉，從旁邊的盒子裏又拿出一副消毒過的新手套，還沒來得及帶上，那只手就被顏子堯握住。
“走吧，睡覺去。”顏子堯拉著沈懌走進臥室，然後看著一身筆挺西裝的沈懌一動不動，沈懌的右手骨折打著石膏，左手又被摘了手套，他一點都不想碰自己，但又不能穿著西裝睡覺。顏子堯挑了挑眉，飛快地脫了外套，躺在床的左邊，翹著腳看著沈懌，“沈先生要穿著西裝睡嗎？好正式。”
“我……”沈懌有些惱了，轉頭就想走。
顏子堯從床上飛快地爬過來抓住他的手，“別氣，我幫你。”他把沈懌拉過去，像是很享受沈懌臉紅的樣子，他極其緩慢地解每一顆扣子，解到最後一件襯衫的時候，他瞇著眼睛看到了裏面背心的輪廓，“沈先生要穿什麽睡？”
沈懌因為他的動作耳根發紅，他別過臉，小聲說：“在箱子裏。”指了指床邊那個透明的亞克力箱子，上面是一件絲綢的寬大黑色睡衣。
顏子堯拿了過來，沈懌一把奪到手裏，也不管戴沒戴手套，小聲說：“你轉過去……”
顏子堯一邊笑一邊轉過身，背對著沈懌，聽他又別扭又費勁地解扣子。單手換衣服本就不方便，沈懌那只什麽都沒碰過的手此刻顫抖著，好像不聽使喚一樣，終於換好了，他把褲子扣帶解開，站在地上費力地穿好褲子，然後脫力地坐到床上。
顏子堯聞聲轉過身，視線剛好對上沈懌的腺體，衣領翻折了進去，他伸手翻了過來。
沈懌已經有些習慣顏子堯的觸碰了，沒太抗拒，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我沒標記你，不是因為害怕信息素影響。”顏子堯柔聲說，他聲音變得溫和，指腹輕輕劃過沈懌的腺體，“我是怕你被影響……”語氣裏帶著淡淡的難過。
沈懌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睫毛生的很長，又長又翹，看著別人的時候，會無意中流露出一種柔軟，可他的臉蛋又那麽清冷的美，兩種反差在他身上變得更加吸引人，讓人生出一種保護欲。
“顏子堯。”
“嗯？”
“謝謝你。”
“嗯，睡吧。”
*
早上顏子堯出去上班後，沈懌打電話詢問了小馮的情況，得知小馮還是昏迷狀態，沈懌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
這次車禍，總覺得有人在搞鬼，小馮工作了那麽多年，從來沒出過差錯，也斷然不會在開車這種事情上疏忽出錯。
沈懌想起來那天派小馮去查的福利院，是不是小馮那天查到了什麽，或者被人發現了……
事情盤根錯節地聯系在一起，卻又讓人毫無頭緒。
沈懌想用電腦查福利院的信息，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在老宅，昨天走得匆忙，沒來得及送來。
沈懌打開微信，昨天加上的顏子堯微信，一朵白色小花頭像的對話框赫然顯示在列表裏，沈懌猶豫了一下，點開。
「沈懌SY：顏先生，我能借用一下你的電腦嗎？」
「堯：可以，密碼是02181212。」
「沈懌SY：謝謝你，顏先生。」
「堯：可以不叫我顏先生嗎？」
「沈懌SY：好的，謝謝你，顏子堯。」
顏子堯看完沈懌的回覆就關上了手機，癱在椅子上，他那雙狹長而深邃的眼睛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溫柔和冷漠一瞬間交織在他黑色的瞳仁裏，他身上的氣息變得覆雜而暴躁。他伸手把那瓶香薰拿到鼻子旁邊，閉上眼睛聞了一會。
工業香精和真正的梔子花香還是差的很遠，人都是貪婪的，他此刻想要聞的不是這簡簡單單的香薰。
顏子堯冷笑了一下。
酒店裏，沈懌打開了電腦，顏子堯走後他還是戴上了手套，他的手飛快地在瀏覽器上刷新，他很少親自打開這個網頁，不過現在小馮無法工作，所以只能由他直接下達命令。
SY：牧。
他輸入一個字，屏幕上立刻彈出了許多數據資料框。
折線圖顯示了沈東升捐贈的牧場的收入和產出，位置就在距離福利院二十米的草場。沈東升的身世沈懌很早就查清楚了，是爺爺年輕時候在外面留下的孽緣，沈東升上小學的時候被一個女人硬塞進來，說是沈家的血脈，當時沈懌的父親才兩歲。
沈懌一直以為，沈東升修這家福利院是對自己身世的一種映射，不過現在看到這牧場上的交易記錄，沈懌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沈東升一切的舉動看似是轉移財產，實際上好像是在掩蓋什麽。
這牧場裏面，藏著什麽？
他又看到一條新聞，是牧場幾年前地下水出現問題，使福利院的孩子大範圍流感，調查顯示是牧場地下一米的土壤裏埋葬了大量牛羊屍體腐爛導致水汙染。
沈懌的手指跳了跳，電腦就在這時彈出了對話框，把沈懌嚇了一跳。
顏子堯的微信登陸在電腦上，沈懌不想去看別人的隱私，於是很快把瀏覽記錄刪掉並關掉了界面。
微信又彈了一下。
「您有25條未讀消息」
「彭子睿：哥們，晚上去哪兒喝酒啊？」
「彭子睿：你別假裝看不見，每年這時候你都喝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外面多少Omega盯著你那精壯的身體，要不是哥們我次次把你護住扶你回家，你早不幹凈了。」
原來顏子堯看著很冷漠的一個人，還有這樣的一面，沈懌想。
「堯：哪兒也不去。」
沈懌心臟突然漏跳一拍，顏子堯在回消息，而自己剛好能看到，這感覺，就好像是自己在偷窺他一樣，他鬼使神差地沒有動，靜靜地盯著屏幕。
「彭子睿：你別扯淡了，上次說不出去後來差點喝出個胃穿孔，快說！去哪兒喝，我好去接你。」
「堯：真的不出去。」
「彭子睿：怎麽？有情況啊？哪個小姑娘讓你這麽重要的日子都不管了？」
顏子堯沒有回覆，沈懌才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日期，今天是2月18日，是顏子堯常用密碼的前半部分數字。
應該是某個女生和他分手的日子吧，顏子堯看起來好像談過很多戀愛。沈懌想。目光緊緊盯著屏幕，自己在期待著，期待著能夠多了解顏子堯一些，哪怕是以這種不正當的方式。
「彭子睿：怎麽不回覆？不會吧？真有情況？」
「堯：嗯。」
「彭子睿：？？？什麽？我艹！你來真的？哪個女菩薩讓你開了葷？」
他……沒談過戀愛？沈懌發緊的情緒好像一下子緩和了。
不過這個‘嗯’是什麽意思？
「堯：不是女的。」
沈懌感覺剛剛正常的心跳又驟然飆升。
「彭子睿：男的？我的天可以啊鐵子！」
「彭子睿：不過，你確定不喝酒了？要不我陪你去給你媽送兩束花？阿姨忌日你不去看看她也不好……」
「堯：算了，明天再去吧，我這邊離不開人。」
「彭子睿：呵，這小對象還挺黏人。」
沈懌反覆把顏子堯的消息又讀了一遍，原來今天是他母親的忌日，顏子堯應該是擔心自己晚上見不到他，又過敏暈倒。
我這樣，是不是真的太麻煩他了。沈懌莫名地低落起來。
他關上電腦回到臥室，把自己的頭埋進顏子堯的枕頭裏，聞著上面殘留的信息素味道。他的腺體，他的皮膚，只要接觸到這個名叫‘顏子堯’的味道，就會開始沸騰，開始叫囂，像是海浪拍打著礁石，讓他的心臟惶惶不能平靜。
是上癮了嗎？
是上癮了吧。
沈懌拿起手機給顏子堯發了條消息，然後蓋上被子，陷入了沈睡。
「沈懌SY：我晚上有個會議，出去一趟，你不用著急回來，有事就去忙吧別擔心我。」
黑暗裏，顏子堯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許久。
「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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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堯料到他會推辭，於是收了手，兩個人最後的一點接觸沒有了，顏子堯眼裏帶著期待地看著沈懌，隔了一會沈懌就開始呼吸混亂，他帶著水汽的眼睛無措地盯著顏子堯，顏子堯滿意地笑起來，伸手再次摸上他的腺體，“沈先生的腺體現在，非常想麻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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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沈先生想和我做見不得人的事情……”顏子堯的聲音撓著沈懌的心口，他很喜歡看沈懌被自己逗得滿臉通紅又無法反駁的樣子，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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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懌看著顏子堯一臉認真，於是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他本來就沒什麽行李，只是讓傭人把幾件換洗的衣服和西裝送了過來，然後很局促地站在客廳中央，他很想找人來把房間做個消毒，又覺得這樣太不禮貌。
顏子堯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可樂打開喝了一口，然後遠遠的看著一動不動的沈懌，說：“沈先生潔癖好像很嚴重。”
“嗯。”沈懌摸了摸手上的手套，“小時候，家裏人灌輸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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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臟。”沈懌皺眉，從旁邊的盒子裏又拿出一副消毒過的新手套，還沒來得及帶上，那只手就被顏子堯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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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懌有些惱了，轉頭就想走。
顏子堯從床上飛快地爬過來抓住他的手，“別氣，我幫你。”他把沈懌拉過去，像是很享受沈懌臉紅的樣子，他極其緩慢地解每一顆扣子，解到最後一件襯衫的時候，他瞇著眼睛看到了裏面背心的輪廓，“沈先生要穿什麽睡？”
沈懌因為他的動作耳根發紅，他別過臉，小聲說：“在箱子裏。”指了指床邊那個透明的亞克力箱子，上面是一件絲綢的寬大黑色睡衣。
顏子堯拿了過來，沈懌一把奪到手裏，也不管戴沒戴手套，小聲說：“你轉過去……”
顏子堯一邊笑一邊轉過身，背對著沈懌，聽他又別扭又費勁地解扣子。單手換衣服本就不方便，沈懌那只什麽都沒碰過的手此刻顫抖著，好像不聽使喚一樣，終於換好了，他把褲子扣帶解開，站在地上費力地穿好褲子，然後脫力地坐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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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懌一直以為，沈東升修這家福利院是對自己身世的一種映射，不過現在看到這牧場上的交易記錄，沈懌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沈東升一切的舉動看似是轉移財產，實際上好像是在掩蓋什麽。
這牧場裏面，藏著什麽？
他又看到一條新聞，是牧場幾年前地下水出現問題，使福利院的孩子大範圍流感，調查顯示是牧場地下一米的土壤裏埋葬了大量牛羊屍體腐爛導致水汙染。
沈懌的手指跳了跳，電腦就在這時彈出了對話框，把沈懌嚇了一跳。
顏子堯的微信登陸在電腦上，沈懌不想去看別人的隱私，於是很快把瀏覽記錄刪掉並關掉了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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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子睿：你別假裝看不見，每年這時候你都喝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外面多少Omega盯著你那精壯的身體，要不是哥們我次次把你護住扶你回家，你早不幹凈了。」
原來顏子堯看著很冷漠的一個人，還有這樣的一面，沈懌想。
「堯：哪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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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子睿：怎麽不回覆？不會吧？真有情況？」
「堯：嗯。」
「彭子睿：？？？什麽？我艹！你來真的？哪個女菩薩讓你開了葷？」
他……沒談過戀愛？沈懌發緊的情緒好像一下子緩和了。
不過這個‘嗯’是什麽意思？
「堯：不是女的。」
沈懌感覺剛剛正常的心跳又驟然飆升。
「彭子睿：男的？我的天可以啊鐵子！」
「彭子睿：不過，你確定不喝酒了？要不我陪你去給你媽送兩束花？阿姨忌日你不去看看她也不好……」
「堯：算了，明天再去吧，我這邊離不開人。」
「彭子睿：呵，這小對象還挺黏人。」
沈懌反覆把顏子堯的消息又讀了一遍，原來今天是他母親的忌日，顏子堯應該是擔心自己晚上見不到他，又過敏暈倒。
我這樣，是不是真的太麻煩他了。沈懌莫名地低落起來。
他關上電腦回到臥室，把自己的頭埋進顏子堯的枕頭裏，聞著上面殘留的信息素味道。他的腺體，他的皮膚，只要接觸到這個名叫‘顏子堯’的味道，就會開始沸騰，開始叫囂，像是海浪拍打著礁石，讓他的心臟惶惶不能平靜。
是上癮了嗎？
是上癮了吧。
沈懌拿起手機給顏子堯發了條消息，然後蓋上被子，陷入了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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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顏子堯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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