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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師傅有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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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師傅有往事

送走玉老板,我把門一關。

嘭的一聲,蘇越被嚇得跳了兩跳。

“你你你,你這小子,到底要幹嘛?”

他縮在桌子一腳瑟瑟發抖。

我走過去,拉過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認真的看向胡子拉碴,穿得隨意而顯得破破爛爛的蘇越。

“你的刀呢?”

那把被千重一細心收起來的曾經屬於他的刀,我很想知道身為一個武者的必備品,他是如何賣了換酒錢的?人在刀在,刀無人亡,他難道會不懂?

果然,他眼神飄忽,神態異常。

“這不……在家放著呢……”

我眉頭一皺,恨鐵不成鋼的揪住他的耳朵:“好你個蘇越,你到現在還不說實話,這些年你總是玩失蹤就算了,好好一把刀你居然說賣就賣了!”

蘇越痛得齜牙咧嘴,惱羞成怒的怒吼:“蘇言塵你放手!別以為你當了武林盟主就可以欺師滅祖了!”

我被他氣笑了:“蘇越你沒事的時候多看看書吧,我還沒有殺人滅口呢怎麽就成了欺師滅祖了?”

蘇越捂著耳朵淚奔:“你個不孝徒孫!”

“想要我遵守孝道,也得是你有師長模樣才行吧。”我白他一眼:“別廢話了,我是來找你說事兒的。”

“被你折騰得我這把老骨頭都要碎了,你先給我拿幾壇好酒才行。”他癱在椅子上倚老賣老,四仰八叉的模樣,像極了拷刑架上任人宰割的死囚犯。

要是殺人不償命的話我覺得用這個死乞白賴的家夥祭個刀還是挺不錯的,無法,我只好去找玉老板要酒。

玉老板也很貼心,派了丫頭在一旁侯著,我讓丫頭去拿酒,絕對不能我自己去,不然等我回來蘇越肯定又跑得無影無蹤了。

不一會兒,丫頭拿了酒回來,還捎帶了幾份下酒菜,蘇越見了酒,瞬間來了精神,仿佛幾日不進食的餓狼般撲過來,擡起酒猛灌了一大口。

暢快的吐了口氣,那張年老色衰顯得蠟黃的臉上立即泛起了幾朵紅暈,他瞇縫著一雙迷離的眼睛看向我:“小徒兒,你找師傅何事啊?快說快說。”

我目視著他,表情異常認真:“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蘇越咦了一聲,突然間瞪大了眼睛:“好你個蘇言塵,你居然懷疑你師傅對你做了非分之事,真是大逆不道啊大逆不道!”

我無語的揉揉太陽穴,幾年不見,蘇越的腦回路怎的如此奇葩了?

痛揍他一拳,我怒瞪他:“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麽事兒?我是問你,你在我腦袋裏註萬刺千針做甚??”

蘇越一楞,鄙夷了我一眼:“林春遲那瘋婆娘早八百年前就死了,誰給你種她的針?”

“你說不說?”

我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蘇越這個人賤兮兮的,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總不認真同你說話,就像糯米不錘幾下它不成糍粑,多少有點受虐的嗜好。

“呀……”他臉色一轉,十分諂媚的用手捏住我的刀刃,恬笑著想把刀挪開,但,我的刀紋絲未動。

“我的好徒兒,咱們有話好好說嘛,何必動刀動槍的是不?”

我懶得跟他廢話,把刀逼近了他一些:“快說。”

蘇越無奈的嘆氣:“我說不就是了……”

“其實,那把刀不是我的,是你的……”

當年在竹林撿到我的時候,我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手裏握緊了刀,正是後來蘇越常常使用的刀。

蘇越說,他不知道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只覺得我看起來那樣年輕,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身上卻有著極大的殺氣,是那種長年殺伐後留下的氣息,叫他這個行走江湖數年,見過不少窮兇極惡的人都未曾見過的沈重殺氣。

但,那沈重的殺氣裏又帶著隱隱一絲倔強的清明。

因此他把我帶回了家。

當時他同林春遲有一場你死我活的對決,卻因著我的出現,那場對決無疾而終。

而我因身上中了毒,醒來時渾身痙攣,頭痛欲裂,他們便只好想了這個法子封住我體內的毒。

“你和林春遲到底什麽關系?”

我雖然沒有見過林春遲,不過她的事跡一直被老一輩的江湖人士津津樂道,也曾聽聞過幾句。

都說林春遲出自殺人不眨眼的夕華派,樣貌奇醜無比,為了覓得一位好夫婿,常常會把英俊的美男子們捉回師門,但由於她長得太醜,沒人願意屈尊娶她,那些被她抓回去的男子,在她的強迫下一個個了卻了自己的性命。

我還真沒想到這樣的人居然會和蘇越這個老東西扯上關系。

蘇越瞟我一眼,嘿嘿賤笑起來:“當然是因為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師傅被她看上了,非要我娶她呀。”

我不由得給他了個白眼,鬼才信他說的話嘞,看看他這副樣子,頭發亂七八糟,股子也不剃,衣服舊得仿佛同乞丐搶的,一臉的蠟黃,也只有玉老板這朵鮮花願意往他身上插。

言歸正傳,我擔憂著千重一,腦袋裏的那根針,必須要取掉。

“不說廢話了,既然你們能往我腦袋裏紮針,那能不能幫我取出來?”

蘇越聞言嚇了一跳,把頭搖成撥浪鼓:“不行不行,我的好徒兒,取了那根針,你會沒命的!”

“怎麽個沒命法?”我反問他。

“這……”他不說話了。

看來我身上的事,他知道的並不少,不過我也懶得再問了,枂城的葉大夫已經幫我看過診,多少我還是清楚自己的狀況的。

我收回我的刀,插進刀鞘裏:“取我腦袋這根針需要連我體內的毒一起解,在這期間你最好給我乖乖呆在武陵哪裏也別去,否則,我會拿你的腦袋祭刀。”

說完我出了門,眼下我身上的毒普通的大夫是解不了的,但……江湖中不是有個用毒門派流霜派嗎?正所謂治病得找大夫,解毒就得找流霜派嘛。

“言塵。”

剛出門就被玉老板叫住。

看到這個曾經對我極好的人我立馬變乖巧:“哎呀,瓊姨,您找我呀?”

她溫柔一笑:“許久不見你,你隨我來一下。”

我點點頭同她一起往著樓上走。

小玉兒樓一共三層,一樓客人吃茶閑坐的地方,二樓嘛……我就不多說了,三樓是玉老板和樓裏頭牌們的閨閣。

我隨她一路進了她的房,她邊走邊說到:“你別看你師傅老這副模樣,其實他之前不是這樣的。”

在往裏我就不合適進去,便只在外間的桌邊坐下:“其實我也挺好奇瓊姨是怎麽看上我師傅的。”

玉老板笑了笑,走到裏間拿出一疊衣服出來:“我和你師傅認識許多年了,當年若不是他,我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做個三教流的姑娘呢,這是我給特意給你做的衣裳,你看看合不合身。”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任由她拿著衣服往我身上比:“唉,不過說來也惋惜,當年若是我先遇到的他,或許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她這話引起了我的好奇:“瓊姨,此話怎講?”

瓊姨慈愛的將衣服疊好:“當年你師傅看中了一位青樓女子,與那姑娘私定了終身,但,當時你師傅的門派慘遭歹人屠殺,他不得已趕回師門,只是為時已晚,他既不能為師門報仇,再回武陵卻沒了心愛女子的下落,整個人便頹喪了,可是他依舊堅持不懈的尋找著那個姑娘的下落,一找,竟是二十六年呢。”

“雖然後來我遇見了他,他偶爾也會在我身邊停歇片刻,可迄今為止,他心裏住著的,扔是那個姑娘。”

這……

與我印象中有些瘋癲,邋遢,不可理喻的蘇越有所不同,原來那家夥竟是如此癡情的模樣嗎?雖然現在我應該感慨一番,但腦海裏一浮現起蘇越的種種過往,我忍不住的想笑。

完全就是兩個人,根本沒法重合。

我收下了玉老板送的衣服,別提,還蠻合身,也很對我胃口,盡顯了本盟主的風流氣質。

蘇越到底是怎樣的人,以及他的過往又是怎樣一番風景,與我而言都沒那麽重要,畢竟我認識他是十二年前,拜他為師也是十二年前,我見到他的那一刻,那就是他的全部,其餘無關緊要。

在小玉兒樓歇了一夜,我確定蘇越好好呆在樓裏,便出發前往武陵南山處的流霜派。

我離開了些時日,也不知道江一凡在不在,來到南山時,天氣格外的不給面子,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什麽人來我流霜派?”剛到門口,就被人一聲呵斥。

我看著守門弟子一個個高大威猛的樣子,抖抖衣袖:“快去稟告你們掌門,本盟主大駕光臨。”

守門弟子斜斜看我一眼:“哪裏來的啊貓啊狗?竟敢自稱武林盟主!”

嗐,現在的人怎麽磨磨唧唧的,讓傳個話都那麽啰嗦,我一捋衣袖,將那五大三粗的漢子揍得屁滾尿流。

“我去傳話就是了,幹嘛打人家……嚶嚶嚶……”

我抖了三抖,江一凡都是什麽狗屁品味?這種人也肯收入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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