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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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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禮物

有關我的嗎?

我反而不想聽了,但已經開口了,總不能又讓千重一打住話頭,那樣的話豈不是太不懂事了。

“剎天,你應該沒有在江湖中聽說過。”千重一冷峻著一張臉同我說到。

我點頭。

若不是那天聽到他和樓風淺提起過,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個門派的存在。

不禁問到:“剎天到底是什麽門派?居然這麽神秘,就連本盟主都不知道。”

千重一冷峻面容閃過一絲笑意:“那是因為他們只效命皇室,且從不以剎天的名義出現,若是他們現世,必然是哪個皇室尋到了他們。”

“那他們為何盯上了我們倆?”既然只效命皇室,又為何一直緊追著我和他不放?

千重一眉目一淩,隨即嘆了口氣:“那是因為他們的碎影少主失蹤了,且失蹤了十二年之久。”

說著,目光包含深意的看向我,仿佛那個所謂的碎影少主就是我。

我納悶的絞著手指玩,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碎影少主,是剎天最厲害的殺人機器,他年僅十三歲便刺殺了不少人,而這其中,包括千劍閣的前任掌門南尋止。”

“所以樓風淺才會知道剎天?”我驚奇。

千重一點點頭:“確實如此,不過當時我並不理解為何你……碎影少主會把自己來自剎天這件事告訴樓風淺,因為在剎天裏第一要務,就是不能提起剎天,而一旦對人吐露剎天二字,那麽知道剎天的外人都得死。”

“樓風淺還能活得好好的,大概是因為他武功好?運氣也比較好?”我疑惑的看向千重一。

千重一清冷的看著我:“大概吧。”

他知道得那麽清楚,那一定也是剎天裏的人,可他一點功夫都沒有,是怎麽在那樣嚴苛的門派裏活下來的?

好奇的湊近了細細看他的臉,入目是他濃密卷翹的睫毛和白得有些過分而沒有任何瑕疵的臉,原本要嘲諷他一番,結果被他雪白的肌膚氣得話都沒得說了。

跟他一比,我簡直是爪哇國來黑不溜啾的小矮人。

所謂的人比人氣死人,馬比騾子馱不成。

“這麽看著我幹嘛?”千重一被我看得莫名其妙。

還別說,淵國明明以黑色為國色,卻連男子都以白為美,不為別的,就為了穿黑色衣裳出席重要場合的時候,別人衣是衣,人是人,而你卻人衣合體,杵在那兒燈一滅,你人就不知去向了。

“你白得有些過分了。”我悶悶的回到。

“那我身上的毒又是怎麽回事?”心塞完我繼續把話題轉為正事上。

千重一好不容易緩和的神色又清冷了起來:“那是因為你一進入剎天時,他們就餵你毒藥,只要你生了離開的心就會渾身難受制止自己把自己折磨死。”

“當初你走以後我就在想,你身上的毒沒有解,即便你強大的意志力能挨著那些毒藥過日子,可頂多只能活三年。”

“我原本想著三年應該能夠找到你了,可是三年又三年……”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到:“我始終沒有你的消息,還以為你已經毒發身亡了呢。”

他看著我,眼裏的清冷在漸漸崩潰,染紅眼眶,濕潤眼角,就快要溢滿流出。

我起身將他樓進懷裏,我現在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可我不想見到他這副模樣,哪怕他隔著我,隔著所謂的碎影少主去愛著陪他長大的子輕,我也還是不忍心看到他那雙高高在上清冷得不染塵埃的美麗眼睛有任何的痛楚。

千重一把臉埋在我胸口,突然噗嗤笑了起來:“傻瓜。”

我頓時尷尬了,不是,大哥分明是你突然傷感,怎麽又開始笑場了?讓我斟酌措辭安慰你的人情何以堪?

我……瞬間崩潰……

“哎呀我去消消食去!”

隨即松開他倉惶的往屋外跑去。

可是枂城染了瘟疫,哪怕我對這場瘟疫有所免疫但也不敢再隨處跑,只好到客棧的後院裏散散步看看蓮池裏的錦鯉。

天外來客不似別家愛養五彩斑斕的錦鯉,養的竟全是黑色的錦鯉,它們有的全黑,有的黑中帶白,除了這兩種顏色別的都沒了。

荷花還沒有開敗,竟也是難得一見的墨蓮,還真是奇了,據說這墨蓮極其難培育,掌櫃的是如何把滿池墨蓮培育得如此旺盛且又開得那麽燦爛的?

我好奇的走過去,想摘一朵來瞧瞧,到底是怎樣一種花兒,竟真是黑色的?

“住手!”

突然一聲呵斥嚇得我差點跌進池子中去,是我手臂撲棱得似要起飛般,保持著最後一丁點的平衡,然後被人提溜住後頸拉回回廊下,才不至於讓我變成落湯雞。

拉我的人是個一身墨色長衫的清秀小生,他長得白凈,眉目柔和,一顆美人痣點在右眉尖,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容增添了幾分媚態。

他蹙著一雙比較平,卻濃密的眉看著我:“你可知這墨蓮培育起來多不容易?且三年才開一次,你怎說摘就摘?”

我心虛的沖他笑笑:“抱歉抱歉,我就一時好奇,畢竟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見,就沒忍住……”

“還好你沒摘下來。”他松一口氣,不再與我多話,走到回廊邊倚著柱子坐在欄桿上,往水裏灑魚食。

“這位公子是特意出來賞蓮的??”我也走到他身邊坐下,現下裏下著不大不小的雨,打在清澈的水面上泛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盛開的墨蓮上凝結出了水珠,襯得黑色的花更加嫵媚了。

今兒這個天氣,是賞蓮的好時候。

而那位公子只顧著灑魚食,目光卻透過那片池塘在看著不知名的遠方,未曾回應我。

自討沒趣,我也閉了嘴巴,望著池面上的墨蓮發呆。

葉大夫說我腦袋裏的銀針會讓我的腦袋痛不欲生,其實這些年來我未曾體會過那種頭痛。

在遇見觴九的時候,我就潛意識在排斥回憶我十四歲前的事,如今才發作兩次就能讓枂城第一大夫診治出來了。

而這根銀針衣葉大夫的推斷應該是在遇見觴九的時候才被中下的,與我體內被剎天種下的毒相互壓制,而讓我平安活這麽多年。

可是長此以往,我的身體必然招架不住的吧?會在什麽時候?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二十年發作?

這些都是未知的,而一旦這病發作,我又要看著千重一清冷的眸子一點一點瓦解,然後漲紅,溢滿潮濕。

倘若是那樣的話,我怎麽忍心?又如何安心一走了之?

所以,我想活下來,很貪心的活得越久越好。

想到這裏,是時候回去找觴九了,該讓他告訴我,當年到底又是如何撿到我的,是否也知道剎天?

剎天又是怎樣對待曾經的千重一?

“盟主,可算找到你了。”

小寧子突然出現的聲音將我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我下意識側頭,身邊餵魚的墨衣公子早已不知去向,徒留我一人坐在欄桿上,被風吹來的雨點打濕黑色的靴子。

“找我幹嘛?”我抖抖鞋子上的積水,腳一擡轉回到回廊裏,看向小寧子。

小北難得的沒有一路跟過來。

“家主說他要出去一趟,讓你回去守著銀竹,他怕昨日夜裏的那個黑衣人找過來。”

小寧子如是說到。

千重一身邊伺候的人其實個個身手不凡,只不過是為了偽裝才假扮什麽都不會,要守一個銀竹輕而易舉,哪裏用得著我守。

但,這些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千重一為什麽出去?出去為什麽不帶上我?

銀竹不在,劍羽他們幾個也被調去了巡察使那邊,他不應該是最危險的那一個嗎?

“鬧瘟疫呢,他在這節骨眼兒出去幹嘛?”我起身快步往房間走去。

小寧子跟在身後:“我也不知道啦,他現在已經出去啦,你回去也追不上了。”

我無奈的揉揉太陽穴,這家夥真是讓人不省心。

回到房間後,我看著還在沈睡的銀竹,嘆氣。

長時間臥病在床醒不來,他已經明顯的消瘦了些,臉頰的輪廓線條更加的銳利,一雙薄唇蒼白如紙。

“銀竹啊,銀竹你倒是快些醒吧。”

臥病同照顧病人都讓人苦不堪言好嗎。

黃昏時分,千重一總算回來了,手中抱著個長長的木頭匣子。

那匣子打著臘,紋理流暢,光滑,微微折射著燈光,鎖扣是金色的,雕著繁覆的花紋,一看就是個貴重的物件。

他出去那麽久,害我擔心了老半天,結果就是為了去買東西嗎?

買東西怎麽不叫叫我?這天天關在客棧裏,人都快憋瘋了。

他走到我身邊,將木匣子擺到我面前,眉目含笑:“給你的。”

哇,原來特意出去,是給我買東西的嗎?

我的心情瞬間好了:“這是什麽?”

千重一淡淡道:“打開看看。”

我將木匣子打開,便看到一把連柄都是通體漆黑色的長刀安靜躺在木匣子裏。

我的眼睛頓時亮了,拿出長刀拔開了看,黑色的刀身渾身漆黑,握在手裏沈甸甸的,不比夢裏的囚龍寬大,可回起來十分的順手。

“哪兒來這麽一把好刀?”我開心的問他。

他杵著臉頰看我抑制不住的開心,淡淡道:“看你一直不帶武器,就特意找人打造的。”

本盟主不帶武器是因為無論去到哪裏,隨後撚來的物件都可做我得力的武器,加之嫌帶武器太麻煩,便也就不帶。

但,既然是他送的,那我無論如何都要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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