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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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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謎題

雖然集團謊話連篇不可信,但有一點,卷耳知道集團是不會撒謊的——集團絕對在建築中留下了能讓他們逃生的出口。

甚至於卷耳懷疑,離開建築後會贈與百萬美金這一點,集團也會說到做到。說不準集團L9早早洗幹凈一百萬美金,以免事情敗露後資產查收,這承諾的百萬美金無法發放。

能夠站在頂尖的,無一不是驕傲的。做出的承諾自然是會兌現。

所以,謎題是什麽?

卷耳看遍四周,可以撕開的三面墻已經被卷耳撕毀,地板也被卷耳戳了好幾下,可惜及快速的愈合了。而天花板……

卷耳擡頭。

天花板夠不到。

要是集團真的將謎題設置在天花板上,卷耳鐵定得罵集團黑心。高八米的天花板吶,三個卷耳站直伸手都還差一點的距離。

不過顯然集團不會這樣作弊,卷耳很快在冰塊之後發現了真正的謎題。

一個雙重密碼鎖的保險櫃。

看見保險櫃的一瞬間,卷耳就知道這個房間壓根不是集團設置的,而是李九林暗中動的手腳——

這個保險櫃上,貼著遇水顯色的貼紙。冰塊在炎熱的溫度中化成水,打濕了本該透明的貼紙,顯現出貼紙真正的圖案。

正是一個“九”字。

這間房間是李九林覺得不對勁,對集團的厭惡幾乎刻入李九林的骨髓,即使失憶了也不忘記坑集團一把。

保險櫃的雙重密碼很好解,因為知道是李九林有意設置的,所以只要從李九林的想法出發,卷耳能夠很輕松找到密碼。

首先,設置這個保險櫃的李九林是失憶狀態,肯定是不記得與卷耳、何亦可等人相關的事情的;其次,李九林這個人習慣用重要的日期做密碼;最後,這是雙重密碼的保險櫃,按照李九林的習性,兩個密碼一定有關聯。

所以可以認為李九林會以過去的、沒有卷耳等重要夥伴參與的兩個息息相關日子做密碼。

沒有難度啊,對於了解李九林的卷耳來說,這就是直接將謎底擺在面前。

日期是李九林報名參加科技大賽、第一次拿下科技大賽兩個日子。

卷耳記得清清楚楚。

哢噠一聲,保險櫃打開,一枚通體黑色的電動鑰匙靜靜躺在其中。

黑色鑰匙旁邊,還有袋牛皮紙裝著的文件。卷耳上手一掂量,嘿,還蠻重。

“是什麽?”休息得差不多,季飛池慢悠悠滑動滑板過來看。

卷耳一圈圈解開纏繞的繩子,與季飛池一同觀看。

入目是一份月度財報。

具體數額比卷耳一年能賺的錢還多。

“哇哦——”卷耳不由發出驚嘆。

大料哇。

季飛池不懂財報啥的,但看卷耳這反應,猜到這份財報應當是集團的把柄。

卷耳隨意翻了翻後面的紙頁,一目十行地吸納紙張上的信息。

短短幾分鐘,集團的褲衩子都被這文件揭掉。

“厲害啊。”卷耳由衷讚嘆。

雖然不知道李九林為什麽能夠在失憶時還記得做這些事情,但結果是好的。

現在集團的犯罪證據確鑿,只要他和季飛池兩個人能夠活著離開這棟建築,並且保存好這袋文件,既有人證又有物證,集團入獄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又或者如果他們倆沒能離開,但只要他們能夠將這份證據留存完好,物證配合著在外面的李九林同樣也是好用的人證。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倆還是比較想活著的。

想要出去,還得靠那把黑色的電子鑰匙。

卷耳按下其上的解鎖按鈕,只聽哢噠哢噠一聲,那一整面墻的冰塊出現不少裂紋,竟然一下子全部碎裂,化為粉塵。

卷耳被外來的光線突然照眼,不適地瞇了瞇眼睛,待適應後才睜開眼睛看冰塊之後。

厚重的冰塊墻碎裂,後面則是一大片空曠地帶,像極了地鐵的那條道路。

空曠地之外,是真真實實的綠植。微風拂過,席卷著外邊的美妙氣息。

這種大自然的氣息最不能作假。

卷耳季飛池兩人對視一眼,旋即雙棍一撐——利用滑板加速沖了出去!

速度之快,其疾如風。

與此同時,隧道中的圓形鋸片好似掙脫了封印,瘋狗一樣鋸開了隧道,卡進柔軟的地面。

前面說過,地面的再生能力很強。圓形鋸片被地面吞吃入腹,光速消失。緊接著,數十上百個圓形鋸片從墻壁裏冒出來,四面八方,毫無規律!

季飛池與卷耳前方,當即出現一張高速旋轉的、足有他們兩加起來高的圓形鋸片!

滑板行駛速度快極,再不洩力,他們只會撞上圓形鋸片!

卷耳季飛池當機立斷,兩根棍子一橫往地上一戳,藉由摩擦力逼停滑板。

慣性作用下,滑板還是帶著他們倆往前行駛了一段距離,堪堪在圓形鋸片之前停下一點。

若是沒有及時停止,他們怕是要被鋸片磨掉一層皮。

眼見沒有真的撞上鋸片,季飛池悄悄松了口氣。然而繃緊的弦還沒能真正松下來時,地面上突然冒出來的鋸片又一次打在了季飛池的心弦上。

“小心——!”

卷耳大喝一聲,手中棍子頃刻投擲而出,精準撞在季飛池身下滑板上,促使季飛池左移動了三個身位。

季飛池只覺得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瞬間,下一秒一個圓形鋸片就從季飛池原本所在的地方突出。要是季飛池還待在原地,只怕這突然出現的鋸片就會將季飛池鋸成兩半兒。

好險好險,還好有卷耳……

季飛池瞳孔緊縮。

“後邊!”

——這是卷耳提醒她的聲音。

然而還是晚了,季飛池的後頭不知為何也出現了一小型圓形鋸片,直接鋸開了季飛池的腰腹,穿透季飛池的後背與肚子。

這還沒完,即使是有季飛池的身體做減速帶,那圓形鋸片的速度還是快如箭矢,帶著季飛池的鮮血,目標明確地朝著卷耳過去!

卷耳大腦來不及思考,全憑本能帶飛。

他一只手握緊棍子,腰腹用力向裏一彎——那圓形鋸片恰恰好與棍子撞在一起!

圓形鋸片的速度雖快,但撞上這特殊木塊做的棍子時還是略遜一籌。圓形鋸片不甘心地在棍子邊緣磨了一圈,最終還是停下了。

啪嗒,圓形鋸片落地。

然而危機還沒解除,除了這已經停下的速度飛快的小鋸片之外,還有無數個小鋸片;除了擋在季飛池和卷耳之前的攔路虎大鋸片之外,還有無數個中型鋸片在橫沖直撞。

卷耳單手操縱著棍子,利用滑板進行著躲避的動作。期間卷耳不忘記觀察季飛池——

季飛池的狀況本就稱不上好,剛才又被圓形鋸片穿透,現在被各種攻擊搞得狼狽逃竄,好不可憐。

季飛池撕下自己的衣服,在閃躲的間隙將腹部緊緊纏繞,防止出血過多而造成暈眩等不良反應。

但即使季飛池措施采取及時,身體上的疼痛仍舊給季飛池帶來了不小的阻力。好幾次季飛池本該可以成功閃避的攻擊沒能閃開,反而時硬生生吃下了,傷上加傷。

疼痛→反應減緩→躲閃不及→被傷害→疼痛。

如此惡性循環下去,只會加速季飛池的死亡。

更別說季飛池沒什麽力氣,究竟能撐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卷耳心頭憂急,一點點在攻擊中靠近季飛池。

怎樣都好,至少趕緊帶季飛池離開這地方。

然而情況不會最糟只會更糟,攔在卷耳季飛池兩人面前的巨大圓形鋸片動了,大型鋸片的身子逐漸轉過來,隨便動一動就能將兩個渺小的人類螻蟻鋸開。

同時,它也讓身後的色彩出現。

那是真正的外面,太陽在照,風在吹,森林裏的水在凝結。

與黑漆漆的冰冷的建築截然不同的外面。

不可能有人見過希望過後,還能接受漫長的等待的。

卷耳立刻拉上神志不清的季飛池,手一撐地,從圓形鋸片的側邊溜走。像一只老鼠,偷偷摸摸的。

大型鋸片反應極快,當卷耳與它擦肩時,大型鋸片稍稍往地面一沈,龐大的身軀立刻切開卷耳的胳膊,鮮血噴濺!

肌肉結實的手臂當即脫離它的主人,在地面上彈幾下,留在了房間裏。亂竄的其他圓形鋸片很快上前,將掉落的手臂粉碎徹底,細細切成臊子。

換個心智不堅定的人看到這一幕,怕是得惡心到當場吐出來。然而卷耳壓根沒想著去看自己手臂的情況,如同庇護斷尾求生一般,手斷了也無法阻止卷耳向前滑行。

他看也不看身後的臊子肉一眼,一門心思往出口沖。

一條命和一只手,卷耳還是分得清楚孰輕孰重的!

少了一只胳膊,卷耳另一只胳膊需要摟著季飛池不掉下去,他只好咬著棍子,頭用力一擺,給滑板提供往前的力。

感謝足夠長的棍子,讓他可以在只有一只手可以自如行動的情況下,帶著季飛池逃之夭夭。

圓形鋸片反應過來,追上去,身形快出殘影。

卷耳再怎麽快也是肉體凡胎,滑板再怎麽好用也快不過特殊機械圓形鋸片。

那鋸片竟然直沖過來,長了眼睛一般追著卷耳身後,角度不見一絲一毫偏離!

著要是被追上,他和季飛池就得一起被分成四瓣。

卷耳不敢停歇,棍子的速度加快加快再加快,只想趕緊去往外面——

近了近了近了!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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