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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如夢令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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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嫣聲嘶力竭,“給我攔住她!”

但是周圍哪裏還有人會聽她的,為數不多沒有背叛她的人早就被制服了。

岑鶴九見她一只手向腰間摸去,果斷地單腳踩在她的手腕上,沒有用上全力,卻也讓她不能再動彈。岑鶴九眼中帶笑,彎下身子摸到她腰間暗器,放在手中掂了掂,“老實點,我沒想在這兒要你的命。”

他一聲令下,周圍站出幾個人將陸雪嫣制住。

容音覺得岑鶴九手裏的暗器有點眼熟,她接過來細細打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盯著陸雪嫣,一字一句地說:“原來是你偷的。”

劉卉宛好奇地湊上來,“什麽東西?她還是個小偷?”

陸雪嫣破罐子破摔地吐出一口鮮血,滿不在乎地說道:“物盡其用嘛,反正你容家和岑家的人都要死,死人用什麽武器?我幫你們一把,免得讓寶物蒙塵。”

岑鶴九踩在她腕上的那只腳猛然用力,骨頭裂開的聲音頓時被陸雪嫣的慘叫蓋過。

容音看岑鶴九雙眼血紅,陰氣大有失控之勢,連忙收起暗器說道:“不管她了,先上山!否則放任容清河能力恢覆,後果不堪設想。”

岑鶴九陰沈著臉色一言不發,任容音把他拽走了,但他脖子上一根根青筋暴起,容音看得出來他在忍耐。

劉卉宛緊跟其後,“阿音,我們徒步上山嗎?這樣太耗時間了吧,能趕上嗎?”

“我知道近路。”容音的臉色同樣難看,快步帶著他們走上一條非常隱蔽的路徑。若是這裏的構造十年未變,那條路就應該還存在。

她一只手牽著岑鶴九,另一只手藏於袖中摩挲剛從陸雪嫣那兒搶來的暗器,心裏不是滋味。那是一把短刀,刀柄上的雕刻精致繁覆,是金色龍騰。

劉卉宛瞥到她袖中寒光一閃而過,小聲問道:“阿音,這是什麽?是陸雪嫣當年偷走的嗎?”

“一柄骨刃。傳說中是用龍骨制成,可以誅神斬魔,一直供在容氏祠堂裏。但是那年的災難發生前,骨刃不翼而飛,一直沒有找回來。”

“看來當年那件事真的是早有預謀了,這柄骨刃,真的有這麽厲害?”

“誰知道呢,傳說罷了。”容音說道。

岑鶴九忽而用一種陰惻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飄忽不定的。連容音都打了個寒戰,“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總覺得你下一秒要沖上來取我狗頭。”

岑鶴九掙脫容音的手,“那你別暗地裏給我渡陽氣。我沒事,你好好保護自己。”

他們一轉彎拐上一條光線昏暗的隧道,岑鶴九打了頭陣,容音走在他後面說著游戲裏的段子,“我怕你克制不住自己,一轉身把我也殺了。”

岑鶴九在狹窄的甬道中摸著墻探路,“要殺你不用等到今天。”

“哦,畢竟你失控的喜好是自殘。”

聽得劉卉宛一陣發抖,喃喃自語:“這就是大佬的愛情?”

忽然一陣過電般的感覺讓她猛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劉卉宛趕緊拽拽容音,“好像有一股很強的靈力波動,我剛才感覺到了……不知道我的感覺準不準?”

“我也感覺到了。”岑鶴九低聲說道,加快了腳步。

他們兩個腿長得仿佛是一秒瞬移,劉卉宛趕緊邁開小短腿追上去,“你們倒是等等我啊!”

幽暗頂燈放下一束光,他們迎著光走過去,宛如在陰暗的礦洞中尋找出口。但容音卻指揮得輕車熟路,“前面右拐,墻上有道暗門,進去。”

岑鶴九不得要領,容音直接讓他側身,自己擠過去操作。走廊本就狹窄得只容一人,他們幾乎是胸貼著胸擦過去,容音的頭頂輕輕蹭過他的鼻尖,熟悉的味道讓人安心。

岑鶴九一瞬間扣住她的手腕,不放心地叮囑道:“有什麽情況別拼,保命要緊,知道麽?”

容音怔了怔,想起她在夢裏見到的容清河,手段暴戾一如從前,不由擡頭迎著光線笑了笑,瞳中一抹清光閃過,“今天要麽他死,要麽我們都要死在他手裏。一旦情況緊急,我們誰能帶喵喵出去就趕緊跑,誰都不要因為對方猶豫。”

“好。”岑鶴九答應得幹脆,見她越過自己去找暗門開關,不由輕嘆著說了一句,“別哭,我認識的容音不會這麽軟弱。而且,我們也不會分開。”

“你知不知道flag不能隨便立?”容音下一秒已經恢覆了淡漠表情,“找到了,快進來。”

隨著機關發動的聲響,面前讓出一條道路,劉卉宛趕過來的時候嚇了一跳,“這是……電梯?這種地方居然會有電梯?”

容音一把將她拽進來,“現代社會中的產物,怎麽不能有電梯,憑容清河的腦洞他會造一只人工智能仙女獸出來,我都不會驚訝。”

“……”

岑鶴九則是半信半疑地上了電梯,看著破破爛爛的木質架構說:“這電梯能不能行?確定我們不會連底一塊掉下去?”

“確定。”容音按下往地下去的按鍵。

“不是,你們這電梯都不維護的麽?”岑鶴九再次抱怨。

“本來就是少有人知道的秘密通道,照容清河的性格,要麽他自己學會電工維護,要麽來一個電工殺一個。你覺得哪個合適?”容音冷漠擡眼。

“……”

“這個電梯我以前也沒坐過,因此並不知道通到哪裏。不過水牢在地下,從這裏先往地下去,應該是條近路,不會有錯。”

“……合著你不知道這電梯通到哪裏啊!”要不是劉卉宛長得太矮,跳起來差點撞到頭頂,“我能力剛打開,也不是很準確的啊,你們不能指望我帶路的啊!”

容音沒有再說話,她盯住此刻和外壁坐著相對運動的電梯,三人正背關在小小的木匣子裏快速往地底墜去,仿佛打開了地獄的通道。

只是她和岑鶴九此刻心裏都一清二楚,這條路,遠比通往地獄冥府危險得多。

岑鶴九閉目斂神,半晌他們抵達最底層,電梯門一開,一股直達心底的涼氣撲面而來。血腥的臭味中他緩緩睜眼,“好像不是在這裏。”

劉卉宛立刻惶恐,“果然是我感應錯了?對不起啊阿音……”

容音這麽信任她,她還是關鍵時刻不能幫上忙……

“不,這感覺很奇怪。”岑鶴九補充道,一邊說一邊緩緩往一個方向踱步。

容音來到水牢中便輕車熟路,對岑鶴九的背影喊道:“那邊沒路。”

但岑鶴九卻仿佛沒聽到一樣,繼續向黑暗的盡頭走去。

“魔怔了這是?”劉卉宛猶豫地看看他又看看容音,“要不跟上去看看?”

水牢中陰暗潮濕,他們腳邊就是臭氣沖天的水池,裏面的暗紅色不知是多少鮮血浸染出來的顏色,間或看到殘肢碎塊漂浮在上面,劉卉宛第二次來到這裏,依舊忍不住“哇”一聲吐了出來。

她一邊吐一邊說道:“怎……怎麽回事,我上次來,這裏沒有這麽恐怖的……”

“有人在短短的時間內把這裏關著的人和鬼,全殺了。”容音分析道。

“臥槽誰下這麽狠的手,我,我不行了,嘔……”

她跪在水邊吐了好半天,總算吐到沒有東西可以湧上來,但緊接著水面上就浮出一個頭顱,正好頂著她的一堆嘔吐物和她面對面。

“……”

又是驚天動地的一陣嘔吐聲。

劉卉宛吐到腿軟,靠容音扶著才站起來,“殺人之前要先磨刀,恐怕這裏所有的人,都成了他‘磨刀’的祭品吧。”

岑鶴九已經走到她們快看不到的地方,容音趕緊拽著劉卉宛快步追上去,岑鶴九停在原地不動了,對容音說:“有人。”

容音楞了楞,“這裏是死路。”

他陰鷙的眸子忽閃一下,再次回頭和容音對視,但卻不是和她商量了,而是直接摸出她口袋裏的火折子。

容音嚇得後退半步,在岑鶴九動作迅速地抽出手後捏住口袋裏那張“底牌”,心臟還在咚咚作響。

岑鶴九甩亮手中的火折子扔過去,隨著火花飛濺,映出對面模糊的三個人影。

劉卉宛不禁捂著胃往後退,“3V3?那我們不是涼了?我等於是個拖後腿的啊!”

“你的自我認知倒很準確。”岑鶴九活動了一下關節,向一側偏了偏脖子,“但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說著持劍騰空,下一秒劍氣劃開沈滯血腥的空氣,像一枚轟然墜地的流星般朝對方飛過去,正正穿透對方頭顱正中。

沒有想象中更濃一分的血腥味,反而是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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