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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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這名穿著樸素淡雅的宮女一路穿花尋路, 直入坤寧宮外的望梅園深處。
早已等待多時的小太監凍的瑟瑟發抖，看見有人來了趕緊一路小跑過去，一路跑, 一路哈著氣, 直到氣喘籲籲的來到這個宮女面前。
“柳絮姐姐, 怎麽勞煩你親自來, 你直接要我帶話給主子就行了, 這大雪天的何必親自跑一趟。”
小太監點頭哈腰的奉承這個叫作柳絮的宮女, 而柳絮卻只是嚴苛的看著小太監。
“傳話給別人不如我自己來, 叫你過來是因為……”柳絮壓低聲音, 溫和可親的向小太監解釋原因。
小太監唯唯諾諾仔細聽著, 眼睛卻不安分的骨碌碌亂轉, 讓人感覺他在打什麽壞主意。
“沒問題, 柳絮姐姐, 包在我身上, 一定會好好的帶給主子。”小太監向柳絮打包票保證。
柳絮也滿意了，放心的點了點頭，“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這個小太監是柳絮的同鄉，因入宮前姓李, 被宮人叫作小李子。
去年犯了點小錯誤被總管太監懲罰, 柳絮看著心生憐憫, 念在同鄉的情分上, 動了惻隱之心幫著說了幾句話。
小李子為人機靈伶俐, 又懂得順桿子往上爬, 從此兩人的關系便越來越親密。
“柳絮姐姐, 馬佳庶妃的四阿哥又病了，這次瞧著好像挺嚴重的, 太醫一天三次往鐘粹宮去。”小李子閑聊間向柳絮透露了這個消息。
“馬佳庶妃的四阿哥一年到頭哪裏有好過？每次都說病的和嚴重可現在還不是活蹦亂跳的，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柳絮漫不經心的應付。
盯著皇後才是自己的任務，其他的，現在娘娘可不怎麽關心，柳絮將自己的任務記得牢牢的。
小李子咬咬牙，又道：“這次可不同，四阿哥是晚間受了涼，身邊的嬤嬤宮女們睡的太熟了沒有註意，現在還高燒不退，馬佳庶妃急的險些見了紅。”
柳絮聽到著，對此產生了點興趣，這對主子說不定會有用，“接著說，到底怎麽樣了？”
“馬佳庶妃一開始還想繼續瞞著，等四阿哥自己好些再說，可是眼瞅著四阿哥越來越嚴重了，馬佳庶妃才上報太醫院！”
於是小李子繪聲繪色的描述事情的全部經過，興起時還手舞足蹈比劃了起來，仿佛是他親眼所見似的活靈活現。
柳絮被小李子逗笑了，又琢磨著其中的含義，這四阿哥是馬佳庶妃自己生的嗎？病了不找太醫反而拖著時間？柳絮疑惑不解。
“我回去了，你在去打聽打聽，好處少不了你的。”柳絮轉身離去，徒留小李子在原地。
小李子探頭探腦的望著坤寧宮走了兩圈便也離開了。
雪地裏，兩人的腳印清晰可見，紛紛揚揚的雪一時半會兒也掩蓋不了，便又有人匆匆走過，同樣留下了一串腳印。
坤寧宮，夕菊將赫舍裏皇後和崔嬤嬤的處理方法稟告了康熙，康熙說不出是什麽態度，但是對於赫舍裏庶妃也沒有什麽意見。
於是，事情就這麽被定下來了。
在赫舍裏皇後出了月子之前，宮權盡在昭妃和清芷之手，兩人各自負責的地方都是一些邊邊角角，沒有什麽油水也無關緊要的，如辛者庫，浣衣局，尚儀局、尚服局等。
而赫舍裏庶妃負責的卻是尚宮局，尚寢局，尚食局這樣重要的地方，吃穿用度可謂都拿捏在手裏，不假他人之手。
畢竟，在赫舍裏庶妃手裏其實就是在皇後手裏，畢竟赫舍裏庶妃就住在坤寧宮。
這麽一看，赫舍裏庶妃遷到坤寧宮竟然是正確的決定，如若不然，在永壽宮倒是不方便。
“嬤嬤，你便待在赫舍裏庶妃那裏吧！替本宮盯著她。”
赫舍裏皇後道，雖然離得近，宮權也是牢牢的在自己，赫舍裏庶妃碰都不想碰，但是赫舍裏皇後還是得裝裝樣子，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崔嬤嬤點點頭，說起了剛才看見的一件小事，她覺得這件事情跟主子有點關系。
“娘娘，聽說，馬佳庶妃那四阿哥有些不太好了。”崔嬤嬤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赫舍裏皇後的臉色，準備一有不對就縮頭不問了。
“本宮也聽說了！嬤嬤勿急。”
赫舍裏皇後不說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崔嬤嬤也不問，主子的消息的所有事情自己總不能都知道！
“四阿哥只是小小的受了涼，又有什麽大事？嬤嬤應該關註本宮的小阿哥，嬤嬤昨日做的小米紅棗粥倒甚得我心，孕吐好多了，今日再做一份吧！”
赫舍裏皇後扯過話題，打定主意不會讓崔嬤嬤知道，否則嬤嬤定會不同意自己這樣做。
主子不吐了，能吃得下東西自然好，崔嬤嬤也不在追著問了。
＊＊＊＊＊＊
鐘粹宮，後偏殿一片忙碌。
來來往往的宮人匆匆忙忙，兩位太醫連袂而來，又立刻前往賽音察渾阿哥的住處。
“太醫，賽音察渾他的高燒怎麽還不退？”
馬佳庶妃大著肚子，雙眼通紅的詢問太醫。她即使不通醫理，也知道這樣下去賽音察渾的情況會越來越糟糕。
兩位太醫對視了一眼，年輕一些的太醫回答了：“阿哥內有郁熱，因邪熱內郁於裏，故有發熱，口幹唇裂，面紅耳赤等現象，依照老臣的意見，可用清熱方劑中酌量加薄荷，升麻等以疏散清熱，但……”
年輕的太醫頓了頓，又支支吾吾的說。
“但是這種方法雖然退燒作用十分有效，但過汗會損失津液，故對體虛病人應當慎用，所以……”
所有人都明白太醫的未盡之言，賽音察渾自幼體弱多病，這樣有很大可能會損害賽音察渾的身體根基。
而所有人都付不起這個責任，面對這個情況馬佳庶妃失聲痛哭，默默不語。
“就用這個方法試試。”所有人都感到束手無策之時，康熙來了並認同了太醫的診治方案。
馬佳庶妃淚眼婆娑，小聲抽泣，淚水順著臉頰像珠子似的往下掉，哭的梨花帶雨，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康熙走上前去摟住了馬佳庶妃的肩膀，輕輕拍打著無聲的安慰她，馬佳庶妃的情緒低落，但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了。
“今天你辛苦了，這裏朕來守著，註意你是雙身子的人了，送庶妃回去休息。”
康熙一聲令下，不容置疑，馬佳庶妃也只好放棄自己和康熙一起守著的小算盤。
馬佳庶妃剛走不久，一批又一批的庶妃都美名其曰來探望小阿哥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入鐘粹宮的後殿偏房，皇後暗自養胎實則是被康熙禁了足，現在自是不可能出現了，因此打頭的赦然是昭妃。
清芷見昭妃終於出了長春宮，便知道昭妃應該是想通了，皇後不在，正是大展身手之時。
落後一步的是清芷，再後面的是李庶妃，王佳庶妃，董庶妃，郭絡羅庶妃與兆佳庶妃同列。
而這小小的順序恰恰反應了眾人在宮中的地位，沒了馬佳庶妃妃喜歡處處爭先，今日在鐘粹宮抹眼淚，其餘人都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
一進門，穿過精美雅致的屏風，眾人紛紛來到床前慰問小阿哥。
清芷看著小阿哥口幹唇裂，面紅耳赤，躺在床上幾乎都感覺不到氣息驚訝極了。
之前賽音察渾幾乎一年到頭都要喝藥，但是看著身體還是不錯的。
有時候馬佳庶妃還會帶著他去慈寧宮請安，可誰曾想，短短幾天功夫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看上去就知道氣若游絲，恐怕不久於人世了。
多麽像承慶死時，眼前的一幕觸動了清芷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心中感慨萬千，警惕性卻提高了。
這是人為還是自然的？若是人為那又是誰呢？一個個謎團在心中浮起，又被清芷按耐下去。
“皇上，賽音察渾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可憐的孩子。”張庶妃貌似真心實意的問。
昭妃沒說話，張庶妃總歸是長春宮的人，便隨她去了，自己上前看了看賽音察渾，心裏也是一驚。
康熙的臉色很難看，即使是現在也不能正常面對賽音察渾，不忍心見到賽音察渾那慘白，毫無血色的臉。
看著賽音察渾這個樣子他就想起了承瑞，承祜和承慶。
那幾個孩子都會喊皇阿瑪了，時至今日幾個孩子的音容相貌他都時時記得，而現在又要再經歷一次了嗎？
“賽音察渾得了風寒，現在還高燒不退。”康熙面沈如水，瞥了一眼張庶妃，總算是記起張庶妃也懷著孕。
“張庶妃坐吧！”
張庶妃聽了康熙的話，點點頭，坐下了，又得意的看向郭絡羅庶妃和兆佳庶妃，康熙也順著張庶妃的目光看去。
康熙皺皺眉頭，補充道：“郭絡羅庶妃和兆佳庶妃也一並坐下，若不舒服，便離開這，身體最重要！”
二人點點頭，沒有去看賽音察渾，身邊的宮女也特意尋了個遠一點的位置讓兩人坐下。
後面的庶妃們不止一人暗自竊喜，高燒這種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發熱出汗過後就好了，往大了說輕則燒壞腦子，重則性命難保。
而看賽音察渾的樣子後者可能性更大，否則皇上也不會如此焦慮。
“不知皇上如何處罰那些嬤嬤和宮女？”現在是昭妃主管的這部分出了問題，她自然是要過問。
“先看管起來，為賽音察渾祈福，等賽音察渾病好了直接押入慎刑司。”康熙不假思索的決定了結果。
昭妃自然聽令行事，那些人論罪應立即當誅，而現在皇上還留了一段時間給他們，這個懲罰算是比較輕的了。
看著滿滿一室的人，其中還有幾個庶妃有孕，康熙心裏煩悶不已，又揮揮手，“有孕的都退下吧。”
張庶妃幾人面面相覷，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觸動康熙的黴頭，也不想繼續呆在這裏了，怕沖撞了腹中的孩子，便紛紛告退了。
清芷與昭妃則巍然不動，繼續留了下來，她們兩人如今管著宮權，怎麽能走？
赫舍裏庶妃慢慢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她是既代表赫舍裏皇後來看望馬佳庶妃和四阿哥的，又同樣掌管著宮權，於情於理都應該在場。
“皇上，臣妾幾人辦事不力，倒是疏忽了。”昭妃突然出聲請罪。
清芷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眼神看著昭妃，不知道昭妃想做什麽？
前兩日才接手的宮務，連負責的範圍才剛剛梳理好，又怎麽敢光明正大的管理鐘粹宮，尤其是四阿哥身邊的人。
康熙也同樣是不解，眼神困惑，“愛妃何錯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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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穿著樸素淡雅的宮女一路穿花尋路, 直入坤寧宮外的望梅園深處。
早已等待多時的小太監凍的瑟瑟發抖，看見有人來了趕緊一路小跑過去，一路跑, 一路哈著氣, 直到氣喘籲籲的來到這個宮女面前。
“柳絮姐姐, 怎麽勞煩你親自來, 你直接要我帶話給主子就行了, 這大雪天的何必親自跑一趟。”
小太監點頭哈腰的奉承這個叫作柳絮的宮女, 而柳絮卻只是嚴苛的看著小太監。
“傳話給別人不如我自己來, 叫你過來是因為……”柳絮壓低聲音, 溫和可親的向小太監解釋原因。
小太監唯唯諾諾仔細聽著, 眼睛卻不安分的骨碌碌亂轉, 讓人感覺他在打什麽壞主意。
“沒問題, 柳絮姐姐, 包在我身上, 一定會好好的帶給主子。”小太監向柳絮打包票保證。
柳絮也滿意了，放心的點了點頭，“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這個小太監是柳絮的同鄉，因入宮前姓李, 被宮人叫作小李子。
去年犯了點小錯誤被總管太監懲罰, 柳絮看著心生憐憫, 念在同鄉的情分上, 動了惻隱之心幫著說了幾句話。
小李子為人機靈伶俐, 又懂得順桿子往上爬, 從此兩人的關系便越來越親密。
“柳絮姐姐, 馬佳庶妃的四阿哥又病了，這次瞧著好像挺嚴重的, 太醫一天三次往鐘粹宮去。”小李子閑聊間向柳絮透露了這個消息。
“馬佳庶妃的四阿哥一年到頭哪裏有好過？每次都說病的和嚴重可現在還不是活蹦亂跳的，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柳絮漫不經心的應付。
盯著皇後才是自己的任務，其他的，現在娘娘可不怎麽關心，柳絮將自己的任務記得牢牢的。
小李子咬咬牙，又道：“這次可不同，四阿哥是晚間受了涼，身邊的嬤嬤宮女們睡的太熟了沒有註意，現在還高燒不退，馬佳庶妃急的險些見了紅。”
柳絮聽到著，對此產生了點興趣，這對主子說不定會有用，“接著說，到底怎麽樣了？”
“馬佳庶妃一開始還想繼續瞞著，等四阿哥自己好些再說，可是眼瞅著四阿哥越來越嚴重了，馬佳庶妃才上報太醫院！”
於是小李子繪聲繪色的描述事情的全部經過，興起時還手舞足蹈比劃了起來，仿佛是他親眼所見似的活靈活現。
柳絮被小李子逗笑了，又琢磨著其中的含義，這四阿哥是馬佳庶妃自己生的嗎？病了不找太醫反而拖著時間？柳絮疑惑不解。
“我回去了，你在去打聽打聽，好處少不了你的。”柳絮轉身離去，徒留小李子在原地。
小李子探頭探腦的望著坤寧宮走了兩圈便也離開了。
雪地裏，兩人的腳印清晰可見，紛紛揚揚的雪一時半會兒也掩蓋不了，便又有人匆匆走過，同樣留下了一串腳印。
坤寧宮，夕菊將赫舍裏皇後和崔嬤嬤的處理方法稟告了康熙，康熙說不出是什麽態度，但是對於赫舍裏庶妃也沒有什麽意見。
於是，事情就這麽被定下來了。
在赫舍裏皇後出了月子之前，宮權盡在昭妃和清芷之手，兩人各自負責的地方都是一些邊邊角角，沒有什麽油水也無關緊要的，如辛者庫，浣衣局，尚儀局、尚服局等。
而赫舍裏庶妃負責的卻是尚宮局，尚寢局，尚食局這樣重要的地方，吃穿用度可謂都拿捏在手裏，不假他人之手。
畢竟，在赫舍裏庶妃手裏其實就是在皇後手裏，畢竟赫舍裏庶妃就住在坤寧宮。
這麽一看，赫舍裏庶妃遷到坤寧宮竟然是正確的決定，如若不然，在永壽宮倒是不方便。
“嬤嬤，你便待在赫舍裏庶妃那裏吧！替本宮盯著她。”
赫舍裏皇後道，雖然離得近，宮權也是牢牢的在自己，赫舍裏庶妃碰都不想碰，但是赫舍裏皇後還是得裝裝樣子，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崔嬤嬤點點頭，說起了剛才看見的一件小事，她覺得這件事情跟主子有點關系。
“娘娘，聽說，馬佳庶妃那四阿哥有些不太好了。”崔嬤嬤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赫舍裏皇後的臉色，準備一有不對就縮頭不問了。
“本宮也聽說了！嬤嬤勿急。”
赫舍裏皇後不說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崔嬤嬤也不問，主子的消息的所有事情自己總不能都知道！
“四阿哥只是小小的受了涼，又有什麽大事？嬤嬤應該關註本宮的小阿哥，嬤嬤昨日做的小米紅棗粥倒甚得我心，孕吐好多了，今日再做一份吧！”
赫舍裏皇後扯過話題，打定主意不會讓崔嬤嬤知道，否則嬤嬤定會不同意自己這樣做。
主子不吐了，能吃得下東西自然好，崔嬤嬤也不在追著問了。
＊＊＊＊＊＊
鐘粹宮，後偏殿一片忙碌。
來來往往的宮人匆匆忙忙，兩位太醫連袂而來，又立刻前往賽音察渾阿哥的住處。
“太醫，賽音察渾他的高燒怎麽還不退？”
馬佳庶妃大著肚子，雙眼通紅的詢問太醫。她即使不通醫理，也知道這樣下去賽音察渾的情況會越來越糟糕。
兩位太醫對視了一眼，年輕一些的太醫回答了：“阿哥內有郁熱，因邪熱內郁於裏，故有發熱，口幹唇裂，面紅耳赤等現象，依照老臣的意見，可用清熱方劑中酌量加薄荷，升麻等以疏散清熱，但……”
年輕的太醫頓了頓，又支支吾吾的說。
“但是這種方法雖然退燒作用十分有效，但過汗會損失津液，故對體虛病人應當慎用，所以……”
所有人都明白太醫的未盡之言，賽音察渾自幼體弱多病，這樣有很大可能會損害賽音察渾的身體根基。
而所有人都付不起這個責任，面對這個情況馬佳庶妃失聲痛哭，默默不語。
“就用這個方法試試。”所有人都感到束手無策之時，康熙來了並認同了太醫的診治方案。
馬佳庶妃淚眼婆娑，小聲抽泣，淚水順著臉頰像珠子似的往下掉，哭的梨花帶雨，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康熙走上前去摟住了馬佳庶妃的肩膀，輕輕拍打著無聲的安慰她，馬佳庶妃的情緒低落，但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了。
“今天你辛苦了，這裏朕來守著，註意你是雙身子的人了，送庶妃回去休息。”
康熙一聲令下，不容置疑，馬佳庶妃也只好放棄自己和康熙一起守著的小算盤。
馬佳庶妃剛走不久，一批又一批的庶妃都美名其曰來探望小阿哥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入鐘粹宮的後殿偏房，皇後暗自養胎實則是被康熙禁了足，現在自是不可能出現了，因此打頭的赦然是昭妃。
清芷見昭妃終於出了長春宮，便知道昭妃應該是想通了，皇後不在，正是大展身手之時。
落後一步的是清芷，再後面的是李庶妃，王佳庶妃，董庶妃，郭絡羅庶妃與兆佳庶妃同列。
而這小小的順序恰恰反應了眾人在宮中的地位，沒了馬佳庶妃妃喜歡處處爭先，今日在鐘粹宮抹眼淚，其餘人都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
一進門，穿過精美雅致的屏風，眾人紛紛來到床前慰問小阿哥。
清芷看著小阿哥口幹唇裂，面紅耳赤，躺在床上幾乎都感覺不到氣息驚訝極了。
之前賽音察渾幾乎一年到頭都要喝藥，但是看著身體還是不錯的。
有時候馬佳庶妃還會帶著他去慈寧宮請安，可誰曾想，短短幾天功夫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看上去就知道氣若游絲，恐怕不久於人世了。
多麽像承慶死時，眼前的一幕觸動了清芷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心中感慨萬千，警惕性卻提高了。
這是人為還是自然的？若是人為那又是誰呢？一個個謎團在心中浮起，又被清芷按耐下去。
“皇上，賽音察渾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可憐的孩子。”張庶妃貌似真心實意的問。
昭妃沒說話，張庶妃總歸是長春宮的人，便隨她去了，自己上前看了看賽音察渾，心裏也是一驚。
康熙的臉色很難看，即使是現在也不能正常面對賽音察渾，不忍心見到賽音察渾那慘白，毫無血色的臉。
看著賽音察渾這個樣子他就想起了承瑞，承祜和承慶。
那幾個孩子都會喊皇阿瑪了，時至今日幾個孩子的音容相貌他都時時記得，而現在又要再經歷一次了嗎？
“賽音察渾得了風寒，現在還高燒不退。”康熙面沈如水，瞥了一眼張庶妃，總算是記起張庶妃也懷著孕。
“張庶妃坐吧！”
張庶妃聽了康熙的話，點點頭，坐下了，又得意的看向郭絡羅庶妃和兆佳庶妃，康熙也順著張庶妃的目光看去。
康熙皺皺眉頭，補充道：“郭絡羅庶妃和兆佳庶妃也一並坐下，若不舒服，便離開這，身體最重要！”
二人點點頭，沒有去看賽音察渾，身邊的宮女也特意尋了個遠一點的位置讓兩人坐下。
後面的庶妃們不止一人暗自竊喜，高燒這種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發熱出汗過後就好了，往大了說輕則燒壞腦子，重則性命難保。
而看賽音察渾的樣子後者可能性更大，否則皇上也不會如此焦慮。
“不知皇上如何處罰那些嬤嬤和宮女？”現在是昭妃主管的這部分出了問題，她自然是要過問。
“先看管起來，為賽音察渾祈福，等賽音察渾病好了直接押入慎刑司。”康熙不假思索的決定了結果。
昭妃自然聽令行事，那些人論罪應立即當誅，而現在皇上還留了一段時間給他們，這個懲罰算是比較輕的了。
看著滿滿一室的人，其中還有幾個庶妃有孕，康熙心裏煩悶不已，又揮揮手，“有孕的都退下吧。”
張庶妃幾人面面相覷，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觸動康熙的黴頭，也不想繼續呆在這裏了，怕沖撞了腹中的孩子，便紛紛告退了。
清芷與昭妃則巍然不動，繼續留了下來，她們兩人如今管著宮權，怎麽能走？
赫舍裏庶妃慢慢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她是既代表赫舍裏皇後來看望馬佳庶妃和四阿哥的，又同樣掌管著宮權，於情於理都應該在場。
“皇上，臣妾幾人辦事不力，倒是疏忽了。”昭妃突然出聲請罪。
清芷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眼神看著昭妃，不知道昭妃想做什麽？
前兩日才接手的宮務，連負責的範圍才剛剛梳理好，又怎麽敢光明正大的管理鐘粹宮，尤其是四阿哥身邊的人。
康熙也同樣是不解，眼神困惑，“愛妃何錯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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