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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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渣
在少昀的建議下，現在每周天沈欣都會和他一起在邊海大學的圖書館學習。
沈欣記得第一次跟著少昀進入大學校園時，緊張、惶恐、激動。
刷著借來的識別卡，她覺得自己是一個正大光明幹壞事的小偷。
過了滾閘門，惶恐留在校門外，剩下緊張又激動。
沈欣跟隨少昀介紹的腳步，感受他在這裏的生活，參觀他所在的教學樓，去他上課的教室，坐在他聽課的座位上……一切仿佛是在夢裏一般，眼前景象是那麽真實，甚至讓夢中人也迷了眼，分不清虛實，待夢醒魂歸時才恍然明白。
沈欣好怕眼前一切是個夢，一場隨時可能被叫醒的蝴蝶夢。
可是夢裏的自己根本不會思考，也不會懷疑。所以眼前的一切確實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見沈欣盯著課桌發呆，少昀站在講臺上，裝出一副老師模樣。“沈欣同學？”
話落幾秒，坐在臺下的沈欣如夢初醒般迷迷糊糊應了句：“嗯？”
“課上不可以開小差。”
沈欣配合少昀回答道：“是，下次不會了。”
“沈欣同學，祝你今後逢考必過！”
“謝謝林老師的祝福！”
少昀合手作了個揖“不敢當，不敢當。”
接著兩人相視一笑，紅了男孩的耳根，撩了女孩的芳心。
一連好幾個周天，吳初雪在實驗室沒瞧見少昀的影子。她正發愁少昀到底在忙什麽。
另外期末考試也快到了，不少功課還需要溫習。
她想試試從陸正初那能不能打探些什麽，於是一早拉上陸正初，兩人結伴去圖書館覆習。
還未涉獵過感情的陸正初在追求女生這方面稍顯被動，與他表面的活波健談存在極大的反差。
他心裏明白，吳初雪能主動約自己多半是為了打聽少昀的情況，但只要少昀不在身邊，吳初雪那雙眼眸一時半刻只能看見他。
吳初雪在書架上尋找一本專業輔導書，陸正初跟在一旁幫忙。
“剛剛查詢結果顯示就在這兒，怎麽沒有呢？”吳初雪嘴裏嘀咕。
“再仔細看看，也可能書還沒來得及放回書架上。”陸正初安撫道。
又搜尋了一會兒，無果。
“看來今天是借不到這本書了。”陸正初從排排書海中站起身，掃視一圈，想看看是不是哪個同學拿去看了，卻意外瞥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少昀！
他坐在過道盡頭處，盡管矮書架遮住了他整個身子，但是少昀個高，可以看見他的腦袋。
陸正初下意識想支開吳初雪，但是為時已晚，吳初雪順著正初的目光瞧見了少昀。
“哈！原來在這啊！”吳初雪抱著書，腳步輕盈，往少昀方向走去。
陸正初心情覆雜，只好跟了上去。
“少昀，不介意我坐在……”吳初雪走近才註意到少昀對面坐著一個女生。
剛才書架遮了視線，根本沒瞧見還有一個女生在這裏。
起初吳初雪以為是某個拼桌的陌生同學，也不往心裏去，一屁股坐在少昀旁邊。
少昀擡眼看到是吳初雪，沒有應聲，然後繼續低頭看書。
聽到頭頂上傳來的女聲，沈欣擡頭一看，眼前這個女生白皙的皮膚精致的妝容，十分好看。
但是為什麽有種熟悉的感覺？沈欣在回憶裏搜尋對應的人物。
對了！是在烤魚店和少昀一起的那個女生！
看到沈欣停了筆，少昀在紙上寫著：沒事。只是同班同學。然後遞給沈欣。
沈欣看後迷迷糊糊點點頭，然後埋頭繼續看起書來。
吳初雪看到這一幕，她才意識到對面這個女生並不是什麽拼桌的陌生同學，而是和少昀認識！
正在吳初雪猜測兩人關系時，陸正初後腳趕到。“少昀，好巧，你也在這。”
少昀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沈欣擡頭與陸正初對視一眼，她面頰微紅，有些慌亂不安，覺得他眼熟。好像少昀之前揮手招呼的那個男生。
他應該就是少昀說的陸正初吧？多虧了他的校園卡，自己才能順利進來，要跟他道個謝才行。
見沈欣在發呆，少昀敲了敲沈欣手裏的書。
少昀這一番動作，陸正初這才註意到沈欣。
難道她就是送給少昀禮物的那個女生？她就是那個叫沈欣的女生？
陸正初看著沈欣，好奇問道：“同學，你是？”順勢坐在沈欣旁邊。
“這是我的……”少昀本想替沈欣回答，但一時語塞，不知道自己和沈欣的關系應該歸在哪個範圍裏。
說是同學，有些生分；說是朋友，又不足夠表達出與其他朋友的區別。
沈欣接過話，有些心虛，輕聲回答道。“你好，我叫沈欣，少昀的朋友。”
聽到沈欣叫少昀的名字叫得那麽順口，吳初雪氣不打一處來。
陸正初微笑道：“你好，我叫陸正初。”
沈欣也回以淺笑，指著陸正初的校園卡說：“謝謝你！”
陸正初後知後覺，看了一眼少昀，回答道：“沒事。”
吳初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瞪了一眼陸正初嘻笑的嘴臉。
陸正初閉了嘴，註意到吳初雪臉色難堪，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沈欣向對面吳初雪微笑點了下頭。
吳初雪似笑非笑回應著。
氣氛安靜了下來。沈欣與少昀繼續各自學習。
吳初雪已經沒有心情覆習了，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看看少昀又看看沈欣，終於想通了為什麽一到周天實驗室就不見少昀影子，原來在這陪女生。
那為什麽上次過生日還送了香檳玫瑰？她還特地去查了花語——唯你一人。
難怪讓她別聲張，原來是怕壞了他的好事！人渣！
初雪的視線落在陸正初身上。
他閃躲的眼神不禁讓吳初雪懷疑他其實早就知道這些，不然怎麽會把校園卡借給沈欣？他居然隱瞞了這一切！
吳初雪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似乎眼前三人串通一氣，耍得她團團轉。
她打量沈欣，想知道自己差在哪裏。
當她看到沈欣書本上“自考”二字，鼻子輕哼出一聲冷笑。
“在準備自考啊！”吳初雪刻意強調“自考”二字，她的口吻不像是詢問，更像是冷嘲熱諷。
沈欣擡頭對上吳初雪的目光，有些失措地點點頭，嗯了一聲。
少昀眉頭一緊，看了一眼吳初雪。
陸正初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轉換，害怕局勢愈演愈烈。
“那可要好好努力了，不然就考不上大學了。”吳初雪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似乎找到了對方的缺陷。
沈欣一聽這語氣，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她害怕與人爭吵。她自知自己的軟肋——易失控的淚腺——不僅讓氣勢頓時減半，而且在別人看來甚至有做作之嫌。
沈欣在心裏設想種種反駁的話語，但一開口便沒了勇氣。“嗯，謝謝提醒。”禮貌性的微笑僵在嘴邊。
“文盲配人渣，絕配啊！”吳初雪瞪著沈欣和少昀憤憤說道。
沈欣與吳初雪對視一秒，立刻躲開。
文盲？沈欣知道吳初雪口中的文盲指的是自己。
因為在座四人當中，只有她沒考上大學，學歷最低。
可是人渣怎麽解釋？是少昀嗎？兩人之間有什麽過節嗎？
沈欣眼光落在桌邊，又掉在地上。
少昀雙眉緊皺，他雖然不明白吳初雪在說什麽，但是話裏火藥味十足。
他克制住情緒，壓低音量道：“這裏是圖書館，不想學習的，麻煩不要打擾別人。”
陸正初深感事有不妙，環顧一圈，接著湊到吳初雪旁低聲說：“小點聲，我們出去說吧。”
看到少昀不耐煩的神情，吳初雪憤怒站起身，決意撕破林少昀虛情假意的面具。
“林少昀，我過生日你送玫瑰花，現在你又和其他女生走在一起。人渣一個！”
話音剛落，爆炸性的話引得隔壁桌的同學紛紛看過來。
陸正初見局面漸漸混亂，拉著吳初雪的袖子說，“噓～小聲點，我出去跟你解釋。”
吳初雪沒有理睬，甩開陸正初的拉扯，死盯著少昀，似乎在逼少昀給個說法。
沈欣瞪圓了雙眼，看著少昀。憑她對少昀的認識，他不是吳初雪說的那種人。
但是一切都有變化的可能，她不敢確定……可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少昀聽得雲裏霧裏，腦袋蒙蒙。
什麽玫瑰花？我是人渣？少昀臉上寫滿疑惑和不解。
他看著陸正初，陸正初心虛得躲過他的眼神。或許這件事應該讓陸正初來解釋。
林少昀對兩人說：“我們出去說，別打擾別人學習。”然後他走到沈欣旁邊，附耳私語：“等我回來。”
沈欣茫然點頭，臉上一抹緋紅若隱若現，耳邊少昀說的話還有餘溫，麻酥酥的。
兩人貼耳說悄悄話的舉動，吳初雪眼見心煩，率先走了出去，陸正初追了出去，少昀緊隨其後。
現在就剩沈欣一人，她感覺周圍的目光隨三人身影遠去，又回到她身上。
他們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什麽。
沈欣耳根紅透，坐立不安。心裏的恐懼漸濃。
這種害怕不是進校園時怕被執勤保安識破的擔心，而是一種特別的，隱蔽在深處的脾氣。
當她看著校園裏來來往往的學生，她們抱著書談笑盈盈，自信飛揚；
當她聽見吳初雪言語中的輕視，這股脾氣便發作了。
終於不抵異樣、猜測的目光，沈欣狼狽得收拾好課本，想逃回公寓。
在圖書館外少有人來往的角落處，三人正在對峙。
“吳初雪，你為什麽要當沈欣的面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少昀害怕沈欣會因此誤會了他。
吳初雪兩手環抱在胸前，眼裏滿是厭惡，甩了個白眼。“莫名其妙？呵！”
“陸正初，你是不是需要解釋一下？”少昀把話語權拋給陸正初。
“……初雪，那個花其實是……我送的。”事到如今，陸正初只能坦白。
“你送的？”吳初雪的憤怒瞬間化為詫異。在得到陸正初肯定的回答後，再添幾分尷尬。
“你說是林少昀送的。”吳初雪再次求證。
“怕你難過，對不起，我說謊了。”陸正初老實交代。
少昀見誤會解開，急忙跑回圖書館。
事情真相大白，吳初雪又羞又惱。她現在只想獨自呆一會兒。
她撂下一句“絕交”，轉身跑回宿舍了，留陸正初一人在原地。
少昀回到座位上，發現沈欣已經收拾東西走了。
他立馬往校門口跑去，希望她還沒有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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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滾閘門，惶恐留在校門外，剩下緊張又激動。
沈欣跟隨少昀介紹的腳步，感受他在這裏的生活，參觀他所在的教學樓，去他上課的教室，坐在他聽課的座位上……一切仿佛是在夢裏一般，眼前景象是那麽真實，甚至讓夢中人也迷了眼，分不清虛實，待夢醒魂歸時才恍然明白。
沈欣好怕眼前一切是個夢，一場隨時可能被叫醒的蝴蝶夢。
可是夢裏的自己根本不會思考，也不會懷疑。所以眼前的一切確實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見沈欣盯著課桌發呆，少昀站在講臺上，裝出一副老師模樣。“沈欣同學？”
話落幾秒，坐在臺下的沈欣如夢初醒般迷迷糊糊應了句：“嗯？”
“課上不可以開小差。”
沈欣配合少昀回答道：“是，下次不會了。”
“沈欣同學，祝你今後逢考必過！”
“謝謝林老師的祝福！”
少昀合手作了個揖“不敢當，不敢當。”
接著兩人相視一笑，紅了男孩的耳根，撩了女孩的芳心。
一連好幾個周天，吳初雪在實驗室沒瞧見少昀的影子。她正發愁少昀到底在忙什麽。
另外期末考試也快到了，不少功課還需要溫習。
她想試試從陸正初那能不能打探些什麽，於是一早拉上陸正初，兩人結伴去圖書館覆習。
還未涉獵過感情的陸正初在追求女生這方面稍顯被動，與他表面的活波健談存在極大的反差。
他心裏明白，吳初雪能主動約自己多半是為了打聽少昀的情況，但只要少昀不在身邊，吳初雪那雙眼眸一時半刻只能看見他。
吳初雪在書架上尋找一本專業輔導書，陸正初跟在一旁幫忙。
“剛剛查詢結果顯示就在這兒，怎麽沒有呢？”吳初雪嘴裏嘀咕。
“再仔細看看，也可能書還沒來得及放回書架上。”陸正初安撫道。
又搜尋了一會兒，無果。
“看來今天是借不到這本書了。”陸正初從排排書海中站起身，掃視一圈，想看看是不是哪個同學拿去看了，卻意外瞥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少昀！
他坐在過道盡頭處，盡管矮書架遮住了他整個身子，但是少昀個高，可以看見他的腦袋。
陸正初下意識想支開吳初雪，但是為時已晚，吳初雪順著正初的目光瞧見了少昀。
“哈！原來在這啊！”吳初雪抱著書，腳步輕盈，往少昀方向走去。
陸正初心情覆雜，只好跟了上去。
“少昀，不介意我坐在……”吳初雪走近才註意到少昀對面坐著一個女生。
剛才書架遮了視線，根本沒瞧見還有一個女生在這裏。
起初吳初雪以為是某個拼桌的陌生同學，也不往心裏去，一屁股坐在少昀旁邊。
少昀擡眼看到是吳初雪，沒有應聲，然後繼續低頭看書。
聽到頭頂上傳來的女聲，沈欣擡頭一看，眼前這個女生白皙的皮膚精致的妝容，十分好看。
但是為什麽有種熟悉的感覺？沈欣在回憶裏搜尋對應的人物。
對了！是在烤魚店和少昀一起的那個女生！
看到沈欣停了筆，少昀在紙上寫著：沒事。只是同班同學。然後遞給沈欣。
沈欣看後迷迷糊糊點點頭，然後埋頭繼續看起書來。
吳初雪看到這一幕，她才意識到對面這個女生並不是什麽拼桌的陌生同學，而是和少昀認識！
正在吳初雪猜測兩人關系時，陸正初後腳趕到。“少昀，好巧，你也在這。”
少昀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沈欣擡頭與陸正初對視一眼，她面頰微紅，有些慌亂不安，覺得他眼熟。好像少昀之前揮手招呼的那個男生。
他應該就是少昀說的陸正初吧？多虧了他的校園卡，自己才能順利進來，要跟他道個謝才行。
見沈欣在發呆，少昀敲了敲沈欣手裏的書。
少昀這一番動作，陸正初這才註意到沈欣。
難道她就是送給少昀禮物的那個女生？她就是那個叫沈欣的女生？
陸正初看著沈欣，好奇問道：“同學，你是？”順勢坐在沈欣旁邊。
“這是我的……”少昀本想替沈欣回答，但一時語塞，不知道自己和沈欣的關系應該歸在哪個範圍裏。
說是同學，有些生分；說是朋友，又不足夠表達出與其他朋友的區別。
沈欣接過話，有些心虛，輕聲回答道。“你好，我叫沈欣，少昀的朋友。”
聽到沈欣叫少昀的名字叫得那麽順口，吳初雪氣不打一處來。
陸正初微笑道：“你好，我叫陸正初。”
沈欣也回以淺笑，指著陸正初的校園卡說：“謝謝你！”
陸正初後知後覺，看了一眼少昀，回答道：“沒事。”
吳初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瞪了一眼陸正初嘻笑的嘴臉。
陸正初閉了嘴，註意到吳初雪臉色難堪，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沈欣向對面吳初雪微笑點了下頭。
吳初雪似笑非笑回應著。
氣氛安靜了下來。沈欣與少昀繼續各自學習。
吳初雪已經沒有心情覆習了，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看看少昀又看看沈欣，終於想通了為什麽一到周天實驗室就不見少昀影子，原來在這陪女生。
那為什麽上次過生日還送了香檳玫瑰？她還特地去查了花語——唯你一人。
難怪讓她別聲張，原來是怕壞了他的好事！人渣！
初雪的視線落在陸正初身上。
他閃躲的眼神不禁讓吳初雪懷疑他其實早就知道這些，不然怎麽會把校園卡借給沈欣？他居然隱瞞了這一切！
吳初雪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似乎眼前三人串通一氣，耍得她團團轉。
她打量沈欣，想知道自己差在哪裏。
當她看到沈欣書本上“自考”二字，鼻子輕哼出一聲冷笑。
“在準備自考啊！”吳初雪刻意強調“自考”二字，她的口吻不像是詢問，更像是冷嘲熱諷。
沈欣擡頭對上吳初雪的目光，有些失措地點點頭，嗯了一聲。
少昀眉頭一緊，看了一眼吳初雪。
陸正初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轉換，害怕局勢愈演愈烈。
“那可要好好努力了，不然就考不上大學了。”吳初雪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似乎找到了對方的缺陷。
沈欣一聽這語氣，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她害怕與人爭吵。她自知自己的軟肋——易失控的淚腺——不僅讓氣勢頓時減半，而且在別人看來甚至有做作之嫌。
沈欣在心裏設想種種反駁的話語，但一開口便沒了勇氣。“嗯，謝謝提醒。”禮貌性的微笑僵在嘴邊。
“文盲配人渣，絕配啊！”吳初雪瞪著沈欣和少昀憤憤說道。
沈欣與吳初雪對視一秒，立刻躲開。
文盲？沈欣知道吳初雪口中的文盲指的是自己。
因為在座四人當中，只有她沒考上大學，學歷最低。
可是人渣怎麽解釋？是少昀嗎？兩人之間有什麽過節嗎？
沈欣眼光落在桌邊，又掉在地上。
少昀雙眉緊皺，他雖然不明白吳初雪在說什麽，但是話裏火藥味十足。
他克制住情緒，壓低音量道：“這裏是圖書館，不想學習的，麻煩不要打擾別人。”
陸正初深感事有不妙，環顧一圈，接著湊到吳初雪旁低聲說：“小點聲，我們出去說吧。”
看到少昀不耐煩的神情，吳初雪憤怒站起身，決意撕破林少昀虛情假意的面具。
“林少昀，我過生日你送玫瑰花，現在你又和其他女生走在一起。人渣一個！”
話音剛落，爆炸性的話引得隔壁桌的同學紛紛看過來。
陸正初見局面漸漸混亂，拉著吳初雪的袖子說，“噓～小聲點，我出去跟你解釋。”
吳初雪沒有理睬，甩開陸正初的拉扯，死盯著少昀，似乎在逼少昀給個說法。
沈欣瞪圓了雙眼，看著少昀。憑她對少昀的認識，他不是吳初雪說的那種人。
但是一切都有變化的可能，她不敢確定……可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少昀聽得雲裏霧裏，腦袋蒙蒙。
什麽玫瑰花？我是人渣？少昀臉上寫滿疑惑和不解。
他看著陸正初，陸正初心虛得躲過他的眼神。或許這件事應該讓陸正初來解釋。
林少昀對兩人說：“我們出去說，別打擾別人學習。”然後他走到沈欣旁邊，附耳私語：“等我回來。”
沈欣茫然點頭，臉上一抹緋紅若隱若現，耳邊少昀說的話還有餘溫，麻酥酥的。
兩人貼耳說悄悄話的舉動，吳初雪眼見心煩，率先走了出去，陸正初追了出去，少昀緊隨其後。
現在就剩沈欣一人，她感覺周圍的目光隨三人身影遠去，又回到她身上。
他們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什麽。
沈欣耳根紅透，坐立不安。心裏的恐懼漸濃。
這種害怕不是進校園時怕被執勤保安識破的擔心，而是一種特別的，隱蔽在深處的脾氣。
當她看著校園裏來來往往的學生，她們抱著書談笑盈盈，自信飛揚；
當她聽見吳初雪言語中的輕視，這股脾氣便發作了。
終於不抵異樣、猜測的目光，沈欣狼狽得收拾好課本，想逃回公寓。
在圖書館外少有人來往的角落處，三人正在對峙。
“吳初雪，你為什麽要當沈欣的面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少昀害怕沈欣會因此誤會了他。
吳初雪兩手環抱在胸前，眼裏滿是厭惡，甩了個白眼。“莫名其妙？呵！”
“陸正初，你是不是需要解釋一下？”少昀把話語權拋給陸正初。
“……初雪，那個花其實是……我送的。”事到如今，陸正初只能坦白。
“你送的？”吳初雪的憤怒瞬間化為詫異。在得到陸正初肯定的回答後，再添幾分尷尬。
“你說是林少昀送的。”吳初雪再次求證。
“怕你難過，對不起，我說謊了。”陸正初老實交代。
少昀見誤會解開，急忙跑回圖書館。
事情真相大白，吳初雪又羞又惱。她現在只想獨自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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