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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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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爆某新晉男頂流與某豪門闊少疑似約會中

#明天見

“連隔壁公司都問遍了,也沒聽說有這種事情。”

次日。

#程椋 顏總

#程椋與男子拉拉扯扯錄節目

#邵盛直播

【好消息:世態巖椋是真的。壞消息:真的只有一半】

【邵盛堪稱公關反面教材的澄清看了嗎,看看程椋公司會寫什麽澄清出來】

【Turquoise和群青少年團,以前正主打架好歹是在歌會上,現在已經擴展到娛樂新聞了嗎】

【不說性取向的問題,光是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麽。哪天我也去偶遇程椋好了】

如此重大的新聞,配圖只是程椋和顏總在片場外見面時,幾張朦朧不清的照片。

然而營銷號的配文奪人眼球。寥寥幾筆刻畫出這位正經營著男性與男性cp的新晉頂流,如何拜倒在同為男性的商務人士的魅力之下。從兩人相遇時的一見鐘情寫起,中途相談甚歡。戀戀不舍地告別後:

“激動地抱著花束離開。”

捕捉動態的照片相當模糊,何況是在偷拍的視角,極低的像素。程椋臉上洋溢的笑容卻一覽無遺,“你怎麽開始喜歡這種類型了?”

氣急敗壞的程椋,一把奪過葉哥手中的手機:“你怎麽開始信營銷號亂造謠。”

葉哥純粹是以他對程椋的了解,反駁程椋:“你高興是半分不假。”

開心源自即將能夠對萬松巖的窘相幸災樂禍。當然程椋沒有實話實說:“我憑什麽不能高興。”

“得了吧。”

奉行軟硬兼施的葉哥,重新組織語言。他態度友好地安慰程椋不用擔心。但是得知實情才能夠更好公關,他希望程椋能夠毫無保留地交代,哪怕程椋喜歡外星人他都能夠理解;

畢竟顏總好意難卻,送花送相機送代言不說,“你還這麽高興。”

荒誕的不僅是熱搜,葉哥居然鬼迷心竅地全然相信了。程椋簡直被氣得神志不清,以至於他肆無忌憚地攻擊自己:“這樣就是在約會,我和萬松巖是不是要結婚了?”

“你想結婚也可以。”

前往國外領證的風險指數,在程椋毀天滅地的眼神裏中道而止。

#顏總回應

#世態巖椋約會綜藝

【顏總:我才不是你們play的一環,拜拜】

【程椋和萬松巖公費約會是吧】

程椋和葉哥抵達會議室時,由於顏總和《我們春游去》官方的下場,剛擬完的公關方案付之東流。

原本焦頭爛額的工作人員,露出一切都是虛驚一場的輕松笑容:“雖然我們派不上用場,但是好歹解決啦。”

按照授意登上賬號的程椋,無意間點開了熱搜的界面。今天熱搜更疊的速度快於往常,據說十分火爆的回應和新綜藝熱搜在茫茫詞條裏無影無蹤。

最新誕生的一條卻令程椋百思不解:“換頭像都能上熱搜。”

說這話時他看向身邊的工作人員:“大家的娛樂生活有這麽乏味。”

#萬松巖新頭像

新頭像是游客照環節時,萬松巖所拍攝的程椋。

【吃醋實錘了】

【程椋還沒換頭像,再探再報】

葉哥饒有興致地慫恿程椋:“你也把頭像換了。”

工作人員調開節目組傳來的郵件。其中比出剪刀手的萬松巖,令程椋只瞟了一眼就扭過頭:“我不用這麽沒品位的頭像。”

#萬松巖吃醋了

#萬松巖單相思

#程椋什麽時候換頭像

眼見兩年的營業期限即將結束,沒想到熱度不減反增。瀏覽頁面的葉哥,抑制不住的惋惜:“再續幾年吧。”

他補充道:“張姐上周還來問過。”

社交平臺上頂著萬松巖名字的自己,使得程椋心慌意亂,他根本無暇顧及葉哥的話語。隱瞞忐忑不安而延續一貫風格的程椋,旁人眼裏是毫無理由地抱怨道:“看到萬松巖就煩。”

但是葉哥不依不饒:“你喜不喜歡萬松巖?”

“一般。”

程椋匆匆搪塞,“我還喜歡你呢。”

模仿舞臺劇人物的葉哥,裝腔作勢地退後幾步:“離我遠點。”

“連你都喜歡我,看來我在年輕帥哥群體中挺有市場。”

說完後葉哥豁然開朗了。甚至沒有懷疑自己的葉哥,引導程椋進行反躬自省。出道多年的程椋,無法與青春正茂的後輩們相比,“按照年齡,說你是‘年輕帥哥’不太準確。”

葉哥有滋有味地補充道:“臉倒是挺符合的。”

“滾開。”

*

《我們春游去》第二期選址在濕地公園。過早抵達拍攝場地的程椋,並沒有安分守己地在保姆車裏休息。公園門口的停車場表面上風平浪靜,識破其中暗流湧動的程椋,雷厲風行向樹下的黑色轎車走去。

“知道我是誰嗎?”

來勢洶洶的程椋,指關節叩擊車窗的聲響不亞於炸雷。車裏原本休息的三個人,雨後春筍般地冒了起來。其中距離車窗最近的一人緊急按下車窗,程椋精致的五官褪去防窺膜的幹擾,比湛藍的天色都更加鮮艷。

車裏那三個人措手不及,連用於舒緩氣氛的笑聲都盡顯狼狽:“大明星程椋。”

貌似心滿意足的程椋,點點頭說:“上一期也是你們負責偷拍。”

那三個狗仔手足無措地承認下來。

“我來給你們爆個獨家大料。”

程椋設下的懸念招攬狗仔們聚集在一起。為圖隱蔽,本就不大的轎車,擠著三個人腦袋的車窗更是狹窄無比。程椋的視角裏的他們則是像去寵物友好咖啡館,幾只小動物同時被一塊松餅吸引過來。

他向那三個嗷嗷待哺的人保證道,“我只告訴你們。”

中間的人兩眼放光。他說這話時雙頰凹陷,邊上人的耳朵擠進了他張嘴時導致口腔的空缺:“太好啦。”

他說:“我們洗耳恭聽。”

“我有點害怕。”

徒然急轉直下的程椋,出現在他臉上的憂心忡忡卻分毫不假。因為他要爆的料事關重大,不僅影響他的職業生涯,更是關乎整個娛樂圈的安危,“你們一定要好好對待。”

根本不用程椋這番有力的發言。光是他說話時嘴唇不斷變換的漂亮弧度,就足以讓狗仔為此傾倒。

那三個狗仔誇誇其談,他們向程椋用來擔保的人格豈止是自己;以全公司上下的人格擔保的狗仔們,發誓一定會用心對待程椋的爆料:“放心,放心。”

但是程椋說:“我不太放心。”

程椋無休止的將信將疑,使得原本關於八卦如何發布的保證,已然轉變成為狗仔自身的鬥爭。那三個狗仔說話時的氣勢沸沸揚揚,他們宣稱自己業務涉獵極其廣泛,從話題的制造到評論風向的引導一應俱全。

程椋臉上流露的則是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獨有的崇拜表情:“我和顏總的熱搜也是你們做的嗎?”

豈止如此。進能攻退能守的狗仔們,興風作浪遠不止程椋和顏總莫須有的緋聞;評論區更是他們大展身手的領域。把程椋換成頭像的萬松巖,醋勁大發——多麽妙不可言的話題導向:

“都是我們想出來的。”

“這麽厲害。”

程椋驚喜若狂,“看來我非告訴你們不可了。”

說罷他招攬那三個人再靠近他一些:“仔細聽。”

三個狗仔屏息凝神,仿佛呼吸都是奢侈。鼻尖幾乎貼著車窗玻璃的程椋,說這話前,他對幾乎窒息的三個人不管不顧,心虛地左顧右盼了一陣:“其實……”

那時不僅是臉上的膽小一掃而空,程椋的音量也迅速擴大了幾倍:“萬松巖是我私生子!”

這位平白無故變成私生子的同事,順著程椋喋喋不休的謾罵來到黑色轎車之前時,怒火中燒的程椋,見到萬松巖居然不是遷怒而是歡迎。

他著手招呼萬松巖:“吃醋的來一下。”

說完後程椋再次面向瑟瑟發抖的狗仔們。他誇張地做出扇風的手勢:“醋味。聞到沒?”

那三個狗仔哪見過這種場面。他們只能紛紛搖頭。

“聞不到還當狗仔。”

一貫鄙夷的神情,變本加厲地出現在程椋臉上。他自作主張地為這個龐大的職業群體更改了姓名,“嗅覺缺失仔。”

一無所知令萬松巖開朗無比。他來到程椋身邊時,成了整片區域裏唯一一個面帶笑容的人:“發生什麽了?”

“看過之前的熱搜嗎?”

不等萬松巖回答,居高臨下的程椋,不知第幾遍細數狗仔們的罪行,“我和顏總說幾句話而已,憑什麽變成約會了。”

“工作所需……”

程椋一把扯過萬松巖的領子。憤懣不平的程椋,請狗仔看清楚萬松巖的臉。既然聊天就是在約會:“萬松巖憑什麽不能是我兒子。”

在程椋的謾罵聲裏,了解事態的萬松巖,忍俊不禁。身為旁觀者沈醉在程椋身邊的時光沒有太久,程椋親昵地攬住了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們喜歡拍照。”

然後程椋逼迫狗仔打開他們昂貴的相機:“給我們來一張全家福。”

閃光燈裏一派歌舞升平。

“發給我公司。”

合完影後,再度敲擊車窗玻璃的程椋,放下狠話揚長而去。

父子關系的存續比蒲公英都要脆弱,他們回集合地點的沿途已然瓦解。尚未從方才的事件抽身的萬松巖,平白無故看到了程椋身上的悶悶不樂。

事實上程椋只是在走神而已,他卻以家人的身份,著手安慰起程椋:“狗仔月底沖業績,不用這樣大動肝火。”

“你還幫他們說話?”

回過神來被匪夷所思沖擊的程椋,有模有樣地念出前陣子風靡全網的熱搜。盡管雙方心知肚明,必然有事實的成分摻雜,但是急於求證的程椋,那時候毅然站到了公平客觀的一方,“萬松巖吃醋了。”

他故意問萬松巖:“萬松巖吃沒吃醋?”

萬松巖卻出乎意料的篤定——程椋覺得他的聲音都低沈了不少:

“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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