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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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第二天的微博熱搜榜風雲變幻，一開始登頂的只是“琴城大學男生表白變被毆”這種娛樂性質的標題。後來逐漸有“大學生當眾表白該不該鼓勵”，“表白與騷擾如何界定”這種社會議題沖上來。
但隨著發布現場視頻的人越來越多，拍攝角度越來越全，荊晚當晚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琴城告白事件恐牽扯教育舞弊及校園霸淩”終於達到了一個“爆”字。
緊隨其後的詞條，是“顏城一中”。
琴城大學學術交流中心會議室，校領導、醫學院和法學院領導，還有相關職能科室聚在一起，召開緊急會議，商討這件事怎麽處理。
“表白的那個男生叫陸意禮是吧，不是咱們學校的，我打聽過了，是海大的學生，讓他們自己處理，咱不用插手。”教務處處長先開了口。
“不是那麽簡單。”校長說道：“今早上天剛放亮，書記就給我來電話了，琴大也好，海大也好，都是一流院校，也都是琴城的教育名片。這事兒處理不好會影響學校公信力，也會影響整個琴城的教育系統，已經不只是咱們兩個學校的事兒了。”
副校長有些著急：“咱們學校的這兩個孩子也是，一次表白而已嘛，不喜歡拒絕就好了，何必鬧得這麽大呢。尤其是那個男生還動手了，處分怎麽定，也是個難題。”
法學院院長聞言嗆道：“處分什麽處分？大夥兒都看視頻了嗎？那個姓陸的孩子已經心理扭曲了，拒絕有用嗎？在我看來，荊晚處理得已經很克制了。”
醫學院院長也附和：“而且陸意禮的話視頻裏也都很清楚，已經用不雅照威脅荊晚了，程霧山這孩子打他，照我看來是人之常情。倒不是鼓勵暴力解決問題，一拳而已，輕傷都算不上。孩子們要是連這點氣性都沒有，這世道才是完了。”
醫學院法學院平日裏針鋒相對，但在這件事上的態度還是出奇得一致，維護起對方的孩子來。
教務處長想了想，試探開口：“咱們的聲明如果寫得太強硬，太維護兩個孩子，會讓海大很被動，很得罪人。尤其聽說陸意禮在海大還挺受歡迎，成績也是拔尖的，據說他還參加了兩個化學專利項目。讓海大徹底跟他割席不現實。這樣吧，程霧山給他個警告處分。他成績不錯，之後要是考試考得好，或者有其他榮譽，處分可以隨時抵消。至於荊晚，讓她休息一段時間。不是為了罰她，出了這種事，議論聲不會少，她堅持呆在學校會承受很大心理壓力，尤其是現在有些媒體唯恐天下不亂，本來她有理，有心人曲解之下也變得沒理了。讓她回家調整調整，等風頭過去了，再回來上課。”
“我不同意。”醫學院院長開了口：“荊晚這孩子又沒錯，憑什麽讓她休學。她要真休學了，讓外界怎麽看？到頭來不錯也錯了。”
“我也不同意給程霧山處分。”法學院院長也不同意教務處的方案。
兩位院長的話說完，現場再次沈默下來。
在座的都是宦海浮沈多年的人精，他們都知道這種處理方式不能說是正確，但他們更知道，學校的視角和民眾的視角是不一樣的。
看客們關心的，是這件事的真相，誰錯了，誰就要付出絕對代價。
而他們作為校方，卻不能只看這件事的是非。
琴大和海大這兩所高校，一共將近十萬學生。正如校長所說，這件事處理的如果太過尖銳或者太過圓滑糊弄，都有可能影響到這兩所學校的聲譽，繼而就會影響到學校的投資、學生的風評，更有甚者，還會影響到學生們將來的深造和求職。
他們為人師長，不能不考慮這些後果。
所以他們要尋求的，是琴城、學校、和所有學生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只顧及荊晚和程霧山。
醫學院法學院的院長都是專業上的精英，也比校長年長。
校長放低了姿態，說出了顧慮，兩位院長一時啞然。
“咚咚咚。”
寂靜之中，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不等有人應答，外面的人推門而入，是聞天舟。
他今天有些不同，他沒有穿平日裏常穿的運動服休閑裝，而是選擇了一身正裝，就連眼鏡也不是平日裏的樹脂邊框，而是金屬邊框，顯得他比平日淩厲許多。
“天舟啊，你怎麽來了？”醫學院院長先打了招呼。
聞天舟微微點頭，算是示意，卻沒有在院長身邊入座，而是徑直坐到了校長旁邊。
校長有些驚訝於這個年輕人的失禮，只微張著嘴看著他。
醫學院院長好意提醒他從座位上起來，坐在那兒不合適。
聞天舟卻將一雙手交疊，放到了會議桌上：“今天這個場合，諸位就不要叫我‘天舟’了吧。我介紹一下自己，我是觀潮集團的董事長，是琴城大學雲天獎學金、濟世獎學金的發起人之一，是醫學院解剖實驗室投資人，也是校董事會主理人之一，今天我來，是代表校董事會，說明一下我們對待這件事情的態度。”
聞天舟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觀潮集團是琴城乃至全國有名的投資集團，除卻聞天舟說的那幾個獎學金，觀潮每年都為琴城大學捐款，是琴城大學最大的投資股東之一。
只不過琴大每次需要觀潮集團出席的場合，都是由他們集團的CFO出面，他們只是聽說過，觀潮的董事長很年輕。但無論他們如何猜想，都不會想到聞天舟這個平日裏在醫院上班，閑暇在解剖實驗室做標本的大夫，會是觀潮的話事人。
其實也不怪他們不知道，聞天舟接手觀潮，本就很不情願。
觀潮是聞天舟父親聞松鶴的產業之一，是聞松鶴和聞天舟的生母共同創建的投資公司，可以說沒有這家公司，就沒有聞家日後的商業版圖。
但聞天舟的母親過世後，聞松鶴和少時初戀再婚，再婚後伉儷情深，聞松鶴對第二任妻子帶來的女兒李妙雲，也就是程霧山的母親視如己出。加之聞天舟不喜歡從事商業工作，所以聞松鶴手上的產業幾乎全數交給了李妙雲。
唯有觀潮，是李妙雲無論如何也不肯接手的，她的良心過不去。
她本來就不應該是聞家的繼承人，已經得到了那麽多，怎麽能將聞天舟母親創建的公司也據為己有呢？
聞松鶴也覺得愧對這個兒子，一心要把觀潮留給他，所以聞天舟才不得不繼承了觀潮。
但有時候血脈的力量真是玄妙，聞天舟的父母都是商業奇才，或許是因為遺傳，聞天舟天生就在商場上有著敏銳的洞察力。
這種洞察力，恰好最適合做投資。
聞天舟接手觀潮後，很少在觀潮露面，觀潮的決策人員，都是他父親和母親的心腹親信，平日裏的工作交給他們是完全放心的。
一旦遇到需要聞天舟做決定的事情，他的天賦也足以應付。
所以聞天舟接手觀潮一來，公司雖然沒有比之前壯大多少，但維持原狀還是綽綽有餘。
聞天舟有許多身份，他是醫生，是大學解剖老師，是商界新貴，但他最不願意坦陳的身份就是觀潮的董事長。
他說過，他並不怨恨繼母和姐姐，她們對他很好，但他的父親在婚姻裏是愧對他的生母的，他不能原諒，所以不屑接受他的遺產。
如果不是程霧山那小子半夜給他打電話，如果不是事情牽扯到荊晚，他不會以這層身份出現在琴大。
“其實昨天淩晨熱搜就出來了，我聯系了幾位校董，大家的意見是一致的。作為名校，如果連自己學校裏，卷入是非的無辜學生都不能全力維護，那麽這個學校的辦學理念和育人宗旨，我們持懷疑態度。”
這已經是在給學校施壓了，副校長面紅耳赤：“聞董，您是商人，您怎麽會不明白……”
“我沒什麽不明白。”聞天舟的眼神銳利起來：“沒錯，商人重利。為了利益，在商場上我們無所不用其極。但你猜這些陰險狡詐的商人為什麽投資高校？我告訴你，有人沽名，有人釣譽，有人壞事做得不少，用這種方式攢功德，也有些人把最後一點良心放到這裏。但不管是為什麽，大家對大學這座象牙塔的認知是一致的，它得幹凈。它只有幹凈了，社會上我們這些人的名聲才好聽，投資才不會打水漂。諸位明白嗎？”
聞天舟的話已然說得足夠露骨，加之兩位院長的堅持，最終，校長點了頭。
……
經歷了昨晚的風波，荊晚的狀態和平常沒什麽區別，該上課上課，該吃飯吃飯。
只是她一夜之間成了名人，走到哪裏都有人看她。中午午休的時候，教務處找荊晚談了話。
自打荊晚從教務處出來，韓時來一直寸步不離跟在她身邊。
最後荊晚實在受不了了：“阿時，我去廁所……你……就沒必要了吧……”
“我跟你一起。”韓時來尷尬但堅持：“我這不是怕你出事嗎？”
荊晚一臉無奈：“我能出什麽事？我這麽大個人，馬桶又沖不走。”
“你……”韓時來還是被逗笑了：“行吧，還能開玩笑。”
荊晚洗手回來，正好面對面走過來一個男生，是班裏平常沈默寡言的一個男孩子。
“荊晚。”男生突然叫住了她：“昨晚的事你沒有錯，咱們班，都……都挺你的，你別害怕。”
荊晚沒想到平日裏沒什麽交往的男生會說出這樣一句話，她看了看班裏此刻坐著的同學，大家也都紛紛點頭，荊晚的心裏湧上一股暖流：“嗯。謝謝。”
“晚鵝快來！”韓時來和王麗華招呼荊晚：“學校發聲明了，你快看。”
荊晚湊過去，看到了琴大官博的《關於我校學生遭遇騷擾的通報處理》。
學校表示經過事件的調查核實，外校男生以告白為名行騷擾之實。
他們同情荊晚的遭遇，理解她和程霧山在事件當下做出的舉動，但希望日後學生遇到問題可以第一時間求助校方，避免不必要的糾紛和傷害。
另外滋事學生就讀於海事大學，希望海事大學盡快給出處理意見。
韓時來看完差點哭出來：“你別說咱們學校還挺有人情味的。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
荊晚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地，她不是怕自己背什麽處分，她很怕連累程霧山。
荊晚給程霧山發微信：“學校發聲明了，沒給咱們處分，就等海大的意見了。如果海大不給力，恐怕還是會有議論，甚至有可能會有網暴。程霧山，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
勿刪：“晚晚，我們是朋友。朋友永遠與你同在。”
晚晚……
荊晚臉頰有些熱起來。
程霧山……叫她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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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發布現場視頻的人越來越多，拍攝角度越來越全，荊晚當晚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琴城告白事件恐牽扯教育舞弊及校園霸淩”終於達到了一個“爆”字。
緊隨其後的詞條，是“顏城一中”。
琴城大學學術交流中心會議室，校領導、醫學院和法學院領導，還有相關職能科室聚在一起，召開緊急會議，商討這件事怎麽處理。
“表白的那個男生叫陸意禮是吧，不是咱們學校的，我打聽過了，是海大的學生，讓他們自己處理，咱不用插手。”教務處處長先開了口。
“不是那麽簡單。”校長說道：“今早上天剛放亮，書記就給我來電話了，琴大也好，海大也好，都是一流院校，也都是琴城的教育名片。這事兒處理不好會影響學校公信力，也會影響整個琴城的教育系統，已經不只是咱們兩個學校的事兒了。”
副校長有些著急：“咱們學校的這兩個孩子也是，一次表白而已嘛，不喜歡拒絕就好了，何必鬧得這麽大呢。尤其是那個男生還動手了，處分怎麽定，也是個難題。”
法學院院長聞言嗆道：“處分什麽處分？大夥兒都看視頻了嗎？那個姓陸的孩子已經心理扭曲了，拒絕有用嗎？在我看來，荊晚處理得已經很克制了。”
醫學院院長也附和：“而且陸意禮的話視頻裏也都很清楚，已經用不雅照威脅荊晚了，程霧山這孩子打他，照我看來是人之常情。倒不是鼓勵暴力解決問題，一拳而已，輕傷都算不上。孩子們要是連這點氣性都沒有，這世道才是完了。”
醫學院法學院平日裏針鋒相對，但在這件事上的態度還是出奇得一致，維護起對方的孩子來。
教務處長想了想，試探開口：“咱們的聲明如果寫得太強硬，太維護兩個孩子，會讓海大很被動，很得罪人。尤其聽說陸意禮在海大還挺受歡迎，成績也是拔尖的，據說他還參加了兩個化學專利項目。讓海大徹底跟他割席不現實。這樣吧，程霧山給他個警告處分。他成績不錯，之後要是考試考得好，或者有其他榮譽，處分可以隨時抵消。至於荊晚，讓她休息一段時間。不是為了罰她，出了這種事，議論聲不會少，她堅持呆在學校會承受很大心理壓力，尤其是現在有些媒體唯恐天下不亂，本來她有理，有心人曲解之下也變得沒理了。讓她回家調整調整，等風頭過去了，再回來上課。”
“我不同意。”醫學院院長開了口：“荊晚這孩子又沒錯，憑什麽讓她休學。她要真休學了，讓外界怎麽看？到頭來不錯也錯了。”
“我也不同意給程霧山處分。”法學院院長也不同意教務處的方案。
兩位院長的話說完，現場再次沈默下來。
在座的都是宦海浮沈多年的人精，他們都知道這種處理方式不能說是正確，但他們更知道，學校的視角和民眾的視角是不一樣的。
看客們關心的，是這件事的真相，誰錯了，誰就要付出絕對代價。
而他們作為校方，卻不能只看這件事的是非。
琴大和海大這兩所高校，一共將近十萬學生。正如校長所說，這件事處理的如果太過尖銳或者太過圓滑糊弄，都有可能影響到這兩所學校的聲譽，繼而就會影響到學校的投資、學生的風評，更有甚者，還會影響到學生們將來的深造和求職。
他們為人師長，不能不考慮這些後果。
所以他們要尋求的，是琴城、學校、和所有學生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只顧及荊晚和程霧山。
醫學院法學院的院長都是專業上的精英，也比校長年長。
校長放低了姿態，說出了顧慮，兩位院長一時啞然。
“咚咚咚。”
寂靜之中，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不等有人應答，外面的人推門而入，是聞天舟。
他今天有些不同，他沒有穿平日裏常穿的運動服休閑裝，而是選擇了一身正裝，就連眼鏡也不是平日裏的樹脂邊框，而是金屬邊框，顯得他比平日淩厲許多。
“天舟啊，你怎麽來了？”醫學院院長先打了招呼。
聞天舟微微點頭，算是示意，卻沒有在院長身邊入座，而是徑直坐到了校長旁邊。
校長有些驚訝於這個年輕人的失禮，只微張著嘴看著他。
醫學院院長好意提醒他從座位上起來，坐在那兒不合適。
聞天舟卻將一雙手交疊，放到了會議桌上：“今天這個場合，諸位就不要叫我‘天舟’了吧。我介紹一下自己，我是觀潮集團的董事長，是琴城大學雲天獎學金、濟世獎學金的發起人之一，是醫學院解剖實驗室投資人，也是校董事會主理人之一，今天我來，是代表校董事會，說明一下我們對待這件事情的態度。”
聞天舟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觀潮集團是琴城乃至全國有名的投資集團，除卻聞天舟說的那幾個獎學金，觀潮每年都為琴城大學捐款，是琴城大學最大的投資股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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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怪他們不知道，聞天舟接手觀潮，本就很不情願。
觀潮是聞天舟父親聞松鶴的產業之一，是聞松鶴和聞天舟的生母共同創建的投資公司，可以說沒有這家公司，就沒有聞家日後的商業版圖。
但聞天舟的母親過世後，聞松鶴和少時初戀再婚，再婚後伉儷情深，聞松鶴對第二任妻子帶來的女兒李妙雲，也就是程霧山的母親視如己出。加之聞天舟不喜歡從事商業工作，所以聞松鶴手上的產業幾乎全數交給了李妙雲。
唯有觀潮，是李妙雲無論如何也不肯接手的，她的良心過不去。
她本來就不應該是聞家的繼承人，已經得到了那麽多，怎麽能將聞天舟母親創建的公司也據為己有呢？
聞松鶴也覺得愧對這個兒子，一心要把觀潮留給他，所以聞天舟才不得不繼承了觀潮。
但有時候血脈的力量真是玄妙，聞天舟的父母都是商業奇才，或許是因為遺傳，聞天舟天生就在商場上有著敏銳的洞察力。
這種洞察力，恰好最適合做投資。
聞天舟接手觀潮後，很少在觀潮露面，觀潮的決策人員，都是他父親和母親的心腹親信，平日裏的工作交給他們是完全放心的。
一旦遇到需要聞天舟做決定的事情，他的天賦也足以應付。
所以聞天舟接手觀潮一來，公司雖然沒有比之前壯大多少，但維持原狀還是綽綽有餘。
聞天舟有許多身份，他是醫生，是大學解剖老師，是商界新貴，但他最不願意坦陳的身份就是觀潮的董事長。
他說過，他並不怨恨繼母和姐姐，她們對他很好，但他的父親在婚姻裏是愧對他的生母的，他不能原諒，所以不屑接受他的遺產。
如果不是程霧山那小子半夜給他打電話，如果不是事情牽扯到荊晚，他不會以這層身份出現在琴大。
“其實昨天淩晨熱搜就出來了，我聯系了幾位校董，大家的意見是一致的。作為名校，如果連自己學校裏，卷入是非的無辜學生都不能全力維護，那麽這個學校的辦學理念和育人宗旨，我們持懷疑態度。”
這已經是在給學校施壓了，副校長面紅耳赤：“聞董，您是商人，您怎麽會不明白……”
“我沒什麽不明白。”聞天舟的眼神銳利起來：“沒錯，商人重利。為了利益，在商場上我們無所不用其極。但你猜這些陰險狡詐的商人為什麽投資高校？我告訴你，有人沽名，有人釣譽，有人壞事做得不少，用這種方式攢功德，也有些人把最後一點良心放到這裏。但不管是為什麽，大家對大學這座象牙塔的認知是一致的，它得幹凈。它只有幹凈了，社會上我們這些人的名聲才好聽，投資才不會打水漂。諸位明白嗎？”
聞天舟的話已然說得足夠露骨，加之兩位院長的堅持，最終，校長點了頭。
……
經歷了昨晚的風波，荊晚的狀態和平常沒什麽區別，該上課上課，該吃飯吃飯。
只是她一夜之間成了名人，走到哪裏都有人看她。中午午休的時候，教務處找荊晚談了話。
自打荊晚從教務處出來，韓時來一直寸步不離跟在她身邊。
最後荊晚實在受不了了：“阿時，我去廁所……你……就沒必要了吧……”
“我跟你一起。”韓時來尷尬但堅持：“我這不是怕你出事嗎？”
荊晚一臉無奈：“我能出什麽事？我這麽大個人，馬桶又沖不走。”
“你……”韓時來還是被逗笑了：“行吧，還能開玩笑。”
荊晚洗手回來，正好面對面走過來一個男生，是班裏平常沈默寡言的一個男孩子。
“荊晚。”男生突然叫住了她：“昨晚的事你沒有錯，咱們班，都……都挺你的，你別害怕。”
荊晚沒想到平日裏沒什麽交往的男生會說出這樣一句話，她看了看班裏此刻坐著的同學，大家也都紛紛點頭，荊晚的心裏湧上一股暖流：“嗯。謝謝。”
“晚鵝快來！”韓時來和王麗華招呼荊晚：“學校發聲明了，你快看。”
荊晚湊過去，看到了琴大官博的《關於我校學生遭遇騷擾的通報處理》。
學校表示經過事件的調查核實，外校男生以告白為名行騷擾之實。
他們同情荊晚的遭遇，理解她和程霧山在事件當下做出的舉動，但希望日後學生遇到問題可以第一時間求助校方，避免不必要的糾紛和傷害。
另外滋事學生就讀於海事大學，希望海事大學盡快給出處理意見。
韓時來看完差點哭出來：“你別說咱們學校還挺有人情味的。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
荊晚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地，她不是怕自己背什麽處分，她很怕連累程霧山。
荊晚給程霧山發微信：“學校發聲明了，沒給咱們處分，就等海大的意見了。如果海大不給力，恐怕還是會有議論，甚至有可能會有網暴。程霧山，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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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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