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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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交換
商非煜的犬齒駭如蛇牙，紮入他的頸脈，不帶情欲反而帶著嗜殺。
“你是誰？”周文天感覺到來人的氣息陌生至極，除了容貌沒有半點熟悉。
他魔氣一聚，就嘗試將冒牌貨擊退，力道未至就被對方輕松避開，反手扼住他的脖子將他舉起來。
“放開他！”真正的商非煜被束縛在遠處，那副巨蛇的肋骨上，腳下濃稠的血水如沼澤，讓他深陷其中無法彈動。
“你培養的太差了，一點也不像他！”冒牌貨轉頭輕蔑看一眼商非煜。
“咳咳，唔……誰也不像……”周文天猜，這冒牌貨說的像誰，很可能指剛才混入他記憶中的那位。
他立即趁對方轉移註意力，雙手用力掰扼住他頸項的手指。
“你也不像……咳，你這個贗品！”他不知道此人有何目的，只能如此刺激道。
“贗品？哈哈哈哈，我就讓你看看誰是贗品！”
四周的血海隨他話聲翻卷，一下將他們淹沒。
周文天不止感到窒息，頸項上被咬過的傷口還在劇痛，雙重死亡危機下，他又開始看見那些記憶幻象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被困在這片血海，只是頭頂少了那如天穹般的骨架。
“足夠強烈的情緒，合格了。”頭上斷了一只角的上古兇獸低下頭顱，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女人。
“救救我的孩子，山神您……要什麽便都……拿去吧！”嘴唇發白面被泡浮腫的女人囁嚅。
“我要的就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伴侶將你送入深淵，你不恨他嗎？”血河發問。
“而且你的孩子也無靈魂反應，我將用你的孩子引入新的靈魂。”
那女人眼神一黯，但很快又笑起來，“這是我的榮幸，無論是哪個靈魂來做我的孩子，我都將愛他。”
“他是我生命的延續。”
“好。”血河點頭，那女人在血泊中微笑閉上了雙眼。
一個真靈被血河捧出，將要投入女人腹中，但它閃爍了幾下，似乎有些不解與不忍心。
“尊主，您的力量散落凡界之後，被人族獲取得最多，現在他們是天底下情緒最覆雜的生靈，這個女人所說的，並不如她所想的這般簡單。”
血河抽取女人記憶，投放在空中。
她是某個部族族長的大女兒，拯救了一位被妖獸咬瀕死時的外部族勇士，這段經歷也讓他們結為愛侶，並將兩個處境艱難的部落融合為一個大部落。
然而某一天，他們無意中觸怒了河妖，為了平息妖怪的憤怒，那位有權爭奪大族長之位的勇士，決定選取他的妻子作為祭祀品。
她是這聯合部族最美麗的女人。
“她醒悟過來，怨恨極了，但她非常聰明，在這個處境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將來的孩子。”
“如果她說愛你，將來會為她報仇嗎？”
真靈點點頭，這只是舉手之勞。
“愛恨、勇敢，還有全新的瘋狂與欺騙……她擁有各種能織補您力量的情緒。”
真靈遲疑一下，又點點頭，聽從了血河的指引。
真靈就這樣一次又一次重生，在人族中汲取各種情緒，化作與那尊主相近，但更加陰冷妖媚的樣子。
周文天看得直撓頭，這血河是在養蠱嗎？但他並沒有發聲的途徑，只能靜靜看著。
那真靈在血河的指導下，投靠魔界，拉起組織與軍團向天庭宣戰。
並依仗數千年恢覆期中累積的軀體，似永生不滅般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也不是沒有成果的，真靈從天庭以及人間奪回了三條情緒規則——愛、悔、恨。
“這是最無用的下位規則了，少了這些天庭將更加牢固，且讓祂奪回去吧，說不定我們這個心頭大患便自己會死去。”
血河恭敬單膝跪在快變成血海的湖面上，靜候他的主人第不知多少次的重生，擁有三道規則之力的真靈愈發強大。
那散發出來的光輝幾乎讓血河落淚，赤紅的眼眸似看到了當年的那人。
只是這一次重新歸來的主人似有所不同。
“尊主？”血河不解看著重新睜開眼的主人。
“你可以不叫我這個嗎？”那長發及地的美人，手指沾過水面，將一抹紅抹在他唇上。
那面容愈發妖冶，半掩衣衫慵懶地斜禦座上，赤足與手指百無聊賴地撥動水面，將那指甲都染得鮮紅。
眉眼如煙朝血河看來。
“問天尊主。”血河看了一眼，眼中閃過懷念與感慨，又恭敬地低下頭。
殊不知在他低頭的那刻，他的主人失望地垂下了眼角。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了，我要改名字，叫我血尊主如何？”美人發脾氣般往血河身上撲，手臂一伸摟著對方的脖子。
“好的，遵照您的意志。這是您這樣讓下面的人看到，會有損您的……”血河下意識要伸手接住對方的腰肢，最後又垂落雙手，如一塊頑石般站定。
“那就損吧，我好累啊，我不想再和天庭那幫人鬥了！我要你陪我去玩！”美人撒嬌著，嫣紅的諵諷嘴唇微張揚起，離對方臉龐只差一指。
只輕輕低頭便能采擷。
“尊主，您大部分的規則力量還落在他們手裏，絕不可半途而廢。”血河認真道。
“啊啊啊，你好煩啊！”美人生氣極了，朝湖面招手，一把白色的寶劍隨著他飄然而去。
“尊主！”血河就要跟隨飛起。
“你不許跟來，我要出去轉百年，也就一個軀殼的時間，也不差這一個了！”美人氣呼呼地用劍劃出一道水幕，阻隔對方追來的路。
“還是你乖一點。”美人側坐在如銀龍的飛劍上，抓起劍穗上的玉石親吻一口。
那藏著劍靈的玉石害羞般顫動一下，冒出更凝實的劍罡，護著主人朝人間墜落。
“好了，你也別當一把劍了，出來陪我，嗯……就辦成我的護衛吧。”美人敲敲靈劍。
一個與血河長得一模一樣的劍靈出現，眼神溫柔地看著對方。
“但你這樣子要換換，不用模仿他了！”美人不滿地撇嘴，靈動的狐眸掃過人群，朝他們中輕吹一口氣。
一個他們聽不見卻在腦海回蕩的聲音出現。
‘你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是誰？’
每個路人腦海都響起千奇八怪的答案，最終重覆率最高的回答被他捕捉住——白公子，可惜了。
美人帶著劍靈，在人群看不見的狀態赤足踏向他們所說的美男子，那是一位被佞臣破家的忠將之子，因覆仇失敗也被屠戮。
屍首剛懸於城門之上，雖已逝去，但那容貌確實俊俏，生前那倜儻的風姿與忠義氣息猶在。
鶴鷺哀淒，盤於其上。
“這個怎麽樣？”美人欣賞地看了兩眼，轉頭問劍靈。
“您喜歡就好。”
“哦，那就暫時這個了。”美人敲敲聽話的靈劍，摘下那玉石往屍首一投。
那剛逝去的屍首忽然動起來，嚇得附近的人東躥西逃。
美人不管，只拉著形象大變的劍靈開始他的玩樂之旅，不管他這舉動能把佞臣嚇出什麽病來。
“主人，那家人有點可憐，我可以救一下嗎？”
“嗯，你去吧。”
“主人，他們是裝可憐誘騙行腳商的，我可以斬殺了他們嗎？”
“當然可以。”美人看著劍靈，隨意笑著，“你有點受這具軀體的影響呢。”
“那我換掉……”
“不需要換，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美人托著腮看劍靈四處行俠仗義，“我也換了無數個身軀，你覺得我有哪裏不一樣嗎？”
“有一些，但主人還是主人。”
“那你還會喜歡我嗎？”
“會，主人怎麽變，我都喜歡主人。”劍靈真誠點頭。
“是嗎，那你過來。”美人朝劍靈招手，待對方靠得極僅，忽然站起朝對方嘴角親了一口。
然後狡猾跳開，朝楞住的劍靈揮手。
“你對我的喜歡是哪一種喜歡呢？”
劍靈忽然主動拽住美人的手，大膽而熱情地摟住對方的腰肢，要將那衣衫盡褪。
此時，一個身影突然從天而降。
“你僭越了。”
血河的化身出現，朝那靈劍隔空抓取，那一縷比他若弱得多的靈識被抽出來，看著就要被消磨去靈智重新扔回劍胚。
“好你這家夥，我就知道你會跟蹤我！”美人一道光束切斷血河的動作。
血河看著尊主動怒的樣子，放棄念頭單膝跪在對方面前。
“說吧，你來這裏幹什麽？”美人從血河背後環住他的頸項。
“我……擔心尊主您的安危。”
“人間界能有什麽危險？”美人嬌憨趴在他後背往下滑，血河覺察那對方要滑落到地面的隨意姿勢，連忙轉身將人抱穩。
“那劍差點就僭越您了。”
“呵，他也是從你的斷角培養出了的劍靈，他都喜歡我，你就不能喜歡我嗎？”美人眼眶都紅了。
“我和你印象中的我有差別那麽遠嗎？”
“我……”血河不知從何開口，讓這柔若無骨的美人靠在胸口，手掌輕輕搭落在對方的腰上。
“我要命令你喜歡我，喜歡每一個我！當年的我一定也是這麽想的！”
血河摟住美人的手臂收緊，語氣低微又充滿悔恨。
“尊主，我因族群的事中計，讓您差點隕落……我失職了……”
“你就因為這一點，不敢靠近我多一點？”美人不滿地說。
“是，您還有許多規則還待收回。”
“哼，我還可以創造新的規則呢，我在人間觀察到了一個新的規則‘情欲’，你讓我體會一下看看。”
美人輕咬唇瓣，血河眼神觸動，終於低頭含住那唇瓣，動作由小心翼翼到逐漸狂烈。
被落在不遠處的劍靈，藏在人類的軀殼中，眼神黯淡，捧著自己的劍身，看著他們的身影走遠。
周文天感覺他腦袋頭痛極了，這都是什麽操蛋的組合，這一定是夢境吧，所有東西都跟現實反著來的。
那個與血河春風一度的美人，似乎力量掌控得更好了。
血湖每一個角落都曾留下過他們交纏的身影。
也不看看那把可憐的劍，上面的玉石有多黯淡，還被指派出去做跑腿。
滿世界跑尋找主人遺落的力量。
周文天就這樣看著，劍靈有一天私自截留了一道靈息與規則之力。
一看就是要出事，果然就出事了。
這倒黴血尊主百來年不出門搞事，天庭反而屁股癢坐不住了，為了一個妖狐滅世的劇本，有看上了血尊主新凝結出的‘情欲’規則。
逮著一只羊死命薅了屬於是。
一番激烈鬥爭，那把靈劍最終擋在了美人面前，斷裂粉碎完成了它的使命。
劍靈被自己人救了回去，劍身碎片的卻被天庭捕獲。
為了永除後患，這些來自上古兇獸斷角的材料，被天庭用來鎖定血河。
追蹤到血河界的真正所在地。
“血河，我後悔了，我該聽你的話，去把規則之力都收集回來，我錯了，你回來！你一個軀殼都沒有，怎麽重生！”
“尊主，在這之後，您記得蟄伏起來。只要這片血湖在，我便永遠不死。”
一只龐大的六翼四爪紅蛇橫在空間中，遮天蔽日的翅膀張開，散發出紅色的毒霧，還無窮無盡因肥遺毒蛇一族毒殺化作的惡靈。
驚濤駭浪般卷席天庭來的討伐大軍。
“不要讓這禍害逃跑！”“好毒的血海，它會汙染世界的！”“不行，太毒了，我的仙劍都被腐蝕了！”
“哎，你說就用這兇獸的角做劍，能劈開這兇獸的頭顱嗎……”天庭的人還在議論著。
那上古兇獸，卻以自身為代價封印了整個血河界，將整個血河界從兩界邊緣中剝離，往未知的方向下沈。
“我再也不想重生了，墨，我掌握這些規則現在只覺得痛苦，你能幫我守住血湖嗎？”
“我想去找他，之前是他找我，這次換我找他吧。”
劍靈靜靜地站在仰望骸骨的美人前，神色黯淡地點頭。
然後看著美人抱著什麽沈入血湖之下。
低聲在湖邊嘆息。
“那我呢？”
劍靈攤開手，釋放出一縷被他截留的氣息與規則。
那是‘妒忌’。
他要將自己與對方的命運，交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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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周文天感覺到來人的氣息陌生至極，除了容貌沒有半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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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他！”真正的商非煜被束縛在遠處，那副巨蛇的肋骨上，腳下濃稠的血水如沼澤，讓他深陷其中無法彈動。
“你培養的太差了，一點也不像他！”冒牌貨轉頭輕蔑看一眼商非煜。
“咳咳，唔……誰也不像……”周文天猜，這冒牌貨說的像誰，很可能指剛才混入他記憶中的那位。
他立即趁對方轉移註意力，雙手用力掰扼住他頸項的手指。
“你也不像……咳，你這個贗品！”他不知道此人有何目的，只能如此刺激道。
“贗品？哈哈哈哈，我就讓你看看誰是贗品！”
四周的血海隨他話聲翻卷，一下將他們淹沒。
周文天不止感到窒息，頸項上被咬過的傷口還在劇痛，雙重死亡危機下，他又開始看見那些記憶幻象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被困在這片血海，只是頭頂少了那如天穹般的骨架。
“足夠強烈的情緒，合格了。”頭上斷了一只角的上古兇獸低下頭顱，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女人。
“救救我的孩子，山神您……要什麽便都……拿去吧！”嘴唇發白面被泡浮腫的女人囁嚅。
“我要的就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伴侶將你送入深淵，你不恨他嗎？”血河發問。
“而且你的孩子也無靈魂反應，我將用你的孩子引入新的靈魂。”
那女人眼神一黯，但很快又笑起來，“這是我的榮幸，無論是哪個靈魂來做我的孩子，我都將愛他。”
“他是我生命的延續。”
“好。”血河點頭，那女人在血泊中微笑閉上了雙眼。
一個真靈被血河捧出，將要投入女人腹中，但它閃爍了幾下，似乎有些不解與不忍心。
“尊主，您的力量散落凡界之後，被人族獲取得最多，現在他們是天底下情緒最覆雜的生靈，這個女人所說的，並不如她所想的這般簡單。”
血河抽取女人記憶，投放在空中。
她是某個部族族長的大女兒，拯救了一位被妖獸咬瀕死時的外部族勇士，這段經歷也讓他們結為愛侶，並將兩個處境艱難的部落融合為一個大部落。
然而某一天，他們無意中觸怒了河妖，為了平息妖怪的憤怒，那位有權爭奪大族長之位的勇士，決定選取他的妻子作為祭祀品。
她是這聯合部族最美麗的女人。
“她醒悟過來，怨恨極了，但她非常聰明，在這個處境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將來的孩子。”
“如果她說愛你，將來會為她報仇嗎？”
真靈點點頭，這只是舉手之勞。
“愛恨、勇敢，還有全新的瘋狂與欺騙……她擁有各種能織補您力量的情緒。”
真靈遲疑一下，又點點頭，聽從了血河的指引。
真靈就這樣一次又一次重生，在人族中汲取各種情緒，化作與那尊主相近，但更加陰冷妖媚的樣子。
周文天看得直撓頭，這血河是在養蠱嗎？但他並沒有發聲的途徑，只能靜靜看著。
那真靈在血河的指導下，投靠魔界，拉起組織與軍團向天庭宣戰。
並依仗數千年恢覆期中累積的軀體，似永生不滅般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也不是沒有成果的，真靈從天庭以及人間奪回了三條情緒規則——愛、悔、恨。
“這是最無用的下位規則了，少了這些天庭將更加牢固，且讓祂奪回去吧，說不定我們這個心頭大患便自己會死去。”
血河恭敬單膝跪在快變成血海的湖面上，靜候他的主人第不知多少次的重生，擁有三道規則之力的真靈愈發強大。
那散發出來的光輝幾乎讓血河落淚，赤紅的眼眸似看到了當年的那人。
只是這一次重新歸來的主人似有所不同。
“尊主？”血河不解看著重新睜開眼的主人。
“你可以不叫我這個嗎？”那長發及地的美人，手指沾過水面，將一抹紅抹在他唇上。
那面容愈發妖冶，半掩衣衫慵懶地斜禦座上，赤足與手指百無聊賴地撥動水面，將那指甲都染得鮮紅。
眉眼如煙朝血河看來。
“問天尊主。”血河看了一眼，眼中閃過懷念與感慨，又恭敬地低下頭。
殊不知在他低頭的那刻，他的主人失望地垂下了眼角。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了，我要改名字，叫我血尊主如何？”美人發脾氣般往血河身上撲，手臂一伸摟著對方的脖子。
“好的，遵照您的意志。這是您這樣讓下面的人看到，會有損您的……”血河下意識要伸手接住對方的腰肢，最後又垂落雙手，如一塊頑石般站定。
“那就損吧，我好累啊，我不想再和天庭那幫人鬥了！我要你陪我去玩！”美人撒嬌著，嫣紅的諵諷嘴唇微張揚起，離對方臉龐只差一指。
只輕輕低頭便能采擷。
“尊主，您大部分的規則力量還落在他們手裏，絕不可半途而廢。”血河認真道。
“啊啊啊，你好煩啊！”美人生氣極了，朝湖面招手，一把白色的寶劍隨著他飄然而去。
“尊主！”血河就要跟隨飛起。
“你不許跟來，我要出去轉百年，也就一個軀殼的時間，也不差這一個了！”美人氣呼呼地用劍劃出一道水幕，阻隔對方追來的路。
“還是你乖一點。”美人側坐在如銀龍的飛劍上，抓起劍穗上的玉石親吻一口。
那藏著劍靈的玉石害羞般顫動一下，冒出更凝實的劍罡，護著主人朝人間墜落。
“好了，你也別當一把劍了，出來陪我，嗯……就辦成我的護衛吧。”美人敲敲靈劍。
一個與血河長得一模一樣的劍靈出現，眼神溫柔地看著對方。
“但你這樣子要換換，不用模仿他了！”美人不滿地撇嘴，靈動的狐眸掃過人群，朝他們中輕吹一口氣。
一個他們聽不見卻在腦海回蕩的聲音出現。
‘你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是誰？’
每個路人腦海都響起千奇八怪的答案，最終重覆率最高的回答被他捕捉住——白公子，可惜了。
美人帶著劍靈，在人群看不見的狀態赤足踏向他們所說的美男子，那是一位被佞臣破家的忠將之子，因覆仇失敗也被屠戮。
屍首剛懸於城門之上，雖已逝去，但那容貌確實俊俏，生前那倜儻的風姿與忠義氣息猶在。
鶴鷺哀淒，盤於其上。
“這個怎麽樣？”美人欣賞地看了兩眼，轉頭問劍靈。
“您喜歡就好。”
“哦，那就暫時這個了。”美人敲敲聽話的靈劍，摘下那玉石往屍首一投。
那剛逝去的屍首忽然動起來，嚇得附近的人東躥西逃。
美人不管，只拉著形象大變的劍靈開始他的玩樂之旅，不管他這舉動能把佞臣嚇出什麽病來。
“主人，那家人有點可憐，我可以救一下嗎？”
“嗯，你去吧。”
“主人，他們是裝可憐誘騙行腳商的，我可以斬殺了他們嗎？”
“當然可以。”美人看著劍靈，隨意笑著，“你有點受這具軀體的影響呢。”
“那我換掉……”
“不需要換，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美人托著腮看劍靈四處行俠仗義，“我也換了無數個身軀，你覺得我有哪裏不一樣嗎？”
“有一些，但主人還是主人。”
“那你還會喜歡我嗎？”
“會，主人怎麽變，我都喜歡主人。”劍靈真誠點頭。
“是嗎，那你過來。”美人朝劍靈招手，待對方靠得極僅，忽然站起朝對方嘴角親了一口。
然後狡猾跳開，朝楞住的劍靈揮手。
“你對我的喜歡是哪一種喜歡呢？”
劍靈忽然主動拽住美人的手，大膽而熱情地摟住對方的腰肢，要將那衣衫盡褪。
此時，一個身影突然從天而降。
“你僭越了。”
血河的化身出現，朝那靈劍隔空抓取，那一縷比他若弱得多的靈識被抽出來，看著就要被消磨去靈智重新扔回劍胚。
“好你這家夥，我就知道你會跟蹤我！”美人一道光束切斷血河的動作。
血河看著尊主動怒的樣子，放棄念頭單膝跪在對方面前。
“說吧，你來這裏幹什麽？”美人從血河背後環住他的頸項。
“我……擔心尊主您的安危。”
“人間界能有什麽危險？”美人嬌憨趴在他後背往下滑，血河覺察那對方要滑落到地面的隨意姿勢，連忙轉身將人抱穩。
“那劍差點就僭越您了。”
“呵，他也是從你的斷角培養出了的劍靈，他都喜歡我，你就不能喜歡我嗎？”美人眼眶都紅了。
“我和你印象中的我有差別那麽遠嗎？”
“我……”血河不知從何開口，讓這柔若無骨的美人靠在胸口，手掌輕輕搭落在對方的腰上。
“我要命令你喜歡我，喜歡每一個我！當年的我一定也是這麽想的！”
血河摟住美人的手臂收緊，語氣低微又充滿悔恨。
“尊主，我因族群的事中計，讓您差點隕落……我失職了……”
“你就因為這一點，不敢靠近我多一點？”美人不滿地說。
“是，您還有許多規則還待收回。”
“哼，我還可以創造新的規則呢，我在人間觀察到了一個新的規則‘情欲’，你讓我體會一下看看。”
美人輕咬唇瓣，血河眼神觸動，終於低頭含住那唇瓣，動作由小心翼翼到逐漸狂烈。
被落在不遠處的劍靈，藏在人類的軀殼中，眼神黯淡，捧著自己的劍身，看著他們的身影走遠。
周文天感覺他腦袋頭痛極了，這都是什麽操蛋的組合，這一定是夢境吧，所有東西都跟現實反著來的。
那個與血河春風一度的美人，似乎力量掌控得更好了。
血湖每一個角落都曾留下過他們交纏的身影。
也不看看那把可憐的劍，上面的玉石有多黯淡，還被指派出去做跑腿。
滿世界跑尋找主人遺落的力量。
周文天就這樣看著，劍靈有一天私自截留了一道靈息與規則之力。
一看就是要出事，果然就出事了。
這倒黴血尊主百來年不出門搞事，天庭反而屁股癢坐不住了，為了一個妖狐滅世的劇本，有看上了血尊主新凝結出的‘情欲’規則。
逮著一只羊死命薅了屬於是。
一番激烈鬥爭，那把靈劍最終擋在了美人面前，斷裂粉碎完成了它的使命。
劍靈被自己人救了回去，劍身碎片的卻被天庭捕獲。
為了永除後患，這些來自上古兇獸斷角的材料，被天庭用來鎖定血河。
追蹤到血河界的真正所在地。
“血河，我後悔了，我該聽你的話，去把規則之力都收集回來，我錯了，你回來！你一個軀殼都沒有，怎麽重生！”
“尊主，在這之後，您記得蟄伏起來。只要這片血湖在，我便永遠不死。”
一只龐大的六翼四爪紅蛇橫在空間中，遮天蔽日的翅膀張開，散發出紅色的毒霧，還無窮無盡因肥遺毒蛇一族毒殺化作的惡靈。
驚濤駭浪般卷席天庭來的討伐大軍。
“不要讓這禍害逃跑！”“好毒的血海，它會汙染世界的！”“不行，太毒了，我的仙劍都被腐蝕了！”
“哎，你說就用這兇獸的角做劍，能劈開這兇獸的頭顱嗎……”天庭的人還在議論著。
那上古兇獸，卻以自身為代價封印了整個血河界，將整個血河界從兩界邊緣中剝離，往未知的方向下沈。
“我再也不想重生了，墨，我掌握這些規則現在只覺得痛苦，你能幫我守住血湖嗎？”
“我想去找他，之前是他找我，這次換我找他吧。”
劍靈靜靜地站在仰望骸骨的美人前，神色黯淡地點頭。
然後看著美人抱著什麽沈入血湖之下。
低聲在湖邊嘆息。
“那我呢？”
劍靈攤開手，釋放出一縷被他截留的氣息與規則。
那是‘妒忌’。
他要將自己與對方的命運，交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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