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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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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房間

季飛池不愧是組織中最優秀的成員,即使帶著卷耳這麽一個拖油瓶,後邊的鋸片完全追不上季飛池的速度。

可卷耳依舊放心不下——季飛池之前就被毒素折磨到沒力氣,現在只不過是休息一下,腹中空空如也的季飛池就吃了幾根火腿腸,怎麽可能迅速恢覆到正常狀態?

人體在遇見危險之時會自發分泌腎上腺素,無數危機情況中的人類皆是依靠腎上腺素成功度過危機。

而早已精疲力竭的季飛池亦是如此。

憑借著飆升的激素,季飛池一時間忽略了自己身體上的所有不適,一心看著前方的光亮。

只要能夠快點逃離這個隧道,後頭緊追不舍的圓形鋸片就那他們沒辦法。

支撐著季飛池在著狹窄地方快速運動的,全是季飛池的這麽一口氣。

然而好景不長,腎上腺素的飆升不過是一時,時間過去,季飛池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卷耳手動縮腿——那圓形鋸片差點就將卷耳的腿與卷耳的身子分開了。

卷耳一手撐住墻壁,一手拼命扒拉隧道為季飛池減輕壓力。

再看斜上方,他們距離光亮已經只有幾步路的距離了。

季飛池如釋重負扯出一個笑容,頓時爆發出最後一點力量,如同一條泥鰍一般“唰”地向出口竄過去。

被她拉著的卷耳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那圓形的鋸片已被他倆遠遠甩在身後,周身逼仄緊實的空氣重新流通——他們已經除了隧道了!

那圓形鋸片不甘心地“刷刷刷”,除了鋸空氣外沒有別的作用。

卷耳呼哧呼哧直起腰身,卻見季飛池捂著心口,普通而毫無特色的五官擰巴在一起,冷汗打濕了她的衣衫。

“餵!季飛池!”卷耳趕緊去看顧她。

季飛池勉勉強強睜開一只被汗水糊滿的眼睛,胸口上下起伏,起起落落好像被人不斷吹起又漏氣的氣球。

“別、擔心、我、還可以……”

季飛池沒說假話,再卷耳擔心的眼神中季飛池的情況逐漸穩定,至少沒有剛剛那樣即將爆炸的觀感。

但雖然季飛池堅稱自己啥事沒有,卷耳還是不敢讓季飛池再勞累半分,強勢地讓季飛池休息後便自己偵察起隧道之外的這間房間——

是的,隧道盡頭不是外面的世界不是出口,而是又一間全新的房間。

季飛池還想盡自己所能給卷耳的行動添一份力,卻被卷耳的殺人眼神嚇退。

“行行行我休息、休息。”季飛池連忙道。

她感覺她要是說晚了,卷耳就不僅僅是盯著她的程度了。季飛池倒也知道剛才自己呼吸不上來的情況有多麽嚇人,不怪卷耳應激。

卷耳收回放在季飛池身上的視線,料想季飛池也不會再透支自己的身體。

他一邊唾棄自己的沒用,一邊又在心裏對集團L9千刀萬剮,滿腹心事地觀察著這間房間。

新的房間並不大,長寬高皆是8米,和第十層裝著昏迷的他們的方塊沒什麽兩樣。哦,這間房間地面不是傾斜的,這算一個不同點。

內容布置上,方塊房間六面全部參照第十層方塊兒。卷耳試著戳了戳地面,確實是柔軟的,手指很輕松就能戳進去,但一旦手指移開,地面的創傷就會愈合。

在第十層的時候,卷耳就沒搞清楚這種建築材料的原理。

分明那麽柔軟,卻能承受兩個成年人的重量,更別提還能抵擋毒液的腐蝕。

卷耳的記憶中,李九林並未研究出相關的東西。

有機會將地板撬一塊兒回去,卷耳想著。

像什麽豪豬刺呀、畫了鳥兒的天花板呀、硬幣發射機呀,房間裏統統沒有,房間空空蕩蕩,只有季飛池和卷耳兩個“物體”。

那光從哪裏來?卷耳生出這樣一個疑問。

激勵他與季飛池在隧道中向前的白光,究竟是怎樣產生的?

失去了輪椅,卷耳顫顫巍巍站起來,剛走了幾步,鉆心的疼痛從腳底板蔓延全身。

卷耳嘆口氣,選擇不為難自己,而是爬下來向墻壁爬,想要觀察觀察墻壁。他猜燈光來自於墻壁。

季飛池看著卷耳的爬行,出聲道:“要不還是……”我來調查房間吧?

話還沒說完,卷耳一個眼刀過來,季飛池立刻投降,安安分分休息。

季飛池也知道自己狀態並不好,身體像極了被紮了好幾個洞的球,指不定哪個動作就讓球炸了。卷耳不讓她動,是真的不想她死。

不過在季飛池的眼裏,她身為警察,呃,或許可以稱作警察?哎呀不管了反正性質差不多都是為人民服務。身為警察,保護弱小者是應該的。

而雙腿殘疾的卷耳,就是季飛池眼中的弱小者。

可惜現下季飛池也不敢拿自己的身體冒險,只能調整呼吸讓自己肌肉快點恢覆下來,力求能夠之後不拖人後腿。

此時此刻的季飛池仿佛忘記了,卷耳才是那個一直拖她後腿的人。

靠著上乘的臂力,卷耳很快爬到了墻壁邊。不出卷耳所想,這面墻體在放光,讓人感到心情舒適的光芒在墻體上散發,照耀在卷耳瞳孔裏。

敲了敲墻體,是空心的,裏面藏著東西。

燈泡嗎?還是有別的東西?

光想沒用,卷耳采取行動。

墻壁也是如同地面一樣柔軟的材質,卷耳輕輕松松就將食指中指戳進去,一舉撕開墻壁。

墻壁立刻裂開一個大口子,露出後面滿堂的箱子,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應有盡有。

但沒有卷耳料想中的燈。

卷耳又看看被撕開的墻壁本身。

隨著墻壁被破壞,室內的燈光亦是發生了變化,卷耳面前的光芒暗淡不少。原來發光不是因為墻壁之後有燈,而是因為墻壁本身可以發光。

卷耳的手被墻壁燈光照著,隱隱能看見皮膚下的血管。

要是破解這個技術,室內就不用再安裝燈管燈泡了。卷耳想到。

集團L9真的藏了太多東西、控制了太多天才,即使李九林是機械與生物上的天才,但在其他領域的研究終歸比不上一直在其他道路上踽踽獨行、真正有天賦的人。

啊想遠了,現在該想的是如何走出建築。

卷耳將心神放到墻壁之後大小各異的箱子上。

箱子體型差距極大,小的不到巴掌大,大的比卷耳整個人站直還要高,裏面塞個木乃伊都不成問題。

這些箱子,總覺得有點眼熟……

卷耳在記憶海中找啊找,總算找到了相似的記憶——第十層大闖關之上那個起火的房間,破洞夾層中的槐木箱子。

挑選其中一個箱子拿在手上,卷耳回憶起當時何亦可解開箱子的動作,像模像樣地覆制。

哢噠——

一聲輕響,卷耳竟然真的打開了這個箱子。

箱子裏什麽都沒有,倒是箱子自己變成了無數個同等大小的小方塊。小方塊粘合性很強,卷耳給它們團吧團吧疊加在一起,做出一個長條來。

卷耳掰了幾下,沒掰動。

卷耳若有所思,繼續打開其他箱子,再用箱子打開後變成的小方塊做東西。

小方塊可塑性極強,不一會兒就在卷耳手下成為了兩塊滑板。為了避免“手撐地滑滑板”這樣醜陋的畫面出現,卷耳還另外做了四根棍子。

季飛池拿到東西試驗了一番,嗯,很輕快沒有遲鈍感。

“那我……也進行巡查?”

卷耳沒答應。

“滑板是逃命用的。”卷耳道。

言外之意:不是讓你用來透支身體的。

於是季飛池放棄了對房間的探索。

卷耳繼續轉回去,尋找另外的線索。

四面墻壁,忽略隧道所在那堵墻和已經被卷耳破開的墻壁,另外兩面墻壁之後分別是冰塊與塑封的食物。

卷耳的所有心神立刻被食物吸引。

食物塑封得極好,一丁點兒氣味都沒有洩露。

卷耳當機立斷拆開一包豬肉脯進行觀察,顏色氣味軟硬程度皆為正常。

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季飛池,卷耳吃了一口豬肉脯。

有嚼勁,很香,味道還不錯。

但這還不足以讓卷耳放心,季飛池現在體內沒有多少能量,最穩妥的做法當然是打葡萄糖,但這裏沒有這個條件,還是盡快吃東西好,卷耳怕季飛池再不進食,她得餓死。

第二層季飛池毒素的發作在五分鐘內,保險起見,卷耳至少要等待十分鐘,等那時他的身體沒有出現不良反應,季飛池才能吃這些東西。

卷耳暫時放下豬肉脯,轉而觀察另一面墻壁的冰塊。

冰塊涼颼颼的,冷氣直往卷耳這兒來。

卷耳季飛池兩人的衣衫早在一次次的逃亡闖關中破損,保溫的作用聊勝於無。幸好現在是夏日,冰塊給他倆帶來的不是寒冷而是涼爽。

卷耳上手一模冰塊,手指立刻被凍得通紅。

是真實的、簡單的、用水凝結的冰。

卷耳掃視周圍,這冰塊四周並沒有提供可以讓水凍結的條件。但……

這面冰沒有化開。

卷耳撐著棍子退後一滑板的身位,想不明白為什麽冰塊可以存在。

而且卷耳有種直覺,這個房間就是最後的考驗,只要他們能夠解開這間房間的謎題,他們倆就能真正找到出口離開。

但問題是,他們尚且不知道謎題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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