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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解毒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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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解毒思路

“蘇言塵,你還敢來我流霜派?”

不多時,江一凡出現在了大門口,身邊帶著一眾地子,個個兇神惡煞不懷好意,眼裏的兇光恨不得一口把我吞到肚子裏。

特別是江一凡,他有一雙極好看的桃花眼,明明慍怒的看著你,扔是一副溫柔如波的模樣。

美人當前,該好好欣賞。

我忽略掉他身後的一眾人,目光炯炯的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對上他那雙溫柔似水的眼睛。

“哎呀,小凡凡,有沒有想我呀?”

他眉頭一淩,抽出了手中的刀:“給我殺了他。”

“餵餵餵!你們這些狂徒,見到本盟主不參拜就算了,幹嘛還要打我?!”

我淚奔。

我不過是來找他幫個忙,有必要那麽記仇嗎?

當年是他自己想不開要自殺的,又不是我逼迫的,還有幹嘛在房間裏放那些奇奇怪怪的藥呢,還標些模棱兩可的字,讓人看不懂。

這是我的錯嗎?

是他的錯好吧!

堂堂一個武林盟主,就這樣被一個江湖門派追著滿南山的跑。

直至跑到南山懸崖側,我逃無可逃,揮手止停了那些人。

“停!別追了!”

雖說習武者身體都倍兒棒,可是這滿山坡的跑著實讓人吃不消,我累得要斷氣,加上下雨,我的新衣服濺得到處是泥。

“江……江一凡……咱們有話好好說,成不?”

江一凡站在人群前,對我似笑非笑:“可以,來人,把蘇盟主請回去。”

一群人湧上來,七手八腳把我擡著往他們門派裏走。

進了莊子,我被扔進了澡堂子:“洗幹凈了再來跟我說話。”

我無語凝噎,他當自己是天朝聖子嗎?見他一面還得沐浴更衣,要不要人再熏些香?

沐浴完,我披散著半幹的頭發,被人帶領著七拐八拐走到他們的會客堂裏。

江一凡站在一面墻前,看著一副畫發呆。

門被關上,吱嘎一聲仿佛冗長的嘆息。

我站在他身後,打量著身上暗灰色的衣,料子絲滑,握在手裏很柔軟,樣式也很飄逸,十分讓本盟主喜歡。

“怎麽?不是跟你夫君下五州去了嗎?”

江一凡轉過身來同我說話,而我正好看到他面對的畫是一副側影,一人在雨中揮刀,剛猛挺拔的身姿有懸崖俊松的氣魄,只是臉沒有露出來,被長發遮住大半,只露出線條流暢俊秀的下巴。

畫的是什麽人?竟讓他看得如此吃醉?

“嗐,這不是有事找你,所以回來了嗎?”我隨口到。

便見他美麗的眼睛顫了顫睫毛,一些剛要湧動的神情被他快速隱退下去。

“那你找我,所謂何事?”

他走到椅子邊,懶洋洋的坐下來,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看向我。

若不是那嘶啞的聲音讓人惋惜,真真是個勾人攝魄的人兒。

不由自主想起那夜,他在我懷中喘息的聲音,是沈而誘惑的,叫人想要清醒又止不住沈淪下去,想將此占為己有,並遁入永恒再不醒來。

“蘇言塵,你在想什麽?”

他騰的站了起來,拉住我的衣袖,一雙美麗的眼睛裏是憤怒是不甘是悲痛欲絕後的失落。

我怔怔看著眼前這個將諸多情緒噴發,然後一拳揮向我,我倒在地上,耳裏嗡一聲,劇烈的疼痛蔓延直全身。

我不由得將身子蜷縮起來,面對著的明明是江一凡,但那雙神色覆雜的眼睛卻讓我不斷想起曾經有個人也有這樣一雙眼睛,這樣的看著我。

是誰呢?

是千重一嗎?

不,不是的,那個人不叫千重一,他也不叫我蘇言塵,或者子輕。

他叫我……

“阿輕!阿輕!”

“餵!蘇言塵,你怎麽回事?”

江一凡被我這番模樣給嚇到了,他緊張的蹲下身來,拿過我的手腕給我把脈。

流霜派不是只會下毒嗎?什麽時候會把脈看病了?

“你……”

他欲言又止,可我頭疼得厲害,痛得我嘶聲怒吼,以為以此能緩解我的疼痛,然而,那些痛密密麻麻,根本擺脫不掉分毫。

江一凡因此而沈下臉,他突然從袖口抽出一根針,插進我脖頸裏,然後我便昏厥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腦袋依舊是痛的,不過在我能承受的範圍內。

窗外雷電交加,白日裏的綿綿細雨竟轉變成了瓢潑大雨,風呼嘯著刮在窗外。

屋子裏沒有掌燈,昏暗得只能勉強視物。

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江一凡走了進來:“醒了?”

我還沒說話,他就已經知道我醒過來了,不由得佩服起他的感知。

“你身上的毒,太難清了,得花些時間才行。”我正要說些什麽,他便又接上話頭:“而且你腦袋裏有萬刺千針,嘖嘖,蘇言塵,你到底是惹了什麽了不得的人了?不是被下毒就是被下針。”

“幾個月不見,江掌門話是越發的多了起來了。”我勾唇玩笑,即便我現在虛弱得厲害,我盟主的氣勢還是不能輸的。

“呵。”江一凡冷笑,把一碗藥啪的頓在桌上:“不是求我幫忙嗎?這是求人的語氣?”

我一噎,立馬認慫:“好嘞,江掌門求求你啦……”

他惡寒的搓搓手臂退出三步遠:“說人話!”

“難道你聽得懂禽獸語?”

“你……”

停止玩笑話,我把他放在桌上的藥湯一飲而盡:“唉,沒想你們流霜派居然還會治病救人。”

江一凡冷哼:“我說那是藥了嗎?你就吃?”

“我……”手一抖,藥碗差點掉了下去,我這該死的記性啊,怎麽就忘了這裏是流霜派,又怎麽忘了當初自己胡亂吃藥的下場……

“還是一如既往死性不改。”江一凡嘴角卻勾起了若有似無的笑意,我一個大男人,不知怎的對這些細微的肢體動作有些強烈的感官。

尷尬的放**碗:“這難道不會是……”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吧?

江一凡嘴角的笑肆意了起來:“放心,這確實是給你吃的藥。”

“言歸正傳,你身上的毒哪裏來的?”那笑容像是雪山上綻放的臉,有著冰清玉潔的無雙之美,卻又像黃昏盡頭的霞光,轉眼間沈沒進了山谷。

我饒有興味的捕捉他一言一行,希望能再見到那樣的盛景,可惜,江一凡不茍言笑慣了,我把我的遭遇都同他說了一遍,也沒能讓他再笑一回。

“居然還有我們流霜派不能解的毒。”聽完我的話,江一凡陷入沈思。

“你們流霜派不是只會下毒殺人嗎?”我不禁問到。

“誰說的?”江一凡擡起眼,冷峻的看向我:“你以為為何流霜派下毒殺人仍能至今屹立不倒?若只是下毒殺人,那些打著正義旗幟的江湖門派早就上來把我們滅了。”

“所以你們不僅會下毒還會解毒,甚至還會行醫?”

“不然你以為呢?”

我震驚,原來流霜派是這樣的門派啊。

“你身上的毒我倒是可以一試,不過你腦袋裏的銀針,我未必能取。”

江一凡繼續說到。

我來的目的不就是讓他試著解我體內的毒嗎?取銀針的事情不用他麻煩的:“我來就是請你幫我解毒的,至於我腦袋裏的銀針,自會有人幫我取。”

“誰幫你取銀針?”江一凡生了好奇心。

“當然是我師傅嘍。”

“不過,蘇言塵,你知道我們流霜派,從不做吃虧的買賣,你要我幫你……”他向來溫和的眼睛突然散出一絲寒光,看得我頭皮發麻。

“你想怎麽樣?”

他走過來,低下頭靠近我,淡粉的唇不是纖薄的,而是擁有誘人的厚度,在這不太明亮的天光裏,叫人按捺不住。

隨後他說的話,讓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確定?”我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江一凡得意的笑了起來:“蘇盟主還怕了不成?”

對,我確實怕了。

我無言掀開被子下床:“有勞江掌門了,我還是另尋高明吧。”

我怎麽可能答應他那荒誕的要求?

我原本以為他只是要些銀子,銀子而已,大不了我去千家支就是了,可他……

現在我只想邦邦給自己兩拳,當初怎麽就那麽傻,造那樣的孽?

灰溜溜回到小玉兒樓的時候,玉停了,外頭風平浪靜。

蘇越在一眾姑娘中間開心的吃酒,玉老板便在邊上含笑看著,也不知道是怎樣寬容的心態,竟能容忍心上人浪蕩。

我無奈的嘆氣,我只是想起來,想起剎天,想起我丟失的過往,好好保護千重一而已,怎麽就這麽難呢。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想不出來還有誰能為我解上的毒了,雖然江湖中明醫不少,可真正的神醫總是雲游四海,見他只能靠緣分,可我……等不及那種緣分了。

不過……既然我是在剎天中的毒,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直接去剎天找解藥會更快?

雖然剎天高手如雲,我也不是打不過的,只不過……剎天一直是個很隱秘的門派,比起打架,找他們似乎更難一些。

我突然想起了我那小徒兒,找東西可謂一絕,有他在,事半功倍,只是……唉,我還是回枂城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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