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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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跟盛夏一起拉開序幕的,還有琴城大學醫學院和法學院的考試月。

沒錯,不是考試日,不是考試周,而是考試月。

誰家好人上了大學期末考試考一個月的……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勸人學法千刀萬剮,先賢誠不欺我。

荊晚和程霧山來到篤行樓,把備考課本和學習資料一一碼在課桌上,高度驚人。

荊晚看著手裏的背包,不禁感嘆,什麽愛馬仕古馳香奈兒,帆布袋子永遠的神!

不過這次自習上得很不順利,自從大家瞅準了荊晚和程霧山出沒於篤行樓,這裏就成為了某種打卡聖地。

畢竟荊晚和程霧山的戀愛談得路人皆知,而且這兩個人成績還都不錯。所以想脫單的,想拿高分的,甚至想考研保研的,都會來這裏湊個熱鬧,圖個吉利。

荊晚和程霧山一落座,就像一顆糖果掉到了螞蟻窩,時常有人扒著門窗看這兩位吉祥神君。

就這樣兩個小時後,荊晚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程霧山!我們去開房吧!”

程霧山的筆瞬間落到地上,他故作鎮定撿起來:“什麽?”

“我搶不到圖書館的座,又不喜歡肯德基和麥當勞的嘈雜,在這裏又很像被圍觀的大馬猴。所以我們去開房吧。”荊晚認真分析。

程霧山低頭笑了笑:“開房上自習,這理由也是挺新穎的。”

荊晚突然意識到了“開房”這件事在大多數時刻都很暧昧,她囁喏道:“這不是生……生活所迫嗎……”

程霧山:“把你考試安排給我看看。”

荊晚拿出手機,把群裏發的考試時間表打開。

程霧山看一眼,雖然需要考的科目很多,周期很長,但每一個考試日中間都能間隔兩到三天,和法學院的布置差不多。

“要不要去海邊別墅?”程霧山提議。

“啊?”荊晚兩只手交叉在一起,玩著自己的手指頭:“同……同居啊……”

“你這小腦袋瓜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程霧山笑著戳一戳荊晚的腦袋:“海邊別墅安靜,而且房間夠用。有廚房,可以自己做菜;有冰箱,可以放食材;有熱水器,可以洗澡;有網絡,可以查資料。就是離學校遠一點,不過開車一個小時也足夠了。最重要的是,那是你男朋友家,不用花錢。”

荊晚:“聽上去好像很不錯。”

程霧山:“那你回去收拾收拾,我們下午出發。”

……

就這樣,接下來的一個月裏。

荊晚成為了程霧山的“室友”。

這段“同居”歲月沒有絲毫旖旎可言,醫學院法學院的備考,讓人除了發瘋生不出其他欲望。

兩個人每天都在各自房間埋頭苦讀,只在吃飯的時候短暫會面,荊晚兩眼烏青,程霧山蓬頭垢面,兩人恨不得抱頭痛哭“你我這等理科天才怎麽就腦殘學了這種純背誦的專業啊啊啊啊啊!!!”

經過這一個月的漫長煎熬,終於,在七月二號這一天,兩個學院的考試落下帷幕。

荊晚和程霧山回到海邊別墅,打包這一個月的行李,準備返校等成績,再然後,就是長達兩個月的暑假了。

兩人到達海邊別墅的時候已經很晚,程霧山給荊晚煮了一碗海鮮面,兩人沒有說話,似乎已經達成了默契,今晚在這裏過夜,明天再回學校。

兩人都有些局促,一個月前來這裏,兩人都有宏偉目標,一個要拿濟世獎學金,一個要得學院前三名。他們是學生,考試是戰爭,他們嚴陣以待。

可如今戰爭結束了,兩人突然發現,他們除了是戰友,還是愛人。

和平年代,吃飽喝足,然後……思淫/欲。

“我吃飽了。”荊晚將筷子放下來:“好熱,我……我去洗澡。”

“好。”程霧山面上波瀾不驚,可握緊筷子的泛白的指節暴露了此刻的緊張。

荊晚穿著睡裙濕著頭發出來,程霧山已經拿著毛巾和吹風機恭候多時。

這是這個月裏他養成的習慣。

荊晚不是個太註重打扮的漂亮小姑娘,洗了頭發也不吹,就那麽濕著睡。

程霧山發現之後,就強迫她坐好,給她吹頭發。

今天和昨天沒什麽不同,可今天和昨天又確實不同。

程霧山你第一次發現,荊晚的白色棉質睡裙上,印著小草莓,而且因為洗過澡,荊晚睡裙裏面沒穿內衣,所以她胸前顯得十分……

程霧山想到這裏,在心裏痛斥自己是個下流胚子,這個詞怎麽能這麽堂而皇之地冒出來,像話嗎……

軟糯可口。

程霧山覺得自己要瘋了,他覺得他得換個大點的冰箱,他閑著沒事進去坐坐,冷靜冷靜。

就在這時,頭發吹幹了。

荊晚擡起頭來看程霧山,程霧山覺得自己瘋上加瘋。

怎麽會有小姑娘穿著小草莓,眼睛像葡萄,嘴唇像櫻桃的。

程霧山忍了半天,輕輕說道:“我想吻你。”

荊晚莫名其妙:“吻唄。你是我男朋友,合理合法。”

程霧山於是在荊晚唇上輕輕啄一口。

“我……”程霧山破罐子破摔:“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荊晚咬了咬下唇:“這要求倒是……倒是也不過分。”

說罷,程霧山就轉身進了浴室。

也就十五分鐘,他就出來了,打橫將荊晚抱起來,進了自己的臥室。

“不是我說你們男生洗澡真的很糊弄。”荊晚語無倫次。

“已經很仔細了。甚至擦了身體乳。”程霧山的腦子也不是很清楚。

這短短幾步裏,荊晚的身體一直是緊繃的。

她其實並沒有做好準備,但她不舍得拒絕程霧山,似乎也沒有理由拒絕程霧山。

她腦海裏天人交戰,不知道應該怎麽應對接下來的親吻、體溫,甚至是那些更加親密的足以讓他們關系發生質變的交流。

程霧山將她放在床上,他自己也躺下來。

可令荊晚感到意外的是,他並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只是讓她枕在他的胳膊上,輕輕摟著她。

別墅空調冷風強勁,這樣的擁抱帶來淺淡的溫暖,達到了夏日裏最舒服的體感溫度。

荊晚不明白程霧山是怎麽想的,他的眼睛閉著,似乎已經睡著了。

“程霧山……”

“嗯?”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睡嗎?”

“這不是正在一起睡?”

“哦……”荊晚小聲道:“原來是這樣啊……”

程霧山輕笑:“別一副失望的語氣。我已經忍得很辛苦了,你別引誘我。”

“你……你在忍嗎?”

程霧山聞言,將荊晚摟得更緊了些,兩具身體貼近之後,荊晚明白了他所說的“忍”是什麽意思。

她身體瞬間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剛才上樓的時候,你一直在抖。”程霧山輕聲說:“我不會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我可以等。”

荊晚的身體又放松下來,她伸手環住了程霧山的腰,這次換程霧山為之僵硬。

“暑假早點回來好不好?月月說她想你了,想跟你一起去游樂園。”

“好。”

……

天不遂人願,荊晚沒有拿到濟世獎學金,依舊是年級第三,倒是程霧山成績更近一步,拿了年級第一。

荊晚看著兩人的成績單,不禁質問:“你怎麽跟我談戀愛成績還進步了呢?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跟我談?!”

程霧山咋舌:“您不也是前腳進了實驗室,後腳拿了年級第三?要這樣說,您的真心我也要懷疑了。”

“年級第三很好嗎……”

荊晚很洩氣,這次備考她真的很努力,恨不得一天只睡五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都用來背書。

這次第一名又是李梔子,聽她舍友說她每天晚上八點半準時看動漫,九點半準時睡覺,早上七點準時起床。

別人是備考,她看上去是修仙,而且已經道術大成,進入化真階段,完全不把其他人的死活放在眼裏。

怎麽有的人的優秀游刃有餘,有的人的優秀吭哧癟肚啊……

這公平嗎……

程霧山摸一摸荊晚的頭:“第三名你還不滿意啊,你在遺憾什麽?”

遺憾輸給你愛過的人啊,荊晚腹誹,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拿不到濟世獎學金啊。足足兩萬塊呢。我本來都計劃好了。一萬給我爸媽,剩下一萬我帶著你我們吃香的喝辣的。這下好了,兩分之差,生活質量倒退十年。”

“既然公主殿下揭不開鍋了,不妨就從了在下吧。”程霧山笑言:“咳咳,我拿到獎學金了,五萬。”

“我奉勸你不要跟我炫耀。”

“不敢不敢。共同財產。”

……

荊晚回顏城的那天,程霧山特意買了一張站票,親眼盯著她上了高鐵才走的。

荊晚是靠著窗,高鐵開動之後,加速似乎只在瞬間,程霧山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視野裏。

她突然就覺得鼻子有點酸,這是他們戀愛之後的第一次分別。

她好像已經習慣了生活裏有他的存在,程霧山雖然喜歡吃醋,但他並不是個多事的男友,他的存在讓她的日子變得單純而幸福。

每天下課之後他都在等她,一起吃飯,一起上自習;她英語不好,他就跟她對話,讓她練口語;體育課期末八百米她愁得要死,他就每天晚上帶她去操場練習;學得煩了累了,他能第一時間發現她的苦悶,安慰她鼓勵她;周末他們一起去看樂隊演出,看藝術展;手頭緊了就一起去海邊,坐在礁石上,望著漁船和晚霞發呆。

他用短短三個月不到的時間,滲透進了她生活的全部罅隙,大學因為他真的像是安寧的象牙塔。

他驟然抽離,她真的很不習慣。

她拿出手機,想給他發微信,我字剛輸入了一個w,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勿刪: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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