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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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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昭妃看出了康熙的不解, 笑道:“不瞞皇上所說,四阿哥自幼便體弱多病,如今更是……”

昭妃頓了頓, 掩面而泣, “臣妾如今管這一塊, 看著四阿哥的模樣, 心裏更是難受, 想起了那未曾謀面的孩兒!”

清芷擡眼望去, 原來昭妃開竅得竟也如此迅速!從前昭妃可不會使出這般手段, 更不會在人前落淚。

在大庭廣眾之下, 昭妃一向端莊得體, 時時刻刻註意著自己的儀態, 在這方面, 和赫舍裏皇後別無二致, 如今倒是……

清芷暗自乍舌, 為日後的赫舍裏皇後默哀幾秒,看來日後昭妃來延禧宮也要避著點,自己可不想牽連到小五。

昭妃看見賽音察渾這生死不知的模樣,觸目傷懷, 自然哭的情不能自己, 只是其中有多少真心實意, 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康熙果真沈默不語, 將昭妃摟在懷裏安慰著, 眼見昭妃將所有目光吸引過去了。

在賽音察渾身邊照顧著的春秋有些不滿, 呸!昭妃娘娘怎麽能這樣做, 四阿哥還病著呢,一點定要找個機會去告訴小主!

清芷當做沒瞧見, 赫舍裏庶妃低著頭,似乎在數地上的螞蟻,毫無反應,走眾庶妃見此,也了辦法。

借著打水的空當,春秋悄悄地派人去稟告馬佳庶妃了,不一會兒,馬佳庶妃便到了。

“皇上!”馬佳庶妃一進門便看見兩人便紅了臉,對著昭妃沒了好臉色,高聲呼喊著康熙。

康熙拍了拍昭妃瘦弱的肩膀,偏過頭看向馬佳庶妃,“賽音察渾病重著,朕在這裏,愛妃不必來!”

又起身扶起馬佳庶妃,馬佳庶妃的臉色和緩了許,“皇上在這裏,那些妖魔鬼怪自然不敢造次!”

意有所指的環顧一圈,面上卻是一片慈母心腸,“只是臣妾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便想著來看看賽音察渾,請皇上要臣妾留在這裏吧!”

“臣妾守著賽音察渾才心安,否則,臣妾這輩子都覺得虧欠他,都是臣妾疏忽大意了,竟然要那些嬤嬤們鉆了空子!”

未語淚先流,馬佳庶妃的話透露出的信息有點大,讓眾庶妃不自覺的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

在眾庶妃到達鐘粹宮的時候,康熙便已經處理好一批人了,因此眾庶妃並不知情。

康熙皺眉,也沒了安慰馬佳庶妃的心情,“看賽音察渾熬不熬得過今夜,熬得過自然皆大歡喜,反之……”

馬佳庶妃竟連賽音察渾的奶嬤嬤們怎麽餵他的都不知情,確實失職了,只是馬佳庶妃還懷著孕,康熙便輕輕放過了。

只是馬佳庶妃不稱職的印象在康熙腦海裏卻是揮之不去了,若賽音察渾去了,馬佳庶妃明面上的慈母樣自然變了色。

馬佳庶妃聽到這,抽泣的聲音越來越越大了,春梅等人在耐心安慰著。

聽在康熙耳裏便是一陣陣噪音,偏偏因為馬佳庶妃懷著孕,不能責怪馬佳庶妃,只能憋在心裏默默消化,康熙心裏自然是烏黑一片。

春梅扶起馬佳庶妃慢慢的走到了賽音察渾面前,只是,隨著馬佳庶妃的起身,一陣驚呼聲響起,馬佳庶妃正想轉頭看看是怎麽回事,扭頭便暈到了。

“小主!小主!”春梅等人大喊著,扶著馬佳庶妃,引來了太醫。

血,靠背椅上滿上鮮血,慢慢的滴到了地毯上,染紅了那一片,使人驚訝不已。

“快,太醫!”康熙反應過來了,立即讓顧問行召集暖閣內的太醫前來就診。

“是!”顧問行一陣小跑,拉著胡子花白的太醫便往殿內趕。

康熙抱著馬佳庶妃,將馬佳庶妃抱回了寢室,清芷等人則被春梅攔在了門口。

“我們小主現在情況不妙,請諸位小主在門外等著,等太醫診斷後再聽太醫的吩咐!”春梅和春秋帶著兩個宮女守在門外,不允許清芷等人進入寢室。

“馬佳姐姐和皇上都在裏面,我們又為何去不得!”王佳庶妃呵斥春梅,春梅梗著脖子,死死攔著。

“快,太醫來了!”顧問行拉著太醫,春梅看清是顧問行後便直接放行了,而王佳庶妃也趁機而入,跟著進入了寢室。

“如今太醫也來了,春梅姑娘還有什麽好擔心的?”王佳庶妃得意洋洋的,翻了個白眼給春梅,還拉著李庶妃一起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春梅姑娘,現在還不放我們進去嗎?王佳姐姐和李姐姐都進去了,昭妃娘娘和納喇姐姐可還在門外吹著冷風!”

赫舍裏庶妃見王佳庶妃和李庶妃帶頭都進去了,心中松了一口氣,擡頭怯生生的問。

數九寒天裏,在這門外,冷風嗖嗖,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即使披著厚厚的鬥篷,也讓人防不勝防,有的庶妃都打了好幾個噴嚏。

再不去暖和的室內,很有可能會邪風入體,風寒咳嗽了,這春梅可擔當不起,只能將眾庶妃放了進去,自己也跟著走了進去。

門口的眾庶妃剛剛進去,便有一人縮頭縮腦的從裏面出來了,她目標明確,直徑去了賽音察渾的住處。

繞來繞去,這宮女輕車熟路的避開了太醫和宮女嬤嬤們,從一小門而入,徑直到了賽音察渾的床前。

床前守著兩個嬤嬤,這名宮女開口道:“嬤嬤們辛苦了,小主那裏現在缺人,春梅姐姐帶人攔在門口,不允許其他小主們進入,你們快快跟我來!”

聽到這名宮女的命令,兩名嬤嬤也不懷疑,畢竟這可是小主面前的紅人,聽她的命令自然不會錯。

“那便請姑娘帶我們過去吧,只是……”兩名嬤嬤有些難為,春秋姑娘離開之前可是讓她們一步不離的守在這的!

這名宮女眼睛閃了閃,“嬤嬤不必擔心,將門關著,入暖閣內那幾個偷懶的宮女太監守著便好了。”

找好了人,這名宮女又急促的催著,“快一點,照你們這個速度,其他小主們進去了,春梅姐姐怪罪下來,我可不替你們說話了。”

“姑娘,說什麽見怪的話,我們自然是聽你的,快走吧!”

兩個嬤嬤連連求饒,關緊了大門,找來一名宮女一名太監守著,往馬佳庶妃的寢室而去了。

走到一半,這名宮女裝作肚子疼的模樣,去如廁了,匆匆交代幾句,便去如廁了。

兩名嬤嬤對視一眼,呸了一聲,繼續往馬佳庶妃的寢室而去。

到了門口,見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便大著膽子去問了才知道,眾位庶妃早已闖了進去,而春梅黑著臉,心情不豫,還疑惑著,這兩個嬤嬤來做什麽。

兩個嬤嬤自然是支支吾吾,見了春梅的臉色陰沈沈的,不敢將之前的事情道出,只是說看見了這邊的場景,想來幫忙。

春梅黑著臉揮退了她們兩,讓她們兩從哪來滾哪去,得了春梅的話,兩人急忙退下了,生怕被春梅找麻煩。

******

這一邊,支開了兩個嬤嬤,這名宮女半路又跑了暖閣,回到了四阿哥的床前。

這名宮女看著睡得沈沈的四阿哥,狠下心腸,嘴裏還念念有詞。

“四阿哥可別找我的麻煩,這藥只是會讓你的痛苦減少兩分,不能去外面玩了,明天一覺醒來,你必定是活蹦亂跳的!”

末了還道:“奴婢也是為了您好!”

說了這番話就像是擺脫了心裏的愧疚,一面盯著被風吹的吱吱呀呀,呼喚作響的大門,又一面將一個白瓷瓶裏的藥慢慢的往四阿哥嘴裏塞。

“咕嚕咕嚕”室內響起了一陣聲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香味。

即使在沈睡中,四阿哥也無意識的將白瓷瓶裏藥喝了個精光,這名宮女見狀,舒了一口氣,又起身將雕窗打開,用來散味。

說來也奇怪,喝了這藥,四阿哥的臉色便好了許多,變得紅潤有光澤了,讓人見了只是以為在睡覺。

這名宮女放心了,悄悄咪咪的原路返回了,心裏嘖嘖稱奇,怪不得說查不出來,見效這麽快,應是天下難得的奇藥!

等兩名嬤嬤回來之後,大門緊緊關閉著,門口的宮女也說無人來見四阿哥,這人滿意的點點頭,打開了大門。

一進門,寒風刺骨,冰冷冷的風呼嘯而過,感覺冷颼颼的,和室外沒什麽區別。

再定晴一看,原來是雕窗沒關,寒風從窗口吹了進來,將原本溫暖如春的室內也吹的冰冷冷的。

“你沒關緊雕窗,它被風吹開了?”嬤嬤問另一個人,又趕緊上前檢查四阿哥的情況。

令人費解的是,在冰冰涼涼的寒風下,四阿哥卻面色紅潤有光澤,臉蛋粉撲撲的,如同睡著了一樣。

出去一趟,四阿哥竟然變好了?

“怎麽可能!我將窗子都關得緊緊的,這風冷是冷,可卻也不大,怎麽可能吹得開?”嬤嬤斬釘截鐵道。

“那就奇了怪了!”這名嬤嬤念叨著,見四阿哥好端端的,也沒有追究到底了,將爐子重新點燃,將紅籮炭多放了許多進去。

忙忙碌碌的,沒一會兒,爐子裏又重新燃起了,室內也開始升溫,沒過多久便變得溫暖了。

“去將太醫請來吧!”現在室內和出去之前一模一樣了,溫暖如春,兩名嬤嬤結伴而行,將太醫請了過來。

在兩名嬤嬤的焦急等待中,太醫診斷出了結果,“四阿哥已經平安度過了難關,現在沒事了!”

太醫搖搖頭,行院數十年,診治的病人無數,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神奇的事情,太醫也嘖嘖稱奇。

只是他知道宮裏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些怪異的事情不能追究到底,否則會有大禍臨頭!

“你們派人去通知皇上和馬佳小主吧!”太醫守著四阿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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